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女友聚餐上指着我鼻子笑,说我连彩礼都掏不出来。
女同事突然放下筷子:“他上个月送了我一辆保时捷卡宴。”
我嘴里的花生米差点喷出去。
大姐,我全部身家不超过三千块啊!
可出门后,她真掏出了钥匙,身后那辆白色卡宴亮了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章】
包间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但我后背还是冒汗。
不是热的,是尴尬的。
李曼坐在我对面,手里端着红酒杯,眼神像看一件过期商品。
“张明,你现在混得怎么样?”
她这话问得特别有技巧性。
不是“你过得好吗”,而是“混得怎么样”。
一个“混”字,已经把我的层次定死了。
我正想说点什么圆回来,她身边那个男的就开口了。
“曼曼,别为难人家了,不是谁都能在三十岁前买得起房的。”
说话的是李曼现任男友,姓陈,开一辆宝马5系。
我记得他,因为李曼当初跟我分手,就是因为他。
准确说,是因为他的宝马。
“也是,毕竟当年连彩礼都拿不出来。”李曼笑了,笑得特别甜,但那甜里全是刺。
包间里一共八个人,都是大学同学。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我捏着筷子,感觉手心全是汗。
“当时不是没钱,是觉得你妈要得太离谱了。”我硬着头皮说。
“二十八万离谱?”李曼声音拔高了,“你看看人家陈辉,彩礼给了五十万,还送了一辆车。”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看我,而是转向陈辉。
陈辉搂住她的肩,一脸得意。
“小钱,只要曼曼开心就行。”
我低头扒饭,一粒米都咽不下去。
就在这时,坐我旁边的林晓突然放下筷子。
“他上个月送了我一辆保时捷卡宴。”
包间里瞬间安静。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玩意儿?
我转头看林晓,她正用纸巾擦嘴,神色淡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说什么?”李曼先反应过来,脸色变了。
“张明上个月送了我一辆保时捷卡宴,白色的,落地一百二十万。”林晓重复了一遍。
我整个人都懵了。
林晓是我们部门的同事,平时在公司打照面也就点个头。
她为什么要撒这种谎?
而且撒得这么离谱?
“不可能!”李曼直接拍桌子站起来,“他一个月工资才八千,怎么可能送得起保时捷?”
“你怎么知道他只赚八千?”林晓抬眼看她。
“他自己说的啊!”李曼声音都变尖了。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林晓擦完嘴,把纸巾叠得整整齐齐,“人会变的。”
陈辉脸色也不太好看了,盯着我:“兄弟,你做什么发财了?”
我张嘴想解释,但林晓抢先开口。
“他做投资的,去年抓住了一波行情。”
我心跳快得要炸了。
林晓你到底在干什么?
李曼死死盯着我:“张明,你说,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喉咙发干。
说假的,当场社死。
说真的,待会儿穿帮更社死。
就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林晓站起来,拎起包。
“不信的话,可以下去看车。”
她这话一出,李曼立刻就往外走。
陈辉也跟上了。
其他同学面面相觑,但都压不住好奇心,呼啦一下全出去了。
包间里就剩我和林晓。
我腿都软了。
“林晓,你疯了吗?”
她转头看我,眼神很平静。
“跟我走就行,别说话。”
说完她就往外走。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一团浆糊。
但我还是跟了出去。
因为我更想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第二章】
电梯里,气氛凝固得像铁板。
李曼和陈辉站在最前面,其他同学挤在后面小声嘀咕。
我和林晓站在最后。
我压低声音:“你待会儿打算怎么圆?”
林晓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跳动,没回我。
电梯到了负一层。
门一开,李曼就冲了出去。
餐厅的停车场不大,车位也就三十来个。
我扫了一眼,没看见什么保时捷。
李曼也四处张望,然后转身看林晓,脸上带着讥讽。
“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林晓从包里掏出钥匙,按了一下。
不远处,一辆白色的卡宴亮了双闪。
我整个人都石化了。
那车就停在C区第七个车位,车身在灯光下泛着珍珠白的光。
李曼的笑容僵在脸上。
陈辉走过去,围着车转了一圈。
“新款Cayenne,这配置得一百二十万往上。”他的声音有点紧。
其他同学都围了上去,七嘴八舌。
“卧槽,真的是保时捷!”
“张明你藏得够深啊。”
“早知道当初就该抱紧大腿。”
我站在原地,脑子完全转不动。
林晓走到我身边,把钥匙塞进我手里。
“愣着干什么?开门啊。”
我机械地按下解锁键。
车门咔哒一声开了。
李曼脸色惨白,盯着那辆车,又盯着我。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林晓语气很淡,“你不了解他而已。”
“我跟他谈了三年!我会不了解他?”李曼声音都在抖。
“那你为什么要分手?”林晓反问。
这话像一巴掌抽在李曼脸上。
她说不出话了。
因为答案所有人都知道——她嫌我穷。
陈辉搂住李曼的肩,强撑着笑。
“行了曼曼,咱也有宝马,不差。”
“宝马5系落地多少?”林晓突然问。
陈辉一愣:“四十多万。”
“哦。”林晓点点头,“那确实,跟一百二十万比,不差多少。”
这话说得,陈辉脸都绿了。
我握着钥匙,手心全是汗。
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尖叫:这车到底哪来的?林晓到底想干什么?
