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岳父把名下九套房全过户给了大舅哥。
我和老婆一声没吭。
谁知昨天,岳父理直气壮打来电话:“你哥要结婚了,那九套房还有731万贷款,明天你们去一次性还清!”
我听完气笑了。
好处全给他,债务全扔给我们?
我跟老婆对视一眼,对着电话开口:“不好意思啊,我们上周刚领了离婚证。”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你猜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第一章】
三个月前的那个周末,我记得很清楚。
岳父突然把我和老婆林雨叫到家里,说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客厅里坐满了人。
岳母、大舅哥林峰,还有林峰那个趾高气扬的女朋友张婷。
“今天把你们叫来,是有件大事要商量。”岳父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名下那九套房,我打算全部过户给林峰。”
这话一出,我愣住了。
林雨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我的衣角。
“爸,这……”林雨刚想说话。
“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岳父摆摆手,“林峰是咱们林家的长子,这些房产理应由他继承。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有你姐夫养着,不用我操心。”
林峰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爸说得对,这是咱们林家的规矩。妹妹,你应该理解的。”
张婷更是直接靠在林峰肩上,眼神里满是嘲讽地看着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爸,那九套房现在还有多少贷款?”我问。
“731万。”岳父轻描淡写地说,“这个你们不用管,反正房子过户给林峰了,贷款也是他的事。”
林雨的脸色煞白。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九套房,市值至少四千万,扣掉贷款,净资产三千多万。
全部给了林峰。
而我们,连一套都没有。
“爸,这样不太公平吧?”林雨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也是您的女儿,这些房子里,有三套是当年妈妈陪嫁的,按理说……”
“按理说什么?”岳母冷哼一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现在是姓苏的人了,还想分林家的财产?”
“妈,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行了行了。”岳父不耐烦地摆手,“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就去办过户手续。你们没意见吧?”
那语气,根本不是在征求意见。
而是在通知我们。
我看着林雨通红的眼眶,握住了她的手。
“没意见。”我说。
林雨猛地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岳父满意地点点头,“苏明啊,还是你明事理。不像有些人,整天想着娘家的财产。”
这话明显是在讽刺林雨。
林峰笑得更欢了:“妹夫就是识大体,不像某些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林雨的手。
她看懂了我的眼神,强忍着眼泪,什么都没说。
当天晚上回到家,林雨终于崩溃了。
她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裂:“苏明,你为什么不反对?那是三千多万啊!我们这辈子可能都赚不到那么多钱!”
我抱紧她,轻声说:“雨,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你,可是……”
“那就听我的。”我看着她的眼睛,“有些账,不是现在算的。”
林雨愣住了。
她看着我的眼神,渐渐从绝望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某种期待。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小声问。
我点点头:“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他们会主动找上门的。”
果然。
三个月后的今天,岳父的电话打来了。
【第二章】
“苏明,明天你和林雨来一趟,有事找你们。”岳父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感。
“什么事?”我问。
“你哥马上要结婚了,女方要求无贷全款房。”岳父顿了顿,“那九套房还有731万贷款,明天你们去一次性还清。”
我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
“爸,您说什么?”我装作没听清。
“我说,明天你们去把那731万贷款还了!”岳父的语气变得不耐烦,“你哥要结婚了,女方家要求房子必须是无贷的,这点小事你们都办不好吗?”
小事?
七百多万是小事?
“爸,我没听错吧?”我的语气冷下来,“那九套房不是三个月前就过户给林峰了吗?贷款也应该是他的责任吧?”
“你这话说的!”岳父的声音陡然提高,“那是你哥啊!你们当弟弟弟媳的,帮哥哥还个贷款怎么了?再说了,你们俩现在工资加起来也有两三万了,这点钱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爸,731万不是小数目,我们……”
“别跟我讲这些没用的!”岳父打断我,“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明天你们必须去!林峰的婚礼下个月就办,女方家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你们不能让我丢这个脸!”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冷笑了一声。
林雨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是我爸?他说什么了?”
