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三轮卖鸡爪。
刹车失灵,撞了劳斯莱斯。
车上下来的女人,三年前差点成为我妻子。
她冲我肚子踹了一脚:“当年婚前玩失踪,现在回来卖鸡爪了?”
我还没解释。
她男朋友的电话打了过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我秘书。
你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一章】
三轮车的刹车彻底废了。
我踩了三脚,没用。
车速越来越快,前面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我闭眼。
“砰——”
车头怼上去,卤汁溅了一地。
鸡爪散落在地上,油腻腻的。
我从车上滚下来,屁股先着地。
疼。
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了。
一个女人下来,高跟鞋踩在地上,咔哒咔哒响。
我抬头。
愣住。
林诗雨。
三年没见,她变得更冷了。
齐肩短发,黑色风衣,腰带勒得紧紧的。
她看着我,眼神像刀。
“林诗雨……”我刚开口。
她直接抬腿,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我弯腰,胃里翻江倒海。
“当年婚前玩失踪,现在回来卖鸡爪了?”她声音很冷,“怎么,混不下去了?”
我喘着气,想解释。
但她根本不给我机会。
“三年前,婚礼前一天,你连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她蹲下来,盯着我的眼睛,“你知道我怎么跟宾客解释的吗?你知道我爸妈在亲戚面前怎么抬不起头吗?”
我张嘴,想说话。
她站起来,掏出手机。
“算了,我现在没空跟你计较。”她拨了个号码,“车刮了,你来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我听见了。
是陈宇。
我的秘书。
准确说,是我三年前的秘书。
林诗雨挂了电话,看着我:“十分钟后他会到。你最好想好怎么赔我这辆车。”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林诗雨,我们能谈谈吗?”
“谈什么?”她冷笑,“谈你三年前为什么跑?还是谈你现在为什么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三年前的事,我有原因。”
“原因?”她笑得更冷了,“什么原因能让你连一句话都不说就消失?”
我没回答。
因为说了她也不会信。
三年前,婚礼前一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的人告诉我,我父亲的公司被人恶意收购,账上的钱全被转走,公司面临破产。
我父亲在董事会上当场晕倒,被送进了ICU。
我当时在婚礼现场,正在试西装。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没时间解释,也没脸解释。
我连西装都没换,直接冲到了医院。
父亲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别告诉诗雨,别让她跟着你受苦。”
我守了父亲三天三夜。
第四天,他走了。
我处理完后事,开始收拾公司的烂摊子。
债务、官司、供应商上门要钱。
我一个人扛着。
没时间联系林诗雨,也不知道怎么联系。
我怕她问我为什么跑。
我怕我说出来,她会心软,会跟着我一起承受这些。
所以我选择了沉默。
一沉默就是三年。
这三年,我把公司的债务还清了。
还赚了点钱。
但我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生活。
那种西装革履、应酬喝酒的日子,我过够了。
我想换个方式活着。
于是我买了辆三轮车,开始卖炖卤鸡爪。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卤一锅鸡爪,然后推着车在街上转。
生意还不错。
至少能养活自己。
我本来打算就这么过下去。
没想到今天刹车失灵,撞上了她的车。
更没想到,她现在和陈宇在一起。
林诗雨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变了。”她说。
“嗯。”我点头。
“变得更落魄了。”她补了一句。
我没反驳。
确实落魄。
骑三轮车卖鸡爪,能不落魄吗?
但我不后悔。
这三年,我活得比以前踏实。
没有应酬,没有虚伪的笑容,没有勾心斗角。
每天就是卤鸡爪、卖鸡爪、数钱。
简单,纯粹。
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
陈宇下来了。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见我,愣了一下。
“张……张总?”他试探性地叫我。
我笑了笑:“别叫张总了,我现在就是个卖鸡爪的。”
陈宇脸色变了变,看了看林诗雨,又看了看我。
林诗雨皱眉:“你们认识?”
陈宇咳了一声:“以前……合作过。”
我没拆穿他。
林诗雨盯着我:“合作?”
“对。”我点头,“三年前的事了。”
陈宇赶紧转移话题:“诗雨,车怎么了?”
林诗雨指了指劳斯莱斯的车头:“被他撞了。”
陈宇看了看我的三轮车,又看了看劳斯莱斯,脸上闪过一丝嘲讽。
“张先生,这车的维修费可不便宜。”他说。
“多少?”我问。
“至少二十万。”陈宇报了个数。
林诗雨皱眉:“用不了那么多。”
“诗雨,你不懂。”陈宇搂住她的肩膀,“这种车的零件都是进口的,光喷漆就要好几万。”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
卡里有八位数。
二十万,不是问题。
但我不想现在就暴露。
“能不能先赊着?”我问,“我最近手头紧。”
陈宇冷笑:“赊着?张先生,你觉得可能吗?”
