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怀孕三月,丈夫逼我打胎捐肾
市一院肾内科走廊,消毒水的味道呛得许南栀胃里一阵翻涌。
她刚从妇产科出来,手里还攥着B超单,三个月的胎心已经稳稳跳动。刚才医生笑着说孩子发育很好的时候,她指尖都在发颤,满心都是快要溢出来的软。
结婚三年,她终于有了和陆泽恺的孩子。
她揣着报告单往电梯走,想给陆泽恺一个惊喜,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力道大得捏得她骨头生疼。
“跟我过来。”陆泽恺的声音冷得像冰,脸上没有半分平日的温和,拽着她就往走廊尽头的VIP病房走。
许南栀踉跄着跟上,心里咯噔一下:“泽恺,你怎么了?我刚产检完,孩子……”
“孩子打掉。”
轻飘飘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许南栀头顶。
她猛地停住脚步,抬头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陆泽恺转过身,眉眼间满是不耐,甚至带着点嫌恶:“我说,把孩子打掉。若曦肾衰竭快不行了,只有你配型成功,你把肾捐一个给她。”
若曦。
江若曦。
他藏在心里三年的白月光。
许南栀的血瞬间凉了半截,手里的B超单被攥得发皱。她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她肾衰竭,凭什么要我捐肾?我怀着孕,你让我打掉孩子去给她捐肾?陆泽恺,你疯了?”
“你小声点!”陆泽恺皱着眉呵斥,扫了眼病房门,压低声音,“若曦还在里面休息,别吵到她。不就是一个孩子吗?以后还能再生,若曦的命等不起。你是她嫂子,救她一命怎么了?”
这时病房门开了,王秀琴从里面走出来,看见许南栀,脸立刻拉了下来,尖着嗓子道:“许南栀你磨磨蹭蹭干什么?若曦都快不行了,你占着我们陆家的位置三年,现在让你捐个肾怎么了?一个乡下出来的,能嫁给我们泽恺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别给脸不要脸!”
“妈,她怀了孩子。”许南栀声音发颤,看向王秀琴,试图寻求一点情理,“三个月了,是你们陆家的孙子。”
“孙子以后还能有!”王秀琴满不在乎地啐了一口,“若曦可是泽恺心尖上的人,她要是没了,泽恺这辈子都不痛快!你一个女人,生儿育女、帮衬丈夫本来就是本分,捐个肾而已,又死不了。再说了,你乡下娘家也没人,死了都没人管,能救若曦是你的荣幸。”
字字诛心。
许南栀看着眼前这对母子,只觉得浑身发冷。
三年前她不顾外婆反对嫁给陆泽恺,以为嫁给了爱情。她拿出母亲留下的全部积蓄给他开公司,每天起早贪黑打理家里,对婆婆百依百顺,哪怕婆婆处处嫌弃她乡下出身,她也忍着。
她以为捂得热石头,捂得热人心。
原来在他们眼里,她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可以随便摘取器官的工具。
病房里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江若曦穿着病号服,扶着门框站着,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看着许南栀,声音细若蚊吟:“南栀姐,对不起,都怪我,你别为难。要是……要是实在不行,我死了也没关系的,就是放心不下泽恺……”
她说着,身子晃了晃,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
陆泽恺立刻松开许南栀,冲过去扶住她,语气是许南栀从未听过的温柔:“你出来干什么?快回去躺着,别乱动。这事我来解决,她必须捐。”
他回头看向许南栀,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强硬:“许南栀,我跟你说清楚,要么你乖乖打掉孩子捐肾,以后我们还能好好过日子;要么,我们就离婚。你自己选。”
离婚。
他拿离婚威胁她。
许南栀看着他护着江若曦的样子,看着王秀琴一脸理所当然的刻薄,看着江若曦躲在陆泽恺怀里,朝她投来一抹得意的、胜利者的目光。
积攒了三年的委屈和爱意,在这一刻碎得稀烂。
胃里的翻涌感越来越重,她压下喉咙里的酸涩,反而笑了一下,只是笑意没达眼底:“好啊。”
陆泽恺一愣,以为她同意了,脸色稍缓:“你想通了就好,早这样不就……”
“离婚。”
许南栀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陆泽恺,我选离婚。”
她从包里翻出笔,又从护士站随手抽了张空白纸,抬笔就写。
字迹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本人许南栀,自愿与陆泽恺离婚,婚后共同财产我一分不要,净身出户。”
她把纸递到陆泽恺面前,指尖冰凉:“签字吧。孩子我自己生,自己养,跟你陆家没关系。你的白月光要肾,自己找去,别来沾我。”
王秀琴炸了:“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是谁?离了我们泽恺你活得了吗?我告诉你许南栀,你别拿离婚拿捏人,今天这肾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妈。”陆泽恺喊了一声,盯着许南栀的脸。
他认识许南栀三年,她永远温温柔柔,对他百依百顺,从来没忤逆过他。他以为拿离婚威胁,她肯定会哭着求他,乖乖听话打胎捐肾。
可现在她眼神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死水,里面再也没有从前看他时的光。
他心里莫名一堵,随即又被恼怒取代。
一个乡下女人,还敢跟他摆脸色?
