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日蛋糕的蜡烛还没吹灭,张浩就从人群里挤出来了。
他穿着我上周陪他挑的西装,手里捧着一个天鹅绒首饰盒,单膝跪在我面前。
包厢里的灯光突然暗下来,追光灯打在他脸上。
“苏晨。”
他的声音有点抖,眼睛红红的,像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要说出口。
“从高中开始,我就喜欢你了。十年了,我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我的心跳得很快。
十年青梅竹马,从校服到工作服,我以为他只把我当哥们。
“今天,在你二十六岁生日这天,我想问你——”
他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枚钻戒,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嫁给我吧!”
包厢里爆发出尖叫声和口哨声。
我的眼眶瞬间湿了。
鼻子发酸,喉咙发紧,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看着他,手指颤抖着伸出去——
然后张浩突然站起来,绕过我,把戒指戴在了我身后王薇的手上。
空气凝固了一秒。
接着,哄堂大笑。
“卧槽,浩哥牛逼!”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求婚呢!”
“苏晨你刚才那表情,笑死我了哈哈哈!”
王薇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举起手给大家看戒指:“玩闹而已,苏晨你刚刚不会当真了吧?”
我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原地。
脸上的泪还没干,嘴角还挂着笑。
像个被摁下暂停键的小丑。
张浩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苏晨,别介意啊,就是想活跃气氛。你知道的,我和王薇昨天刚确定关系,想给她个惊喜。”
“是啊。”王薇挽住张浩的胳膊,“你不会真以为浩哥喜欢你吧?你俩从小一起长大,他早把你当兄弟了。”
我慢慢放下手。
指尖还保持着接戒指的弧度。
“苏晨,来,吹蜡烛!”有人起哄。
“对对对,寿星快许愿!”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蛋糕。
二十六根蜡烛在眼前晃动,烛光把我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摇晃晃。
我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包厢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走进来,长发披肩,气场强大得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沈清月。
我大学室友,毕业后去了国外,三年没见。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扫了一眼周围:“我来晚了?”
“清月?!”我愣住,“你怎么——”
“你不是说今天生日吗?”她把手里的礼物递给我,“专程赶回来的。”
我接过礼物,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意。
然后我看向王薇,笑了。
“沈清月,我赌张浩今晚会求婚,可是赌中了。”
沈清月挑眉:“所以?”
“你该愿赌服输。”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包厢再次安静。
这次不是惊喜,是惊吓。
王薇的笑容僵在脸上:“苏晨,你喝多了?”
张浩也懵了:“什么赌?什么领证?”
沈清月突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她伸手搂住我的腰,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行啊,明天就去。”
第二章
包厢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我和沈清月。
张浩嘴巴张成O型:“你们……什么时候……”
“你管得着吗?”沈清月松开我,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今晚所有消费我买单,各位玩得开心。”
说完拉着我就往外走。
“等等!”王薇追上来,“苏晨,你别冲动,清月刚回国,你们肯定是在演戏气我们——”
“演戏?”沈清月回头,笑容冷了下来,“你也知道演戏啊。刚才那场求婚大戏,演得不错。”
王薇脸色涨红:“我和浩哥是真心相爱的!”
“哦。”沈清月拉长音调,“那你知道他三个月前还在给苏晨发‘晚安宝贝’吗?”
张浩脸色瞬间白了:“清月你别乱说——”
“我手机里还有截图。”沈清月掏出手机晃了晃,“要不要当场验证一下?”
我愣住。
她怎么会有张浩给我发消息的截图?
沈清月看出我的疑惑,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上周你喝醉了给我打电话哭,我让你把聊天记录发过来的。”
我瞬间想起来了。
上周五加班到凌晨,张浩约我吃夜宵。
他说最近压力大,想找人聊聊。
我陪他喝到三点,听他抱怨工作、吐槽家里催婚。
他说:“要是能娶到你这样的就好了,知根知底,不用磨合。”
我当时心跳得厉害,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笑着揉我头发:“开玩笑的,你这么优秀,我高攀不起。”
那天晚上回家,我在出租屋里哭了很久。
然后喝了半瓶红酒,给沈清月打了两小时电话。
现在想想,真够丢人的。
“走吧。”沈清月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别理这些垃圾。”
我们走出包厢。
身后传来王薇的尖叫:“苏晨你给我站住!你以为你是谁啊?就你还想跟我抢男人?”
我脚步一顿。
沈清月拉住我:“别回头。”
“可是——”
“听我的。”她的声音很温柔,“今晚你已经够丢脸了,别再给他们看笑话的机会。”
我咬住嘴唇,跟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张浩追出来,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喊什么。
我突然很想笑。
十年暗恋,一朝破碎。
破碎的方式还这么狗血,这么丢人,这么像个笑话。
“哭吧。”沈清月说。
“啊?”
“电梯里没监控。”她看着电梯门上我们的倒影,“哭出来会好受点。”
我摇摇头:“我不想哭。”
“那就忍着。”她说,“忍到家再哭,别让路人看见。”
电梯门开了。
外面是停车场。
沈清月带我走到一辆黑色奔驰旁边,按下钥匙。
“上车。”
我坐进副驾驶,安全带扣了三次才扣上。
手一直在抖。
沈清月发动车子,没有立刻开走,而是侧过身看着我。
“苏晨。”
“嗯?”
“我说的是真的。”她的眼睛很亮,“明天陪我去民政局,行吗?”
我愣住。
“你……”
“我喜欢你。”她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从大学就喜欢。本来想等你忘了那个废物,结果等了三年,你还在原地打转。”
我的心跳得很快。
“所以我决定不等了。”她启动车子,“趁你今天心碎,趁你今天被伤得体无完肤,我来告诉你——”
她看着前方,嘴角勾起一个笑。
“这个世界上,有人是真心想娶你的。”
第三章
车子开出停车场的时候,我的手机炸了。
微信群里九十九条未读消息。
我点开,满屏都是“哈哈哈哈哈”。
还有人发了我刚才伸手接戒指的视频。
配文:【苏晨社死现场实录。mp4】
视频里的我,眼睛红红的,嘴角带着傻笑,手指微微颤抖着伸向张浩——
然后镜头一转,张浩绕过我,把戒指戴在王薇手上。
我的表情从期待变成茫然,最后凝固成一个尴尬的笑。
弹幕飘过一排排“笑死”“好惨”“社死”。
我关掉手机。
“看了?”沈清月问。
“嗯。”
“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没当场翻脸。”她说,“你刚才要是直接泼他们一脸酒,现在至少爽快点。”
我摇摇头:“泼了又怎样?还不是让他们笑话我输不起。”
“那你就这么忍着?”