“他让我们明天去还731万贷款。”我把手机递给她,“说是林峰要结婚了,女方要求无贷全款房。”
林雨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可真敢想啊。”她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扔,走到沙发边坐下,“好处全给林峰,债务全扔给我们?他们凭什么?”
“就凭他是你爸,林峰是你哥。”我坐到她身边,“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雨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
“苏明,我真的没想到,我爸妈能偏心到这种程度。”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是林峰的,我就像个透明人一样。我以为长大了就好了,没想到……”
我搂住她,轻声说:“还记得三个月前我跟你说的话吗?”
林雨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你说有些账,不是现在算的。”她说,“你那时候就想到了?”
我点点头:“我查过了,你爸那九套房,有五套还在还贷款期,银行那边的贷款合同,主贷人是你爸,共同还款人是你和我。”
林雨猛地站起来:“什么?我什么时候签过共同还款人?”
“还记得三年前你爸让我们去银行签字吗?”我说,“他说是办理一个理财产品,需要我们做个担保。”
林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时候签的……是贷款合同?”
“对。”我说,“所以,虽然房子过户给了林峰,但在银行那边,我们依然是共同还款人。如果林峰还不上贷款,银行有权向我们追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雨有些慌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什么?”她接过来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离婚证?”
“对。”我说,“上周办的。”
林雨的手在颤抖:“苏明,你……”
“别怕。”我握住她的手,“这只是第一步。听我说完。”
我拿出第二份文件:“这是我们的婚前财产公证书。我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那套房子,都是我的个人财产,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林雨看着这些文件,眼里满是疑惑:“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想想,如果我们离婚了,那份贷款合同里的共同还款人还有效吗?”我说。
林雨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说……”
“对。”我说,“我们离婚了,你不再是我的配偶,那份以家庭为单位的共同还款协议自动失效。而你个人名下没有任何资产,银行就算想追偿,也追不到什么。”
林雨深吸一口气:“那我爸那边……”
“明天你爸肯定还会打电话催我们。”我说,“到时候,我们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他们会疯的。”林雨说。
“那又怎样?”我冷笑,“三个月前他们把所有好处都给了林峰的时候,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现在出了问题,就想起我们了?门都没有。”
林雨看着我,眼里满是感激和心疼。
“苏明,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她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不会被牵扯进这些事。”
“说什么傻话。”我捏了捏她的脸,“我们是夫妻,这些事本来就应该一起面对。再说了,这只是假离婚,等这事处理完,我们再复婚。”
林雨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过这次,不是委屈的泪水。
而是释然的泪水。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岳父的电话准时打来了。
“你们什么时候到?”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林峰他们都在这等着呢,就差你们了!”
我看了一眼林雨,她朝我点点头。
“爸,我们不去了。”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什么?”岳父的声音陡然提高,“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不去还那731万了。”我的语气很平静,“那九套房已经过户给林峰了,贷款自然也是他的责任。”
“放屁!”岳父怒吼道,“你们是共同还款人!银行那边都有记录的!你们必须还!”
“是啊,我们确实是共同还款人。”我说,“不过呢,有件事忘了告诉您。”
“什么事?”
“我和林雨上周领了离婚证。”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足足沉默了十几秒,岳父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和林雨离婚了。”我一字一句地重复道,“离婚证上周就领了,民政局的档案里都有记录,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
“你们……你们怎么能离婚?”岳父的声音里满是慌乱,“不行!这婚离得不算!你们必须去复婚!”
“凭什么?”我冷笑,“我们感情破裂,协议离婚,合理合法,凭什么不算?”
“你……”岳父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电话那头传来林峰的声音:“让我来说!”
很快,林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姐夫,哦不,前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故意的是吧?”