林诗雨看着我,眼神里有失望。
“算了。”她说,“车我自己修。”
“诗雨……”陈宇想说什么。
林诗雨打断他:“我累了,送我回家。”
陈宇点头,搂着她上了奔驰。
车开走前,林诗雨从车窗里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车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鸡爪和卤汁。
叹了口气。
三轮车的车头撞瘪了,鸡爪也卖不成了。
今天算是白忙活。
我蹲下来,一个个把鸡爪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张先生,我是恒远投资的李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您上次说的那个项目,我们考虑好了,想跟您详谈。”
我愣了一下。
恒远投资。
A市最大的投资公司。
上个月我给他们发了份商业计划书。
没想到他们真的感兴趣。
“好,什么时候?”我问。
“明天下午三点,在我们公司。”李总说,“地址我一会儿发给您。”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里的鸡爪。
笑了。
三轮车可以不骑了。
但这笔生意,必须谈成。
【第二章】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到了恒远投资的楼下。
四十层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
我穿着一身休闲装,背着双肩包,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保安走过来:“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约了李总。”我说。
保安上下打量我,眼神里有怀疑。
“您有预约吗?”
我掏出手机,给他看了李总发来的短信。
保安这才放行。
电梯直达三十八楼。
门一开,是个宽敞的前台。
前台小姐姐看见我,愣了一下。
“您好,请问您找谁?”
“李总。”我说。
“您是……”
“张明。”
她查了一下电脑,点点头:“李总在会议室等您,请跟我来。”
我跟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
两边都是透明的玻璃办公室,里面的人穿着西装,盯着电脑屏幕。
会议室在最里面。
前台小姐姐敲了敲门。
“李总,张先生到了。”
“请进。”
门开了。
我走进去。
李总坐在会议桌前,旁边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财务总监,一个是法务。
李总站起来,伸出手:“张先生,欢迎。”
我握了握他的手。
“坐。”李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把双肩包放在脚边。
“张先生,您的商业计划书我们看了。”李总开门见山,“想法很好,但我们有几个问题。”
“您说。”
“第一,市场规模。您的计划书里提到,这个项目的目标市场是三四线城市,但您没有提供具体的数据支持。”
我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做的市场调研报告。”我把文件推过去,“三四线城市的消费潜力被严重低估了。这里面有详细的数据。”
李总接过文件,翻了几页。
财务总监凑过去,也看了看。
“数据很详细。”财务总监说,“但您的成本控制怎么做?”
“成本控制是核心。”我说,“我的计划是前期不铺大摊子,先做试点,验证模式,然后再复制。”
法务插话:“那您需要多少启动资金?”
“五百万。”我说。
李总皱眉:“五百万?您的计划书里写的是一千万。”
“一千万是理想状态。”我说,“但我可以先用五百万把模式跑通,然后再追加投资。”
李总沉默了一会儿。
“张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您说。”
“您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顿了一下。
“以前开公司。”我说,“后来公司倒了,就出来卖鸡爪。”
李总愣了一下。
财务总监和法务也愣了。
“卖鸡爪?”李总问。
“对。”我点头,“骑三轮车,在街上卖。”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李总笑了:“张先生,您真有意思。”
“我说的是实话。”我说。
“我信。”李总说,“但您知道吗,正因为您说实话,我反而更愿意投您。”
我看着他。
“很多创业者来找我,张口闭口都是梦想、情怀、改变世界。”李总说,“但您不一样。您很务实。这是我欣赏的。”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五百万,我投了。”他说。
我松了口气。
“谢谢李总。”
“别谢我。”李总说,“我是看好您的项目,不是看好您的人。”
“明白。”
“合同我们会尽快拟好。”法务说,“大概三天后可以签。”
“好。”
会议结束后,我走出恒远投资的大楼。
站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
五百万到手了。
接下来就是把项目做起来。
我掏出手机,准备打车。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
是陈宇。
“张总,真巧。”他笑着说。
我没说话。
“刚从恒远出来?”他问。
“嗯。”
“谈生意?”
“算是。”
陈宇笑了笑:“张总,您现在还做生意啊?我以为您安心卖鸡爪了呢。”
我看着他,没接话。
“对了,昨天的事,诗雨还在生气。”陈宇说,“她觉得您变了,变得特别狼狈。”
“狼狈就狼狈吧。”我说。
“张总,您这心态倒是好。”陈宇笑了,“不过您也别怪诗雨,毕竟您当年那么对她,她现在有情绪也正常。”
我盯着他:“陈宇,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陈宇耸耸肩,“就是想提醒您一句,诗雨现在是我女朋友了。您以前的事,就别再提了。”
我冷笑:“我什么时候提过?”
“那就好。”陈宇说,“对了,昨天那辆车,诗雨说不用您赔了。她心软,但我不一样。”
“什么意思?”