“不然呢?”我靠在椅背上,“清月,你知道我和张浩认识多久吗?”
“十年。”
“十五年。”我纠正她,“小学五年级他转学过来,坐我后桌。我借他橡皮,他还我一颗大白兔。”
沈清月没说话。
“初中他帮我打跑了欺负我的混混,高中我陪他熬夜补习,大学我们考到同一座城市。”我的声音有点飘,“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生一对,连我爸妈都觉得我们早晚会结婚。”
“然后呢?”
“然后我就信了。”我苦笑,“信了十五年,信到今天。”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
沈清月转过头看我:“苏晨,你知道什么叫沉没成本吗?”
我一愣。
“你在他身上投入了十五年,所以你舍不得放手。你觉得再坚持一下,他总会回头。”她的眼神很清醒,“但其实,他从来没把你当过备选项。”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张浩不傻。”沈清月继续说,“他知道你喜欢他,所以他一直吊着你。需要陪的时候叫你,需要倾诉的时候找你,需要女朋友的时候——”
她顿了顿。
“找别人。”
我的眼眶又红了。
“所以你今天要感谢王薇。”沈清月笑了,“至少她让你看清了真相。”
绿灯亮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突然问:“清月,你真的喜欢我吗?”
“真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二。”她说,“你帮我挡酒那次。”
我想起来了。
那是系里的联谊,一群男生起哄让沈清月喝酒。
她酒精过敏,我替她喝了六杯白酒,当场吐在垃圾桶里。
后来是她把我背回宿舍的。
“你那时候吐得一塌糊涂,还拉着我的手说‘清月你别怕,有我在’。”沈清月笑着摇头,“当时我就想,这个傻子,可真好骗。”
我愣住:“所以你是骗我的?”
“对啊。”她一本正经,“我骗你喜欢你,骗你跟我领证,骗你跟我过一辈子。”
我忍不住笑出声。
“你看,你笑了。”她说,“比刚才好看多了。”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
沈清月解开安全带:“上去吧,早点休息。”
“你不上来坐坐?”
“不了。”她说,“我怕上去就不想走了。”
我推开车门,下车前突然回头:“清月。”
“嗯?”
“明天几点?”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九点。我来接你。”
第四章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还在震。
我点开微信,张浩发了十几条消息过来。
【苏晨,你别生气】
【我真不知道你会当真】
【我以为你了解我的】
【你和清月是认真的吗?】
【你们不会真要领证吧?】
【你冷静一下,别冲动】
我盯着这些消息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四个字:【关你屁事】
然后把他拉黑了。
王薇也发了消息过来。
【苏晨,你是不是疯了?】
【沈清月刚回国,你就要跟她结婚?】
【你知道她在国外干什么吗?你了解她吗?】
【我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我没回。
直接把她也拉黑了。
手机终于安静下来。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断回放今晚的画面。
张浩跪在我面前。
灯光打在他脸上。
他说:“嫁给我吧。”
我的心跳得那么快。
手伸出去的那一刻,我想了很多。
想我们的婚礼办在哪里,想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想我们老了会不会还牵着手散步。
然后他站起来,绕过我。
把戒指戴在别人手上。
我突然坐起来,抱住枕头,把脸埋进去。
没哭。
就是很难受。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手机又震了。
我以为是张浩换号码发的,点开一看,是沈清月。
【睡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回:【还没】
她秒回:【出来】
我愣住:【啊?】
【楼下。我给你买了宵夜】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沈清月的车还停在那里。
她摇下车窗,朝我挥手。
我套上外套下楼。
沈清月从后座拿出一个保温盒:“馄饨,趁热吃。”
“你怎么还在这儿?”
“怕你饿。”她说得很自然,“生日蛋糕没吃到,总得吃点别的。”
我接过保温盒,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谢谢。”
“别跟我客气。”她靠在车门上,“明天真要去?”
我点点头。
“不后悔?”
“不后悔。”
“那行。”她笑了,“明早九点,穿好看点,拍结婚证照片呢。”
我抱着保温盒回家,打开一看,里面不只有馄饨。
还有一碗桂花糖藕,一份蟹黄汤包,一杯奶茶。
便利贴上写着:【生日快乐,苏晨。】
我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所有东西。
然后拿出手机,给沈清月发了条消息。
【清月,今天是我过得最糟糕也最温暖的生日】
她很快回:【那以后每年都让你过最温暖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或许,这真的是个新开始。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被门铃吵醒。
沈清月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
“早啊。”她笑着走进来,“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什么?”
她从袋子里拿出一条白色连衣裙:“拍结婚证穿这个,显肤色。”
我接过裙子,有点懵:“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晚。”她说得轻描淡写,“我记得你的尺码。”
我愣住。
大学时我们经常一起逛街,但她居然还记得我的尺码。
“快去换。”她推着我进卧室,“还有二十分钟,别迟到。”
我换上裙子,照了照镜子。
刚好合身。
沈清月帮我整理头发,在我耳边别了一个珍珠发夹。
“完美。”她满意地点点头,“走吧,新娘子。”
我跟着她下楼,心跳得有点快。
昨晚答应得痛快,现在真要去民政局,还是有点紧张。
“怕了?”沈清月问。
“有点。”
“怕什么?”
“怕……”我想了想,“怕这只是一时冲动。”
沈清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苏晨,我问你。”她的眼神很认真,“你觉得什么是冲动?”
“就是……没想清楚就做决定。”
“那你觉得我有没有想清楚?”
我张了张嘴。
“我喜欢你三年,想了三年。”她说,“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要不要回国,要不要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我在等。”她笑了,“等你醒过来,等你发现那个人配不上你。”
我的眼眶有点热。
“现在你醒了。”她握住我的手,“所以我来了。”
车子开到民政局门口,已经有好几对新人在排队。
我们拿了号,坐在等候区。
沈清月突然站起来:“我去上个厕所,你等我。”
她刚走,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苏晨,你疯了?!”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王薇给我打电话,说你要和一个女的结婚?”
我深吸一口气:“妈,是真的。”
“你敢!”她的声音拔高,“你要是敢领证,就别认我这个妈!”
“妈——”
“你等着,我现在就过来!”
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沈清月回来了,看到我的表情:“怎么了?”
“我妈……她说要过来。”
“那就让她来。”沈清月很平静,“正好我也该见见岳母。”
我苦笑:“她不会同意的。”
“那就不同意。”她说,“反正领证又不需要家长签字。”
我抬起头看她:“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我家里人不接受,怕我后悔,怕……”
“苏晨。”她打断我,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我只怕一件事。”
“什么?”
