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聚餐上指着我鼻子笑。
“就你?连个彩礼都掏不出来。”
旁边女同事放下筷子,淡淡来了一句:“他上个月送了我一辆保时捷卡宴。”
我嘴里的花生米差点喷出去。
大姐,我全部身家不超过三千块。
可出门后,她真掏出了钥匙。
身后,一辆卡宴亮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章】
聚餐是前女友李雪组的局。
说是老同学聚会,其实就她带着现男友来炫耀。
我本来不想来,但架不住她在群里一直@我:“张伟啊,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来聚聚呗。”
混得不错个屁。
我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月薪五千,扣完五险一金到手四千二。
租房一千五,吃饭一千,剩下的钱还得攒着过年回家。
但李雪那语气,不来就是怂了。
我咬咬牙,还是去了。
饭店是她订的,市中心一家粤菜馆,人均三百起步。
我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李雪挽着她现男友的胳膊,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她男友叫陈浩,据说是做金融的,开奥迪A6,戴劳力士。
一看就是李雪喜欢的类型——有钱。
“张伟来啦!”李雪看见我,笑得格外灿烂,“快坐快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点点头,找了个角落坐下。
桌上还有几个老同学,都是当年关系不错的。
但此刻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有点怪。
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妙。
果然,菜还没上齐,李雪就开始了。
“张伟,听说你现在在做文案?”她笑眯眯地问。
“嗯。”
“工资怎么样啊?”
“还行。”
“多少啊?”她追问。
我不想回答,但她那眼神,摆明了不说不行。
“四千多。”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李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四千多啊……”她拖长了声音,“那你可得好好攒钱了,现在彩礼都是二十万起步呢。”
陈浩在旁边接话:“是啊,我当时给雪雪准备的彩礼,三十八万,寓意三生有幸,发发发。”
他说完,还特意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我没说话,低头喝茶。
李雪却不依不饶:“张伟,你说你当年要是肯努力点,咱俩也不至于分手啊。你看看你,工作也不上进,钱也不攒,连个像样的礼物都舍不得送我……”
她说着说着,还红了眼眶,像是我欠了她多大债似的。
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当年分手,明明是她劈腿在先。
我找了份工作准备安稳过日子,她嫌我没前途,转头跟了个开宝马的富二代。
结果那富二代玩腻了就甩了她,她又回来找我复合。
我没答应,她就在朋友圈骂我没良心。
现在倒好,她成受害者了。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包厢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是我们公司的同事,林婉。
她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披着浅色风衣,长发披肩,气质冷淡。
林婉是公司的设计总监,比我高两级,平时话不多,但工作能力很强。
我没想到她会来这个局。
“不好意思,来晚了。”林婉淡淡说了一句,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坐在我旁边。
李雪看见林婉,眼睛一亮:“哎呀,这不是林总监吗?我听张伟说过你,没想到你也来了。”
林婉点点头,没说话。
李雪却来了劲:“林总监,你可得帮我劝劝张伟,让他好好工作,别整天混日子。你看他现在这样,以后怎么娶媳妇啊。”
她说完,还“哈哈”笑了两声。
旁边几个同学也跟着笑。
气氛很尴尬。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林婉放下了筷子。
她转头看向李雪,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
“他上个月送了我一辆保时捷卡宴。”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懵了。
什么玩意儿?
保时捷卡宴?
我?
大姐,我全部身家不超过三千块,你在说什么?
李雪也愣住了,她盯着林婉,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你……你说什么?”
“保时捷卡宴,”林婉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上个月,他送的。”
陈浩在旁边冷笑:“卡宴?那车一百多万呢,他拿什么送?”
林婉看了他一眼,从包里掏出车钥匙,轻轻放在桌上。
保时捷的标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第二章】
李雪的脸色变了。
她盯着那把钥匙,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陈浩也不笑了,他皱着眉头,拿起钥匙看了看,又放下。
“真的假的?”他嘀咕了一句。
林婉没理他,转头看向我:“张伟,一会儿帮我把车开回去,我今天喝了点酒。”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什么情况?
我什么时候送她卡宴了?
我连卡宴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但林婉那眼神,像是在暗示我什么。
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我配合。
我犹豫了一秒,点了点头:“哦,好。”
李雪彻底坐不住了。
她站起来,声音尖锐:“不可能!张伟怎么可能买得起卡宴?他一个月才挣多少钱?你们是不是串通好了骗我?”