离就离,等她走投无路了,自然会回来求他。
“行,这可是你说的。”陆泽恺接过笔,飞快地在纸上签下名字,字迹潦草,带着一股赌气的狠劲,“许南栀,你别后悔。出了这个门,你想回来都没门。”
“我绝不后悔。”
许南栀拿回那张纸,折好放进包里,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走廊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拉出一道单薄却挺直的影子。
她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她耗费三年青春的牢笼。
身后,王秀琴还在骂骂咧咧:“什么东西!乡下出来的就是不识好歹!泽恺,她走了怎么办?若曦的肾怎么办?”
“放心,她撑不了几天。”陆泽恺的声音带着笃定的轻蔑,“她一个没学历没背景的女人,身无分文,用不了几天就得哭着回来求我们。到时候,还不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若曦靠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许南栀那个蠢货,走了才好。
等她走投无路回来,不仅要捐肾,还要跪着给她提鞋。
……
许南栀走出医院大楼,十月的风一吹,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冷。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抬手擦掉,吸了吸鼻子,告诉自己不许哭。
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只是她身上只有几百块钱,租的房子是陆泽恺的,她净身出户,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母亲留下的钱全都给了陆泽恺开公司,她这些年做家庭主妇,没工作没存款,还怀着孩子。
她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肚子里的小生命像是感应到她的难过,轻轻动了一下。
许南栀停下脚步,伸手抚上小腹,眼神慢慢坚定起来。
没关系,为了孩子,她也能撑下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她身边。
车窗降下,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沉稳的男人看向她,恭敬开口:
“请问,是许南栀小姐吗?”
第二章 惊天身世,亿万家产继承人
许南栀警惕地后退一步,看向车里的男人:“你是谁?”
男人推开车门下来,微微躬身,态度十分恭敬:“许小姐您好,我叫林辰,是安盛集团董事长沈培安先生的特助。我们找了您很多年,您的母亲,叫沈晚芸,对吗?”
沈晚芸。
听到这个名字,许南栀浑身一震。
那是她妈妈的名字。
妈妈去世很多年了,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全名。
“你怎么会知道我妈妈的名字?”许南栀攥紧了手,心里泛起惊涛骇浪。
“沈晚芸女士,是我们董事长唯一的女儿。”林辰语气平缓,却说出了让许南栀难以置信的话,“二十多年前,沈女士和您父亲相恋,遭到董事长反对,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从此断了联系。董事长这些年一直很后悔,从没放弃过寻找你们母女。”
“半个月前,我们终于查到您的下落,知道您在临州。董事长本来想亲自来见您,又怕太唐突吓到您,就让我先过来接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
许南栀怔怔地站着,半天没回过神。
安盛集团。
她就算再不懂商业,也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国内顶尖的实业集团,产业遍布地产、医疗、科技、零售,市值千亿,董事长沈培安更是商界泰斗级的人物。
她妈妈,是沈培安的女儿?
她是沈家的外孙女?
