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机场出口的人群像潮水般涌动。
我站在最边缘,手里的保温饭盒还冒着热气。
沈清月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朝着出口快步走去。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从头等舱走出来的男人。
顾凌渊。
海归金融才子,沈氏集团最大的潜在投资方,也是沈清月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
三年前,沈老爷子为了逼沈清月放弃这段“门不当户不对”的感情,强行塞给她一个契约丈夫——我。
条件很简单:三年内,我扮演好上门女婿的角色,三年后拿五百万走人。
沈清月当时红着眼睛签了字,咬牙切齿地说:“叶尘,你最好别让我看见你碍眼。”
于是这三年,我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透明人。
而沈清月呢?
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公司上,拼命想证明自己不需要家族安排的联姻,也能把沈氏做大。
可惜,三年过去了,沈氏不仅没做大,反而因为几次投资失误,账面上只剩下不到两千万流动资金。
这次顾凌渊回国,明摆着是来“英雄救美”的。
“凌渊!”
沈清月的声音在机场大厅里显得格外兴奋。
她快步走上前,想给顾凌渊一个拥抱,却被对方礼貌地侧身避开了。
顾凌渊笑着摇了摇头:“清月,你现在可是有夫之妇了,注意影响。”
他的视线越过沈清月,落在了我身上。
那眼神,像在打量一只路边的野狗。
“哟,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叶先生吧?”
顾凌渊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脚上是一双三十块钱的布鞋,手里还提着保温饭盒。
这副模样,和他身上那套十几万的西装一比,确实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顾先生好。”
我礼貌地点了点头。
顾凌渊却没接我的话,转头看向沈清月,笑着说:“清月,你这些年真是委屈了。”
沈清月脸色一僵,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凌渊,别乱说。”
“怎么是乱说呢?”
顾凌渊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教训小孩。
“叶先生,我听说你这三年一直在家做饭洗衣服?”
“是。”
“那你每个月有收入吗?”
“没有。”
“哦——”
顾凌渊拉长了音调,眼神里满是嘲讽。
“那你岂不是吃软饭吃了三年?”
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掏出手机拍照。
沈清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咬着下唇,低声说:“凌渊,别说了。”
顾凌渊却笑得更大声了:“清月,你太善良了。这种男人,就该早点踹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啪地一声拍在我胸口。
“五十万,拿着滚吧。别再缠着清月了。”
我低头看了眼支票。
五十万。
比合约里约定的五百万,少了整整十倍。
我抬起头,平静地问:“顾先生,你这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沈小姐?”
顾凌渊一愣,随即笑出了声:“哟,还挺有骨气?”
他伸手想拍我的脸,却被我侧身避开了。
我的动作很快,快到他的手还没碰到我,就僵在了半空中。
顾凌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收回手,冷笑道:“有点意思。不过叶先生,你再有骨气,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废物的事实。”
我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支票,撕成了碎片。
“顾先生,合约还没到期。”
我说完,转身离开了机场。
身后传来顾凌渊的嗤笑声:“装什么清高?三年后,你还不是得灰溜溜地滚蛋?”
沈清月追了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叶尘,你疯了?那可是五十万!”
我回头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愤怒和嫌弃。
“沈小姐,合约上写的是五百万。”
我提醒她。
沈清月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五百万是三年前的价格,现在公司账上只剩两千万,你以为我还拿得出五百万?”
“那是你的问题。”
我转身继续往前走。
沈清月在身后喊:“叶尘,你给我站住!”
我没停。
她气急败坏地追上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保温饭盒,狠狠地砸在地上。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吃软饭的废物,还敢跟我摆架子?”