林婉淡淡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
李雪语塞。
林婉确实没必要骗她。
一个设计总监,年薪至少五十万起步,犯得着为了我这个文案编瞎话?
但李雪还是不信。
她死死盯着我:“张伟,你说,你到底哪来的钱?”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林婉又开口了:
“他家拆迁了。”
我:???
拆迁?
我家哪来的拆迁?
我爸妈在老家种地,房子是九十年代盖的砖瓦房,连个厕所都是旱厕。
但林婉说得煞有介事,连我都差点信了。
“拆迁赔了多少?”陈浩冷着脸问。
“八百万。”林婉随口答道。
包厢里再次安静。
八百万。
这个数字,对在座的人来说,都不是小数目。
李雪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她咬着嘴唇,眼眶都红了。
“张伟,你……你家拆迁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懵逼地看着她。
什么叫我不告诉你?
咱俩都分手两年了,我凭什么告诉你?
而且,我家根本没拆迁!
但李雪不管这些,她直接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张伟,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年跟你分手?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咱俩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那样子,像是我真的负了她似的。
陈浩在旁边脸色铁青,但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
我有点慌。
这什么情况?
我怎么突然成了拆迁户了?
我正想开口解释,林婉又说话了:
“你男朋友还在呢。”
她看着李雪,语气冷淡。
李雪一愣,转头看了眼陈浩,又看向我,眼神闪烁。
“我和陈浩……我们本来就不合适,我一直喜欢的人是你……”
她说着,又要往我身上贴。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林婉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李雪,”她声音很轻,但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李雪愣住了。
林婉继续说:“他送我的车,你以为是什么意思?”
李雪脸色一变。
林婉微微一笑:“我们在一起三个月了。”
轰。
我脑子炸了。
三个月?
在一起?
大姐,你在说什么?
咱俩平时连话都说不上几句,怎么就在一起了?
但包厢里的人显然信了。
李雪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看看我,又看看林婉,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陈浩冷笑一声:“行啊张伟,藏得够深的。”
他说完,拉着李雪转身就走。
李雪被他拽着,还回头看我,眼里全是不甘和后悔。
包厢里的其他人也跟着起身,气氛变得微妙。
有人小声议论:“张伟家拆迁了?我怎么不知道?”
“八百万啊,那可不少了……”
“林总监长得漂亮,又有能力,人家能看上他也正常……”
他们说着,陆陆续续走了。
很快,包厢里只剩下我和林婉。
我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林婉收起车钥匙,转身准备走。
我忍不住叫住她:“林总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你不是被欺负了吗?”她淡淡说,“我帮你一把。”
“可是……可是我家没拆迁,我也没送你车……”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林婉打断我:“因为我看不惯她那副嘴脸。”
她说完,推门走了。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第三章】
第二天上班,整个公司都炸了。
不知道是谁把昨晚的事传了出去,大家都在议论我和林婉的“恋情”。
“听说了吗?张伟家拆迁了,赔了八百万!”
“不止,他还送了林总监一辆保时捷卡宴!”
“天呐,这也太浪漫了吧?”
“我就说林总监怎么突然对张伟那么好,原来是这样……”
我走进办公室,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暴发户。
我硬着头皮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同事们不依不饶。
“张伟,你家在哪拆的啊?”
“赔了多少钱?真的有八百万吗?”
“你和林总监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林婉走进了办公室。
她穿着一身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气场强大。
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林婉扫了一眼众人,淡淡说:“都上班了,别闲聊。”
大家立刻回到座位,装模作样地工作。
林婉走到我面前,俯身在我耳边低声说:“中午食堂见。”
说完,她直接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那,心跳如雷。
中午,我准时去了食堂。
林婉已经在角落的位置坐着,面前放着两份饭。
我走过去坐下。
“林总监,昨天的事……”
“叫我林婉。”她打断我。
“啊?”
“既然大家都以为我们在一起了,你还叫我总监,不合适。”
我愣住了。
林婉夹了口菜,慢条斯理地说:“我昨晚是故意那么说的。”
“我知道……”
“但我没想到会传得这么快。”她看向我,“现在公司都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苦笑:“我能怎么办?解释也没人信啊。”
“那就不解释。”
“什么?”