“怕你还惦记着那个废物。”她说,“如果你心里还有他,那我现在就走,绝不纠缠。”
我看着她的眼睛。
清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我不想他了。”我说,“真的。”
“那就行了。”她站起来,拉着我往登记窗口走,“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们刚走到窗口,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妈冲了进来,后面跟着我爸。
“苏晨!”她看到我,眼睛都红了,“你给我站住!”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
沈清月挡在我前面:“阿姨,有话好好说。”
“你就是沈清月?”我妈打量着她,“你凭什么拐我女儿?”
“我没拐她。”沈清月说得很冷静,“是她自己愿意的。”
“放屁!”我妈指着她的鼻子,“你肯定是骗她!苏晨从小就单纯,你就是欺负她好骗!”
“那张浩骗她十五年,您怎么不说?”沈清月反问。
我妈一愣。
“他吊着她十五年,需要陪的时候就叫她,不需要的时候就晾着。”沈清月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昨天生日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她,您怎么不来管?”
“那是……那是小浩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沈清月笑了,“当着几十个人的面,把求婚戒指戴在别人手上,这叫一时糊涂?”
我妈说不出话来。
我爸拉了拉她:“行了,别闹了。”
“我怎么能不闹?”我妈急了,“她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啊!”
“正因为她是你唯一的女儿。”沈清月说,“所以你更应该希望她幸福,而不是勉强她和一个不爱她的人在一起。”
我妈愣住。
我爸叹了口气:“清月说得对。”
“你——”我妈看着他。
“苏晨都二十六了,她自己的选择,我们应该尊重。”我爸看着我,“闺女,你想清楚了?”
我点点头。
“不后悔?”
“不后悔。”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就去吧。”
“老苏!”我妈急了。
“行了。”我爸拉着她往外走,“让孩子自己决定。”
他们走出民政局,我妈还在回头看。
眼睛红红的,像要哭出来。
我心里也不好受。
沈清月握住我的手:“别难过,她会想通的。”
“真的吗?”
“真的。”她笑了,“等我们过两年,她就会催我们生孩子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
工作人员叫号:“三十二号。”
“到。”沈清月拉着我走过去。
我们坐在摄像头前,摄影师说:“笑一个。”
我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沈清月突然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摄影师按下快门。
“诶,你们这样不行——”他刚想说什么,沈清月掏出两百块钱,“麻烦再拍一张正经的。”
摄影师接过钱,笑了:“行,再来一张。”
这次我们正正经经拍了照。
然后填表、签字、按手印。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工作人员把两个红色的小本子递给我们:“恭喜,祝你们幸福。”
我接过结婚证,打开看了看。
照片上,我和沈清月靠得很近,笑得很灿烂。
“苏晨。”沈清月举起结婚证,对着我晃了晃,“从今天开始,你是我老婆了。”
我的脸瞬间红了。
“走吧。”她拉着我往外走,“请你吃大餐,庆祝一下。”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很好。
我看着手里的结婚证,突然觉得,一切都值了。
第六章
我和沈清月领完证,她说要请我吃大餐。
结果开车直奔超市。
“你说的大餐就是这个?”我看着购物车里的菜,哭笑不得。
“对啊。”她挑了两条鲈鱼扔进去,“我亲自下厨的大餐,比米其林还珍贵。”
“你会做饭?”
“不会。”她说得理直气壮,“但今天是我们结婚第一天,得有点仪式感。”
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认认真真地挑菜、选肉、买调料。
最后结账的时候,她又抓了一把棒棒糖扔进去。
“这个也要?”
“嗯。”她说,“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我愣住。
大学时我无意中提过一句,她居然还记得。
回到她租的公寓,沈清月换上围裙进了厨房。
我坐在客厅,听着里面传来的锅碗瓢盆声,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昨天我还在生日宴上被羞辱。
今天就和沈清月领了证。
这转变也太快了。
我拿出手机,翻看朋友圈。
张浩发了一条动态:【对不起】
配图是我们以前的合照。
评论区全是问号。
【浩哥这是怎么了?】
【跟谁道歉啊?】
【该不会是跟苏晨吧?】
我看了一眼,退出朋友圈。
王薇也发了动态:【有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配图是她和张浩的合照,张浩搂着她的腰,笑得很开心。
评论区更热闹。
【薇姐霸气!】
【就是,某些人太玻璃心了】
【人家浩哥只是开个玩笑,至于吗?】
我面无表情地点开她的主页,拉黑。
“吃饭了。”沈清月端着两盘菜出来。
我走过去一看——
一盘糊了的炒蛋,一盘半生不熟的青菜。
还有一锅黑乎乎的汤。
“这是……”
“番茄蛋花汤。”她信誓旦旦,“我特地查了菜谱的。”
我尝了一口。
齁咸。
但我还是笑着说:“好喝。”
沈清月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了,别勉强了,我知道很难吃。”
她从冰箱里拿出两盒泡面:“还是吃这个吧。”
我们坐在餐桌前,一人一盒泡面。
吃到一半,沈清月突然说:“苏晨。”
“嗯?”
“你后悔吗?”
我放下筷子:“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们认识才四年,真正在一起才一天。”她说,“你甚至不了解我。”
“那你了解我吗?”
“了解。”她说,“你喜欢吃甜食,但怕胖,所以每次买了都藏起来偷偷吃。你睡觉喜欢抱东西,夏天抱枕头,冬天抱被子。你看恐怖片会尖叫,但看完又假装很淡定。”
我愣住。
这些细节,连张浩都不知道。
“你害怕打针,但又不敢跟医生说,每次打完都要揉半天。”她继续说,“你不喜欢吃香菜和葱,但不好意思跟别人说,都是趁人不注意偷偷挑出来。”
“你什么时候——”
“大学四年。”她打断我,“我每天都在观察你。”
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所以我了解你。”她说,“但你不了解我。”
“那你告诉我。”我看着她,“告诉我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害怕什么。”
沈清月笑了。
“我喜欢安静,讨厌吵闹,害怕失去。”她说得很慢,“还有,我喜欢你。”
我的心跳得很快。
“苏晨。”她伸手握住我的手,“我知道我们现在是闪婚,很多人不看好,包括你妈。”
“但我不在乎。”她的眼神很坚定,“我只在乎你在不在乎我。”
我看着她,突然很想哭。
从昨天到现在,所有人都在质疑我、嘲笑我、可怜我。
只有她,一直站在我身边。
“清月。”我深吸一口气,“我也喜欢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都弯了。
“真的?”