保温饭盒摔在地上,盖子弹开,里面的汤洒了一地。
是她最爱喝的山药排骨汤。
我花了三个小时熬的。
我蹲下身,捡起饭盒,拧紧盖子。
“沈小姐,还有七十二小时。”
我站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七十二小时后,我会拿走属于我的钱,然后从你的世界里消失。”
沈清月被我的眼神吓到了。
她后退了一步,咬着嘴唇,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转身离开,没再回头。
第二章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这栋别墅是沈家的婚房,三百平米,装修豪华,但对我来说,这里从来都不是家。
我打开冰箱,里面空空荡荡。
沈清月今晚肯定不会回来,她会和顾凌渊去吃饭,去叙旧,去回忆他们曾经的美好时光。
我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而恭敬。
“陈叔,合约还有三天到期。”
“明白了,少爷。我这就安排。”
“另外,”我顿了顿,“沈氏的情况你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沈氏目前负债三千万,流动资金只有一千八百万。最大的债主是顾氏投资,欠款一千五百万,下个月十五号到期。如果还不上,沈氏的三个核心项目都会被查封。”
“顾氏投资……”
我冷笑了一声。
难怪顾凌渊这么有恃无恐。
他这是打算先把沈清月逼到绝路,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顺理成章地把沈清月和沈氏一起收入囊中。
“少爷,需要我出手吗?”
陈叔在电话那头问道。
“不用。”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淡淡地说:“我想看看,沈清月会怎么选。”
挂断电话后,我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上弹出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瑞士银行私人财富管理部。
邮件内容很简单:
“叶先生,您名下账户当前余额:872亿美元。本季度投资收益:12.3亿美元。”
我关掉邮件,靠在椅背上。
三年前,我答应沈老爷子签下那份合约,不是因为五百万。
而是因为他答应我一个条件:三年内,沈家不会插手沈清月的任何决定。
我想看看,没有家族的庇护,沈清月能走到哪一步。
现在看来,她走得并不远。
甚至可以说,走得很失败。
但这不是她的错。
商场如战场,沈清月太年轻,也太理想化了。
她以为凭借自己的努力,就能让沈氏起死回生。
却不知道,那些老狐狸们早就把她当成了猎物。
而顾凌渊,就是其中最狡猾的一只。
我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顾凌渊这三年的所有资料。
他表面上是海归金融才子,实际上是个标准的资本玩家。
他的投资公司,专门找那些经营困难的中小企业,先借钱给对方周转,再一步步蚕食对方的股权,最后把公司变成自己的提款机。
沈氏,只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而沈清月,只是他的附赠品。
我关掉电脑,走进卧室。
这间卧室很大,但我从来没睡过主卧。
我睡的是隔壁的客房,不到十平米,连窗户都没有。
躺在床上,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三年前的画面。
那天,沈老爷子把我叫到书房,递给我一份合约。
“小叶,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老爷子的声音很沉重。
“清月这孩子,从小被我宠坏了。她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好,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险恶。”
“顾凌渊那小子,我看不透。但我能感觉到,他接近清月,不是因为感情。”
“我想让你在她身边待三年,保护她,也观察她。三年后,如果她真的能独当一面,我就放手让她自由。”
我答应了。
不是因为老爷子的请求,而是因为那天晚上,我在沈家的花园里,看到了沈清月。
她坐在长椅上,抱着膝盖,一个人哭得撕心裂肺。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自己选择……”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被外界称为“沈家大小姐”的女人,其实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她也会哭,也会迷茫,也会不知所措。
于是我签了合约。
成为了她名义上的丈夫。
也成为了她眼中,最碍眼的存在。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做早餐。
煎蛋、吐司、牛奶,还有一份水果沙拉。
沈清月没回来。
我吃完早餐,收拾好厨房,正准备出门,手机响了。
是沈清月。
“叶尘,你现在在哪?”
她的语气很不耐烦。
“在家。”
“马上来公司,爷爷要见你。”
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换了件衬衫,打车去了沈氏集团。
公司大楼位于市中心,三十层高,外墙是落地玻璃,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我走进大厅,前台小姐拦住了我。
“先生,请问您找谁?”
“沈清月。”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前台小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抱歉,没有预约不能上楼。”
我正要说话,电梯门突然打开了。
顾凌渊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哟,叶先生,你怎么在这?”
“沈小姐让我来的。”
“哦——”
顾凌渊拉长了音调,走到我面前,笑得格外灿烂。
“叶先生,你该不会是来求清月别赶你走吧?”
我没说话。
顾凌渊继续说:“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清月现在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没时间搭理你。你要是真想帮她,就主动离婚,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顾先生,你很闲?”
顾凌渊一愣。
“你说什么?”