林婉放下筷子,看着我:“张伟,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
“假装情侣,三个月。”
我差点被饭呛死。
“你……你说什么?”
林婉神色平静:“你昨晚被前女友羞辱,我帮你出了头。但现在谣言已经传开了,如果我们现在澄清,你会被笑话,我也会被说闲话。与其这样,不如将错就错。”
“可是……”
“三个月后,我们和平分手,就说性格不合。到时候谁也不会怀疑。”
我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
林婉继续说:“这三个月里,你需要配合我演戏。在公司,在外面,都要表现得像情侣。作为补偿,我会给你一笔钱。”
“不用!”我立刻拒绝,“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我想了想,说:“我什么都不要,但你得告诉我,那辆卡宴是怎么回事。”
林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
她的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光。
“那车是我自己的。”她说。
“啊?”
“我自己买的,三个月前提的车。”
我懵了:“那你昨晚为什么说是我送的?”
“因为我看不惯你前女友那副嘴脸。”林婉淡淡说,“而且,你当时那么窝囊,不帮你一把,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沉默了。
半晌,我说:“林婉,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又不熟。”
林婉看着我,眼神复杂。
“因为我以前也被人这么羞辱过。”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大学的时候,谈过一个男朋友。他家里条件不好,我不介意,但他自己介意。他觉得配不上我,总是自卑,后来干脆分手了。”
“分手后,他找了个家境普通的女孩结婚。我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他老婆当着所有人的面嘲笑我,说我高高在上,没人敢要。”
“当时我站在那,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越解释,越显得我在意。”
林婉说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后来我想明白了。这种人,你跟她讲道理没用,只有让她看到你过得比她好,她才会闭嘴。”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有点难受。
“所以,这三个月,你配合我演戏,我也帮你把气争回来。”林婉看着我,“怎么样?”
我想了想,点头:“好。”
林婉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很有力。
【第四章】
从那天起,我和林婉就成了“情侣”。
公司里的人看我们的眼神,从八卦变成了羡慕。
“张伟真是走运了,林总监那么漂亮,还有钱……”
“人家家里拆迁了,有八百万呢,配得上。”
“听说他们感情特别好,林总监天天开车送他上下班。”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婉确实每天开车送我,但那是因为我们“演戏”需要。
她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到我楼下,按两声喇叭,我就下楼。
上车后,她会递给我一杯咖啡,然后一路沉默地开到公司。
下车前,她会说一句:“晚上六点,门口见。”
然后我们一起走进公司,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表现得像一对正常的情侣。
刚开始我很不自在,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林婉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
她不会过度亲密,也不会过度冷淡,一切都刚刚好。
偶尔她会在公司食堂给我夹菜,或者在电梯里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这些小动作,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是真的在一起。
但只有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直到那天,李雪出现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工位上改文案,突然接到前台的电话。
“张伟,有人找你。”
“谁?”
“一个叫李雪的女士。”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李雪怎么来了?
我走到前台,看到李雪站在那,一脸憔悴。
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头发有点乱,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张伟……”她看到我,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我皱眉:“你来干什么?”
“我想见见你……”她哽咽着说,“我和陈浩分手了。”
我愣住了。
“他嫌我配不上他,说我没钱没背景,跟我在一起是下嫁……”李雪越说越委屈,“张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说着,就要拉我的手。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李雪,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这样。”
“我知道你还爱我,你一定还爱我!”李雪情绪激动,“你就是因为我当年甩了你,所以才找了林婉报复我对不对?”
“你说什么?”
“你们肯定是假的!”李雪声音尖锐,“你一个月挣四千块,怎么可能买得起卡宴?你家也没拆迁,我早就打听过了!”
她说完,死死盯着我。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向我们。
气氛很尴尬。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林婉出现了。
她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李雪小姐,你来找我男朋友干什么?”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李雪看到她,脸色变了。
“林婉,你别装了,你们肯定是假的!”
“假的?”林婉挑了挑眉,“你有证据吗?”
“我……”李雪语塞。
林婉继续说:“你说张伟家没拆迁,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家是去年年底拆的,赔偿款今年三月才到账。至于卡宴,是我自己买的,但车是我们俩一起用,算是共同财产。有问题吗?”
她说得有理有据,连我都差点信了。
李雪脸色惨白,她看看我,又看看林婉,最后咬着牙说:
“那你们亲一个!”