“你想多了。”我说,“我们离婚是我们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少装蒜!”林峰怒道,“你们肯定是故意的!就是为了不还那731万!”
“你错了。”我说,“我们离婚,是因为感情破裂。至于那731万,确实跟我们没关系了。”
“什么叫没关系!”林峰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签了共同还款协议的!”
“那是我们婚内签的。”我说,“现在我们离婚了,林雨名下没有任何资产,我名下的资产都是婚前财产,有公证书为证。所以,就算银行要追偿,也追偿不到什么。”
“你……你们这是耍赖!”林峰气急败坏。
“耍赖?”我笑了,“林峰,你还记得三个月前吗?你爸把九套房全过户给你的时候,你可没说这是耍赖啊。现在出了问题,就想起我们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的语气冷下来,“好处全拿走,债务全推给别人,这就是你们林家的规矩?”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岳父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语气明显软了许多:“苏明啊,你听我说,这事我们可以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我打断他,“爸,三个月前您做决定的时候,可没跟我们商量。现在我们做了决定,也不需要跟您商量。”
“你……你这是翅膀硬了,不认我这个岳父了?”
“我没有不认您。”我说,“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公平一点。您说呢?”
岳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岳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苏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家林雨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说离就离?你对得起她吗?”
我差点笑出声。
“妈,这话您可说错了。”我说,“离婚是我和林雨一起商量的决定,不是我单方面提出来的。您要是不信,可以问她。”
“林雨!”岳母尖着嗓子喊,“你给我听着!你现在立刻马上跟苏明复婚,听到没有!”
林雨接过电话,语气很平静:“妈,我不会复婚的。”
“你说什么?”岳母不可置信,“你疯了吗?你知道离婚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林雨说,“意味着我自由了。”
“你……你这个不孝女!”岳母气得声音都变了,“你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跟我说话?”
“妈,我只是把您平时对我说的话还给您而已。”林雨说,“您不是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既然是泼出去的水,那我现在离不离婚,跟您有什么关系呢?”
“你……”
“还有。”林雨继续说,“三个月前您把那九套房全给了林峰的时候,我一句话都没说。现在出了问题,就想起我了?您觉得这公平吗?”
岳母被怼得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儿,岳父的声音又响起来:“行,你们有种。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
说完,他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我和林雨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我问。
“爽。”林雨笑了,“特别爽。”
【第四章】
接下来的几天,岳父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一周后的晚上,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
我打开门,看到岳父、岳母、林峰,还有张婷,全都站在门口。
“爸、妈?”林雨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们愣住了,“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不来不行啊。”岳母冷着脸走进来,“你们俩现在翅膀硬了,电话都不接了,我们只能亲自上门了。”
“妈,我们没有不接电话啊。”林雨说。
“少废话!”岳父在沙发上坐下,拿出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看看这是什么!”
我拿起来一看,是银行的催款通知书。
“这个月的贷款你们没还,银行已经开始催了。”岳父说,“我告诉你们,这事你们跑不掉的!”
“爸,我们已经说过了,我们离婚了,那份共同还款协议……”
“别跟我提什么协议!”岳父打断我,“你们就是故意的!为了不还贷款,故意离婚!”
“就算是故意的,那又怎样?”我说,“法律上,我们的行为完全合法。”
“合法?”林峰冷笑,“你以为离个婚就能逃避责任?我告诉你,银行那边已经找律师了,要起诉你们!”
“起诉就起诉。”我耸耸肩,“我们名下没有任何可执行的资产,他们就算赢了官司,也拿不到钱。”
“你……”林峰气得脸都红了。
这时候,张婷开口了:“苏明,你这样做,不怕遭报应吗?”
我看向她,冷笑:“张婷,你还好意思说这话?三个月前,是谁在客厅里嘲笑我们的?现在知道着急了?”