“我说,”我淡淡地说,“你一个投资人,跑来公司大厅堵人,不觉得掉价吗?”
顾凌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叶尘,你最好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很好。”
我说完,绕过他,走向电梯。
顾凌渊在身后冷笑:“装什么装?三天后,你就是丧家之犬。”
电梯门关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顾凌渊说得没错。
三年来,我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个窝囊废。
但他不知道的是,三天后,我会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掉价”。
电梯停在二十八楼。
这层是沈老爷子的办公室。
我敲了敲门。
“进来。”
老爷子的声音苍老而威严。
我推门进去,沈清月也在。
她坐在沙发上,脸色很难看。
老爷子坐在办公桌后,看到我,叹了口气。
“小叶,坐吧。”
我在沙发上坐下。
沈清月冷着脸,看都不看我一眼。
老爷子开门见山:“小叶,合约还有三天到期。我想问你,这三年,你观察得怎么样?”
我沉默了几秒,说:“沈小姐很努力,但不适合经商。”
沈清月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愤怒。
“你说什么?”
“我说实话。”
我看着她,继续说:“你太理想化了,总觉得只要努力,就能成功。但商场不是学校,不是你考满分就能拿奖状的地方。”
“你这三年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基于‘我觉得’,而不是基于市场调研和数据分析。”
“你以为自己在拼命,实际上只是在感动自己。”
沈清月气得浑身发抖。
“叶尘,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这三年做了什么?除了在家做饭洗衣服,你还做了什么?”
“我确实什么都没做。”
我平静地说:“因为老爷子让我做的,就是观察你。”
沈清月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老爷子:“爷爷,你……”
老爷子摆了摆手:“清月,小叶说得没错。你太冲动了。”
“这三年,你亏了三千万。如果不是我暗中帮你兜底,沈氏早就破产了。”
沈清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爷爷……你一直在……”
“我没插手你的决策。”
老爷子打断她,“但我必须保证沈氏不倒。清月,你还年轻,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
沈清月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爷子看向我:“小叶,合约到期后,你有什么打算?”
“拿钱走人。”
我说得很干脆。
老爷子点了点头:“好。我会让人准备五百万,三天后打到你账上。”
“谢谢老爷子。”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沈清月突然开口:“叶尘,你就这么急着走?”
我回头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三年了,你就一点都不舍得?”
我沉默了几秒,说:“沈小姐,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夫妻。”
沈清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哭得很压抑,肩膀微微颤抖,却一声不吭。
老爷子叹了口气:“清月,让小叶走吧。他已经帮了你三年,够了。”
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沈氏大楼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我没带伞,任由雨水打在身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叔发来的消息。
“少爷,一切准备就绪。三天后,您可以随时回归。”
我回了一个字:“好。”
收起手机,我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三年了。
我终于可以结束这场荒唐的游戏了。
第四章
回到别墅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三年来,我在这里的私人物品不多。
几件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本老旧的笔记本。
笔记本里记录着这三年我每天为沈清月做的事。
第一天:山药排骨汤,她没喝。
第十天:修好了她最喜欢的手表,她扔在了抽屉里。
第一百天:熬了一夜,帮她整理了竞标方案,她看都没看一眼。
第三百天:她生日,我做了一桌菜,她没回家。
我翻到最后一页。
第一千零九十五天:合约到期倒计时,三天。
我合上笔记本,扔进了行李箱。
正收拾着,门突然被推开了。
沈清月站在门口,浑身湿透。
她应该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连伞都没带。
“你在干什么?”
她看着满地的行李,声音有些发颤。
“收拾东西。”
“你……你就这么急着走?”