“什么?”
“你们要是真的在一起,就当着大家的面亲一个!”李雪声音尖锐,“不然就是假的!”
周围的人都看向我们。
气氛瞬间凝固。
我脑子一片空白。
亲?
这……
林婉却很淡定。
她转过头,看着我。
“张伟。”
“啊?”
“你想亲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很认真。
我愣住了。
林婉微微一笑,然后踮起脚尖,在我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周围传来一阵起哄声。
“哇哦!”
“林总监好主动!”
“张伟你艳福不浅啊!”
我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林婉退开,脸色如常,只有耳根有点红。
她看向李雪:“满意了吗?”
李雪的脸色变得铁青,她咬着牙,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冲我喊了一句:
“张伟,你会后悔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前台恢复了安静。
我还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林婉拉了拉我的袖子:“回去工作吧。”
“哦……”
我跟着她往回走。
走到拐角处,她突然停下。
“刚才那个吻,不算数。”她淡淡说,“只是演戏而已。”
“我知道……”
“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
林婉点点头,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突然有点空。
【第五章】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下午的画面。
林婉踮起脚尖,在我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
但我却忘不掉。
她说那只是演戏。
可我的心跳,为什么那么快?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拿起手机刷短视频。
刷着刷着,突然刷到一条李雪的朋友圈。
她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辆保时捷卡宴,停在路边。
配文:“有些人,表面光鲜,背地里不过是个笑话。”
下面一堆人点赞评论。
“雪雪怎么了?”
“谁惹你生气了?”
“说的是谁啊?好奇……”
我看着那条朋友圈,心里有点不舒服。
李雪这是要搞事情。
第二天上班,我刚到公司,就被叫到了人事部。
人事经理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姓王。
她看到我,皮笑肉不笑地说:“张伟,坐。”
我坐下,心里有点忐忑。
王经理翻了翻桌上的文件,然后抬头看我。
“张伟,你和林总监的事,我都听说了。”
“嗯……”
“公司不反对办公室恋情,但有个前提,不能影响工作。”王经理说,“最近有人举报,说你工作时间和林总监频繁私聊,影响了团队氛围。”
我愣住了。
“谁举报的?”
“这个不方便透露。”王经理说,“但希望你能注意影响,公司毕竟是工作场所,不是谈恋爱的地方。”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
“另外……”王经理停顿了一下,“关于你家拆迁的事,公司需要你提供相关证明。”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证明?”
“拆迁协议,或者银行流水。”王经理说,“公司要审核员工的资产状况,这是规定。”
我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我家根本没拆迁,哪来的证明?
“这个……需要多久?”
“一周之内。”王经理说,“如果提供不了,公司会认为你在散布虚假信息,影响公司形象。”
我脸色发白。
这明摆着是要逼我露馅。
我走出人事部,脑子里一片混乱。
回到工位,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人事部找他了……”
“是不是因为他和林总监的事?”
“我看他脸色不太好,肯定出事了……”
我坐在位置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林婉给我发了条消息:
“中午食堂,有事跟你说。”
中午,我见到了林婉。
她脸色也不太好。
“人事部找你了?”她开门见山。
“嗯……”
“我也被找了。”林婉说,“他们要我提供和你恋爱的证据,还要我解释为什么要送你那么贵的礼物。”
我愣住了。
“这……”
“有人在背后搞鬼。”林婉冷冷说,“而且我知道是谁。”
“谁?”
“李雪。”
我心里一沉。
林婉继续说:“她昨天走后,就去找了公司的法务部,说要举报我们虚假恋爱,骗取公司信任。”
“她疯了吗?”
“她是想报复你。”林婉看着我,“张伟,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那怎么办?”
林婉沉默了一会,说:“要么,我们公开澄清,承认一切都是假的。”
我心里一紧。
“那你呢?你会被说闲话的……”
“我无所谓。”林婉淡淡说,“我本来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可是……”
“可是什么?”
我看着她,突然说:“我不想澄清。”
林婉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深吸一口气,“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什么?”
“林婉,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我……”我说不下去了。
林婉看着我,眼神复杂。
半晌,她说:“张伟,你别搞错了。我们是假装情侣,不是真的。”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澄清?”
