教授父亲的隐秘偏爱(1)
顶尖学府庆大的微积分公开课座无虚席。
讲台上,西装熨帖、气质儒雅的金牌教授沈知行,是全校公认最清冷矜贵的存在。台下无数学生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走神,唯独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格外格格不入的女生。
那是沈知晚。
她是沈知行失散多年、刚刚找回来的女儿。
漂泊多年、数学一向一团浆糊的她,跟不上晦涩难懂的微积分公式。枯燥的理论声如同催眠曲,她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靠着椅背,浅浅睡了过去,眉眼安静又温顺,褪去了所有在外漂泊的怯懦与防备。
身边的同桌盯着黑板看得头昏脑胀,侧头瞥见熟睡的沈知晚,小声戳了戳她的胳膊:“知晚,你有没有小饼干?太困了,我想吃点东西提提神。”
沈知晚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还懵懵的,轻轻点头,从兜里摸出一小包饼干递了过去。
同桌早就饿坏了,拿到饼干立刻拆开,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她吃得又急又猛,包装袋的沙沙声、咀嚼的咔嚓声,在寂静无声的阶梯教室里被无限放大,突兀又响亮。
前排好几排的学生纷纷回头侧目,眼神带着几分诧异。
沈知晚瞬间清醒,连忙压低声音提醒:“你吃小声点,大家都听见了。”
细碎的低语落在讲台上沈知行的耳中。
正在板书公式的笔尖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挺拔的肩背却轻轻漾开一抹极淡、极致宠溺的笑意。
全校无人知晓,这个在课堂上睡觉、给同桌递零食的女孩,是他找了十几年、失而复得的掌上明珠。
他早已查清一切,知晓女儿这些年吃尽苦头,自卑又敏感,无法骤然适应光鲜耀眼的名校生活。所以他刻意隐瞒了她的身份,打算在即将到来的百年校庆上,堂堂正正地向全校公布,护她一世安稳荣光。
很快,万众期待的庆大百年校庆如期而至。
舞台灯火璀璨,各个院系的尖子生轮番登台,歌舞、朗诵、乐器表演精彩纷呈,台下掌声雷动,星光熠熠。
按照节目排序,最后压轴的独唱名额,落在了沈知晚身上。
她性子内敛怯懦,从未站在这么多人面前,握着话筒的指尖微微泛白,心脏狂跳不止。
前奏响起的瞬间,过度的紧张让她状态大乱,开口的第一句歌词,甚至微微走音、气息不稳。
台下瞬间响起零零散散的嘘声,夹杂着细碎的哄笑。
“怎么回事啊?这也能上校庆舞台?”
“跑调也太明显了吧,浪费压轴名额。”
“对比校花刚才的表演,差太远了。”
此起彼伏的质疑声压得沈知晚脑袋发懵,脸颊发烫,几乎想要狼狈下台。
就在这时,舞台侧方的灯光骤然亮起。
一道毛茸茸的白色兔子身影蹦蹦跳跳走上舞台,圆滚滚的兔头玩偶,软乎乎的白色裙摆,笨拙又可爱。
所有人瞬间噤声,全场哗然!
众人瞪大双眼,看着那只格外熟悉的兔子玩偶,一举一动温和从容,身形挺拔,分明是平日里高冷疏离、不苟言笑的沈知行教授!
全校最权威、高高在上的名校教授、资深校董,竟然装扮成可爱兔子,上台给一个普通女生伴舞?!
台下的优等生们面面相觑,满脸茫然错愕。
没人想得通,为何素来清冷禁欲、从不参与娱乐活动的沈教授,会放下身段,如此宠溺地为她起舞。
原本紧张窘迫的沈知晚,看着眼前笨拙温柔、处处迁就她节奏的兔子玩偶,鼻尖微微一酸。
她瞬间卸下所有紧张与自卑。
温柔的旋律再次响起,她轻启唇瓣。
清澈空灵、纯净无瑕的天籁嗓音,缓缓漫过整个体育馆。
婉转悠扬,治愈动人,带着不染世俗的干净通透,每一个音符都直击人心。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彻底被惊艳。
谁也没想到,这个开场失误、看似平平无奇的女生,竟然拥有如此顶级的歌喉。
舞台侧边,万众追捧的校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
本该属于她的荣光与瞩目,此刻全部被沈知晚尽数夺走。
台下,一众爱慕校花的男生满脸不忿,纷纷皱起眉头,满眼嗤之以鼻。
“她凭什么啊?”