“真的。”我点点头,“虽然我现在还分不清这是感动还是喜欢,但我想试试。”
“那就够了。”她说,“我们慢慢来。”
那天晚上,我留在沈清月家过夜。
她把主卧让给我,自己睡客房。
我躺在她的床上,闻着她的味道,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手机震了。
是张浩发来的短信。
【苏晨,我们能见一面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两个字:【不见】
然后拉黑了他的手机号。
第二天醒来,沈清月已经做好了早餐。
煎蛋、吐司、牛奶,还有一份水果沙拉。
“这次应该不会翻车了吧?”她有点紧张地看着我。
我尝了一口煎蛋。
焦了。
但我还是笑着说:“好吃。”
“真的?”
“真的。”
她松了口气,坐在我对面:“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班。”
“哦。”她想了想,“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说,“公司离这儿挺远的。”
“没事,我正好顺路。”
结果到了公司楼下,她说:“晚上我来接你。”
“不用——”
“我想接。”她打断我,“老婆下班,当然要老公来接。”
我的脸又红了。
刚进公司,就看到前台小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了?”
“苏姐。”她欲言又止,“你……昨天的事……”
我心里一紧:“什么事?”
她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个短视频,标题是:【生日宴上被耍,女子当场崩溃】
点击量三百万。
我点开视频。
正是昨晚的那段。
高清版。
评论区全是骂张浩的。
【这男的有病吧?】
【太恶心了,玩别人感情很好玩?】
【心疼这个女生】
但也有人在骂我。
【活该,谁让她那么蠢】
【一看就是舔狗】
【这么大人了还信这种骗局?】
我关掉视频,把手机还给她:“谢谢。”
然后走进办公室。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有同情的,有好奇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我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中午吃饭的时候,平时最爱八卦的小李凑过来。
“苏晨,听说你结婚了?”
我点点头。
“和谁啊?”
“一个朋友。”
“不是张浩?”
“不是。”
“哦——”她拉长音调,“那恭喜你啊。”
语气里满是不相信。
我懒得解释,低头吃饭。
手机震了一下。
沈清月发来消息:【想我了吗?】
我忍不住笑了。
回:【才半天】
她秒回:【那就是想了】
我正要回消息,部门主管突然叫我。
“苏晨,来我办公室一下。”
我放下手机,跟着他进去。
“坐。”主管指了指椅子,“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好。”
“我听说你昨天过生日?”
我心里一紧:“嗯。”
“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
我没说话。
“苏晨。”主管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但还是要注意影响。”
“什么意思?”
“公司的形象很重要。”他说得很委婉,“你的事闹得这么大,对公司名誉也有影响。”
我愣住。
“所以……”他顿了顿,“我建议你休息一段时间。”
“您是要开除我?”
“不是开除。”他摆摆手,“是让你休假。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走出办公室,我收拾了东西,直接离开公司。
刚走到楼下,沈清月的车就停在我面前。
“怎么这么早?”她降下车窗。
“被休假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推开车门:“上车。”
我坐进去,突然很想哭。
“苏晨。”沈清月握住我的手,“没事,不就是份工作吗?大不了我养你。”
“可是——”
“没有可是。”她说,“你现在是我老婆了,我养你天经地义。”
我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别哭。”她帮我擦眼泪,“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清月。”我哽咽着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胡说。”
“我被张浩骗了十五年,被公司辞退,现在全网都在笑话我——”
“那又怎样?”她打断我,“你还有我。”
我看着她。
“苏晨。”她的眼神很温柔,“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我只在乎你过得好不好。”
“那如果我一直都找不到工作呢?”
“那就不找了。”她说得很轻松,“在家待着,我赚钱养家。”
“可是——”
“没有可是。”她发动车子,“走,带你去个地方。”
车子开了半小时,停在一栋别墅前。
“这是哪儿?”
“我们的家。”沈清月说,“我上周买的。”
我愣住:“你……买房了?”
“嗯。”她下车,拉着我进去,“三室两厅,还有个院子。怎么样,喜欢吗?”
我看着眼前的别墅,说不出话来。
装修很简约,但处处都是我喜欢的风格。
客厅的沙发是米白色,卧室的床品是浅蓝色,就连厨房的餐具都是我常用的牌子。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很久了。”她说,“从决定回国那天就开始准备了。”
我的眼眶又红了。
“别哭了。”她捏了捏我的脸,“再哭我就要心疼了。”
那天晚上,我们正式搬进新家。
沈清月做了一桌子菜,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我吃得很香。
饭后她拉着我在院子里散步。
月光很好,洒在她脸上,像镀了一层银。
“苏晨。”她突然说。
“嗯?”
“谢谢你嫁给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那我们扯平了。”她说,“以后谁也不许说谢谢。”
“好。”
“还有。”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我爱你。”
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
“你可以不用现在回答我。”她说,“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我看着她的眼睛。
认真、坦诚,没有一丝犹豫。
“清月。”我深吸一口气,“我也——”
话还没说完,她就吻了上来。
第七章
和沈清月结婚的第三天,视频彻底爆了。
全网都在骂张浩。
有人扒出他的公司,打电话去投诉。
有人跑到他社交账号下面骂他渣男。
甚至有人组团去他公司楼下拉横幅。
横幅上写着:【玩弄女性感情,人渣张浩滚出去】
这事闹得太大,张浩被公司开除了。
我是在新闻上看到的。
【某互联网公司员工因私德问题被辞退】
配图就是张浩灰头土脸走出公司的照片。
评论区全是叫好的。
【活该】
【恶有恶报】
【丢了工作还不够,应该让他社死】
我看着这些评论,心里没有一点快感。
反而有点空。
沈清月从身后抱住我:“在看什么?”
“张浩被开除了。”
“哦。”她的语气很平淡,“然后呢?”
“没什么。”我关掉手机,“就是觉得……挺讽刺的。”
“哪里讽刺?”
“他伤害我的时候那么理直气壮。”我说,“现在被全网骂,又变成受害者了。”
“那是他活该。”沈清月说,“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可是——”
“没有可是。”她打断我,“苏晨,你不要同情他。”
“我没有同情他。”
“你有。”她转过我的身体,让我面对她,“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总被人欺负。”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张浩欺负你十五年,你忍了。”她说,“王薇嘲笑你,你也忍了。公司辞退你,你还是忍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
“反击。”她的眼神很冷,“他们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他们。”
“可是——”
“苏晨。”她握住我的肩膀,“你要记住,善良是留给值得的人的。对于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你不需要善良。”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清月,我想做件事。”
“什么事?”
“我想……”我深吸一口气,“我想发声。”
沈清月挑眉:“怎么发?”