我没说话。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这段时间和林婉在一起,虽然是演戏,但我却渐渐习惯了。
习惯每天早上她给我的咖啡。
习惯她在公司食堂给我夹菜。
习惯她偶尔的笑容。
甚至习惯,她亲我的那一瞬间。
但我不敢说。
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林婉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无奈。
“张伟,你是不是对我动心了?”
我心里一震。
她直接说出来了。
“我……”
“别这样。”林婉打断我,“我们说好的,三个月后分手。你不能对我动心。”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喜欢你。”
她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犹豫。
我心里像被扎了一刀。
“为什么?”我又问了一遍。
林婉沉默了一会,说:“因为我不想再谈恋爱了。”
“为什么?”
“因为我怕。”
她的声音很轻。
“我怕再被人伤害,怕再被人嘲笑,怕再站在那,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婉说着,眼眶红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么脆弱。
我心里很难受。
“林婉……”
“所以,张伟,你别喜欢我。”她看着我,“我们只是演戏而已,别当真。”
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第六章】
那天之后,我和林婉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
她还是每天开车送我上下班,但车里的沉默变得压抑。
她不再主动和我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司里的传言越来越多。
有人说我们吵架了。
有人说林婉后悔了,准备和我分手。
还有人说,李雪到处宣扬我们是假的,已经有很多人信了。
我每天顶着这些压力上班,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终于,在某个周五的晚上,我决定摊牌。
那天下班,林婉照常开车送我回家。
到了楼下,我没有立刻下车。
“林婉。”
“嗯?”
“我们谈谈吧。”
林婉沉默了一会,点头:“好。”
我们找了家附近的咖啡馆坐下。
“说吧,什么事?”林婉端起咖啡,淡淡问道。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看着她,“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吗?”
林婉愣住了。
“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我们虽然是假装情侣,但我觉得……你对我,好像不完全是演戏。”
林婉的手僵住了。
“你想多了。”
“是吗?”我看着她,“那为什么那天在公司,你会主动亲我?你明明可以用其他方式回应李雪的。”
“那只是为了让她闭嘴。”
“真的只是这样吗?”
林婉没说话。
我继续说:“还有,这段时间你对我那么好,每天送我上下班,给我买咖啡,在公司护着我……这些真的只是演戏吗?”
林婉放下咖啡杯,看着我。
“张伟,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也许吧。”我苦笑,“但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林婉,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林婉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
然后,她开口了。
“张伟,我不知道。”
“什么?”
“我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觉。”林婉说,“一开始,我只是想帮你出口气。但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习惯和你在一起。”
我心跳加速。
“习惯……是什么意思?”
“就是……”林婉停顿了一下,“每天早上,我会提前十分钟起床,想着要给你买哪种口味的咖啡。中午在食堂,我会不自觉地给你夹菜。晚上开车送你回家时,我总觉得路太短了……”
她说着,眼眶红了。
“张伟,我也不想这样。我明明说好了,这只是演戏,三个月后就结束。可我现在……我现在害怕三个月后,你真的离开我。”
我愣住了。
林婉哭了。
那个冷静、强势、什么都不在乎的林婉,在我面前哭了。
“对不起……”她抹着眼泪,“我不该对你动心的,我不该……”
我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抱住了她。
“别说了。”
林婉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她趴在我肩上,小声抽泣着。
“张伟,我不想再被人伤害了……”
“不会的。”我说,“我不会伤害你。”
“你怎么保证?”
“因为我喜欢你。”
我说出了这句话。
林婉的哭声停住了。
她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我。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我认真地看着她,“从你帮我出头的那天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林婉愣愣地看着我。
“可是……可是我们是假装情侣……”
“那就让假的变成真的。”
我说完,低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是演戏。
是真的。
【第七章】
从那天起,我和林婉真的在一起了。
不是假装,是真的。
公司里的人看我们的眼神,从八卦变成了羡慕,再变成了祝福。
“我就说他们是真的嘛!”
“林总监对张伟那么好,怎么可能是假的?”
“听说他们准备订婚了……”
这些传言传到我耳朵里,我都懒得解释。
因为我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林婉。
真正和她在一起后,我才发现她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她在公司是冷静强势的设计总监,但私下却很软萌。
她喜欢吃甜食,尤其是蛋糕和奶茶。
她怕黑,晚上回家一定要开着灯才能睡着。
她睡觉时喜欢抱着东西,有时候是枕头,有时候是我。
每次看到她这样,我都觉得很幸福。
但幸福的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又来了。
那天,我正在和林婉约会,突然接到我妈的电话。
“伟伟,你最近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我愣了一下:“妈,你怎么知道?”