“不过是运气好,让沈教授特殊对待罢了。”
“抢了校花的风头,太碍眼了。”
几人暗暗对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找机会教训、打压沈知晚,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
唯独人群最前方,身姿清俊、气质干净的金融系系草陆宇,眼底盛满了全然不同的神色。
他看着舞台上褪去怯懦、温柔歌唱的女孩,看着她质朴干净、不骄不躁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纯粹的光,心底悄然微动。
比起众星捧月、自带优越感的校花,这个温柔安静、坚韧纯粹的女孩,反而格外与众不同,让人忍不住心生偏爱。
校庆汇演落幕,他心底已然有了打算。
下一次正式校庆晚会,他想主动邀约,与这个独一无二的女孩,并肩站在舞台中央,同唱一曲温柔岁岁。
教授父亲的隐秘偏爱(2)
歌声落下的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体育馆里,足足静了两秒,雷鸣般的掌声才轰然炸开。
沈知晚握着话筒,微微喘着气,目光下意识落在那只白兔玩偶身上。兔子玩偶抬手,比了一个大大的赞,耳尖跟着晃了晃,笨拙又可爱。
台下的议论声翻涌不停。
“沈教授为什么要给她伴舞?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从来没听过沈教授家里有女儿。”
“说不定是亲戚家的孩子?可沈教授一向冷淡,对谁都保持距离。”
沈知行没有摘掉头套,只是对着沈知晚轻轻颔首,便跟着后台工作人员的指引,悄悄从侧幕离开了。他不想现在就戳破谜底,说好的,要等到校庆正式的晚宴环节,再当众公布一切。
沈知晚躬身道谢,走下舞台。刚到后台,就迎面撞上了校花苏曼。
苏曼一身精致的礼服,妆容完美,嘴角却扯着一抹勉强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刺:“你运气真好,居然能请到沈教授上台给你撑场面。不过唱歌这种事,光靠别人帮忙可长久不了。”
沈知晚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回话,苏曼身边的几个男生立刻附和,正是刚才台下嗤笑她的那几个人。
“曼曼说得没错,刚才开场都跑调了,要不是沈教授上台,早就砸场了。”
“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拿到压轴节目。”
这些话轻飘飘的,却像细针,扎得沈知晚指尖微微收紧。她不习惯这样的排挤,抿着唇,低声说了一句“我没有”,便往后退了半步,想躲开。
“别为难她。”
一道清润的男声插了进来。
陆宇走过来,身形挺拔,眉眼温和。他站到沈知晚身侧,淡淡看向苏曼一行人:“歌声骗不了人,后面那段,很好听。节目是评审组选出来的,和别的无关。”
苏曼的脸色更难看了。陆宇是全校女生心里的白月光,也是为数不多敢和她保持距离的人,她一直希望陆宇能多看自己一眼,可现在,他却在维护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女孩。
苏曼咬了咬唇,丢下一句“我们走”,带着那群男生悻悻离开。
后台一下子安静下来。沈知晚抬头看向陆宇,小声道谢:“谢谢你。”
“不用客气。”陆屿弯了弯眼睛,目光落在她还攥着话筒的手上,“我听完整首歌了,你的声音很特别。刚刚我说的,不是客套。”
他顿了顿,说出藏了很久的想法:“下一届校庆,我想和你合唱一首歌,不知道你愿意吗?”