张婷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岳母突然站起来,指着林雨的鼻子骂:“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妈,您养我,是您的义务。”林雨的语气很平静,“我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自己争取来的?您给过我什么?”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岳母气得发抖。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林雨说,“从小到大,最好的永远是林峰的,我永远是那个被忽视的。我习惯了,我认了。但是妈,我认不代表我就该一辈子被这样对待。”
“你现在是要跟我断绝关系了?”岳母尖声道。
“我没有说要断绝关系。”林雨说,“我只是希望,您能公平一点对待我。”
“公平?”岳母冷笑,“我告诉你林雨,你是女儿,林峰是儿子,这就是最大的不公平!你想要什么公平?”
林雨愣住了。
她看着岳母,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妈,您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是女儿,林峰是儿子!”岳母理直气壮地说,“儿子才是传宗接代的,女儿迟早要嫁人!我偏心儿子怎么了?天经地义的事!”
林雨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好,很好。”她抹了把眼泪,声音颤抖着说,“妈,今天您把话说清楚了,我反而轻松了。”
“你什么意思?”岳母皱眉。
“我的意思是。”林雨深吸一口气,“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们林家,两清了。”
“你敢!”岳父猛地站起来,“你要是敢跟我们断绝关系,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那正好。”林雨冷笑,“我也当没你们这样的父母。”
“你……”岳父气得浑身发抖。
林峰突然冲上来,一把抓住林雨的胳膊:“你必须去还那731万!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放开她!”我一把推开林峰。
林峰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你敢动手?”他指着我,转头对岳父说,“爸,您看见了!他打我!”
“我只是推开你而已。”我冷冷地说,“你想碰瓷?”
“你……”
“行了。”我打断他,“我也把话说清楚。那731万,我们不会还一分钱。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告也好,闹也好,随便你们。”
说完,我指着门:“现在,请你们离开。”
“你赶我们走?”岳父不可置信。
“这是我家。”我说,“我有权决定谁能留下,谁必须离开。”
岳父气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们一家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雨终于忍不住,抱着我哭了出来。
“苏明,我是不是做错了?”她哽咽着说,“他们是我的父母,我这样对他们……”
“你没有做错。”我抱紧她,“雨,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应该无条件地被压榨,包括父母。”
林雨点点头,泪水浸湿了我的衣服。
【第五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岳父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我以为这事就这样结束了。
没想到,某天下午,我突然接到银行的电话。
“苏明先生,您好,我是建设银行的客户经理。关于您名下的房贷,有些事情需要跟您确认一下。”
我心里一紧:“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查到您之前签署了一份共同还款协议,但您现在已经离婚了,所以想确认一下,这份协议是否还有效。”
“我咨询过律师,协议应该失效了。”我说。
“是的,理论上是这样。”客户经理说,“不过,主贷人林建国先生提出,您当时签署协议时,并未如实告知银行您的婚姻状况,涉嫌欺诈。”
我愣了一下:“欺诈?”
“对。”客户经理说,“如果属实,银行可能会对您采取法律措施。”
我冷笑了一声:“请问,当时签署协议时,我的婚姻状况有任何问题吗?”
“这个……”
“当时我和林雨是合法夫妻,共同签署协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我说,“至于后来离婚,那是我们的自由,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
客户经理沉默了几秒:“您说得有道理。不过,林建国先生坚持要求银行起诉您。”
“那就起诉吧。”我说,“我等着。”
挂了电话,我给律师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放心,他们没有任何胜算。”律师说,“你们的离婚是合法的,协议自动失效,这是法律规定。至于银行,最多就是把主贷人林建国起诉了,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明白了。”我松了一口气。
晚上,林雨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我问。
“我妈今天给我打电话了。”林雨坐下来,叹了口气,“说林峰的婚礼泡汤了。”
“泡汤了?”
“嗯。”林雨说,“女方家知道那九套房还有贷款,而且还不上,就退婚了。”
我挑了挑眉:“活该。”
“我妈在电话里骂了我半个小时。”林雨苦笑,“说都是因为我,林峰才会变成这样。”
“她还真好意思说。”我冷笑,“要不是他们自己作,能有今天?”