“你前女友李雪给我打电话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在外面骗了个有钱的女孩,还骗人家说咱们家拆迁了。”我妈声音很急,“伟伟,这是怎么回事?咱们家哪来的拆迁?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坏事?”
我脑子“嗡”的一声。
李雪,又是她。
她居然去找我妈了。
“妈,你别听她瞎说……”
“那你倒是跟我说清楚啊!”我妈在电话那头急得不行,“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她家里是什么情况?你有没有骗人家?”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确实有女朋友,但我没骗她。至于拆迁的事……”
“拆迁的事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这一切都是我和林婉演戏演出来的吧?
“妈,这事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我妈急了,“你现在到底有没有惹麻烦?”
我正想说什么,林婉突然拿过了我的手机。
“阿姨您好,我是张伟的女朋友,林婉。”
她的语气很平静,带着一种天然的礼貌和教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然后我妈试探性地问:“你是……张伟的女朋友?”
“是的。”林婉说,“关于拆迁的事,是我和张伟的一个玩笑,被人误传了。我们没有骗任何人,请您放心。”
“那你们俩……是认真的吗?”
“是的,我们在认真交往。”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见见你。”
林婉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随时可以。”
挂了电话,我松了口气。
“谢谢你。”
“不用谢。”林婉说,“既然我们是真的在一起,见家长也是迟早的事。”
“可是……我家条件不好,我怕你……”
“怕我嫌弃?”林婉打断我,“张伟,我要是在乎这些,一开始就不会帮你了。”
我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这周末吧。”林婉说,“正好我也想见见叔叔阿姨。”
周末,我们开车回了老家。
我家在郊区,是个很普通的小县城。
房子是九十年代盖的砖瓦房,有点破旧,但还算整洁。
我妈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她看到林婉下车,愣了一下。
林婉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气质出众。
我妈拉着我,小声说:“伟伟,这姑娘看着就不一般,咱们家配得上人家吗?”
“妈,你别多想……”
“阿姨好。”林婉走过来,笑着打招呼。
我妈赶紧擦了擦手,有点局促地说:“哎呀,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
进了屋,我妈张罗着倒茶、切水果,忙得不亦乐乎。
林婉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简陋的家,没有任何不适应。
反而主动帮我妈打下手,聊家常。
“阿姨,您这房子住了多久了?”
“快三十年了。”我妈说,“当年盖这房子的时候,我和他爸攒了好久的钱……”
“房子虽然旧,但很温馨。”林婉笑着说。
我妈看着她,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晚饭时,我爸也回来了。
他是个话不多的人,见到林婉,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坐下吃饭。
饭桌上,我妈问林婉:“小林啊,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父母都是老师。”林婉说。
“老师好啊,体面。”我妈说,“那你为什么会看上我们家伟伟?”
林婉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因为他是个好人。”
“好人?”我妈愣了一下。
“是的。”林婉说,“他善良、真诚、有责任心。这些品质,比钱重要得多。”
我妈眼眶红了。
“小林,你能这么想,阿姨真的很高兴。”
那天晚上,我妈拉着我说了很久的话。
她说,林婉是个好姑娘,让我好好珍惜。
我说,我知道。
临走时,我妈塞给我一个红包。
“这是给小林的见面礼。”
“妈,不用……”
“拿着!”我妈瞪了我一眼,“人家姑娘那么好,咱们不能亏待人家。”
我拿着红包,心里酸酸的。
上车后,我把红包递给林婉。
“我妈给的。”
林婉打开一看,里面是五千块钱。
她愣住了。
“这……这太多了……”
“我妈说,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林婉看着那些钱,眼眶红了。
“张伟,你妈对我真好。”
“因为你也对她很好。”
林婉抱住我,小声说:“谢谢你,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满是感动。
【第八章】
回到公司后,关于我和林婉的传言终于平息了。
大家都接受了我们在一起的事实,不再议论。
就连李雪也消停了。
听说她被陈浩彻底甩了,灰溜溜地离开了这座城市。
我以为,日子会就这样平静下去。
但我没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那天,我正在工位上改方案,突然接到林婉的电话。
“张伟,下班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的声音有点严肃。
“怎么了?”