沈知晚猛地睁大眼,有些无措。她刚找回自己的人生,还没适应这所名校的节奏,从来没想过,会有人主动邀约她同台。她迟疑着,还没给出答复,后台广播响起,通知大家前往宴会厅,校庆晚宴要开始了。
“不急,你慢慢想。”陆宇看出她的紧张,温和地笑了笑,给她留了空间,“晚宴见。”
宴会厅灯火璀璨,衣香鬓影,学校领导、校董、优秀校友全都在座。沈知行已经换下兔子玩偶,重新穿上得体的西装,恢复了平日里儒雅沉稳的教授模样,只是目光时不时越过人群,落在角落里的沈知晚身上。
苏曼和她的几个朋友凑在一桌,低声商量着主意。
“等到沈教授公布之前,我们想办法让她出个丑。”
“晚宴有互动环节,到时候我们可以……”几个人压低声音,眼底打着算计。
沈知晚独自坐在角落,手里捏着一杯果汁,心里乱糟糟的。一边是陆宇的邀约,一边是苏曼他们的敌意,还有藏在心底的期待——她隐隐知道,今天爸爸会在这里,告诉所有人她是谁。
没过多久,主持人走上台,笑着开口:“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沈知行教授,上台和大家说几句。”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台上。
沈知行缓步走上台,拿起话筒,目光温柔地穿过人群,精准落在沈知晚身上。
“今天,除了庆祝校庆,我还有一件藏了很久的事,要和各位分享。”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传遍整个宴会厅。
“很多同学好奇,刚刚舞台上,陪那位独唱女生伴舞的兔子是谁。没错,是我。”
台下瞬间响起细碎的惊叹。
沈知行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
“台上唱歌的女孩,沈知晚,是我失散了十几年,刚刚找回来的女儿。”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刚才还在盘算怎么刁难沈知晚的苏曼一行人,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僵在原地。
那些刚刚嘲讽她、觉得她不配站在舞台上的学生,全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角落里安静坐着的女孩。
原来,不是什么靠关系走后门的普通学生。
她是沈知行的女儿,是校董、微积分教授,找了十几年的宝贝。
沈知晚坐在原地,鼻尖一酸,眼眶慢慢红了。
沈知行朝她伸出手,轻声呼唤:“知晚,过来。”
沈知晚攥着纸杯的手指微微发颤,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里,慢慢站起身。
水晶灯的光落在她身上,褪去了方才的局促怯懦。她穿过一道道目光,一步步走向高台,把手轻轻放进沈知行温热的掌心。
沈知行反手牢牢握住她,对着话筒,声音温和却郑重:“知晚走失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很久才回到我身边。她基础薄弱,跟不上课程,会在我的课上打瞌睡,会偷偷和同桌分饼干,这些我都知道。我没有提前公布她的身份,是想让她先以普通学生的身份,感受这里的校园,而不是一回来,就被‘沈教授女儿’这个标签困住。”
台下一片安静。
之前在课堂上见过她睡觉、偷偷吃饼干的学生,全都恍然大悟。难怪沈教授当时听见动静,只是悄悄笑,半点没有斥责。
苏曼坐在位置上,后背一阵阵发凉。她方才在后台说的那些话、眼底藏着的嫉妒,还有和同伴悄悄商量要捉弄沈知晚的计划,此刻全都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旁边几个爱慕苏曼的男生更是脸色灰白,面面相觑。他们刚刚还在私下盘算,要找机会让沈知晚当众难堪,现在才明白,他们想刁难的人,是沈知行教授的女儿。沈知行不只是任课教授,还是学校校董之一,在庆大话语权很重。
其中一个男生喉结滚动,压低声音对苏曼说:“曼曼……我们、我们刚才是不是闯祸了?早知道她是沈教授的女儿,我们绝对不会说那些话。”
苏曼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甘心压过了慌乱。凭什么?沈知晚刚来,一无所有,却能得到沈教授毫无保留的偏爱,就连刚才陆宇都主动站出来护着她。她强压下心里翻涌的酸涩,勉强稳住神色,装作淡定地端起水杯,可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另一边,陆宇靠在椅背上,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他刚刚听到消息时,没有旁人那种错愕和惶恐,只觉得一切都有了解释。难怪沈教授愿意放下身段扮兔子上台伴舞,难怪那个女孩身上,有种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干净质朴。
他望向台上被沈知行护在身侧的沈知晚,心里那个合唱的念头,反而更坚定了。