但我不敢问。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张明,你现在是做投资的?”有个男同学凑过来,眼神里全是羡慕。
我张嘴想说什么,林晓又抢了话。
“对,主要做股票和期货。”
“那你得教教我啊,我去年炒股亏了十几万。”
“他不带散户。”林晓替我挡了一句。
她说话的语气,像是对我特别了解。
李曼死死咬着嘴唇,眼睛都红了。
“张明,你老实告诉我,我们在一起那三年,你是不是早就有钱了?”
我愣住。
她这话问得,好像我是故意装穷骗她一样。
“我…”
“他那时候确实没钱。”林晓打断我,“是去年才起来的。”
“去年?”李曼声音拔高了,“去年我们才分手半年!”
她这话说完,眼泪真掉下来了。
不是伤心,是后悔。
我看着她哭,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我爱她爱得要死,她一个眼神我都能琢磨半天。
现在她在我面前哭,我却只觉得荒谬。
“走了。”林晓拉开副驾驶的门,冲我说。
我下意识坐进驾驶座。
真皮座椅,包裹感极强。
中控台全是触摸屏,方向盘上是保时捷的标志。
我发动车子,引擎声低沉有力。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李曼站在原地,脸上的妆都哭花了。
陈辉搂着她,但她把他的手甩开了。
我挂挡,倒车,开出停车位。
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我听见李曼喊了一句。
“张明!”
我没停。
因为林晓说了一句话。
“别停,开出去。”
我踩下油门。
白色的卡宴驶出停车场,驶进夜色里。
后视镜里,李曼的身影越来越小。
【第三章】
车开上主路,我手心全是汗。
“林晓,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
“帮你出口气。”
“可这车…”
“是我的。”
我猛踩刹车。
还好是红灯,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我转头看她:“你的车?”
“对啊。”林晓很平静,“我爸去年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我脑子更乱了。
“那你为什么要说是我送的?”
“因为我看不惯李曼那张脸。”林晓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火气,“我在公司听你们部门的人说过,你跟她分手是因为彩礼的事。”
“对,她妈要二十八万,我拿不出来。”
“所以她就跟了陈辉?”
“嗯。”
林晓冷笑一声。
“那今天就让她后悔。”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女同事,其实挺有意思。
“可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晓转头看我,眼神很认真。
“张明,你有没有想过,这对你有好处?”
我一愣。
“什么意思?”
“李曼今天肯定会到处说,说你发财了,说你送了我一辆保时捷。”林晓顿了顿,“到时候公司里所有人都会知道。”
我心一沉。
“那我不就完蛋了?”
“为什么会完蛋?”林晓反问,“你可以说那是我的车啊,我只是借给你开。”
“那李曼那边…”
“她会信吗?”林晓笑了,“她现在恨不得你真的发财了,好证明自己当初瞎了眼。”
我愣住。
她说得对。
李曼今天那个反应,根本不是怀疑,而是后悔。
“而且你想想,以后在公司里,大家会怎么看你?”林晓继续说,“一个能送同事保时捷的人,和一个月薪八千的人,待遇能一样吗?”
我喉咙发紧。
她说的这个,我从来没想过。
“可是…这不是骗人吗?”
“不是骗。”林晓纠正我,“是信息差。”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又按喇叭。
我启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
“你帮我,图什么?”我问。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
“我讨厌李曼那种女人。”
“就这?”
“就这。”
我不太信。
但我也问不出什么来。
车开到一个路口,林晓突然说:“在这停一下。”
我靠边停车。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怎么了?”
“你把车开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林晓说完,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我接过来,上面印着:林晓,某投资公司项目经理。
“你不是在我们公司上班吗?”
“那是我爸的公司,我只是挂职。”林晓笑了笑,“我真正的工作是做投资。”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所以你刚才说我做投资…”
“不全是假话。”林晓打断我,“你可以真的跟我学。”
“为什么?”
“因为我缺一个助理。”她说得很直接,“你要是愿意,可以来我公司上班,底薪两万,提成另算。”
我握着那张名片,手都在抖。
两万底薪?
我现在一个月才八千。
“你认真的?”
“当然。”林晓推开车门下车,“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
她说完就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的声音特别清脆。
我坐在车里,看着那张名片。
上面的电话号码,烫金的字体。
我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
保时捷的引擎声在夜色里特别清晰。
我开着这辆不属于我的车,往家的方向开。
手机突然响了。
是李曼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
“张明!”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骗你。”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你发财了?”
我冷笑。
“说了你就不会分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
过了几秒,她的声音传来,很小。
“我们…还有可能吗?”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三年。
我追了她三年。
她跟我在一起三年。
最后因为二十八万,她转身就走。
现在她听说我发财了,又回来问我还有没有可能。
“李曼。”我深吸一口气,“你觉得呢?”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然后拉黑。
车开进小区地下停车场。
我把车停好,锁车,上楼。
推开门,出租屋还是那个出租屋。
一室一厅,四十平,月租两千二。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
我打开一看,是林晓发来的。
“车钥匙你先拿着,这周末都可以开。”
我回了一句:“为什么?”
她秒回:“让李曼多后悔几天,不行吗?”