“视频。”我说,“我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你确定?”
“确定。”
“那我陪你。”
当天晚上,我坐在镜头前,录了一段十分钟的视频。
我讲了我和张浩的故事。
从小学五年级认识,到现在二十六岁。
十五年的陪伴,十五年的等待,十五年的一厢情愿。
我讲了生日宴上发生的事。
他怎么跪在我面前,怎么说要娶我,然后怎么把戒指戴在别人手上。
我讲了视频爆出后的遭遇。
被公司辞退,被同事议论,被全网围观。
最后,我看着镜头说: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我只是想告诉所有和我一样的人——”
“不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不要因为沉没成本而继续错下去。”
“更不要因为别人的嘲笑而怀疑自己。”
我顿了顿。
“我现在很好。”
“我结婚了,嫁给了一个真心爱我的人。”
“所以,谢谢张浩。”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真相。”
视频发出去后,我关掉手机,躺在沙发上。
沈清月坐在我旁边,握着我的手。
“会不会被骂?”我问。
“不会。”她说,“就算被骂,也有我在。”
第二天醒来,视频已经有五百万播放量。
评论区全是支持的声音。
【姐妹你好勇敢】
【支持你!活出自己!】
【真的好感动,我也要和我的渣男前任分手了】
当然也有杠精。
【说得好像多委屈似的,还不是自己蠢】
【秀恩爱秀到网上来了?恶心】
【同性婚姻不合法吧?炒作?】
我看了一眼就关掉了。
沈清月做好早餐端过来:“吃饭。”
“嗯。”
“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我说,“在家躺着吧。”
“那不行。”她说,“我们得出去。”
“去哪儿?”
“你猜。”
结果她带我去了游乐园。
“你不是说不喜欢吵闹的地方吗?”我看着门口人山人海的队伍。
“但你喜欢。”她说,“你以前说过想来,但一直没机会。”
我愣住。
大学时确实说过一次。
当时是闺蜜约我来玩,我没时间,就随口说了句“以后一定来”。
没想到她记住了。
“走吧。”沈清月拉着我进去,“今天陪你玩个够。”
我们坐了摩天轮、过山车、旋转木马。
玩到下午,累得走不动路。
坐在长椅上休息的时候,沈清月突然说:“苏晨。”
“嗯?”
“你开心吗?”
“开心。”我点点头,“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那就好。”她笑了,“以后我们每个月都来一次。”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到你笑。”她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我的脸又红了。
回家的路上,沈清月接了个电话。
“嗯……好……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表情有点严肃。
“怎么了?”
“公司有点事。”她说,“我明天可能要出差一趟。”
“去哪儿?”
“深圳。”她说,“三天左右。”
我心里突然有点失落。
虽然才结婚几天,但已经习惯了她的陪伴。
“怎么了?”她看出我的情绪,“舍不得我?”
“有一点。”
“那我不去了。”
“别。”我连忙说,“工作要紧。”
“工作有你重要?”她认真地看着我。
我愣住。
“苏晨。”她握住我的手,“你要记住,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的。”
那天晚上,沈清月收拾行李。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心里堵得慌。
“别这么看着我。”她笑着说,“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我就是有点……不习惯。”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她走过来,蹲在我面前,“而且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
“嗯。”
“乖。”她亲了我一下,“等我回来。”
第二天早上,沈清月走得很早。
我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然后关上门,突然觉得屋子里空荡荡的。
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破千万了。
还有好几个品牌方联系我,想让我做推广。
我随便回了几个,没什么心思。
到了晚上,沈清月打来电话。
“到酒店了吗?”
“到了。”她的声音有点累,“刚开完会。”
“累吗?”
“还行。”她说,“你呢?在干嘛?”
“看电视。”
“看的什么?”
“不知道。”我说,“就随便按的。”
她笑了:“想我了?”
”……嗯。“
”我也想你。“她说,”本来还想今天晚上回去的,结果临时加了个会议。“
”没事。“我说,”工作重要。“
”你比工作重要。“
我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苏晨。“她的声音很温柔,”等我回去,我们去拍婚纱照好不好?“
”啊?“
”结婚这么大的事,总得留点纪念。“
”可是我们……“我顿了顿,”可以拍吗?“
”为什么不可以?“她说,”我们有结婚证,为什么不能拍婚纱照?“
我想了想:“也对。”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说,”我已经定好了摄影师,就等你了。“
”你什么时候定的?“
”领证那天。“
我愣住。
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
”苏晨。“她突然说。
”嗯?“
”我爱你。“
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我也……“
”你也什么?“
”我也爱你。“我闭着眼睛说出这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她的笑声。
”说出来了?“
”嗯。“
”那你现在是我名正言顺的老婆了。“她说,”等我回去,我们重新过个蜜月。“
我的脸烧得厉害。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她的声音。
”我爱你。“
这三个字,她说了好几次。
而我,今天才第一次回应。
第八章
沈清月出差的第二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
”苏晨吗?我是王薇的妈妈。“
我愣了一下:“阿姨?”
”苏晨啊。“她的语气很客气,”能见个面吗?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我犹豫了一下:“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她说,”就在你家附近的咖啡厅,半小时后。“
挂了电话,我换了身衣服出门。
到咖啡厅的时候,王薇的妈妈已经在等了。
她看到我,立刻站起来:“苏晨,来了。”
我坐下:“阿姨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她叹了口气,”王薇和张浩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现在张浩被公司开除了,家里也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她说,”王薇天天哭,我看着心疼。“
我没说话。
”苏晨啊。“她握住我的手,”你和王薇从小一起长大,能不能帮帮她?“
”帮什么?“
”你那个视频。“她说,”能不能删了?“
我愣住。
”现在全网都在骂张浩,他连工作都找不到了。“她说,”这样下去,王薇怎么办?“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晨。“她的语气有点急,”你现在不是也结婚了吗?过得挺好的。为什么还要揪着张浩不放?“
我深吸一口气:“阿姨,是张浩先伤害我的。”
”那都过去了。“她摆摆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记仇?“
”我记仇?“我忍不住笑了,”那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那是他一时糊涂——“
”够了。“我打断她,”阿姨,我尊重你是长辈,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道德绑架我。“
”我怎么道德绑架你了?“
”你让我删视频,就是想让我放过张浩。“我说,”但他有向我道歉吗?王薇有向我道歉吗?“
她语塞。
”没有。“我站起来,”你们只是觉得我好欺负,所以来找我。“
”苏晨——“
”对不起。“我拿起包,”我还有事,先走了。“
走出咖啡厅,我深吸了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清月发来的消息:【在干嘛?】
我回:【刚见了个人】
她秒回:【谁?】
我犹豫了一下,把刚才的事告诉了她。
沈清月立刻打来电话。
”她找你要删视频?“
”嗯。“
”你答应了?“
”没有。“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苏晨,你记住,你不欠任何人的。“
”我知道。“
”还有。“她的声音严肃起来,”以后这种事,不要一个人扛。第一时间告诉我。“
”可是你在出差——“
”我是你老婆。“她打断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清月。“
”嗯?“
”我好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明天就回去。“
”不是说要三天吗?“
”工作可以推。“她说,”你比工作重要。“
”别。“我连忙说,”我没事,你好好工作。“
”你确定?“
”确定。“
”那好。“她说,”但你要答应我,如果再有人找你麻烦,立刻告诉我。“
”好。“
挂了电话,我正准备回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张浩。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苏晨。“他的声音很低,”能见个面吗?“
”不见。“
”求你了。“他说,”就五分钟。“
我沉默了几秒:“在哪儿?”