“意思是,您欠我二十万。”陈宇说,“三天内还清,否则我就报警。”
我看着他。
这家伙,是在敲诈我。
“陈宇,你确定要这么做?”我问。
“当然。”陈宇笑得很得意,“张总,您现在落魄成这样,二十万对您来说应该不是小数目吧?”
我没说话。
陈宇继续说:“要不这样,您给我打个欠条,分期还。我也不为难您。”
我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不用分期。”我说,“给我你的账号。”
陈宇愣了一下。
“你要现在转?”
“对。”
“张总,您……您有二十万?”
“有。”
陈宇的表情变了。
他报了个账号。
我直接转了二十万过去。
几秒钟后,陈宇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彻底变了。
“张总,您……”
“还有事吗?”我打断他。
“没……没了。”
“那我走了。”
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听见陈宇在后面喊我。
“张总,您真的在卖鸡爪?”
我没回头。
他不配知道答案。
【第三章】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陈宇那个人,我太了解了。
三年前他是我秘书的时候,就不是个老实人。
表面恭恭敬敬,背地里小动作不断。
我当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他能力还行,就留着他。
没想到三年后,他居然和林诗雨在一起了。
这事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王哥。”
“小张,什么事?”电话那头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王建,现在在开私家侦探社。
“帮我查个人。”
“谁?”
“陈宇。”
“陈宇?”王建愣了一下,“你那个秘书?”
“对。”
“查什么?”
“他现在在做什么,和谁有联系,有没有不干净的事。”
王建沉默了一会儿:“小张,你是不是又要搞事了?”
“没有。”我说,“就是想了解一下。”
“行,给我三天。”
挂了电话,我闭上眼睛。
林诗雨的样子又浮现在脑海里。
她变了。
变得更冷,更疏离。
三年前的她,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
现在的她,笑容都带着刺。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但我不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离开。
因为我不想让她看见我最狼狈的样子。
手机响了。
是王建。
“小张,你让我查的那个陈宇,有点意思。”
“怎么说?”
“他现在在一家叫‘晨辉科技’的公司当副总,公司是做软件开发的,规模不大,但听说背后有金主。”
“金主是谁?”
“这个我还在查。”王建说,“但我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事。”
“什么?”
“三年前,你公司被恶意收购的时候,陈宇突然辞职了,对吧?”
“对。”
“他辞职后没多久,就加入了一家投资公司,叫‘永盛资本’。”
我坐了起来。
永盛资本。
三年前收购我公司的,就是他们。
“王哥,你确定?”
“确定。”王建说,“而且我还查到,陈宇在永盛资本待了半年,然后就去了晨辉科技。”
我握紧了手机。
这不是巧合。
陈宇当年辞职,肯定和公司被收购有关。
他要么是内鬼,要么是被人收买了。
“王哥,继续查。”我说,“查清楚陈宇和永盛资本的关系。”
“行。”
挂了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陈宇真的是内鬼,那三年前的事,就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针对我。
而现在,他还和林诗雨在一起。
这让我更不安。
我不能让林诗雨被他利用。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林诗雨的公司。
她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当创意总监。
公司在市中心,十二楼。
我在楼下等了一会儿,看见她从出租车上下来。
“林诗雨。”我叫她。
她转过头,看见我,皱了皱眉。
“你怎么来了?”
“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关于陈宇。”
林诗雨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说。
“你凭什么这么说?”林诗雨冷笑,“张明,你有什么资格评价他?”
“我以前是他老板,我了解他。”
“那又怎么样?”林诗雨说,“三年前你抛下我跑了,现在又来说这种话,你觉得我会信吗?”
“诗雨……”
“别叫我诗雨。”她打断我,“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转身要走。
我抓住她的手腕。
“诗雨,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必须告诉你,陈宇三年前可能背叛了我。”
林诗雨甩开我的手。
“背叛你?”她冷笑,“张明,你真可笑。你自己跑了三年,现在回来说别人背叛你?”
“我没跑。”我说,“我是有原因的。”
“原因?”林诗雨的声音提高了,“什么原因能让你连一句话都不说就消失?什么原因能让你三年不联系我?”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诗雨看着我,眼眶红了。
“张明,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婚礼当天,你没来。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几百个宾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爸妈觉得丢脸,回家后一个月没跟我说话。”
“我的朋友们都在背后议论我,说我被抛弃了。”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我打你电话,关机。”
“我去你公司找你,公司倒闭了。”
“我找你朋友打听,没人知道你在哪。”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她盯着我,“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我喉咙发紧。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林诗雨擦了擦眼泪,“张明,我现在过得很好。陈宇对我很好,他不会像你一样突然消失。”
“诗雨,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够了!”林诗雨吼道,“你别再说了!”