我看着这句话,突然笑了。
“林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看不惯绿茶的普通人。”
我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
李曼惨白的脸。
陈辉难看的表情。
还有林晓那句话——“他上个月送了我一辆保时捷卡宴。”
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奇妙。
半个小时前,我还是那个被前女友嘲笑的失败者。
现在,我开着保时捷回家,还有一份月薪两万的工作等着我。
虽然车是借的。
虽然工作还没确定。
但至少,我不用再看李曼的脸色了。
想到这,我睡着了。
【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电话吵醒的。
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我妈。
“妈?”
“张明!你是不是发财了?”我妈的声音特别激动。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
“谁跟你说的?”
“李曼她妈!她刚给我打电话,说你现在开保时捷了,还送了别的女孩子车!”
我头都大了。
“妈,你别听她瞎说…”
“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捏着手机,不知道怎么解释。
说是真的,我妈肯定要追问钱哪来的。
说是假的,我妈又会觉得我被人欺负了。
“是真的。”我最后还是这么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妈的声音传来,带着哭腔。
“儿子,你总算出息了。”
我鼻子一酸。
“妈,我没出息,我只是…”
“你现在月薪多少?”
“八千。”
“八千能买得起保时捷?”我妈声音一下拔高了,“你老实说,是不是干了什么违法的事?”
“没有!”我赶紧解释,“那车不是我的,是…是我一个朋友的。”
“朋友?”
“对,她借给我开的。”
“她?”我妈抓住了重点,“女的?”
“对…”
“长得怎么样?人好不好?家里做什么的?”我妈一连串问题砸过来。
我头疼。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张嘴想解释,但我发现我根本解释不清。
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林晓到底想干什么。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就对了。”我敷衍了一句。
“行,那你把人带回来,让我看看。”
“妈!”
“怎么了?你不是说人家借车给你吗?那肯定关系不错啊,带回来吃个饭怎么了?”
我说不过她,只能答应。
挂了电话,我躺回床上。
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事越来越离谱了。
手机又响。
这次是公司群里的消息。
我点开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李曼昨天那几个同学,把聚餐的事发了朋友圈。
配图是我开着保时捷离开的背影。
文案是:“有些人,你永远不知道他有多深藏不露。”
底下一堆人点赞评论。
“张明这么厉害?”
“保时捷卡宴啊,我做梦都想要。”
“果然闷声发大财的才是真大佬。”
我翻了几条,看见一条评论。
是李曼发的。
“有些人有钱了就忘本,呵呵。”
我冷笑。
忘本?
当初是谁嫌我穷,转身就跟了陈辉?
我正想回怼,林晓发来消息。
“看到朋友圈了?”
“看到了。”
“所以,考虑得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她是在问我要不要去她公司上班。
我犹豫了。
说实话,我心动。
月薪两万,是我现在的两倍多。
而且林晓说得对,在公司里,大家已经对我的印象改变了。
我要是继续待在原来的岗位,拿着八千块的工资,反而会很尴尬。
“我可以去试试。”我回复。
“好,明天来我公司报到。”林晓秒回,“地址一会儿发你。”
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我还没反应过来,生活就已经变了个样。
我起床洗漱,换衣服,准备去公司。
刚走到门口,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陈辉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
“张明。”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憋屈,“你昨天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装穷!”他声音一下拔高了,“你明明有钱,为什么要装得那么惨?”
我笑了。
“陈辉,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你什么意思?”
“我有钱没钱,关你屁事?”我冷冷地说,“还有,麻烦你管好李曼,别让她没事给我妈打电话。”
说完我就挂了。
然后拉黑。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有些人,你越跟他解释,他越觉得你心虚。
不如直接堵回去。
我出门,坐地铁去公司。
路上又接到几个同学的电话,都是来打听我到底发了什么财的。
我全都用“不方便说”给堵了回去。
到了公司,气氛很微妙。
往常见到我都只是点个头的同事,今天纷纷主动打招呼。
“张哥早啊。”
“张哥昨天聚会怎么样?”
“张哥最近忙什么大项目呢?”
我笑着应付,心里五味杂陈。
人性就是这样。
你穷的时候,没人搭理你。
你有钱了,所有人都想跟你攀关系。
哪怕这个“有钱”是假的。
我刚坐下,部门经理就过来了。
“张明,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心一紧,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坐。”经理指了指椅子。
我坐下,他也坐下,然后盯着我看了几秒。
“听说你昨天开保时捷了?”
“是林晓的车,她借我开的。”我老实说。
“林晓?”经理皱眉,“就是上个月刚来的那个实习生?”
“对。”
经理表情变得很复杂。
“张明,你跟她什么关系?”
“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会借你一百多万的车?”经理显然不信。
我也没法解释。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经理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算了,你的私事我不管。”他顿了顿,“但我要提醒你,林晓的背景不简单,你跟她来往要小心。”
“什么背景?”
“她爸是瑞丰投资的董事长,身家几十亿。”经理说得很直接,“咱们公司之所以能拿到瑞丰的项目,就是因为她在这实习。”
我愣住。
几十亿?
“所以你明白了吗?”经理看着我,“她借车给你,肯定有目的。”
我喉咙发紧。
“我知道。”
“知道就好。”经理拍拍我肩膀,“年轻人,脚踏实地最重要,别想着一步登天。”
我点头,从办公室出来。
回到工位上,脑子一片混乱。
林晓为什么要帮我?