“有事跟你说。”
挂了电话,我心里隐隐不安。
下班后,我去了林婉的办公室。
她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凝重。
“坐。”
我坐下,紧张地看着她。
“林婉,到底怎么了?”
林婉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公司要调我去上海分公司。”
我愣住了。
“什么?”
“总部决定,让我去上海负责新项目。”林婉说,“预计要待三年。”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三年。
那么久。
“那……那我呢?”
林婉看着我,眼神复杂。
“张伟,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我愣住了。
“可是……”
“我知道你在这边有工作,有家人。”林婉说,“但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
我心里很乱。
去上海,意味着要放弃现在的工作,离开家人。
但不去,就要和林婉分开三年。
异地恋,能坚持得住吗?
“林婉,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林婉说,“回去好好想想,下周给我答复。”
我点点头,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想了很久。
如果去上海,我要面对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环境。
工作要重新找,房子要重新租,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但如果不去,我就要和林婉分开。
三年时间,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我拿起手机,想给林婉打电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我妈打来了电话。
“伟伟,你和小林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好。”我妈说,“你要对人家好点,这么好的姑娘,可不好找。”
“我知道。”
“妈就一个要求。”我妈认真地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轻易放弃她。”
我心里一震。
挂了电话,我突然想明白了。
林婉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因为一点困难就退缩?
三年又怎么样?
只要我们在一起,去哪都一样。
第二天,我找到了林婉。
“我想好了。”
“嗯?”
“我跟你去上海。”
林婉愣住了。
“你……你确定?”
“确定。”我点头,“不管去哪,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林婉的眼眶红了。
“张伟……”
“而且,我相信凭我的能力,在上海也能找到工作。”我说,“说不定还能混得比现在好呢。”
林婉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谢谢你。”
“不用谢。”我抱住她,“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一个月后,我和林婉一起去了上海。
临走前,我回了趟老家。
我妈拉着我的手,眼眶通红。
“伟伟,去了上海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小林。”
“我知道,妈。”
“有什么困难就给家里打电话,别硬撑着。”
“好。”
我爸站在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子,好好干。”
“嗯。”
到上海后,我和林婉租了个小公寓。
虽然不大,但很温馨。
我很快找到了新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足够我们生活。
林婉的项目也很顺利,她每天忙得不亦乐乎,但很开心。
晚上回到家,我会做好饭等她。
她推门进来,看到我,总会笑着说:“老公,我回来了。”
每次听到这句话,我都觉得很幸福。
有时候晚上,我们会坐在阳台上,看着上海的夜景。
“张伟,你后悔吗?”林婉靠在我肩上,轻声问。
“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来上海。”
“不后悔。”我搂着她,“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我都不后悔。”
林婉笑了,眼睛里有星光。
“张伟,你知道吗?”
“什么?”
“那天聚餐,我说你送了我卡宴,其实是临时起意。”
“嗯?”
“当时看到你被欺负,我心里很不舒服。”林婉说,“我就想,一定要帮你出口气。”
“然后呢?”
“然后,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愣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就是你答应配合我演戏的时候。”林婉笑着说,“你当时那么认真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挺靠谱的。”
我笑了,低头吻住她。
上海的夜晚,很美。
但最美的,是身边的人。
【第九章】
在上海的日子,虽然辛苦,但很充实。
我在新公司干得不错,半年后就升了职,工资也涨了不少。
林婉的项目也取得了成功,公司给她升了职位,还配了车。
不过这次不是卡宴,是一辆宝马5系。
“你这算不算是真·女强人了?”我调侃她。
林婉白了我一眼:“你再说,今晚自己做饭。”
“不说了不说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我们来上海已经一年了。
那天晚上,林婉突然说想回老家看看我爸妈。
“好啊。”我说,“正好我也想他们了。”
周末,我们开车回了老家。
我妈看到我们,高兴得不得了。
“哎呀伟伟,你怎么瘦了?”
“妈,我没瘦,你看错了。”
“哪有,明明就瘦了。”我妈拉着林婉,“小林啊,你要多做点好吃的给伟伟,他工作那么辛苦……”
“阿姨,我会的。”林婉笑着说。
吃饭时,我爸突然说:“伟伟,你和小林在一起多久了?”