她转身走进了公司大楼。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第四章】
我在楼下站了很久。
抽了三根烟。
手机响了。
是王建。
“小张,查到了。”
“说。”
“陈宇果然有问题。”王建说,“三年前,永盛资本收购你公司的时候,陈宇给他们提供了内部资料。”
我攥紧了拳头。
“什么资料?”
“公司的财务报表、核心客户名单、还有你父亲的健康报告。”
我愣了一下。
“健康报告?”
“对。”王建说,“你父亲当时心脏不好,陈宇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永盛资本。他们利用这个,在董事会上施压,导致你父亲突发心脏病。”
我的手在发抖。
父亲的死,不是意外。
是被人害死的。
而陈宇,就是帮凶。
“王哥,还有其他的吗?”我强忍着怒火问。
“有。”王建说,“陈宇拿了永盛资本五十万,作为出卖你的报酬。”
“另外,他现在和林诗雨在一起,也不是巧合。”
“什么意思?”
“林诗雨的公司,最大的客户是晨辉科技。”王建说,“陈宇就是晨辉的副总。他们是在一次商务合作上认识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
“王哥,帮我再查一件事。”
“什么?”
“陈宇接近林诗雨,是不是有目的。”
“行,给我两天。”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陈宇这个人,比我想象的更阴险。
他不仅背叛了我,还害死了我父亲。
现在,他又接近林诗雨。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我不能让他得逞。
晚上,我去了陈宇公司楼下。
晨辉科技在一栋商住两用的楼里,十八层。
我在楼下等到八点,看见陈宇从楼里出来。
他上了一辆奥迪。
我打了辆车,跟上去。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高档会所门口。
陈宇下车,走了进去。
我付了钱,也跟了进去。
会所装修得很奢华,水晶吊灯,红色地毯。
前台小姐看见我,笑着问:“先生,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说,“我找陈总。”
“陈总?”
“陈宇。”
“哦,陈总在三楼的包厢。”小姐说,“但他正在谈事,您需要等一下。”
“没事,我可以等。”
我在沙发上坐下。
过了十分钟,电梯门开了。
林诗雨走了出来。
我愣住。
她也看见了我。
脸色瞬间变了。
“你怎么在这?”
“我……”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林诗雨走过来,压低声音:“张明,你跟踪我?”
“不是。”我说,“我是跟踪陈宇。”
“跟踪陈宇?”林诗雨皱眉,“你到底想干什么?”
“诗雨,陈宇不是好人。”我说,“你别被他骗了。”
“够了!”林诗雨打断我,“你能不能别再说这种话了?”
她转身要走。
我拉住她。
“诗雨,听我说完。”
“放开我!”
我没放。
林诗雨抬起手,想甩我一巴掌。
我抓住她的手腕。
“诗雨,陈宇三年前背叛了我,他出卖了公司的资料,导致我父亲心脏病发作去世。”
林诗雨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我盯着她的眼睛,“我有证据。”
林诗雨看着我,眼神复杂。
“张明,你……”
电梯门又开了。
陈宇走了出来。
看见我和林诗雨站在一起,脸色变了。
“张总,你怎么在这?”
我松开林诗雨的手,看着陈宇。
“陈宇,我们该谈谈了。”
陈宇皱眉:“谈什么?”
“谈你三年前做的事。”
陈宇的脸色更难看了。
“张总,你在说什么?”
“你心里清楚。”我说。
林诗雨看看我,又看看陈宇,问:“到底怎么回事?”
陈宇走过来,搂住林诗雨的肩膀。
“诗雨,别听他胡说。”
“我没胡说。”我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
那是王建发给我的,陈宇当年和永盛资本的人见面的照片。
“这是什么?”林诗雨问。
“这是陈宇三年前和永盛资本的人见面。”我说,“他们收购我公司的时候,陈宇给他们提供了内部资料。”
林诗雨看着照片,脸色变了。
“陈宇,这是真的吗?”
陈宇的脸色铁青。
“诗雨,你信我,这是张明陷害我。”
“陷害你?”我冷笑,“那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辞职后立刻加入了永盛资本?”
陈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诗雨看着他,眼神里有怀疑。
“陈宇,你说话啊。”
陈宇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
“张总,您真要把事情闹这么大?”
“你害死了我父亲。”我说,“你觉得这事能算了?”
陈宇的脸色变了又变。
“张总,您父亲的死,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我冷笑,“你把他的健康报告给了永盛资本,他们在董事会上施压,导致他心脏病发作。这叫没关系?”
林诗雨倒吸一口气。
“陈宇,你……”
“诗雨,你听我解释。”陈宇抓住她的手。
林诗雨甩开他。
“你解释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真的做了这种事?”
陈宇咬了咬牙。
“诗雨,我是被逼的。”
“被逼的?”林诗雨笑了,“被谁逼的?”