”楼下。“
我愣住,转身往楼下看。
张浩站在咖啡厅对面,举着手机看着我。
他瘦了很多,胡子拉碴的,完全没了以前的精气神。
我走过去:“说吧。”
”苏晨。“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对不起。“
”然后呢?“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他说,”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笑了,”那你是无意识地跪在我面前求婚,又无意识地把戒指戴在王薇手上?“
”我……“他说不出话来。
”张浩。“我看着他,”我们认识十五年,我以为你至少会把我当朋友。“
”我有——“
”但你没有。“我打断他,”朋友不会这样羞辱朋友。“
”苏晨,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抓住我的手,”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甩开他的手:“不能。”
”那视频——“
”视频我不会删。“我说,”你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可是我现在连工作都没了。“他的声音有点哽咽,”我该怎么办?“
”那不关我事。“
”苏晨——“
”够了。“我往后退了一步,”张浩,我们到此为止。以后,别再联系我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苏晨,你会后悔的!”
我脚步一顿。
但还是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混乱。
张浩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
”你会后悔的。“
我会吗?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清月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落地窗前,背后是深圳的夜景。
配文:【想你】
我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回:【我也想你】
她秒回:【明天就回去了,等我】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张浩跪在我面前。
但这次,他真的把戒指戴在了我手上。
我笑得很开心。
然后沈清月出现了。
她站在远处,眼睛红红的,看着我。
我想跑过去,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清月——“
我猛地惊醒。
天已经亮了。
我拿起手机,看到沈清月发来的消息。
【我在机场了,一小时后到】
我立刻回:【我去接你】
她回:【不用,我自己打车】
【我想去】
【那好吧】
我换了身衣服,打车去机场。
到的时候,沈清月刚出来。
她拖着行李箱,穿着黑色风衣,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真来了?“
”想你了。“
她丢下行李箱,走过来抱住我。
”我也是。“
回家的路上,沈清月握着我的手。
”这两天还好吗?“
”还行。“
”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张浩找我的事说了。
沈清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说你会后悔?“
”嗯。“
”呵。“她冷笑一声,”他凭什么?“
”清月——“
”苏晨。“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你听我说。“
”嗯?“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她的眼神很坚定,”所以你不用怕。“
我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我知道。“
”还有。“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脸,”别再见张浩了。“
”我没想见他——“
”我知道。“她打断我,”但如果他再找你,告诉我。“
”好。“
回到家,沈清月直接进了厨房。
”你干嘛?“
”做饭。“她说,”两天没吃你做的饭,想死了。“
我愣住:“我什么时候做过饭?”
”哦,对。“她拍了拍脑袋,”那我做给你吃。“
结果半小时后,厨房传来一阵浓烟。
我冲进去,看到沈清月站在锅前,手足无措。
”怎么了?“
”我……我好像把锅烧糊了。“
我看着黑乎乎的锅,哭笑不得。
”算了。“我说,”我们出去吃吧。“
”对不起。“她有点沮丧,”我本来想给你做顿好吃的。“
”没事。“我拉着她往外走,”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吃完饭回来,沈清月拉着我坐在沙发上。
”苏晨。“
”嗯?“
”明天我们去拍婚纱照。“
”这么快?“
”嗯。“她说,”我已经约好了。“
”可是——“
”没有可是。“她打断我,”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老婆。“
我的脸又红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沈清月怀里,听着她的心跳。
”清月。“
”嗯?“
”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吗?“
”会的。“她说,”我保证。“
我闭上眼睛。
心里突然很安定。
第九章
拍婚纱照的那天,天气很好。
摄影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性格爽朗。
”两位新人好啊。“她笑着说,”我叫林姐,今天由我来为你们服务。“
沈清月握着我的手:“麻烦你了。”
”不麻烦。“林姐带我们进化妆间,”先化个妆,等会儿选婚纱。“
化妆师很专业,不到一小时就搞定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不敢相信。
”好看吗?“沈清月凑过来。
”好看。“
”那我也要化。“
结果化妆师给她化了个淡妆。
她本来就长得好看,这一化更是惊艳。
”天呐。“化妆师忍不住感叹,”你们俩站一起,简直绝配。“
选婚纱的时候,沈清月挑了一件白色拖尾婚纱给我。
”试试这个。“
我换上婚纱,走出试衣间。
沈清月看到我,愣住了。
”怎么了?“
”好看。“她走过来,帮我整理裙摆,”就这件了。“
她自己选了一件黑色西装。
笔挺的西装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英气又帅气。
”清月,你好帅。“
”那当然。“她挑眉,”不帅怎么配得上你?“
拍照的时候,林姐让我们摆各种姿势。
”来,抱一下。“
沈清月从身后抱住我,下巴靠在我肩上。
”对,就这样。“林姐按下快门,”很自然,很好。“
拍了几组后,林姐突然说:“要不要来个吻照?”
我的脸瞬间红了。
”不、不用了吧——“
”拍。“沈清月打断我。
”啊?“
”难得拍一次婚纱照。“她说,”该拍的都要拍。“
林姐笑了:“对对对,这才有纪念意义。”
沈清月捧起我的脸,缓缓靠近。
”别紧张。“她在我耳边小声说,”就一下。“
然后她吻了上来。
温柔的、缱绻的、带着克制的深情。
林姐按下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
等她松开我,我已经红透了脸。
”很好。“林姐看着相机屏幕,”这组照片一定很美。“
拍完照,已经是下午四点。
沈清月带我去了一家餐厅。
”累吗?“
”有点。“我靠在椅背上,”但很开心。“
”那就好。“她说,”等照片洗出来,我们挂在家里。“
”会不会太高调了?“
”不会。“她说,”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
我的心跳得很快。
吃完饭,沈清月突然说:“苏晨。”
”嗯?“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我要去国外一趟。“
我愣住:“什么时候?”