“合约还有三天到期,我提前准备一下。”
沈清月深吸了一口气,走进房间。
“叶尘,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关于……关于这三年。”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我知道,这三年我对你很过分。我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你身上,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你。”
“但你知道吗?我其实……其实一直都知道,你对我很好。”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
“那些汤,那些饭,那些你熬夜帮我整理的文件……我都知道。”
“只是我不想承认。”
“因为承认了,就意味着我输了。”
“输给了爷爷,输给了命运,输给了这场该死的联姻。”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沈清月继续说:“这三年,我一直在证明自己。我想让爷爷看到,我不需要联姻,也能把沈氏做好。”
“可是我失败了。”
“我亏了三千万,差点把沈氏拖垮。”
“顾凌渊说得对,我就是个废物。”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叹了口气,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沈小姐,你不是废物。”
“你只是太急了。”
“你想在三年内证明自己,但商场不是短跑,是马拉松。”
“你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反而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自己。”
沈清月愣住了。
我继续说:“你这三年,一直在为别人而活。为了爷爷,为了顾凌渊,为了那些看不起你的人。”
“但你从来没想过,你自己想要什么。”
沈清月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
良久,她才低声问:“叶尘,如果……如果我当初不那么对你,我们会不会……”
“不会。”
我打断她。
“沈小姐,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
“你要的是自由,是证明自己的机会。”
“而我要的,只是完成一份合约。”
“仅此而已。”
沈清月的眼泪终于决堤。
她哭得很大声,像个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遍地重复着,声音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没安慰她。
因为我知道,有些眼泪,必须哭出来,才能真正放下。
哭了很久,沈清月终于平静下来。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
“叶尘,谢谢你这三年的照顾。”
“三天后,我会让财务把钱打给你。”
“另外……”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
我没回答。
只是点了点头。
沈清月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她在门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第五章
第二天,我接到了陈叔的电话。
“少爷,顾凌渊动手了。”
“怎么说?”
“他联合了沈氏的三个股东,准备在明天的董事会上逼沈清月签字,把沈氏51%的股权转让给他。”
“理由是什么?”
“债务。顾氏投资借给沈氏的一千五百万,明天就到期了。如果沈清月还不上,顾凌渊就会申请查封沈氏的核心项目。”
“到时候,沈氏不仅会损失所有在建项目,还会面临巨额违约金。”
“沈清月唯一的选择,就是签字。”
我冷笑了一声。
“好一招釜底抽薪。”
“少爷,需要我出手吗?”
“不用。”
我看了眼日历。
今天是合约到期的倒数第二天。
“明天董事会几点开?”
“上午十点。”
“好,你帮我准备一份文件。”
“什么文件?”
“沈氏所有债务的收购协议。”
陈叔愣了一下:“少爷,您是要……”
“对。”
我淡淡地说:“我要让顾凌渊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三天,上午九点。
我换了一身西装,是三年前陈叔给我准备的,一直压在箱底没穿过。
意大利手工定制,价值三十万。
穿上西装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终于回来了。
九点半,我出现在沈氏集团楼下。
前台小姐又一次拦住了我。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有。”
我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给她。
“叶尘,天元资本创始人。”
前台小姐接过名片,愣了三秒,随即脸色大变。
“您……您是……”
“麻烦通知一下,说我来参加董事会。”
“好……好的!”
前台小姐慌忙拿起电话。
几分钟后,沈老爷子的秘书亲自下来接我。
“叶先生,老爷子在等您。”
我跟着秘书上楼。
电梯里,秘书小心翼翼地问:“叶先生,您……您真的是天元资本的创始人?”
“有问题?”
“没……没问题。”
秘书咽了口唾沫,“只是……天元资本不是全球排名前十的投资公司吗?”
“是。”
“那您为什么……”
“为什么在沈家当了三年上门女婿?”
我笑了笑,没回答。
电梯门打开,二十八楼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沈老爷子坐在主位,沈清月坐在他右手边。
顾凌渊坐在对面,身边还有三个股东。
看到我走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凌渊更是直接站了起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叶尘?你来这干什么?”
我没理他,走到沈老爷子面前,点了点头。
“老爷子。”
沈老爷子看着我,眼神复杂。
“小叶,你……”
“老爷子,合约今天到期。我来履行最后一项义务。”
“什么义务?”
“保护沈氏。”
我说完,转身看向顾凌渊。
“顾先生,好久不见。”
顾凌渊冷笑道:“叶尘,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这里是董事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知道。”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会议桌上。
“所以我带了这个。”
顾凌渊拿起文件,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
“沈氏所有债务的收购协议。”
我淡淡地说:“从今天起,沈氏欠你的一千五百万,转为欠我的。”
“另外,沈氏欠其他债权人的所有款项,我也一并接手了。”
“总计三千万。”
“钱已经打到各债权人的账上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顾凌渊死死地盯着那份协议,手都在发抖。
“不……不可能……你哪来的钱……”
“顾先生想知道?”