“永盛资本。”陈宇说,“他们威胁我,如果不给资料,就要毁了我。”
“所以你就出卖了张明?”林诗雨的声音越来越大,“你还害死了他父亲?”
陈宇没说话。
林诗雨看着他,眼里全是失望。
“陈宇,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她转身要走。
陈宇抓住她的手腕。
“诗雨,你别走。”
“放开我!”
“诗雨,我是爱你的。”陈宇说,“我接近你,不是为了利用你。”
林诗雨冷笑:“不是为了利用我?那你为什么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张明的前女友?”
陈宇愣住。
林诗雨继续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问我是不是和张明谈过恋爱。你说你是无意中听说的,但现在看来,你是故意的吧?”
陈宇的脸色彻底白了。
林诗雨甩开他的手。
“陈宇,我们分手吧。”
她走进电梯。
陈宇想追。
我拦住他。
“陈宇,我们的账,该算算了。”
陈宇看着我,眼里全是恨。
“张明,你别得意。”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揭穿我就完了?告诉你,三年前的事,不只有我一个人参与。”
我皱眉:“什么意思?”
陈宇冷笑:“你自己慢慢查吧。”
他推开我,走进了另一部电梯。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全是他最后那句话。
不只有他一个人参与?
还有谁?
【第五章】
我追出会所,在门口看见了林诗雨。
她站在路边,抱着胳膊,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我走过去。
“诗雨……”
她转过头,眼眶红红的。
“张明,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我张了张嘴,“我怕你不信。”
“我当然不信。”林诗雨哭着说,“我怎么会信一个三年不联系我的人?”
我沉默了。
林诗雨擦了擦眼泪,看着我。
“张明,你三年前到底去哪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公司倒闭后,我父亲去世了。”我说,“我处理完后事,开始还债。”
“还债?”
“嗯。”我点头,“公司欠了很多钱,供应商、银行、员工工资,加起来两千多万。”
林诗雨愣住。
“两千多万……”
“我卖了房子、车子,把能卖的都卖了。”我说,“但还不够。”
“所以我开始打工,什么活都干。送外卖、搬砖、当保安,一天打三份工。”
“后来我攒了点钱,买了辆三轮车,开始卖鸡爪。”
林诗雨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让你看见我那个样子。”我说,“诗雨,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有自尊心,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落魄的样子。”
“可是……”林诗雨哽咽了,“可是我宁愿陪你一起落魄,也不想被你抛弃啊。”
我的喉咙发紧。
“对不起。”
林诗雨摇头:“你总是说对不起。”
她转身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想追,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响了。
是王建。
“小张,查到了。”
“什么?”
“陈宇接近林诗雨,果然有目的。”王建说,“林诗雨的公司有个大项目,客户是晨辉科技。陈宇想通过林诗雨,拿到这个项目的内部信息。”
我攥紧了拳头。
“什么项目?”
“一个广告策划案,价值五百万。”王建说,“但这个项目的竞争对手是另一家公司,叫‘盛世传媒’。”
“盛世传媒……”我皱眉,“这公司我听说过。”
“对,盛世传媒的老板,是永盛资本的人。”王建说。
我愣住。
永盛资本。
又是他们。
“王哥,永盛资本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个我也在查。”王建说,“但我发现,永盛资本的幕后老板,一直很神秘。没人知道他是谁。”
我沉默了一会儿。
“继续查。”
“行。”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永盛资本。
三年前,他们收购了我的公司。
三年后,他们又盯上了林诗雨的项目。
这不是巧合。
他们一定有什么目的。
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李总。”
“张先生,什么事?”李总的声音很客气。
“我想问您一件事。”
“您说。”
“您听说过永盛资本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张先生,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和他们有点过节。”我说。
李总叹了口气:“张先生,永盛资本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
“他们在A市势力很大,背后有人撑腰。”李总说,“很多公司都栽在他们手里。”
“那您知道他们的老板是谁吗?”
李总又沉默了。
“张先生,这个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我也会有麻烦。”李总说,“张先生,我劝您一句,离永盛资本远一点。”
“李总,我父亲就是被他们害死的。”我说。
李总叹了口气。
“张先生,节哀。”
“但我还是劝您,别惹他们。”
“他们有多可怕,您不知道。”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永盛资本。
我一定要查清楚他们到底是谁。
第二天,我去了林诗雨的公司。
前台小姐看见我,愣了一下。
“先生,您找谁?”
“林诗雨。”
“林总在开会。”
“那我等她。”
我在沙发上坐下。
等了半个小时,会议室的门开了。
林诗雨走了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想跟你说件事。”
林诗雨看了看周围,带我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什么事?”
“陈宇接近你,是为了你手里的项目。”我说。
林诗雨皱眉:“什么项目?”
“晨辉科技的广告策划案。”
林诗雨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查到的。”我说,“陈宇想通过你,拿到这个项目的内部信息,然后给他的竞争对手。”
林诗雨坐在椅子上,脸色有些苍白。
“竞争对手是谁?”