她真的只是看不惯李曼?
还是另有目的?
手机震动。
林晓发来消息。
“明天记得带简历,还有身份证复印件。”
我盯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回了一句。
“好。”
【第五章】
当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
桌上摆着那张名片。
林晓,项目经理,瑞丰投资。
我用手机搜了一下瑞丰投资。
官网做得很正规,团队介绍里真的有林晓的照片。
简历写得很漂亮。
海外名校毕业,操盘过几个大项目,回报率都在百分之三十以上。
我关掉网页,躺在床上。
说实话,我动心了。
不为别的,就为那一句月薪两万。
我在现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工资从六千涨到八千。
按这个速度,我得熬到退休才能买得起房。
可我又怕。
怕林晓是在玩我。
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恶作剧。
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接通,我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儿子,我刚跟你爸商量了,你要是真处上了,就把人带回来。”
“妈,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妈瞪我,“人家姑娘借你那么贵的车,你不得表示表示?”
“我…”
“你爸说了,这种好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可别错过了。”
我头疼。
“妈,我现在还不确定…”
“有什么不确定的?”我妈打断我,“李曼那种女的,嫌你穷就跑了,这种女人不要也罢。现在有个好姑娘愿意帮你,你还犹豫什么?”
我张嘴想说什么,但我发现我说不出来。
因为我妈说得对。
林晓确实在帮我。
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至少现在她帮了我。
“行,我知道了。”我敷衍了一句。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末把人带回来。”我妈说完就挂了。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突然笑了。
我妈这是把林晓当我女朋友了。
但林晓会答应吗?
我想了想,还是给林晓发了条消息。
“我妈让我周末带你回家吃饭。”
她秒回:“为什么?”
“因为她觉得你是我女朋友。”
“哦。”
我等了半天,就等来一个“哦”。
我正想继续问,她又发来一条。
“行,那就去吧。”
我愣住。
“你答应了?”
“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她发了个笑脸,“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得有点快。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啊,演戏嘛。”她回得特别轻松,“我最擅长了。”
我深吸一口气。
“林晓,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次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了。
然后她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张明,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而是为了改变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我听了三遍,还是没听懂。
“什么意思?”
“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发完这句就没再回复。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这几天发生的事。
李曼的嘲笑。
陈辉的得意。
林晓的出现。
还有那辆保时捷。
这一切像一场梦。
但我知道,这不是梦。
第二天早上,我起了个大早。
收拾好东西,打车去了瑞丰投资。
公司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三十二层。
我走进大厅,前台小姐姐看见我,立刻站起来。
“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林晓。”
“请稍等。”她拨了个内线,然后冲我笑,“林经理说您直接上去,三十二楼。”
我道了谢,进了电梯。
电梯上升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往上提。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林晓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头发扎成马尾。
跟在公司里那个安静的她完全不一样。
“来了?”她笑了笑,“跟我来。”
我跟着她往里走。
办公区很大,装修得特别现代。
一路上遇到的员工都跟林晓打招呼。
“林经理早。”
“林经理今天真漂亮。”
林晓都点头回应,然后带我进了她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采光很好。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坐。”林晓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她给我倒了杯水。
“简历带了吗?”
我从包里掏出简历递给她。
她接过来,低头看。
我趁机打量她的办公室。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书架上摆满了专业书籍。
办公桌上很干净,只有一台电脑和几份文件。
“张明。”她突然抬头看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招你吗?”
我摇头。
“因为你缺钱,而我缺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我愣住。
“什么意思?”
林晓放下简历,靠在椅背上。
“我爸让我接手公司,但公司里全是他的老人,我一个决定都做不了。”她顿了顿,“所以我需要自己的团队。”
“可我什么都不会。”
“不会可以学。”林晓看着我,“而且你有一个优势,你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网。”
我喉咙发紧。
“林晓,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她笑了,“你只需要信你自己。”
“什么意思?”
“我会教你怎么做投资,教你怎么赚钱。”林晓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但最后能走多远,还是看你自己。”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不是在帮我。
她是在投资我。
“我可以试试。”我说。
林晓转身,冲我伸出手。
“那就合作愉快。”
我站起来,握住她的手。
“合作愉快。”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看见我,皱了皱眉。
“晓晓,这位是?”
“爸。”林晓松开我的手,“这是我新招的助理,张明。”
我心一紧。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瑞丰投资的董事长,林晓的爸爸。
他打量了我几眼,然后看向林晓。
“你确定?”
“确定。”林晓语气很平静。
“那随你。”林董事长说完就走了。
门关上,林晓松了口气。
“别紧张,我爸就是这样。”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是不喜欢你。”林晓笑了,“是不喜欢我自己做决定。”
我愣住。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我还小,不懂社会的险恶。”林晓坐回椅子上,“但我偏要证明给他看,我可以。”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孩挺不容易的。
含着金汤匙出生,但想做点自己的事,却处处受限。
“那我能帮你什么?”
“帮我赢一场。”林晓看着我,“下个月有个项目竞标,我想拿下来。”
“什么项目?”
“一个商业地产项目,投资额三个亿。”
我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亿?
“林晓,你确定我能帮上忙?”