林雨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苏明,你说,我这样做,真的对吗?”
“当然对。”我握住她的手,“雨,你记住,你不欠他们任何东西。”
林雨看着我,眼里渐渐有了光。
“嗯,我知道了。”
又过了几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您好,请问是苏明先生吗?”
“我是。”
“我是林峰的朋友。”对方说,“关于那731万的事,我想跟您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准备挂电话。
“等等!”对方急忙说,“苏先生,您先听我说完。林峰现在真的很困难,他……”
“困难?”我冷笑,“三个月前拿走九套房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困难?”
“那是他父母的决定……”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打断他,“我再说一遍,这事没得谈。”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林雨走过来:“谁的电话?”
“林峰找的人。”我说,“想求我们还钱。”
林雨冷笑:“他还真是不死心。”
“放心,他再怎么闹,也没用。”我说。
果然,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峰那边各种招数都用上了。
先是找亲戚来说情,被我们全都怼了回去。
然后是找朋友来游说,也被我们拒绝了。
最后,他甚至找到我公司来闹。
那天中午,我刚准备去食堂吃饭,就看到林峰站在公司门口。
“苏明!”他看到我,立刻冲过来。
“你来干什么?”我皱眉。
“你必须还那731万!”林峰红着眼睛说,“不然我就在你公司门口跪着,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冷冷地看着他:“你跪吧,我不拦你。”
“你……”林峰愣住了。
“林峰,我最后说一遍。”我说,“那731万,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爱跪就跪,爱闹就闹,随便你。”
说完,我转身就走。
林峰在我身后喊:“苏明!你不得好死!”
我头也不回,走进了公司。
下午,人事部的同事告诉我,林峰在门口闹了一下午,最后被保安赶走了。
“苏明,那人到底什么情况?”同事问。
“前大舅哥。”我淡淡地说,“家里的糟心事,不用管他。”
同事点点头,没再多问。
晚上回家,林雨已经做好了饭。
“听说林峰今天去你公司闹了?”她问。
“嗯。”我说,“不过已经被赶走了。”
“他们真是疯了。”林雨叹气,“我从来没想过,我爸妈会变成这个样子。”
“人在利益面前,什么样子都会有。”我说,“你看清楚了,也是好事。”
林雨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你说得对。”
【第六章】
两个月后,我们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岳父终于还是起诉了。
不过,起诉的不是我们,而是银行。
他以“银行违规放贷”为由,要求银行取消那731万的贷款。
当然,这个官司他不可能赢。
开庭那天,我和林雨以证人的身份出席了。
法庭上,岳父的律师滔滔不绝地讲了一大堆理由,什么银行审核不严,什么贷款条件不符合规定。
但最后,法官只问了一句话:“贷款是您本人申请的吗?”
岳父愣了一下:“是……”
“那您有什么理由要求取消贷款?”法官问。
岳父说不出话来。
最终,法院驳回了他的诉讼请求,并判他承担所有诉讼费用。
走出法院的时候,岳父拦住了我们。
“苏明,林雨,我求求你们,帮帮忙吧。”他的语气变得很低,“那731万,我真的还不起。”
“爸,三个月前您做决定的时候,可没想过今天。”林雨冷冷地说。
“我……我那时候是糊涂了。”岳父说,“我现在知道错了,你们就原谅我一次吧。”
“原谅?”林雨冷笑,“您偏心了我二十多年,现在用一句‘我错了’就想让我原谅您?”
“我……”
“爸,您记住。”林雨看着他,“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错误都能被原谅的。”
说完,她拉着我转身离开。
身后,岳父颓然地坐在台阶上,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回到家,林雨抱着我哭了很久。
“苏明,我是不是很狠心?”她哽咽着说,“他是我爸,我……”
“你没有狠心。”我抱紧她,“雨,你只是在保护自己。”
“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你记住,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
林雨点点头,眼泪还在流。
“苏明,谢谢你。”她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傻瓜。”我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是夫妻,这些都是应该的。”
林雨抬起头,眼里满是感动:“那……我们什么时候复婚?”