“盛世传媒。”
林诗雨愣了一下。
“盛世传媒……”
“他们的老板,是永盛资本的人。”我说。
林诗雨看着我,眼神复杂。
“张明,你到底查了多少?”
“我在查三年前的事。”我说,“永盛资本收购我公司,不是偶然。他们是有预谋的。”
林诗雨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要查清楚他们的老板是谁。”我说,“然后讨回公道。”
林诗雨看着我。
“张明,你变了。”
“嗯?”
“以前的你,虽然有自尊心,但不会这么冷。”林诗雨说,“现在的你,眼里只有恨。”
我沉默了。
她说得对。
这三年,我变了。
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
变得只想复仇。
“诗雨,我不想让你再被他们伤害。”我说。
林诗雨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张明,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我看着她。
想说能。
但说不出口。
因为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诗雨,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我再来找你。”
林诗雨低下头。
“好。”
我转身要走。
林诗雨叫住我。
“张明。”
“嗯?”
“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
走出公司,我掏出手机,打给王建。
“王哥,能不能帮我约永盛资本的人见个面?”
“你疯了?”王建说,“他们不会见你的。”
“试试。”我说。
王建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试试。”
【第六章】
三天后,王建给我打了电话。
“小张,约到了。”
“真的?”
“嗯。”王建说,“永盛资本的人同意见你,但只给你十分钟。”
“够了。”
“明天下午三点,在他们公司。”王建说,“小张,你真要去?”
“去。”
“那你小心点。”王建说,“永盛资本不是善茬。”
挂了电话,我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要见到他们了。
第二天下午,我到了永盛资本。
公司在市中心最高的写字楼里,五十层。
我进了电梯,按下五十层的按钮。
电梯门开,是个宽敞的前厅。
黑色大理石地面,白色墙壁,正中间挂着“永盛资本”四个金色大字。
前台是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看见我,笑着问:“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约了你们老板。”
“您是张先生?”
“对。”
“请跟我来。”
她带我走过长长的走廊。
两边都是透明的办公室,里面的人穿着西装,盯着电脑屏幕。
尽头是一扇黑色的大门。
前台敲了敲门。
“董事长,张先生到了。”
“让他进来。”
门开了。
我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正对着整个城市。
一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背对着我。
“张先生,请坐。”
我坐下。
男人转过身来。
我愣住。
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张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他笑着说。
“你是……”
“我叫林峰。”他说,“永盛资本的董事长。”
林峰。
这个名字,我从没听说过。
但姓林……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和林诗雨是什么关系?”
林峰笑了。
“她是我妹妹。”
我愣住。
林诗雨的哥哥?
“你不知道?”林峰挑了挑眉,“看来诗雨没跟你提过我。”
我脑子一片空白。
三年前,收购我公司的,是林诗雨的哥哥?
“张先生,您看起来很惊讶。”林峰笑着说。
“你为什么要收购我的公司?”我盯着他。
“因为您不配娶我妹妹。”林峰说。
我攥紧了拳头。
“什么意思?”
“张先生,您觉得您配得上诗雨吗?”林峰靠在椅背上,“一个小公司的老板,资产不过几千万,还整天忙得不着家。”
“诗雨跟着您,能有什么好日子?”
我咬牙:“所以你就害死了我父亲?”
林峰的笑容收敛了。
“张先生,您父亲的死,是意外。”
“意外?”我冷笑,“你让陈宇偷了他的健康报告,在董事会上施压,这叫意外?”
林峰沉默了一会儿。
“张先生,我承认,我确实想逼您放弃婚礼。”他说,“但您父亲的死,我真的没想到。”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我不需要您的原谅。”林峰说,“我只是想告诉您,诗雨现在过得很好。”
“很好?”我冷笑,“你让陈宇接近她,算什么好?”
林峰皱眉:“我没让陈宇接近她。”
“那陈宇是怎么回事?”
“陈宇是我的人没错。”林峰说,“但他接近诗雨,是他自己的主意。”
“我知道这件事后,已经警告过他了。”
我看着他。
不知道该不该信。
“张先生,我今天约您来,不是为了吵架。”林峰说,“我是想和您谈个交易。”
“什么交易?”
“您离开诗雨。”林峰说,“作为交换,我给您一千万。”
我盯着他。
“你觉得我会答应?”
“您会的。”林峰笑了,“因为您现在落魄成这样,一千万对您来说,是笔大钱。”
我站起来。
“林峰,我不需要你的钱。”
“是吗?”林峰也站起来,“那您打算怎么办?继续卖鸡爪?”
我没说话。
林峰走到我面前。
“张先生,我知道您恨我。”他说,“但您要明白,诗雨跟着您,不会幸福。”
“您拿什么给她幸福?”