沈知行轻轻拍了拍沈知晚的手背,继续说道:“往后,希望大家可以善待她,不用特殊优待,也不必刻意疏远。她只是沈知晚,一个普通的庆大学生。”
掌声轰然响起,比刚才演出时还要热烈。
晚宴后半段,不少老师、学长学姐主动上前和沈知晚打招呼,态度友善。可苏曼那一桌,气氛压抑得可怕。
苏曼不甘心就这么认输,低声和同伴商量:“就算她是沈教授的女儿又怎么样,唱歌只是天赋,成绩不一定比得上我们。下个月院系的文艺汇演还有声乐比赛,到时候我们凭实力和她比,我就不信她样样都厉害。”
几个男生迟疑着,不敢再像之前那样一口答应,只能含糊点头。他们心里已经打起退堂鼓,不敢再明目张胆地为难沈知晚,却被苏曼推着,依旧存着较劲的心思。
沈知晚应付完一波问候,走到休息区,一眼就看见了等候在一旁的陆宇。
“恭喜你。”陆宇递过来一杯温水,目光柔和,“我之前说的合唱邀约,依旧作数。不管你是谁,我只是想和唱歌很好听的你同台。”
沈知晚捧着水杯,脸颊微微发烫,这一次,她没有迟疑太久,轻轻点了点头:“我愿意。可是我基础不好,很多乐理都不懂,会不会拖你的后腿?”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练。”陆宇弯起眼,“有空我带你去琴房,我们先选一首曲子。”
沈知行远远看着这一幕,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没有上前打扰。他只希望女儿能交到合得来的朋友,不用一直活在孤单里。
只是这份平静没有持续多久。
几天后,微积分课照常开课。沈知晚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这次她没有睡着,认真地低头记笔记。同桌悄悄凑过来,小声打趣:“好家伙,原来你是沈教授的宝贝女儿!那天我在课上咔嚓咔嚓吃饼干,我都做好被沈教授点名批评的准备了,没想到他居然忍下来了。”
沈知晚被说得不好意思,耳根红红的。
前排,苏曼回头瞥了她一眼,眼神冷了几分。
一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教授父亲的隐秘偏爱(3)
午后的庆大琴房安静雅致,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割出细碎温柔的光影。
陆宇提前帮沈知晚预约了独立琴房,怕她拘谨,还特意带了温水和软糯的奶糖。
沈知晚站在钢琴旁,还有些局促。
她从小在外漂泊,没接触过专业乐理,唯一的特长就是随口哼唱的歌声,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和人合唱过。
“不用紧张。”陆宇坐在琴凳上,侧身看向她,语气温和耐心,“我们先试一遍副歌,我带你找节奏,慢一点就好。”
指尖落上琴键,温柔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起初沈知晚还有些放不开,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可随着琴声起伏,看着陆宇干净专注的眉眼,她慢慢放松下来,澄澈空灵的嗓音缓缓铺开,和男生清冽磁性的声线完美相融。
一柔一亮,一温一澈,两首声交织在一起,温柔得让整个琴房都落满暖意。
陆宇指尖弹琴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盛满惊艳。
他果然没有看错。
沈知晚的歌声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是最难得的纯天然天籁,比校庆舞台上更加动听纯粹。
“很好。”一曲落幕,陆宇眼底笑意温柔,“我们太合拍了。”
沈知晚脸颊微红,低头攥了攥衣角,刚想开口说话,琴房的门“咔哒”一声被人推开。
苏曼带着两个女生站在门口,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她刻意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目光扫过亲密并肩的两人,语气阴阳怪气:“哟,不愧是沈教授的女儿,刚官宣身份,就立刻勾搭上学霸系草了?”
沈知晚身子微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陆宇立刻起身,不动声色挡在沈知晚身前,眼神瞬间冷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温柔:“苏同学,我们正常排练合唱,请你出去。”
“排练?”苏曼嗤笑一声,抱臂看着她们,“下一届校庆的合唱名额,本来该是我和你的标配。陆宇,你放着专业学声乐、拿遍奖项的我不选,选一个半路回来、什么都不会的转学生?”
“她唱歌比你好听。”陆宇直言不讳,语气坦荡又坚定,“歌声和身份、奖项无关,我选她,只因为合适。”
这句话狠狠戳痛了苏曼的自尊心。
她是庆大公认的声乐才女、万众追捧的校花,从来都是所有人优先选择的搭档。可如今,她却被一个平平无奇、曾经课堂睡觉的沈知晚比了下去。
苏曼眼底闪过阴翳,故意抬高声音:“不过是仗着有个教授爸爸撑腰罢了!要是没有沈教授,她凭什么站在这里?凭她上课睡觉、上课偷吃饼干吗?”