“快两年了。”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结婚?”
我愣住了。
林婉也愣住了。
结婚?
这个话题,我们从来没有正式讨论过。
我妈在旁边急了:“老头子,你说什么呢,人家小两口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就是问问。”我爸说,“伟伟都快三十了,总不能一直谈恋爱不结婚吧?”
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林婉突然说:“叔叔,我和张伟确实考虑过结婚。”
我转头看她,惊讶地发现她的脸有点红。
“不过我们想等事业稳定一点再说。”林婉说,“毕竟结婚是大事,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我爸点点头:“这话说得有道理。”
我妈也松了口气:“对对对,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不干涉。”
吃完饭,我和林婉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刚才的话,是真的吗?”我问。
“什么?”
“你真的考虑过和我结婚?”
林婉停下脚步,看着我。
“张伟,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想和我结婚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想。”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我说,“我想和你一起过一辈子,想和你组建家庭,想和你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困难。”
林婉的眼眶红了。
“可是……我配不上你。”
“什么?”
“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林婉说,“我脾气不好,有时候还很任性。而且我工作太忙,可能没有太多时间陪你……”
“这些我都不在乎。”我打断她,“林婉,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
林婉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张伟,你真傻。”
“傻就傻吧。”我笑着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傻一点也没关系。”
林婉扑进我怀里,小声说:“那我们就结婚吧。”
我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林婉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你……你确定?”
“确定。”林婉笑了,“张伟,我想和你一起过一辈子。”
我抱住她,紧紧地抱住她。
“好。”
那天晚上,我们把这个决定告诉了我爸妈。
我妈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要抱孙子了!”
“妈,我们还没结婚呢……”
“结婚不就快了吗?”我妈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
“明年吧。”林婉说,“先把工作安排好,然后好好筹备婚礼。”
“好好好,都听你们的。”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怎么也睡不着。
我要结婚了。
要和林婉结婚了。
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很幸福。
【第十章】
半年后,我们举办了婚礼。
婚礼不大,只邀请了亲朋好友。
林婉穿着白色婚纱,美得像个公主。
当她挽着她爸爸的手,走向我的时候,我的眼眶红了。
“张伟,我把女儿交给你了。”林婉的爸爸拍着我的肩膀说,“你要好好对她。”
“我会的,爸。”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
当我们交换戒指的时候,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主持人笑着说。
我看着林婉,她也看着我。
然后,我吻住了她。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婚宴上,我敬酒时遇到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李雪。
她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站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结婚,就想来看看。”李雪说,“恭喜你,张伟。”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当初的尖锐和刻薄。
“谢谢。”
“林婉很好。”李雪说,“你们很般配。”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伟,对不起。”李雪突然说,“当初是我不好,伤害了你。”
“过去的事就算了。”我说,“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还行。”李雪笑了笑,“我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工作,虽然不如以前,但过得很踏实。”
“那就好。”
“张伟,希望你们幸福。”李雪说完,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没有恨,只有释然。
那天晚上,我和林婉回到新家。
这是我们在上海买的房子,不大,但很温馨。
“累吗?”我问。
“有点。”林婉靠在我肩上,“但很开心。”
“我也是。”
“张伟。”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那天你救了我。”
“不是救你,是帮你。”林婉笑着说,“其实当时我也没想到,帮你出头的后果,会是和你结婚。”
“后悔吗?”
“不后悔。”林婉认真地说,“这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也是。”
窗外,上海的夜景依然璀璨。
但对我来说,最美的风景,就是身边的人。
三年后。
我和林婉的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孩,很可爱。
我们给她取名叫张悦,希望她一生快乐。
我妈来上海帮我们带孩子,每天乐得合不拢嘴。
“哎呀我的小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林婉在旁边笑:“妈,您可别把她宠坏了。”
“哪有,我就是喜欢她嘛。”
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我心里满是感恩。
如果没有那天聚餐,没有林婉的出现,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可能还在那家小公司混日子,可能还在为李雪的伤害耿耿于怀。
但现在,我有了林婉,有了孩子,有了一个温暖的家。
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初她的那句话:
“他上个月送了我一辆保时捷卡宴。”
虽然那辆车根本不是我送的。
但最终,我把我的全部,都送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