我笑了笑,掏出手机,打开一个APP。
是瑞士银行的私人账户。
我把屏幕转向顾凌渊。
“这是我的账户余额。八百七十二亿美元,够不够还沈氏的债?”
顾凌渊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三个股东也全都傻了。
沈清月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叶……叶尘……你……”
“沈小姐,不好意思,隐瞒了你三年。”
我收起手机,看向顾凌渊。
“顾先生,现在沈氏不欠你钱了。你可以走了。”
顾凌渊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叶尘,你以为收购了债务,就能控制沈氏?”
“我没说要控制沈氏。”
我淡淡地说:“这些债务,我会无偿转让给沈小姐。”
“另外,”
我看向沈清月,
“沈小姐,老爷子当初让我签合约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他说,如果三年后,你能独当一面,他就放手让你自由。”
“现在三年到了。”
“虽然你经营得不太好,但你至少证明了一件事。”
“你有勇气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这比什么都重要。”
沈清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沈老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小叶,你……你这是何苦呢……”
“不苦。”
我笑了笑,“老爷子,合约到期了。那五百万,您不用给了。”
“就当是我这三年蹭吃蹭喝的房租。”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身后传来顾凌渊气急败坏的声音:“叶尘!你给我站住!”
我没回头。
走出沈氏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
陈叔已经开车在楼下等我了。
“少爷,接下来去哪?”
“回家。”
“回哪个家?”
“天元总部。”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三年了,该回去上班了。”
第六章
三天后,一条新闻在商界炸开了锅。
“天元资本创始人叶尘现身,身家超八百亿美元,位列全球富豪榜第十七位。”
新闻配图,是我当天在沈氏董事会上的照片。
西装笔挺,眼神冷峻。
和三年前那个提着保温饭盒的家庭煮夫,判若两人。
评论区炸了。
“卧槽,这不是沈清月的废物老公吗?”
“废物?人家身家八百亿,你管这叫废物?”
“所以沈清月这三年是守着金山要饭?”
“笑死,顾凌渊那天在机场给人家五十万让人家滚,现在人家随便一个零头就能买下顾氏投资。”
“顾凌渊:我是傻逼。”
“沈清月:我更傻逼。”
与此同时,沈氏集团内部也炸了。
员工们疯狂转发那条新闻,会议室里的讨论声此起彼伏。
“我去,叶总以前真的是咱们总裁的老公?”
“对啊,我见过他好几次,每次都提着饭盒来送饭。”
“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外卖员……”
“你不是一个人,我也以为是……”
“所以咱们总裁这三年,是把全球第十七大富豪当外卖员用?”
“卧槽,这波操作我服了。”
沈清月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新闻,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想起三年前,叶尘第一次出现在沈家的样子。
低调,沉默,甚至有些木讷。
她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一个被爷爷拿钱雇来的工具人。
所以她从来没正眼看过他。
她想起这三年,叶尘每天为她做的那些事。
做饭,洗衣,打扫卫生,甚至熬夜帮她整理文件。
而她呢?
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他身上,从来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现在想想,她突然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一个身家八百亿的男人,在她面前低头了三年。
而她,却把他当成了一个废物。
“总裁,顾总来了。”
秘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清月深吸了一口气:“让他进来。”
顾凌渊推门而入。
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睛里满是血丝,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清月,我……”
“顾凌渊,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沈清月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这三年接近我,不是因为感情,是因为沈氏。”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顾凌渊脸色一僵:“清月,你误会了……”
“误会?”
沈清月冷笑,“你故意借钱给沈氏,故意等到快到期的时候回国,就是想逼我签字,把沈氏拱手送给你。”
“顾凌渊,你的算盘打得真好。”
“可惜,你不知道,我身边有个身家八百亿的老公。”
顾凌渊的脸色彻底黑了。
“沈清月,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
沈清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顾凌渊,从今天起,我们之间一刀两断。”
“你欠沈氏的那一千五百万,我已经让叶尘转给你了。”
“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顾凌渊死死地盯着她,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沈清月,你会后悔的。”
“后悔?”