身后的两个女生立刻附和。
“就是啊,基础差得要命,完全配不上陆屿。”
“说不定校庆唱歌好听,也是运气罢了。”
细碎的嘲讽声围拢过来,沈知晚指尖攥得发白,心底泛起熟悉的自卑和局促。
她知道自己不够优秀,比不上这里从小优秀到大的天之骄子。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琴房外传来一道温和却极具威严的男声。
“我的女儿,不需要靠我撑腰。”
沈知行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一身简约衬衫,身姿挺拔,眉眼温润,可目光扫过苏曼几人时,带着淡淡的疏离与严肃。
他刚刚结束办公,想着女儿第一次来琴房排练,过来看看,恰好听完了所有嘲讽。
苏曼几人瞬间脸色惨白,浑身一僵,刚才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全校最权威的校董兼教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们,压迫感扑面而来。
沈知行缓步走进琴房,目光落在微微局促的沈知晚身上,瞬间柔和下来,语气带着极致的宠溺:“知晚的嗓音,是天赋,是本心,干干净净。她或许基础薄弱,但她踏实纯粹,远比哗众取宠的人珍贵。”
他看向苏曼,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优秀从不是用来排挤他人的理由,天赋更不是优越感的资本。庆大教的是修身治学,不是攀比嘲讽。”
苏曼嘴唇发抖,一句话都不敢反驳,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引以为傲的所有光环、优越感,在沈知行这几句话面前,不堪一击。
陆宇看着身侧被父亲稳稳护着的女孩,眼底温柔更甚。
他喜欢的,从来不是“沈教授女儿”的光环。
是那个课堂上乖乖睡觉、偷偷分饼干、紧张会跑调,却拥有最干净嗓音、最质朴温柔的沈知晚。
沈知行没有过多苛责她们,只是淡淡道:“出去吧,不要打扰他们排练。”
苏曼带着同伴狼狈离场,临走前,眼底依旧藏着不甘的恨意。
琴房重新恢复安静。
沈知晚抬头看向身边的爸爸,眼眶微微泛红。
“别怕。”沈知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安抚,“在这里,你可以慢慢学,慢慢变好,不用着急,爸爸一直在。”
说完,他主动后退几步,留出空间,含笑看向陆宇:“麻烦你多照顾她了。”
“我会的,沈教授。”陆宇郑重应声。
阳光落进琴房,落在少女柔软的眉眼上。
沈知晚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陆宇,眼里褪去了所有怯懦,轻轻开口:“我们继续排练吧。”
琴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紧张。
温柔的歌声穿透光影,清澈、明亮、坦荡。
陆宇看着眼前闪闪发光的女孩,心底愈发期待。
他无比期待,在下一次盛大的校庆舞台上,和她并肩而立,唱响属于他们的歌。
而远处走廊角落,苏曼死死攥紧拳头。
嫉妒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心底。
沈知晚拥有极致的父爱偏爱,拥有独一无二的天籁嗓音,还夺走了她心心念念的搭档。
她绝不会认输。
下一次校庆舞台,她一定要亲手夺回所有荣光。
新的矛盾,已经悄然埋下。
教授父亲的隐秘偏爱(4)
自琴房一事过后,苏曼收敛了当面挑衅的举动,可暗地里的小动作却没有停下。
声乐比赛的报名通道开放那天,沈知晚刚打开报名系统,就发现自己的提交页面反复报错,好几次填好信息,一点提交就自动退回。她对着电脑屏幕试了很久,指尖都有些发酸,完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陆宇刚好过来找她一起对谱,看见她紧锁眉头盯着屏幕,便俯身帮她检查。几番排查之后,他发现有人悄悄改动了她的报名表单权限,刻意卡住了提交入口。
“是有人故意动手脚。”陆宇的声音沉了几分,“报名后台的权限,普通学生碰不到,多半是院系里负责赛事登记的人,受人托付。”
沈知晚愣了愣,心里轻轻一沉。她第一反应就想到了苏曼,却又不想随便去质问,低声道:“要不……我不参加比赛了吧。本来我乐理就不好,参赛也只是想试一试。”
“不行。”陆宇轻轻摇头,目光认真,“想不想参赛是你的选择,但不该被人用这种手段逼着放弃。”
他没有声张,悄悄联系了负责赛事的老师,把后台异常的记录发了过去。老师核查之后,很快恢复了沈知晚的报名资格,还特意加强了后台的权限管控。