“一辆三轮车?”
“还是一锅鸡爪?”
我攥紧了拳头。
“林峰,你会后悔的。”
“后悔?”林峰笑了,“张先生,您觉得您能威胁我?”
我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我深吸了一口气。
林峰。
林诗雨的哥哥。
三年前害死我父亲的人。
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掏出手机,打给王建。
“王哥,帮我查林峰。”
“林峰?”王建愣了一下,“永盛资本的老板?”
“对。”
“小张,你见到他了?”
“见到了。”我说,“他是林诗雨的哥哥。”
王建倒吸一口气。
“什么?”
“帮我查清楚他的底细。”我说,“他一定有弱点。”
“行,给我时间。”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脑子里全是林峰刚才说的话。
“您拿什么给她幸福?”
我确实拿不出什么。
现在的我,只有一辆三轮车和一锅鸡爪。
但我不会放弃。
我要让林峰知道,他错了。
晚上,我回到出租屋。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响了。
是林诗雨。
“张明。”
“嗯?”
“我哥找过你?”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去了永盛资本。”林诗雨的声音有些担心,“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我说。
林诗雨沉默了一会儿。
“张明,我哥的性格你应该知道了。”她说,“他很强势,不喜欢别人违背他。”
“嗯。”
“如果他为难你,你告诉我。”
我笑了笑:“不用。”
“张明……”
“诗雨,你哥说得对。”我打断她,“我现在确实拿不出什么。”
“你别这么说。”
“但我不会放弃。”我说,“我会证明给他看,我配得上你。”
林诗雨的声音有些哽咽。
“张明,你不用证明什么。”
“我要证明。”我说,“不是为了你哥,是为了我自己。”
挂了电话,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父亲的样子。
三年前,他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说:“小明,别怪任何人,好好活着。”
我当时答应了他。
但我现在做不到。
我要为他讨回公道。
【第七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筹备恒远投资的项目。
五百万到账后,我租了个小办公室,开始组建团队。
第一个招的人,是个叫小李的程序员。
二十五岁,刚从大厂裸辞,技术不错。
“李哥,你为什么要裸辞?”我问。
“受不了了。”小李说,“每天加班到半夜,周末还要开会,人都快废了。”
“那你来我这,可能更累。”
“没事。”小李笑了,“创业嘛,累点正常。”
第二个招的人,是个叫小王的设计师。
女孩,二十三岁,刚毕业。
“王姐,你为什么想来创业公司?”
“因为大公司太稳定了。”小王说,“我想尝试点不一样的。”
团队搭起来后,我开始做产品规划。
项目的核心是一个本地生活服务平台,主打三四线城市。
我的想法很简单:大城市已经被巨头占领了,但三四线城市还有机会。
小李负责技术,小王负责设计,我负责运营和市场。
三个人,一间办公室,就这么干起来了。
每天早上八点,我到办公室。
小李已经在敲代码了。
小王在画原型图。
我泡杯咖啡,坐下来,开始写方案。
中午,我们一起叫外卖。
下午继续干。
晚上,小李和小王下班了,我还在办公室。
写方案、打电话、联系渠道。
有时候忙到半夜,累得直接睡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一个月后,产品的第一版做出来了。
我找了几个三四线城市的商家,做了试点。
效果还不错。
商家愿意入驻,用户也开始用了。
我给李总打了电话。
“李总,产品上线了。”
“这么快?”李总有些惊讶。
“对,您要不要看看?”
“行,明天下午我去你们办公室。”
第二天下午,李总来了。
他看了看我们的办公室,笑了:“张先生,您这条件够艰苦的。”
“刚起步嘛。”我说。
李总坐下来,打开了我们的产品。
试用了十分钟,他点了点头。
“不错。”
“谢谢。”
“张先生,我觉得这个产品有潜力。”李总说,“但您接下来打算怎么推广?”
“我打算先做几个试点城市。”我说,“验证模式后,再大规模推广。”
“试点城市选哪里?”
“我选了三个:S市、Y市、L市。”我说,“都是三四线城市,人口在五十万左右。”
李总点了点头。
“可以。”
“不过,张先生,您这个项目要成功,需要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速度。”李总说,“三四线市场竞争没那么激烈,但一旦有人盯上,您就没机会了。”
“第二,资金。”
“推广需要钱,您现在的五百万,可能不够。”
我点了点头。
“李总,如果需要追加投资,您愿意吗?”
李总笑了:“张先生,您这是在套我话?”