“能。”她很肯定,“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都太聪明了,聪明到只会按套路出牌。”林晓笑了,“而你,什么都不懂,反而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我听得云里雾里。
但我点了点头。
“那我试试。”
“好。”林晓站起来,“走,我带你去你的工位。”
我跟着她出了办公室。
她带我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以后你就坐这。”
我坐下,摸了摸崭新的办公桌。
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两天前,我还在为八千块的工资发愁。
现在,我坐在三十二楼的落地窗前,准备参与一个三亿的项目。
人生真的很奇妙。
“对了。”林晓突然说,“周末去你家,我该准备什么?”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准备好演技就行。”
“放心。”林晓眨眨眼,“我演技一流。”
【第六章】
周末来得很快。
我起了个大早,收拾得干干净净。
林晓开着那辆白色卡宴来接我。
“上车。”她摇下车窗。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紧张吗?”她问。
“有点。”
“别紧张,就当演戏。”林晓发动车子,“对了,你爸妈是什么性格?”
“我妈比较热情,我爸话不多。”
“那就好办。”林晓点点头,“热情的人好对付,我就怕那种一声不吭看穿一切的。”
我笑了。
“你这是准备考试呢?”
“差不多。”林晓认真地说,“见家长就是考试,而且是开卷考,提前准备总没错。”
车开上高速。
我爸妈住在郊区的一个小镇上,开车要一个半小时。
“张明。”林晓突然问,“你后悔跟李曼分手吗?”
我愣了一下。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才明白,她从来没爱过我。”我看着窗外,“她爱的是那个能给她安全感的我,而不是真实的我。”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
“你呢?”我转头看她,“你有过这种感觉吗?”
“有。”林晓笑了笑,“我以前有个男朋友,家里条件一般,但人很好。”
“后来呢?”
“后来我爸发现了,逼我分手。”林晓语气很平静,“他说那个男孩配不上我,我跟他在一起只会吃苦。”
“那你分了?”
“分了。”林晓顿了顿,“但不是因为我爸,而是因为那个男孩自己提的。”
我心一紧。
“为什么?”
“他说他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林晓冷笑,“可笑吧?我从来没说过我想要什么,他就替我决定了。”
我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
“所以你现在不谈恋爱了?”
“对。”林晓很干脆,“我现在只想做点自己的事,证明给所有人看,我林晓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我看着她,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因为她善良。
是因为她想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
车开进小镇。
我指了指路。
“往左拐,第三栋楼。”
林晓把车停在楼下。
我妈早就在楼下等着了,看见林晓的车,激动得不行。
“张明!”她冲过来,“就是这个姑娘?”
“妈。”我赶紧下车。
林晓也下了车,冲我妈笑。
“阿姨好,我是林晓。”
“好好好。”我妈拉着林晓的手,上下打量,“长得真漂亮,而且还这么有气质。”
“阿姨过奖了。”林晓笑得特别甜。
我妈拉着林晓往楼上走,一路上絮絮叨叨。
“晓晓啊,你跟张明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同事。”
“同事啊,那你们公司待遇怎么样?”
“还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我妈笑得合不拢嘴。
我跟在后面,看着林晓应付我妈,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她真的很会演。
进了家门,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看见我们进来,他抬了抬眼皮。
“回来了?”
“爸。”我叫了一声。
“叔叔好。”林晓主动打招呼。
我爸点点头,继续看报纸。
我妈赶紧拉着林晓坐下,又是倒水又是削水果。
“晓晓,你家是哪里的?”
“市区。”
“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爸做投资,我妈在家。”
“哦,那挺好的。”我妈笑得更开心了,“张明这孩子从小就老实,以后你们在一起,你可得多照顾他。”
“妈!”我赶紧打断她,“我跟林晓还没…”
“还没什么?”我妈瞪我,“人家姑娘都带回来了,你还想说什么?”
林晓在旁边笑。
“阿姨,您别急,我们还在相处阶段。”
“相处好相处好。”我妈拍拍林晓的手,“我看你们就挺般配的。”
我爸在旁边放下报纸。
“晓晓,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
“比张明小两岁。”我爸点点头,“年纪挺合适的。”
“爸,你们能不能别…”
“你闭嘴。”我妈瞪我,“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我无语。
林晓在旁边笑得肩膀都在抖。
吃饭的时候,我妈做了一大桌子菜。
全是硬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还有一只鸡。
“晓晓,多吃点,别客气。”我妈不停给林晓夹菜。
“谢谢阿姨。”林晓笑着接受。
我爸喝了口酒,突然问:“晓晓,你对张明印象怎么样?”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挺好的,人老实,靠谱。”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噗!”我一口汤喷了出来。
“爸!你说什么呢?”
“我问正事。”我爸瞪我,“你都三十了,还不结婚?”
“可我们才刚…”
“刚什么刚?”我妈也开口了,“你看人家晓晓多好的姑娘,你还不抓紧?”
林晓在旁边笑得不行。
“叔叔阿姨,您别急,我们会考虑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妈松了口气,“我就怕张明这孩子不开窍。”
我坐在那,脸都红了。
吃完饭,林晓主动帮忙收拾碗筷。
我妈拉着她不让。
“晓晓,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干活?”
“没事的阿姨,我在家也经常做。”
“那也不行。”我妈推着她往外走,“你去客厅坐着,我跟张明收拾就行。”
林晓被推到客厅,我爸给她倒了杯茶。
“晓晓,叔叔问你个事。”
“您说。”
“你是不是真心喜欢张明?”