”下周。“她说,”公司有个项目,需要我亲自去谈。“
”要去多久?“
”一个月左右。“
我的心一沉。
”怎么了?“她看出我的情绪,”舍不得我?“
”嗯。“
”那跟我一起去。“
”啊?“
”反正你现在也没工作。“她说,”正好跟我去散散心。“
”可是——“
”没有可是。“她握住我的手,”我们是夫妻,当然要在一起。“
我想了想:“那好吧。”
回到家,沈清月开始收拾行李。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清月。“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她停下动作,走过来蹲在我面前。
”苏晨,你在担心什么?“
”我……“我咬了咬嘴唇,”我怕这一切都是梦。“
”傻瓜。“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脸,”这不是梦。“
”可是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你太好了。“我说,”好到不真实。“
沈清月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苏晨,你知道吗?“
”什么?“
”你值得世界上所有的好。“她的眼神很温柔,”不是我对你太好,是你以前遇到的人都太差了。“
我的眼眶突然热了。
”别哭。“她帮我擦眼泪,”再哭我就要心疼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沈清月怀里。
”清月。“
”嗯?“
”谢谢你。“
”不是说好不说谢谢的吗?“
”可是我还是想说。“我说,”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她没说话,只是抱紧了我。
第二天,我们开始准备出国的事。
办签证、订机票、收拾行李。
忙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我接到一个电话。
”喂?“
”苏晨,我是张浩。“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又打来了?”
”我想见你最后一面。“他说,”求你了。“
”我不——“
”就最后一次。“他的声音有点哽咽,”见完这次,我保证再也不打扰你。“
我犹豫了一下:“在哪儿?”
”老地方。“
挂了电话,我换了身衣服出门。
沈清月在书房开会,我没打扰她,留了张纸条就走了。
到了约定的地方,张浩已经在等了。
他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完全没了以前的神采。
”苏晨。“他看到我,眼睛一亮。
”说吧。“我说,”什么事?“
”我……“他张了张嘴,”我想问你,我们还能和好吗?“
我愣住。
”张浩,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他说,”但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所以呢?“
”所以我想挽回你。“他看着我,”苏晨,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浩,你疯了?“
”我没疯。“他说,”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我爱的人是你。“
”可是你已经有王薇了。“
”我和她分手了。“他说,”我发现我根本不爱她,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我深吸一口气:“张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现在说爱我?“我笑了,”那你以前呢?你玩弄我感情的时候,你把戒指戴在王薇手上的时候,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
”你没有。“我打断他,”你只是习惯了我的付出,习惯了有人无条件对你好。“
”不是的——“
”现在你失去了一切,才想起来我。“我说,”但对不起,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苏晨了。“
”苏晨——“
”而且,我已经结婚了。“我说,”我有老婆了。“
张浩愣住:“你……你真的和那个女的结婚了?”
”对。“
”你疯了?“他的声音拔高,”你为了赌气,随便找个人就结婚?“
”我没有赌气。“我说,”我是真心爱她的。“
”爱她?“张浩冷笑,”你们才认识几年?你了解她吗?“
”我了解。“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回国吗?“他说,”你知道她在国外干什么吗?“
我愣住。
确实,沈清月从来没跟我详细说过她在国外的事。
”你不知道吧?“张浩看出我的动摇,”苏晨,你被她骗了。“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他说,”我专门找人查过她。“
”你查她干什么?“
”因为我担心你。“张浩说,”苏晨,你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吗?“
”她在外企工作。“
”外企?“张浩笑了,”她是开公司的,而且资产上亿。“
我愣住。
”她为什么要隐瞒这些?“张浩说,”因为她另有所图。“
”够了。“我打断他,”张浩,我不想听你污蔑她。“
”我没有污蔑她。“他说,”我说的都是事实。“
”那又怎样?“我说,”就算她有钱,那也是她的事。“
”可是她骗你——“
”她没骗我。“我打断他,”她只是没说而已。“
”苏晨——“
”够了。“我往后退了一步,”张浩,我们到此为止。以后,别再联系我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苏晨,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沈清月还在开会。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混乱。
张浩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
”她是开公司的,资产上亿。“
”她为什么要隐甒这些?“
我拿出手机,搜索沈清月的名字。
果然,搜到了很多新闻。
【沈氏集团总裁沈清月回国】
【年轻女企业家沈清月,身家过亿】
【沈清月:用实力证明女性的力量】
我看着这些新闻,手指微微颤抖。
原来她一直在隐瞒我。
她不是什么外企职员,而是总裁。
她不是普通人,而是富豪。
那她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我到底算什么?