消息传到苏曼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化妆间试比赛礼服。握着口红的手猛地一顿,心底又气又急。她本来想借着卡住报名的方式,让沈知晚自动放弃比赛,悄无声息地除掉这个对手,没想到陆宇这么快就识破了。
一旁跟着她的男生低声劝她:“曼曼,别再折腾了,沈教授已经提醒过我们一次,再被抓到,会受处分的。”
苏曼狠狠瞪了他一眼:“怕什么?声乐比赛拼的是现场发挥,就算她报上名,我照样有办法让她出状况。”
很快,院系声乐比赛如期到来。
后台候场室里坐满了参赛的学生,苏曼穿着一身耀眼的香槟色长裙,引来不少人的夸赞。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沈知晚身边,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知晚,加油啊,希望你等会儿发挥稳定。”
沈知晚看她一眼,礼貌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保持着警惕。
陆宇就陪在她旁边,把苏曼的假意示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往沈知晚身边靠了靠。
轮到沈知晚上场前,她准备好的伴奏U盘,怎么都找不到了。
她把背包翻了一遍又一遍,口袋、夹层全都找了,空空如也。冷汗一下子爬上她的后背,没有伴奏,她根本没法上台。
“是不是落在琴房了?”陆宇立刻起身,“我去帮你看看。”
“来不及了,下一个就是她。”候场的工作人员提醒。
苏曼站在不远处,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U盘是她刚刚趁沈知晚去喝水的时候,悄悄拿走藏起来的。没有伴奏,就算嗓音再好,也很难完整唱完一首歌。
就在沈知晚心慌得快要乱了阵脚的时候,候场室门口传来一道熟悉温和的声音。
“找不到伴奏是吗?”
沈知行缓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U盘,递到她手上。
“我刚刚收到消息,提前把你的伴奏备份好了。”他看向沈知晚,眼底是稳稳的安抚,“别慌,按照我们之前练的来,大胆唱就好。”
原来沈知行一直惦记着她比赛的事,提前导出了伴奏存放在自己这里,就是怕有人暗中使绊子。
沈知晚握着U盘,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落了回去。
她转头看向苏曼,苏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万万没想到沈知行居然想得这么周全。
上台的提示响起。
沈知晚深吸一口气,拿着U盘走上舞台。伴奏缓缓流淌开来,她闭上眼,开口歌唱。
空灵干净的嗓音漫开,没有多余的技巧,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台下原本交头接耳的观众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沉浸在她的歌声里。
一曲终了,掌声潮水般涌来。
评委席上的老师纷纷点头,给出很高的分数。
苏曼紧随其后登台。她的技巧娴熟,转音华丽,是经过多年专业训练的水准,可对比沈知晚歌声里那份不加雕琢的真诚,少了一点打动人心的力量。
最终的成绩公布,沈知晚排在第二名,苏曼是第三名。
这个结果一出,全场哗然。
苏曼站在台下,脸色惨白,指尖死死掐着裙摆。她苦练多年,居然输给了一个才找回没多久、没有系统学过声乐的沈知晚。
比赛结束,陆宇快步走到沈知晚身边,眼里满是欣喜:“太棒了,你做到了。”
沈知晚弯起眼睛,浅浅地笑了。
沈知行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可以。名次不重要,你敢于站上舞台,就已经赢了。”
苏曼看着他们在一起其乐融融的画面,嫉妒几乎要吞噬她。她不甘心,这场比赛的失利,让她把所有怨恨都记在了沈知晚身上。
当晚,校园论坛上突然冒出很多帖子。有人匿名放出模糊的照片,配文暗戳戳地说沈知晚能拿到第二名,全靠沈知行是校董,评委偏袒她,还翻出她上课睡觉、偷吃饼干的旧事,添油加醋地抹黑。
帖子发酵得很快,不少不明真相的学生跟着议论。
沈知晚刷到帖子的时候,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心里又开始自卑。
陆宇第一时间找到论坛管理员,提交了比赛的评委打分记录、现场录像,证明分数公平公正。沈知行也没有动用权力压帖,只是让院系发布了评委打分细则,公开所有评审依据。
清晰的证据摆在面前,那些抹黑的言论渐渐站不住脚,很多看清真相的学生,开始帮沈知晚说话。
“人家现场唱歌是真的好听,我就在现场。”
“拿天赋和努力换来的成绩,凭什么被乱造谣?”