“没有。”我说,“我只是想知道您的态度。”
李总想了想。
“这样,您先把三个试点城市做起来。”他说,“如果数据好看,我可以再投五百万。”
“好。”
李总走后,我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三个月,是最关键的。
我带着小李和小王,跑了三个城市。
每个城市待一周,见商家、谈合作、做地推。
累得要死。
但效果不错。
三个月后,三个试点城市的数据出来了。
用户量:十万。
商家数:两千。
月流水:五十万。
我给李总看了数据。
李总很满意。
“张先生,您这速度够快的。”
“那您看……”
“五百万,我再投。”李总说。
我松了口气。
有了这五百万,我可以开始大规模推广了。
但就在这时,出事了。
小李突然跟我说,他要离职。
“李哥,为什么?”我问。
“张总,对不起。”小李低着头,“有人给我开了三倍工资,我……我实在拒绝不了。”
我愣住。
“谁挖你?”
小李犹豫了一下。
“盛世传媒。”
我攥紧了拳头。
盛世传媒。
永盛资本的人。
他们又来了。
“李哥,你确定要走?”
“张总,对不起。”小李说,“我……我家里需要钱。”
我深吸了一口气。
“好,我批准。”
小李走后,我坐在办公室,点了根烟。
盛世传媒。
他们不止挖走了小李。
小王也被挖走了。
两个核心成员,一下子全没了。
我知道,这是林峰的手笔。
他在警告我。
别跟他作对。
我掏出手机,打给王建。
“王哥,林峰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查到了一些。”王建说,“林峰表面上很干净,但他有个弱点。”
“什么弱点?”
“他有个地下赌场。”王建说,“在城西的一个废弃工厂里。”
我眼睛一亮。
“你确定?”
“确定。”王建说,“我找人查过了,那个赌场每个月流水上千万。”
我冷笑。
林峰,你终于露出马脚了。
“王哥,能不能帮我约几个记者?”
“你想干什么?”
“我要曝光他。”
【第八章】
一周后,我带着几个记者,来到了城西的废弃工厂。
工厂外面停着几辆豪车。
我们躲在暗处,用相机拍了下来。
晚上十点,赌场开始营业。
陆陆续续有人进去。
记者拍了很多照片。
凌晨一点,我们撤了。
第二天,新闻出来了。
《揭秘A市地下赌场:月流水上千万,背后老板竟是他》
新闻一出,整个A市都炸了。
警方立刻介入调查。
林峰被带走了。
我坐在办公室,看着新闻,冷笑。
林峰,这就是你的下场。
手机响了。
是林诗雨。
“张明,是你干的?”
“对。”
“你疯了吗?”林诗雨的声音在发抖,“我哥被抓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说,“他活该。”
“张明,你怎么能这样?”林诗雨哭了,“他是我哥啊。”
“他也是害死我父亲的凶手。”我说。
林诗雨沉默了。
“张明,你变了。”她哽咽着说,“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诗雨,是他先对我下手的。”我说,“我只是在反击。”
“可是……”林诗雨哭着说,“可是他是我哥啊。”
我沉默了。
林诗雨挂了电话。
我坐在椅子上,心里空落落的。
我知道,我和林诗雨,彻底回不去了。
但我不后悔。
林峰被抓后,永盛资本乱成一锅粥。
很多项目都停了。
陈宇也被牵连,被警方带走调查。
我的项目,终于没人干扰了。
接下来的半年,我拼了命地干。
招了新的团队,开了十个城市。
用户量突破五十万。
月流水突破五百万。
李总又追加了一千万投资。
公司开始步入正轨。
但我心里还是空空的。
因为林诗雨再也没联系过我。
我打过她的电话,关机。
去过她公司,前台说她辞职了。
我问王建,他说林诗雨离开A市了。
去了哪,没人知道。
我坐在办公室,看着窗外的城市。
突然觉得,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呢?
我报了仇。
但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张明。”
是林诗雨。
我愣住。
“诗雨?”
“嗯。”
“你在哪?”
“我在国外。”林诗雨说,“我走之前,想跟你说句话。”
“什么话?”
“张明,我不恨你。”她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我喉咙发紧。
“诗雨……”
“张明,好好活着。”林诗雨说,“我会在远方祝福你。”
电话挂了。
我坐在椅子上,眼泪掉了下来。
诗雨。
对不起。
一年后。
我的公司已经开了三十个城市。
用户量突破三百万。
估值破亿。
成了行业的黑马。
很多投资人来找我,想投钱。
媒体也开始报道我。
说我是“从三轮车到身家过亿的创业者”。
但我心里还是空空的。
有一天,我坐在办公室,突然想起了那辆三轮车。
我找了半天,终于在仓库里找到了它。
车头还是瘪的,上面沾着当年的卤汁。
我推着它,走到了当年撞林诗雨劳斯莱斯的那条路。
站在原地,点了根烟。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手机响了。
是王建。
“小张,告诉你个消息。”
“什么?”
“林峰出来了。”
我愣住。
“什么时候?”
“昨天。”王建说,“他保释出来了。”
我攥紧了手机。
林峰出来了。
这意味着,一切还没结束。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着三轮车,往前走。
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逃了。
因为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