林晓愣住。
我在厨房里,手里的碗差点摔了。
我爸这是要干什么?
“叔叔为什么这么问?”林晓反问。
“因为我觉得你们不般配。”我爸很直接,“你家里条件那么好,张明配不上你。”
我心一沉。
我妈在旁边也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客厅。
林晓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叔叔,您说反了。”
“什么意思?”
“是我配不上张明。”林晓认真地说,“他为人踏实,做事靠谱,这些品质,比钱重要。”
我爸愣住。
我妈也愣住。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林晓的背影。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好。”我爸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林晓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
这个演戏,好像有点假戏真做的意思了。
【第七章】
从我家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
我妈拉着林晓依依不舍。
“晓晓,有空常来啊。”
“好的阿姨。”林晓笑着答应。
“还有,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一定要告诉我。”
“妈!”我脸都红了。
林晓在旁边笑。
“会的阿姨。”
我们上了车,林晓发动引擎。
车开出小镇,我才松了口气。
“你爸妈挺好的。”林晓说。
“对不起,他们太热情了。”
“没什么不好。”林晓笑了,“比我家强多了。”
我看着她,欲言又止。
“林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哪些?”
“就是跟我爸说的,说我为人踏实,做事靠谱。”
“那不是演戏吗?”林晓反问。
我愣住。
对,那是演戏。
可我刚才,怎么觉得她是认真的?
“张明。”林晓突然问,“你是不是对我有想法了?”
“什么?”我脸一红。
“别装了。”林晓笑,“我看得出来。”
我喉咙发紧。
“我…”
“算了,我就当你没有。”林晓打断我,“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不要搞复杂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失落。
车开回市区,林晓把我送到家门口。
“明天记得早点来公司,项目竞标会的资料要准备。”
“好。”
我下了车,看着她开走。
白色的卡宴消失在车流里。
我站在原地,突然觉得有点空。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做梦一样。
我妈的热情。
我爸的试探。
还有林晓的那句话——是我配不上张明。
我拿起手机,翻开林晓的朋友圈。
她很少发,最近的一条还是半个月前。
一张办公桌的照片,配文:加油。
我看着那两个字,突然笑了。
林晓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她明明什么都有,却比我这种一无所有的人还拼。
手机响了。
是公司群里的消息。
我点开,发现是李曼发的。
她发了一条朋友圈截图。
内容是:“有些人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呵呵。”
底下一堆人点赞。
我冷笑。
李曼这是还不死心。
我正想关掉,林晓发来消息。
“看到李曼的朋友圈了?”
“看到了。”
“别理她。”林晓说,“她就是嫉妒。”
“我知道。”
“对了,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公司。”
“好。”
林晓没再回复。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
我爸试探的眼神。
还有林晓认真说“是我配不上张明”的样子。
我突然觉得,这一切,好像不再是演戏了。
第二天早上,我七点就起来了。
洗漱,换衣服,出门。
到公司的时候,才七点半。
林晓已经在办公室了。
“来这么早?”她抬头看我。
“怕迟到。”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们聊聊项目的事。”
我坐下,她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竞标方案,你看一下。”
我接过来,低头看。
文件写得很专业,全是专业术语。
我看得云里雾里。
“看懂了吗?”林晓问。
“没有。”我老实说。
“没关系,我慢慢教你。”林晓站起来,走到我身边,“这个项目是商业地产,投资额三个亿,回报周期五年…”
她一点点给我讲解。
我听得很认真。
不是因为我想学。
而是因为她站得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张明,你在听吗?”林晓突然问。
“在听。”我赶紧回神。
“那我刚才说什么了?”
“呃…”我卡壳了。
林晓笑了。
“你根本没听。”
“对不起…”
“算了。”林晓摇摇头,“我知道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太难了,但你得慢慢学。”
“我会的。”
“好。”林晓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今天先把这份资料看完,明天我们去见客户。”
“见客户?”我一惊。
“对,项目方的负责人。”林晓看着我,“你得学会怎么跟客户打交道。”
我点点头,心里却紧张得要命。
我一个月薪八千的小职员,要去见投资三个亿项目的负责人?
这不是开玩笑吗?
“别紧张。”林晓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你只要站在旁边别说话就行。”
“那我去干什么?”
“学习。”林晓很认真,“你得看我怎么谈判,怎么说服客户。”
我点点头。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都在看那份资料。
看得头昏脑涨。
下班的时候,林晓叫住我。
“张明,晚上有空吗?”
“有。”
“那跟我走一趟。”
“去哪?”
“你就跟着就行。”
我跟着她下楼,上了车。
车开到一家高档餐厅。
“下车。”林晓说。
我跟着她进了餐厅。
服务员很客气地把我们带到一个包间。
包间里已经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看见林晓,立刻站起来。
“林经理,你来了。”
“王总。”林晓笑着握手,“这是我助理,张明。”
我赶紧伸手。
“王总好。”
王总打量了我几眼,点点头。
“林经理,这次的项目,我们公司很看重。”
“我知道。”林晓坐下,“所以我今天来,就是想跟您聊聊细节。”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就像个木头人一样坐在旁边。
林晓和王总聊得热火朝天。
什么回报率,什么风险控制,什么退出机制。
我一个字都插不上。
但我听得很认真。
因为我发现,林晓真的很厉害。
她说话很有逻辑,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
而且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让步。
王总最后被她说服了。
“行,林经理,我回去跟董事会商量一下。”
“好的王总,期待您的好消息。”
送走王总,林晓松了口气。
“怎么样,学到东西了吗?”