“等这事彻底结束吧。”我说,“我担心他们还会搞什么幺蛾子。”
果然,我的担心是对的。
一个月后,岳母突然病倒了。
林峰给林雨打电话,说岳母得了心脏病,需要做手术,要30万。
“妈病成这样,都是因为你!”林峰在电话里吼,“你必须出这个钱!”
林雨听完,脸色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我问。
“我妈病了,需要做手术。”林雨说,“林峰让我出30万。”
“你想出吗?”我问。
林雨沉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那我们去医院看看吧。”我说。
来到医院,我们看到岳母躺在病床上,脸色确实很差。
岳父坐在床边,看到我们,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林雨,你来了。”他站起来,“你妈这病,医生说必须做手术……”
“我知道。”林雨打断他,“林峰已经告诉我了。”
“那……”
“但是,我不会出这个钱。”林雨说。
岳父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出这个钱。”林雨重复道,“您和妈,还有林峰,这些年对我做的事,我都记得。现在你们有困难了,就想起我了?”
“林雨!”岳父气得发抖,“她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狠心?”林雨冷笑,“当年您把九套房全给林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会不会伤心?”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林雨打断他,“在您眼里,我就不是您的女儿吗?”
岳父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岳母虚弱地开口了:“林雨……妈求你了……”
林雨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心软。
但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
“妈,您自己保重吧。”她说完,拉着我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林雨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苏明,我是不是太绝情了?”她哽咽着说。
“不。”我抱住她,“你只是在保护自己。”
“可是她是我妈……”
“我知道。”我说,“但是雨,你记住,你不欠她的。”
林雨点点头,泪水打湿了我的衣服。
【第七章】
三天后,我接到林峰的电话。
“苏明,我妈的手术费凑够了。”他的语气很冷,“不用你们了。”
“那就好。”我说。
“不过,这笔账,我记下了。”林峰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冷笑了一声。
到现在这份上,他还在威胁我们。
晚上,林雨回来了,脸色有些憔悴。
“我妈的手术做了,很成功。”她说。
“你去医院了?”我问。
“嗯。”林雨点点头,“我躲在门口看了一眼,没进去。”
我搂住她,没说话。
“苏明,你说,我这样做,真的对吗?”林雨抬起头,眼里满是迷茫。
“雨,你记住一句话。”我说,“对与错,不是别人说了算的,是你自己的心说了算。”
林雨看着我,眼里渐渐有了光。
“你说得对。”她说,“我的人生,应该由我自己决定。”
又过了一个月,我们收到一个消息。
林峰把那九套房全卖了。
731万的贷款还清了,剩下的钱,全被他拿去做生意了。
“做生意?”林雨听到这个消息,愣住了,“他懂做生意吗?”
“不懂也没关系。”我说,“反正跟我们没关系了。”
林雨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释然。
“是啊,跟我们没关系了。”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我和林雨决定复婚。
民政局里,我们重新领了结婚证。
“苏明,谢谢你。”林雨看着结婚证,眼里满是感动,“这些年,辛苦你了。”
“傻瓜。”我捏了捏她的脸,“说什么辛苦,我们是夫妻。”
林雨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不过这次,是幸福的泪水。
走出民政局,林雨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我问。
“苏明,你说,我爸妈他们,以后会怎么样?”她问。
“不知道。”我说,“但是,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林雨点点头:“你说得对。”
“走吧。”我拉着她的手,“我们回家。”
林雨跟着我往前走,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一刻,她终于真正自由了。
【第八章】
半年后的某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苏明吗?我是林峰。”
我愣了一下:“你找我什么事?”