沈清月笑了,“我唯一后悔的,就是瞎了眼认识你。”
“现在滚。”
顾凌渊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
“沈清月,你以为叶尘真的在乎你?”
“他不过是为了完成你爷爷的任务。”
“等他拿到那五百万,他还不是一样会走?”
沈清月愣住了。
顾凌渊冷笑着离开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沈清月坐回椅子上,脑海里全是顾凌渊的那句话。
“他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
她突然想起,三天前,叶尘离开会议室时说的那句话。
“老爷子,合约到期了。那五百万,您不用给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清月突然意识到。
叶尘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要和她继续在一起。
他只是履行了合约,保护了沈氏,然后转身离开。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沈清月捂住脸,眼泪又一次决堤。
“我真是个傻子……”
第七章
天元资本总部,位于城市最繁华的金融中心,占据了整栋大楼的顶层十层。
我坐在CEO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三年了。
我终于回到了这里。
“叶总,这是这三年公司的运营报告。”
陈叔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我桌上。
我翻开文件,扫了一眼。
这三年,天元资本在我不在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高速增长。
总资产从五百亿美元涨到了八百七十二亿美元,年均增长率超过20%。
“陈叔,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叔顿了顿,“少爷,沈小姐那边……”
“别提她。”
我打断他,“合约已经结束了,她和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
陈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清月的样子。
她哭的时候,眉头紧紧皱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带着一丝倔强和不服输。
这三年,我看着她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CEO。
虽然过程磕磕绊绊,但她至少没有放弃。
这一点,让我有些佩服她。
但也仅此而已。
我和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
她要的是自由,是证明自己。
而我要的,只是完成一份合约。
现在合约结束了,我们之间的故事,也该画上句号了。
一个月后。
沈氏集团公布了一项重磅消息。
“沈氏与天元资本达成战略合作,天元资本将投资十亿元,帮助沈氏完成产业升级。”
消息一出,整个商界都震惊了。
“卧槽,叶总这是还没忘记沈清月?”
“废话,人家好歹是名义上的老婆,就算离婚了,也得照顾一下吧?”
“我酸了,别人离婚是撕破脸,人家离婚是投十个亿。”
“沈清月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沈清月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天元资本的前台。
“您好,请问找哪位?”
“我找叶尘。”
“请问您是?”
“沈清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抱歉,沈小姐,叶总现在不在公司。”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不太清楚。”
“那你帮我转告他,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好的,我会转达的。”
沈清月挂断电话,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个月,她每天都想给叶尘打电话。
但每次拿起手机,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
想说她好像……
有点想他了。
第八章
两个月后,沈氏在天元资本的帮助下,完成了产业转型。
公司不仅还清了所有债务,还在新能源领域取得了重大突破,市值翻了三倍。
沈清月成了商界的新星,无数媒体争相采访她。
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叶尘。
如果不是他当初接手了所有债务,如果不是他后来投资了十亿,沈氏早就破产了。
她想见他。
想亲口对他说声谢谢。
也想问问他……
他这两个月,过得好不好。
终于,在一次慈善晚宴上,她见到了他。
叶尘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人群中,被无数人围着。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现在都争着和他攀关系。
沈清月远远地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她想起三年前,他第一次出现在沈家的样子。
低调、沉默,甚至有些木讷。
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
现在她才知道,他只是不想张扬。
沈清月深吸了一口气,朝他走去。
“叶总。”
叶尘转过头,看到她,愣了一下。
“沈小姐。”
他的语气很客气,客气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沈清月心里一紧。
“叶总,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叶尘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露台上。
夜风很凉,沈清月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
叶尘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她。
“披上吧。”
沈清月接过外套,心里涌起一股熟悉的温暖。
这三年,他每次看到她冷,都会这样把外套递给她。
而她,从来没说过谢谢。
“叶尘,谢谢你。”
沈清月低声说,“谢谢你这三年的照顾。”
“也谢谢你帮沈氏渡过难关。”
“不用谢。”
叶尘淡淡地说,“我只是履行合约。”
“那十亿投资呢?”