匿名发帖的人,正是苏曼的朋友。帖子被澄清之后,苏曼知道,自己这一次,又失败了。
夜色里,沈知晚坐在操场的看台上,晚风轻轻吹起她的头发。陆宇陪在她身侧,递给她一瓶温热的牛奶。
“会不会觉得很累?”陆宇轻声问。
沈知晚望着远处的路灯,轻轻摇了摇头:“有爸爸陪着,还有你愿意和我一起排练,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互相较劲。”
“不是所有人都要和你较劲。”陆宇看向她,眼底认真,“我期待的合唱,不是为了和谁比输赢,只是想和你一起,唱出好听的歌。”
沈知晚侧过头,看向他温柔的眉眼,轻轻笑了。
距离下一届校庆,还有几个月。
她们的合唱排练,还在继续。
而暗处的苏曼,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她在酝酿一个更大的计划,准备在校庆晚会的舞台上,给沈知晚致命一击。
教授父亲的隐秘偏爱(5)
距离新一届校庆晚会只剩三天,整个庆大到处都是忙碌的气息。各个节目轮番彩排,灯光、音响、后台流程一遍遍地核对。
沈知晚和陆屿的合唱曲目已经打磨得十分成熟。每一次合练,两个声线交织在一起,温柔又有力量,连负责节目的老师都连连称赞,说这会是当晚最动人的节目。
两人这天留在大礼堂彩排到很晚,灯光师调好伴奏轨道,确认音频、耳返全部正常。临走前,陆宇特意把伴奏文件复制了三份,一份存在自己的U盘,一份交给后台主控,还有一份发给沈知晚,再三叮嘱:“多留备份,稳妥一点。”
沈知晚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她渐渐不再像从前那样胆怯,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已经敢坦然看向台下。
只是他们不知道,黑暗的角落里,苏曼一直盯着彩排的全过程。
接连几次的算计都落空,论坛抹黑也被证据打脸,苏曼心里的嫉妒已经压不住了。她不甘心看着沈知晚风光登台,不甘心陆宇的目光永远偏向她。
她打听到,校庆当晚的音响控制台,是她一个学弟在帮忙值守。学弟性格软,又欠了她人情。
彩排结束,苏曼单独找到学弟,语气带着委屈,又藏着胁迫:“我不是要搞砸谁,只是想让沈知晚出一点小状况,让大家知道她的歌声没有传说里那么神。你只需要在他们合唱到高潮的时候,把伴奏音轨切掉几十秒,不会有人查到你头上。”
学弟犹豫很久,架不住苏曼软磨硬泡,最后咬着牙答应了。
校庆当晚,大礼堂座无虚席,灯光璀璨。
节目一个接一个上演,掌声此起彼伏。苏曼的独唱排在前面,她发挥得格外稳定,技巧华丽,台下掌声热烈,可她心里清楚,所有人的期待,更多落在沈知晚和陆宇的合唱上。
终于,主持人报幕:“接下来,有请陆宇、沈知晚,带来合唱《被风吹过的夏天》。”
聚光灯骤然打亮舞台中央。
沈知晚一身素净的浅杏色长裙,长发柔顺垂在肩头;陆屿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她身侧。两人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前奏缓缓响起,温柔的旋律漫开。
沈知晚率先开口,空灵的嗓音流淌而出,陆屿的声线紧跟着和上来,一唱一和,契合得恰到好处。台下观众屏息聆听,不少人脸上露出动容的神色。
一切都很好。
就在歌曲推进到最动人的高潮段落时——
“嗡”的一声,伴奏骤然消失。
偌大的礼堂,瞬间只剩下两人清唱的声音。
台下猛地响起细碎的骚动,有人小声惊呼。
控制台后的学弟手心冒汗,按照苏曼的吩咐切断了音轨,紧张得不敢抬头。
苏曼坐在观众席第一排,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冷笑。没有伴奏,再好听的歌声也会显得单薄,沈知晚一定会慌乱,会破音,会狼狈。
可预想中的慌乱并没有到来。
伴奏消失的一瞬间,沈知晚只是微微一怔,随即和身边的陆宇对视一眼。陆宇几乎没有迟疑,低声开口,稳稳接住旋律。
没有钢琴、没有编曲,只剩下两个人清唱。