“那个……”林峰的语气有些犹豫,“我想跟你借点钱。”
我差点笑出声。
“借钱?”我说,“林峰,你是认真的吗?”
“我是认真的。”林峰说,“我做生意亏了,现在急需资金周转……”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打断他。
“我……”林峰沉默了几秒,“苏明,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但是……”
“行了,别说了。”我说,“我不会借钱给你的。”
“苏明!”林峰的语气突然变得激动,“你就这么铁石心肠吗?我们好歹也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冷笑,“林峰,你还记得三个月前你对我说的话吗?你说,总有一天要让我后悔。现在,你跟我说我们是一家人?”
林峰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借钱给你。”我说,“以后,也不要再打这个电话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
林雨从厨房走出来:“是林峰?”
“嗯。”我说,“找我借钱。”
林雨叹了口气:“他的生意失败了?”
“应该是。”我说,“不过跟我们没关系。”
林雨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明,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们没有离婚,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她说。
“那我们现在应该还在为那731万发愁。”我说,“甚至可能还要倒贴钱帮他们还债。”
林雨笑了:“你说得对。”
“所以啊。”我搂住她,“我们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林雨靠在我肩上,轻声说:“嗯,是对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听说林峰的生意彻底破产了。
他欠了一屁股债,连房子都被拍卖了。
岳父岳母也因此被连累,不得不搬到老家去住。
“他们过得很惨。”林雨的一个远房表姐告诉她,“你爸妈现在住在农村的老房子里,连电都经常停。”
林雨听完,沉默了很久。
“雨,你在想什么?”我问。
“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他们。”林雨说。
“你想去就去吧。”我说,“我陪你。”
林雨看着我,眼里满是感激。
第二天,我们开车去了老家。
农村的老房子很破旧,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岳父岳母看到我们,愣了一下,然后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林雨,你来了。”岳母站起来,想要走过来,但身体有些虚弱,差点摔倒。
林雨连忙扶住她:“妈,您身体还好吗?”
“还……还好。”岳母的眼里闪着泪光,“你能来,妈就很高兴了。”
岳父坐在一旁,看着我们,眼里满是愧疚。
“林雨,苏明,对不起。”他低着头说,“是我当初太糊涂了,害了你们,也害了这个家。”
林雨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心软。
“爸,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她说,“您和妈以后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岳父苦笑,“就在这老房子里过完这辈子吧。”
“林峰呢?”我问。
“他……”岳父叹了口气,“他现在在外面打工,欠了太多债,不敢回来。”
我和林雨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临走的时候,林雨给岳母留了一万块钱。
“妈,这钱您拿着,买点吃的,补补身体。”她说。
岳母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林雨,妈对不起你……”
“别说了,妈。”林雨抱住她,“好好保重身体。”
回程的路上,林雨一直很安静。
“你在想什么?”我问。
“我在想,其实他们也挺可怜的。”林雨说,“但是……”
“但是,你不后悔我们当初的决定,对吗?”我接过话。
林雨点点头:“对,我不后悔。”
“那就够了。”我握住她的手,“雨,你记住,善良不等于软弱,原谅不等于纵容。”
林雨看着我,眼里满是感动。
“苏明,有你真好。”她说。
我笑了:“我们是夫妻,这些都是应该的。”
一年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
一个可爱的女儿。
林雨给她取名叫苏念,希望她能记住这段经历,也希望她能活得更自由,更独立。
“念念,你以后长大了,一定要记住。”林雨抱着女儿,轻声说,“你的人生,应该由你自己决定。”
我搂住她们母女俩,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这一刻,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第九章】
女儿两岁那年,我们收到一个消息。
岳父去世了。
是心脏病突发,走得很突然。
林雨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爸……去世了?”她喃喃自语,“怎么会……”
我抱住她,轻声说:“雨,节哀。”