沈清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也是合约的一部分吗?”
叶尘沉默了几秒。
“算是吧。”
“你骗人。”
沈清月的声音有些发颤。
“合约里没有这一条。”
“叶尘,你为什么要帮我?”
“你明明已经履行完合约了,你明明已经可以彻底离开我的生活了。”
“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叶尘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良久,他才开口:
“因为我不想让你输。”
沈清月愣住了。
“什么?”
“这三年,我看着你为了证明自己,拼尽全力。”
叶尘淡淡地说,“虽然你做得不够好,但你至少没有放弃。”
“我不想让这份坚持,毁在顾凌渊那种人手里。”
“所以我帮你。”
“仅此而已。”
沈清月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叶尘,你知道吗?”
她哽咽着说,“这两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想起这三年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
“那些汤,那些饭,那些你熬夜帮我整理的文件……”
“我全都想起来了。”
“我才发现,我是个多么混蛋的人。”
“我把你当成工具人,当成出气筒,从来没正眼看过你。”
“而你呢?”
“你默默承受着我的冷眼,还一直在保护我。”
“叶尘,对不起……”
“对不起……”
她哭得泣不成声。
叶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清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现在过得很好,这就够了。”
“那你呢?”
沈清月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你过得好吗?”
叶尘笑了笑。
“我很好。”
“你骗人。”
沈清月盯着他的眼睛。
“如果你真的很好,你为什么这两个月,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如果你真的很好,你为什么在投资沈氏的时候,连面都不愿意见我一面?”
“叶尘,你在躲我。”
叶尘沉默了。
沈清月深吸了一口气。
“叶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三年,你有没有哪怕一次,哪怕一秒,把我当成你真正的妻子?”
叶尘愣住了。
他看着沈清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不安。
良久,他才开口:
“有。”
沈清月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真的。”
叶尘点了点头。
“每次看到你加班到深夜,每次看到你因为工作失误自责到哭,每次看到你一个人扛下所有压力……”
“我都会想,如果我是你真正的丈夫,我一定会让你少受点苦。”
沈清月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知道,你不需要。”
叶尘淡淡地说,“你要的是自由,不是一个保护你的人。”
“可是我现在……”
沈清月咬着嘴唇,“我现在想要了。”
叶尘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
沈清月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
“我想要一个保护我的人。”
“我想要你。”
“叶尘,我们……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第九章
叶尘看着沈清月,眼神很复杂。
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沈清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沈清月点了点头,“我很清醒。”
“这两个月,我想了很多。”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三年,我一直以为我要的是自由,是证明自己。”
“但其实我错了。”
“我真正要的,是一个能理解我、支持我、在我累的时候能给我一个拥抱的人。”
“而这个人,就是你。”
叶尘沉默了很久。
“沈清月,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你现在只是因为感动,因为愧疚。”
“不是。”
沈清月摇了摇头,“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叶尘,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一个弥补这三年的机会。”
叶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良久,他才开口:
“沈清月,你知道吗?”
“这三年,我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想今天要给你做什么早餐。”
“每次你加班到很晚,我都会等在客厅,想着你回来的时候,给你热一碗汤。”
“每次看到你因为工作压力哭,我都想冲上去抱住你,告诉你没关系,有我在。”
“但我不能。”
“因为我知道,我只是个工具人。”
“我只是个完成合约的人。”
“我没有资格去喜欢你。”
沈清月愣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叶尘,眼泪不停地掉。
“你……你喜欢我?”
叶尘笑了笑。
“是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三年前,我在花园里看到你哭的那一刻。”
沈清月捂住嘴,泪水决堤。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没用。”
叶尘淡淡地说,“那时候你心里只有顾凌渊,只有证明自己。”
“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在意。”
“所以我选择沉默。”
“选择默默守在你身边。”
“直到合约到期。”
沈清月哭得泣不成声。
“对不起……对不起……”
“我真是个混蛋……”
叶尘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
“那你……”
沈清月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那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叶尘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
沈清月愣住了。
“真……真的?”