“学到了。”我点点头,“你真的很厉害。”
“还行吧。”林晓笑了,“这只是基本操作。”
我们走出餐厅,夜风吹来,很凉爽。
“林晓。”我突然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林晓转头看我,眼神很复杂。
“张明,你不用谢我。”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你。”她认真地说,“我一个人做不成这件事,但我们两个,可以。”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我们一起努力。”
“好。”林晓伸出手,“一起努力。”
我握住她的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林晓?”
我们转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不远处。
他盯着我和林晓握着的手,脸色很难看。
“你是…”林晓皱眉。
“我是陈宇啊。”男人走过来,“你不记得我了?”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松开我的手。
“陈宇,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陈宇看着我,“这位是?”
“我助理。”林晓淡淡地说。
“助理?”陈宇冷笑,“助理会跟你手牵手?”
我心一紧。
这个陈宇,该不会就是林晓之前说的那个前男友吧?
“我们的事,跟你没关系。”林晓语气变冷了。
“没关系?”陈宇声音拔高了,“林晓,你当初说分手是因为我配不上你,现在找了个助理,就是配得上你了?”
林晓脸色变了。
“陈宇,你…”
“我什么?”陈宇打断她,“我就想问问,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我站在旁边,进退两难。
这时候,林晓突然拉住我的手。
“我看上他哪里,跟你有关系吗?”
陈宇愣住。
我也愣住。
林晓拉着我,往停车场走。
“林晓!”陈宇在后面喊。
林晓没回头。
我们上了车,林晓发动引擎。
车开出停车场,她一句话都没说。
我偷偷看她,发现她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都发白了。
“林晓…”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别说话。”她打断我。
我闭嘴。
车开到我家楼下,林晓停车。
我正要下车,她突然说:“张明,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刚才不该拉你的手。”林晓低着头,“让你尴尬了。”
“我没有尴尬。”我说。
林晓抬头看我。
“真的?”
“真的。”我点点头,“而且,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出气。”我笑了,“虽然那个人不是冲我来的。”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哪里有意思?”
“就是…挺特别的。”林晓说不出来。
我们对视了几秒。
气氛有点暧昧。
“那我先上去了。”我打破沉默。
“嗯。”
我下了车,走了几步,突然转身。
“林晓。”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我看着她开走,心里突然有种感觉。
这个女孩,好像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第八章】
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都在学习。
学怎么看财务报表。
学怎么分析市场。
学怎么跟客户谈判。
林晓是个很好的老师。
她会一点点教我,从最基础的开始。
有时候我学得慢,她也不会不耐烦。
“没关系,慢慢来。”她总是这么说。
但我知道,她其实很着急。
因为竞标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
办公室里就剩我和林晓两个人。
我看着电脑屏幕,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张明,去休息吧。”林晓说。
“不用,我还能坚持。”
“别逞强。”林晓走过来,关掉我的电脑,“今天就到这,明天还有事。”
我揉揉眼睛,站起来。
“那你呢?”
“我再待会儿。”
“我陪你。”
“不用。”林晓摇头,“你回去休息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张明,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
我也笑了。
“可能是跟你学的吧。”
我们对视了几秒。
气氛又暧昧起来。
就在这时,林晓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
“我爸。”
她接通电话,走到窗边。
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能看出来,她很生气。
几分钟后,她挂了电话。
“怎么了?”我问。
“我爸让我放弃这个项目。”林晓语气很冷。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我做不成。”林晓深吸一口气,“他说我太年轻,太冲动,会把公司的钱砸进去打水漂。”
我看着她,心里很难受。
“那你怎么办?”
“我要证明给他看。”林晓转身看我,“我一定要拿下这个项目。”
“我会帮你。”
“谢谢。”林晓笑了,但那笑容里有点苦涩。
那天晚上,我们一直待到凌晨两点。
林晓把竞标方案改了好几遍。
每一个数据,每一个细节,都要确保万无一失。
我在旁边帮她打印资料,订装文件。
虽然做的都是最基础的工作,但我觉得很充实。
“张明。”林晓突然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个项目失败了,会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
“不会失败的。”
“可是万一呢?”林晓看着我,“万一我证明不了给我爸看,万一我真的把公司的钱打了水漂…”
“那我陪你。”我打断她。
林晓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万一失败了,我陪你。”我认真地说,“大不了我们重新开始。”
林晓看着我,眼眶突然红了。
“张明,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这么跟我说的人。”
“什么意思?”
“别人都说,你一定会成功的,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失败。”林晓笑了,但眼泪掉下来了,“只有你跟我说,失败了也没关系。”
我看着她哭,心里很慌。
“林晓,你别哭…”
“我没哭。”林晓擦了擦眼泪,“我只是…有点感动。”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林晓不是不会哭。
她只是没有在别人面前哭过。
因为她是林家的千金。
是瑞丰投资的继承人。
是所有人眼中的女强人。
她不能哭。
也不敢哭。
“林晓。”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可以哭的。”
“什么?”