林雨的眼泪流了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
葬礼那天,下着小雨。
林峰憔悴了很多,脸上满是胡茬,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几岁。
“妹妹。”他看到林雨,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你……你来了。”
林雨点点头,没说话。
岳母坐在灵堂前,整个人像是失了魂。
看到林雨,她突然站起来,抓住林雨的手。
“林雨,你爸走之前,一直念叨你。”岳母哭着说,“他说,他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他……”
林雨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妈……”她哽咽着说,“我原谅他了。”
岳母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放声大哭。
葬礼结束后,林峰找到我们。
“妹妹,姐夫。”他低着头说,“这些年,是我不对。我……我向你们道歉。”
林雨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她最终说,“以后好好照顾妈吧。”
林峰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流了下来。
“谢谢,谢谢你们。”他说。
回程的路上,林雨一直很安静。
“你在想什么?”我问。
“我在想,如果当初我们没有那样做,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她说。
“那我们现在可能还在为那731万发愁。”我说,“甚至可能连女儿都生不了。”
林雨笑了:“你说得对。”
“雨,你后悔吗?”我问。
“不后悔。”林雨坚定地说,“我只是有点难过,难过我爸到去世都没能明白,他当初做的决定,有多伤人。”
我握住她的手,没说话。
有些伤痛,时间也无法愈合。
但是,我们可以选择,不让这些伤痛,继续影响我们的人生。
【第十章】
五年后,女儿上小学了。
林雨开了一家咖啡店,生意做得很不错。
我也升职了,当上了部门经理。
我们的小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
某天,林峰突然来找我们。
“妹妹,姐夫。”他看起来精神了很多,“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林雨问。
“我的债务,全部还清了。”林峰笑着说,“这几年我一直在外面打工,省吃俭用,终于把钱都还上了。”
“那恭喜你。”林雨真心地说。
“还有。”林峰继续说,“我遇到一个很好的女孩,她不嫌弃我的过去,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们打算下个月结婚。”
“那真是太好了。”林雨笑了,“哥,祝你幸福。”
“谢谢。”林峰看着我们,眼里满是感激,“妹妹,姐夫,这些年,谢谢你们没有放弃妈。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暗地里帮她。”
林雨和我对视一眼,都笑了。
“哥,我们是一家人。”林雨说,“虽然以前有过不愉快,但血浓于水,这是改变不了的。”
林峰的眼眶红了:“妹妹,以前是我不对,我……”
“别说了,哥。”林雨打断他,“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林峰点点头,眼泪流了下来。
送走林峰后,我搂住林雨。
“你真的原谅他们了?”我问。
“原谅谈不上。”林雨说,“但是,我放下了。”
“放下?”
“对,放下。”林雨靠在我肩上,“我不想让过去的事,继续影响我的人生。我只想好好珍惜现在,珍惜你,珍惜我们的女儿。”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雨,你真的长大了。”
林雨笑了:“是啊,我终于长大了。”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女儿在我们中间蹦蹦跳跳。
“爸爸,妈妈,我爱你们!”女儿笑着说。
“我们也爱你,宝贝。”林雨抱起女儿,眼里满是温柔。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心里涌起一阵幸福。
这些年的风风雨雨,这些年的坚持与选择,到最后,都变成了现在这份平静而美好的生活。
而这,就够了。
多年以后,女儿问我:“爸爸,你和妈妈,后悔过吗?”
我想了想,笑着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们做了自己认为对的选择。”我说,“念念,你记住,人生中会遇到很多选择,有些选择会很难,会让你痛苦,会让你纠结。但是,只要你遵从自己的心,做出的选择,就不会后悔。”
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爸爸,那如果选错了怎么办?”
“那就重新选择。”我说,“人生那么长,总有机会纠正错误的。”
女儿笑了:“爸爸,你真棒!”
我摸了摸她的头,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是啊,人生那么长,我们总有机会,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我和林雨,已经选择了。
这一生,我们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