“真的。”
叶尘笑了笑,“不过这次,我们不签合约了。”
“好。”
沈清月用力点头,“不签合约。”
“我们正正经经地谈一场恋爱。”
说完,她踮起脚尖,吻上了叶尘的唇。
这是他们三年来的第一个吻。
也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开始。
第十章
三个月后。
沈氏集团举办年会。
沈清月作为CEO,站在台上发表演讲。
“感谢大家这一年的努力。”
“沈氏能有今天,离不开每一位员工的付出。”
“同时,我也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她顿了顿,看向台下的叶尘。
“感谢我的丈夫,叶尘。”
“是他在沈氏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手。”
“也是他,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支持和陪伴。”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叶尘坐在台下,嘴角带着笑意。
年会结束后,沈清月挽着叶尘的手臂,走出会场。
“叶总,今天去哪吃饭?”
沈清月笑着问。
“回家吃。”
“回家?”
“嗯,我做。”
沈清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啊。”
“我想吃山药排骨汤。”
“没问题。”
叶尘笑着说,“不过这次,你得帮我洗菜。”
“好!”
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进了夜色中。
半年后。
天元资本和沈氏集团联合宣布,两家公司正式合并,成立新的集团公司。
叶尘担任董事长,沈清月担任CEO。
商界震动。
“这是真爱啊。”
“从契约夫妻到商业帝国的搭档,这情节太狗血了。”
“狗血但真实。”
“沈清月真是捡到宝了。”
与此同时,顾凌渊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他的投资公司因为操作不当,被查出多项违规行为,最终破产。
他本人也因为涉嫌金融诈骗,被警方带走调查。
消息传出的那天,沈清月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看到新闻,她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报应来得真快。”
“是啊。”
叶尘走进办公室,把一杯咖啡放在她桌上。
“不过这和我们无关了。”
“嗯。”
沈清月点了点头,“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这个。”
沈清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B超单,递给叶尘。
叶尘接过单子,愣了三秒。
然后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怀孕了?”
“嗯。”
沈清月点了点头,眼睛弯成月牙。
“八周了。”
叶尘愣了很久,随即笑了。
他走过去,轻轻抱住沈清月。
“傻瓜。”
“嗯?”
“早说啊。”
“想给你个惊喜。”
沈清月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
“叶尘,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三年的默默守护。”
“也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叶尘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傻瓜,该说谢谢的是我。”
“谢谢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家。”
两人相拥而立,窗外阳光正好。
一年后。
叶尘和沈清月的儿子出生了。
取名叶安。
寓意平安喜乐。
孩子满月那天,沈老爷子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
“小叶,当初让你签那份合约,真是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决定。”
叶尘笑了笑。
“老爷子,您当初就知道我不缺钱?”
“废话。”
老爷子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老糊涂了?”
“天元资本创始人叶尘,全球排名前二十的富豪,这点信息我还是能查到的。”
“那您为什么还让我签那份合约?”
“因为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心对清月好。”
老爷子笑着说,“现在看来,我没看错人。”
叶尘笑了笑,没说话。
沈清月抱着孩子走过来,靠在叶尘肩上。
“爷爷说得对。”
“嗯?”
“你确实是个好人。”
沈清月抬起头,看着叶尘的眼睛。
“也是个好丈夫。”
叶尘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你以后可得好好珍惜我。”
“必须的。”
沈清月用力点头。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赖定你了。”
叶尘笑出了声。
“行,那就赖着吧。”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尾声
多年后。
叶安长大了,成了一个英俊的少年。
他问叶尘:“爸,你和妈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叶尘笑了笑。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行。”
叶尘想了想,说:
“当初你妈嫌我穷,天天嫌弃我。”
“后来发现我其实是个隐藏富豪,就后悔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大发慈悲,给了她一个机会。”
叶安翻了个白眼。
“爸,你能不能要点脸?”
“哈哈哈哈!”
叶尘大笑出声。
沈清月从厨房走出来,没好气地说:
“叶尘,你能不能别在儿子面前胡说八道?”
“我哪胡说了?”
“你明明就是个废物好吗?”
沈清月笑着说,“要不是我当初给你机会,你现在还提着保温饭盒呢。”
叶尘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行行行,都是你给我机会。”
“哼。”
沈清月得意地哼了一声。
叶安看着父母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突然觉得,这个家,真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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