“你可以在我面前哭。”我认真地说,“我不会觉得你软弱,只会觉得你真实。”
林晓愣愣地看着我。
然后她突然扑进我怀里,哭了出来。
我愣了一下,然后抱住她。
她哭得很小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拍拍她的背,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一遍遍重复:“没事,有我在。”
那天晚上,林晓哭了很久。
我就这么抱着她,直到她哭累了,在我怀里睡着。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办公室的沙发上,给她盖上外套。
然后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睡着的样子。
林晓睡着的时候,脸上的防备都卸下来了。
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女孩。
会累,会哭,会脆弱。
我突然意识到。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
不是因为她有钱。
不是因为她帮了我。
而是因为,她就是她。
天亮的时候,林晓醒了。
她看见我坐在旁边,愣了一下。
“你一晚上都在这?”
“嗯。”
“为什么不叫醒我?”
“我怕你睡不够。”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张明,谢谢你。”
“不用谢。”
“不,我要谢。”林晓认真地说,“谢谢你陪我,谢谢你让我可以哭,谢谢你…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我看着她,心跳得很快。
“林晓,我…”
“别说了。”林晓打断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现在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是时候?”
“等我拿下这个项目。”林晓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等我证明给所有人看,我可以的时候。”
我点点头。
“好,我等你。”
林晓笑了。
“那就说定了。”
竞标会在一周后。
那一周,我们几乎每天都加班到凌晨。
林晓把所有细节都抠到了极致。
我也尽我所能帮她。
虽然我做的都是些琐碎的工作,但我觉得很有意义。
因为我知道,我在帮她实现梦想。
竞标会当天,我穿上了这辈子最正式的西装。
林晓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头发盘起来,气场全开。
“紧张吗?”她问我。
“有点。”
“我也是。”林晓深吸一口气,“但没关系,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竞标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三家公司也来竞标。
林晓是最后一个上台的。
她走到台前,打开PPT。
然后开始讲解我们的方案。
她讲得很流畅,每一个数据,每一个逻辑,都滴水不漏。
台下的评委都在认真听。
我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她,心里充满了自豪。
这就是我喜欢的女孩。
自信,坚强,闪闪发光。
讲解结束,评委开始提问。
有的问题很刁钻,有的问题很刻薄。
但林晓都一一回答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最后,评委宣布休会,一个小时后公布结果。
我们走出会议室,林晓松了口气。
“还好,没出什么差错。”
“你讲得很好。”我说。
“希望他们也这么觉得。”林晓笑了笑。
我们在酒店大堂等结果。
林晓坐在沙发上,手指不停敲着扶手。
我看得出来,她很紧张。
“林晓。”我突然说。
“嗯?”
“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为你骄傲。”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
一个小时后,评委叫我们回去。
林晓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走吧。”
我们走进会议室。
评委坐在台上,表情很严肃。
“各位,经过我们的讨论,这次竞标的结果是…”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由瑞丰投资中标。”
那一刻,我看见林晓的眼睛亮了。
她转头看我,笑得特别灿烂。
“我们成功了。”
我也笑了。
“对,我们成功了。”
走出会议室,林晓突然转身,抱住了我。
“张明,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然后抱住她。
“不客气。”
我们就这么抱着,很久很久。
直到林晓的手机响了。
是她爸打来的。
林晓接通电话,语气很平静。
“爸,我中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她爸的声音。
“做得不错。”
就这四个字。
但林晓笑了。
因为这是她爸第一次,认可她。
那天晚上,林晓请我吃饭。
就我们两个。
在一家很安静的餐厅。
“张明。”林晓举起酒杯,“敬你。”
“敬你。”我也举起酒杯。
我们碰杯,喝下。
“张明,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林晓突然问。
“什么?”
“我说,等我拿下这个项目,就是时候了。”
我心跳加速。
“你的意思是…”
“对。”林晓看着我,眼神很认真,“张明,我喜欢你。”
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
“我也喜欢你。”我说。
林晓笑了。
“那我们在一起吧。”
“好。”
我们对视着,笑着。
然后,我们的手,握在了一起。
这一次,不是演戏。
是真的。
【尾声】
半年后。
我和林晓正式在一起了。
李曼听说后,发了条朋友圈。
“有些人,你永远不知道他有多幸运。”
我看到了,笑了笑,没回复。
因为我知道,这不是幸运。
是我和林晓,一起努力的结果。
我妈也终于如愿以偿。
在我和林晓正式在一起的那天,她激动得哭了。
“儿子,你终于开窍了。”
我现在还在瑞丰投资工作。
工资涨到了五万。
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
而是因为林晓教会了我,怎么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
那辆白色的保时捷,现在还在我们楼下停着。
但不再是林晓一个人的车了。
是我们两个人的。
那天,林晓把钥匙递给我。
“以后,你也可以开。”
我接过钥匙,笑了。
“谢谢。”
“不客气。”林晓也笑了,“反正,你迟早都要开。”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
“对。”林晓眨眨眼,“我们要结婚了。”
那一刻,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不是因为我有了保时捷。
不是因为我月薪五万。
而是因为,我有了林晓。
那个曾经在聚餐上,放下筷子,替我出头的女孩。
那个教会我,什么是努力,什么是坚持的女孩。
那个让我明白,什么是爱的女孩。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我和林晓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