沈知晚定了定神,闭上眼,干净纯粹的嗓音继续响起。褪去伴奏的修饰,她的天籁声线反而更加清晰通透,像山间不受打扰的清泉,缓缓淌过整个礼堂。陆宇的声音沉稳地托住她,两个人的和声干净、真挚,没有一点慌乱。
原本的骚动慢慢平息,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静静听着这一场无伴奏清唱。
沈知行坐在校董席上,目光紧紧落在舞台上,眼底满是骄傲。他早就猜到苏曼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有提前插手,他想看看,女儿能不能独自扛住这场意外。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足足安静两秒,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开,比前面任何一个节目都要热烈。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天呐,清唱都这么好听!”
“这才是真正有实力啊,不靠伴奏撑着!”
“太厉害了,换别人早就慌得忘词了。”
控制台后的学弟脸色惨白,心里又悔又怕。他万万没想到,断掉伴奏,非但没有毁掉沈知晚,反而让她的歌声更加耀眼。
苏曼僵在座位上,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她精心策划的圈套,竟然成全了沈知晚。
后台,学弟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找到负责老师,把苏曼找他、指使他切断伴奏的事情全盘托出。
证据确凿,老师立刻上报。
晚会结束,沈知晚和陆宇刚卸下耳返,就看见老师带着学弟走过来,身后跟着面色铁青的苏曼。
苏曼抬眼看向沈知晚,眼底不再是往日伪装的笑意,只剩下不甘与狼狈。
沈知行这时也走到后台,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曼,庆大的舞台,留给热爱音乐、尊重舞台的人,不是用来满足嫉妒、算计对手的地方。”
按照学校的规章制度,蓄意破坏晚会节目,属于严重违纪。学校给出处分:通报批评,取消本年度所有文艺赛事的参赛资格,记入档案。
爱慕苏曼的那几个男生,看着苏曼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明白,这一次,她真的做错了。
苏曼看着沈知晚,声音发颤:“我只是……不甘心。为什么所有人都偏爱你?”
沈知晚轻轻看着她,语气平静:“我没有抢走任何人的荣光。荣光从来不是靠打压别人得来的。”
陆宇站在沈知晚身侧,轻声附和:“真正的优秀,不需要踩着别人证明自己。”
苏曼闭上眼,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引以为傲的光环,被自己的嫉妒亲手打碎。
风波尘埃落定。
校庆晚会的录像很快传到校园论坛,沈知晚和陆宇那段清唱的片段爆火,无数学生反复循环。大家都记住了这个曾经在微积分课上睡觉、偷偷分饼干,却拥有天籁嗓音的女孩。
之后的日子,校园回归平静。
微积分课堂上,沈知晚依旧坐在老位置,只是不再打瞌睡,认认真真跟着沈知行的节奏听课,遇到不懂的地方,下课会主动请教。同桌照旧会偷偷摸出小饼干,两人相视一笑,小声分享。
阳光穿过阶梯教室的玻璃窗,落在讲台上儒雅的教授,和台下认真学习的少女身上。
陆宇常常陪着沈知晚泡琴房,一起练歌,也会帮她补习落下的功课。合唱的约定没有结束,他们约定,以后每一年的校庆,都要一起站上舞台,唱喜欢的歌。
沈知行偶尔会站在琴房门外,静静看着里面说说笑笑的两个年轻人,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他找回来的小女孩,正在慢慢长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不用依靠他的庇护,不用借着他的身份,单单凭着真诚、勇敢和干净的歌声,被所有人看见、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