正想着,书房的门开了。
沈清月走出来:“苏晨,你回来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还是那个她。
温柔的、体贴的、爱我的她。
”怎么了?“她看出我的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清月。“我深吸一口气,”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我咬了咬嘴唇,”你是不是开公司的?“
她愣住。
”你怎么知道?“
”张浩告诉我的。“我说,”他说你资产上亿。“
沈清月沉默了几秒。
”是。“
我的心一沉。
”那你为什么要隐瞒我?“
”我没有隐瞒你。“她说,”我只是没说而已。“
”那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她走过来,蹲在我面前,”苏晨,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我是富豪,你会嫁给我吗?“
我愣住。
”你不会。“她说,”你会觉得我们门不当户不对,你会觉得配不上我。“
”所以你就骗我?“
”我没骗你。“她握住我的手,”我只是想让你看到,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你的背景、你的一切。“
我的眼眶有点热。
”可是……“
”苏晨。“她打断我,”我知道你现在很乱,但请你相信我。“
”我……“
”我爱你。“她看着我的眼睛,”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我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清月。“
”嗯?“
”我也爱你。“
她笑了,把我抱进怀里。
”傻瓜。“
那天晚上,沈清月跟我讲了她在国外的事。
她大学毕业后去了美国,在那边创业。
从一个小公司做起,一步步做到现在。
”为什么突然回国?“我问。
”因为你。“她说,”我听说你还在等张浩,就决定回来。“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等他?“
”你大学室友告诉我的。“她说,”她担心你,所以一直跟我保持联系。“
我愣住。
原来她一直在关注我。
”清月。“
”嗯?“
”谢谢你。“
”又说谢谢。“她捏了捏我的脸,”不许说了。“
”那我说什么?“
”说你爱我。“
”我爱你。“
”再说一次。“
”我爱你。“
她笑了,低头吻住我。
第十章
一个月后,我和沈清月从国外回来。
这一个月,我们去了很多地方。
巴黎、伦敦、罗马、威尼斯。
每到一个地方,沈清月都会拉着我拍照。
”这是我们的回忆。“她说,”以后老了,可以慢慢看。“
回国那天,我们路过机场书店。
我看到一本杂志,封面上赫然写着:
【前发小求婚翻车,女子转身嫁给闺蜜,如今生活幸福美满】
我拿起杂志翻了翻。
里面详细记录了我和沈清月的故事。
从生日宴上的羞辱,到我们闪婚,再到现在。
”要买吗?“沈清月凑过来。
”不用。“我放下杂志,”这些都过去了。“
”那就好。“她握住我的手,”走吧,回家。“
回到家,我打开手机。
微信群里炸了。
【卧槽,苏晨上杂志了!】
【这故事也太励志了吧?】
【羡慕她老婆,又帅又有钱】
我翻了翻,看到张浩发的一条朋友圈。
【祝你幸福】
配图是我们以前的合照,但他把自己P掉了,只留下我一个人。
我看了一眼,退出朋友圈。
”在看什么?“沈清月从身后抱住我。
”没什么。“
”张浩又找你了?“
”没有。“我说,”他发了条朋友圈,祝我幸福。“
”哦。“她的语气很平淡,”那挺好。“
”清月。“
”嗯?“
”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她笑了,”他祝你幸福,我应该感谢他才对。“
”为什么?“
”因为他让你看清了真相。“她说,”如果没有他,你怎么会嫁给我?“
我愣住,然后笑了。
”说得对。“
那天晚上,我们躺在床上,沈清月突然说:“苏晨。”
”嗯?“
”我们要个孩子吧。“
我愣住:“啊?”
”我想要个和你一样的孩子。“她说,”女孩,长得像你,性格像我。“
”可是……“
”怎么了?“
”我们两个都是女的。“
”那就做试管婴儿。“她说得很自然,”现在技术很发达的。“
我想了想:“那好吧。”
”真的?“她眼睛一亮。
”嗯。“
”太好了。“她高兴得像个孩子,”明天我们就去医院。“
”这么急?“
”当然急。“她说,”我想早点看到我们的孩子。“
我笑了:“那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她说,”男孩太皮了。“
”那叫什么名字?“
”就叫……“她想了想,”沈苏。“
”沈苏?“
”嗯。“她说,”沈是我的姓,苏是你的姓。“
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好。“
第二天,我们去了医院。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很温柔。
”两位想要孩子?“
”对。“沈清月说。
”那需要先做检查。“医生说,”确定身体状况适合怀孕。“
”好。“
检查做了一整天。
结果出来后,医生说:“身体状况都很好,可以进行试管婴儿手术。”
”那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沈清月问。
”下周。“医生说,”但需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这个过程会比较辛苦。“
”没事。“沈清月握住我的手,”我们不怕。“
一周后,手术开始。
沈清月全程陪着我,寸步不离。
”疼吗?“
”有点。“
”忍一下。“她握紧我的手,”马上就好了。“
手术结束后,我躺在病床上。
沈清月坐在旁边,一直握着我的手。
”清月。“
”嗯?“
”如果我怀不上怎么办?“
”那就不要。“她说得很轻松,”有你就够了。“
我的眼眶又红了。
”你怎么老哭?“她帮我擦眼泪,”再哭我真的要心疼了。“
”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觉得很幸福。“我说,”从来没这么幸福过。“
她笑了,低头亲了我一下。
”傻瓜。“
两周后,检查结果出来了。
”恭喜。“医生笑着说,”怀上了。“
我和沈清月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真的?“
”真的。“医生说,”目前胚胎发育良好,再过两周来复查。“
走出医院,沈清月突然抱住我,转了一圈。
”我们要有孩子了!“
”别转了。“我笑着说,”我晕。“
”对对对。“她赶紧放我下来,”你现在是孕妇,要小心。“
”才两周而已。“
”那也要小心。“她说得很认真,”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家的国宝。“
我笑了。
回到家,沈清月立刻开始忙活。
给我炖汤、买补品、查孕期注意事项。
忙得不可开交。
”清月。“我叫住她。
”嗯?“
”你累吗?“
”不累。“她说,”为了你和孩子,再累都值得。“
我的心里暖暖的。
”清月。“
”嗯?“
”谢谢你让我相信爱情。“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傻瓜,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为什么?“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她说,”谢谢你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我的眼眶又红了。
”别哭了。“她帮我擦眼泪,”对孩子不好。“
”我就是太感动了。“
”那就好好感动。“她说,”以后还有很多让你感动的事呢。“
那天晚上,我躺在沈清月怀里。
听着她的心跳,感受着肚子里的小生命。
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那场生日宴上的羞辱,值了。
被全网嘲笑,值了。
失去工作,值了。
因为这一切,让我遇到了沈清月。
让我拥有了现在的幸福。
”清月。“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她说,”一辈子。“
九个月后,我们的女儿出生了。
粉嫩嫩的一团,哭声洪亮。
医生把孩子抱过来:“恭喜,是个健康的女孩。”
我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眼泪止不住地流。
”沈苏。“我轻声说,”妈妈的小宝贝。“
沈清月站在旁边,眼眶也红了。
”谢谢你。“她握住我的手,”谢谢你给我一个这么完美的家。“
我笑了:“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那我们扯平了。“
”好。“
从那以后,我们的生活就围着沈苏转。
她哭了,我们哄。
她饿了,我们喂。
她睡了,我们偷偷亲她。
虽然很累,但很幸福。
三年后,沈苏会跑会跳了。
每天在家里闹腾,把我和沈清月折腾得够呛。
但我们都很开心。
有一天,沈苏问我:“妈妈,你为什么会嫁给妈咪?”
我看了沈清月一眼,笑了。
”因为妈咪爱妈妈啊。“
”那妈妈爱妈咪吗?“
”爱。“
”有多爱?“
”比全世界还爱。“
沈苏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那我也爱妈妈和妈咪。“
我和沈清月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天晚上,沈苏睡着后,我和沈清月坐在阳台上。
”苏晨。“
”嗯?“
”后悔吗?“
”后悔什么?“
”嫁给我。“
”不后悔。“我握住她的手,”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嫁给你。“
她笑了,把我揽进怀里。
”那就好。“
月光很好,洒在我们身上,像镀了一层银。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温度。
突然觉得,这就是幸福的样子。
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海誓山盟。
只需要相爱的两个人,一起走过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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