这太荒谬了。
她从小在乡下长大,跟着外婆和妈妈相依为命,妈妈从来没提过家里的事,只说娘家没人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甚至因为出身,被王秀琴嫌弃了三年。
“我不相信。”许南栀摇头,“你们找错人了。”
“许小姐,我们有沈女士当年的照片和身份证明,还有您的出生证明,董事长手里也有您小时候的照片。”林辰不急不躁,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双手递过去,“另外,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董事长就在临州的别墅里,他年纪大了,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见您一面。”
许南栀接过文件,指尖有些抖。
第一张是妈妈年轻时的照片,眉眼和她有七分像,穿着漂亮的裙子,站在一栋气派的别墅前,身边站着一个威严的老人,正是年轻些的沈培安。
后面还有妈妈的户籍资料,出生证明,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父亲是沈培安。
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妈妈当年不是无家可归,是和家里闹掰了,宁愿在乡下吃苦,也不肯回去。
外婆也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些。
许南栀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原来她不是没人疼的孩子。
她还有外公。
“许小姐,您要不要跟我去见见董事长?”林辰轻声问,“他知道您怀孕了,特别高兴,早就把您和孩子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许南栀犹豫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她想知道妈妈当年的事,也想看看,她素未谋面的外公。
……
半山别墅区,临州最贵的地段,一栋独栋别墅坐落在半山腰,视野开阔,气派非凡。
许南栀跟着林辰走进去,客厅里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考究的唐装,精神矍铄,只是看向她的时候,眼眶瞬间红了。
“南栀……”沈培安站起身,脚步都有些不稳,“你跟你妈妈,长得真像。”
许南栀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张了张嘴,没喊出那声外公。
毕竟太陌生了。
沈培安也不逼她,示意她坐下,让佣人上茶,温和地问:“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你妈妈她……走的时候,受苦了吗?”
“我妈妈走得很安详。”许南栀低声说,“这些年,有外婆陪着我,挺好的。”
“是我对不起她。”沈培安叹了口气,满是愧疚,“当年是我太固执,非要逼她联姻,她才赌气走了。我找了她二十多年,没想到……没想到她早就不在了。”
老人说着,抹了抹眼角,看向许南栀的肚子,眼神软了下来:“你怀着孩子,怎么一个人在医院?陆家那小子呢?我听说你嫁了人,本来想看看他对你好不好,要是好的话,我就暗中帮衬你们一把,不打扰你们的生活。”
不提陆泽恺还好,一提,许南栀刚压下去的酸涩又涌了上来。
她咬了咬唇,没说话。
沈培安活了七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不对劲,脸色沉了下来:“是不是陆家欺负你了?你跟外公说,外公给你做主。”
许南栀再也忍不住,把今天在医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陆泽恺逼她打掉孩子,到让她给白月光捐肾,再到她签了离婚协议,净身出户。
她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可沈培安越听,脸色越黑,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响。
“混账东西!”沈培安气得胸口起伏,“我沈家的外孙女,他也敢这么欺负?!一个不知哪冒出来的白月光,也配要我外孙女的肾?还敢逼她打掉孩子?他陆泽恺算什么东西!”
“要不是想让你过安稳日子,我至于藏着掖着,暗中给他的公司注资、牵项目?他那破公司,要不是我沈家撑着,早就倒闭八百回了!他倒好,拿着我沈家的钱,养着外面的女人,还敢欺负你!”
许南栀愣住了。
陆泽恺的公司能做起来,全是外公在暗中帮忙?
她一直以为,是陆泽恺自己有能力,白手起家。
原来根本不是。
“外公……”她下意识地喊出了口。
这一声外公,喊得沈培安心都化了,气也消了大半,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别怕。有外公在,没人能欺负你。离了好,那种人渣,不配娶我沈家的女儿。”
“安盛集团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以后都是你的。”沈培安看着她,语气郑重,“你是晚芸唯一的孩子,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从今天起,你就是安盛集团的准继承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亿万家产,从天而降。
换做以前,许南栀肯定觉得像做梦。
可经历了今天的事,她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陪陆泽恺吃了三年苦,掏心掏肺,换来的是打胎捐肾的下场。
她毫不在意的出身,却是别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东西。
“外公,我想接手公司。”许南栀抬起头,眼神清亮而坚定,“我不想只做一个靠家里的继承人,我想自己学,自己做。”
她不仅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还要让陆泽恺和江若曦,为他们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沈培安欣慰地点头:“好!有志气!外公教你,林辰也会帮你。咱们沈家的孩子,就该有这个骨气。”
“还有陆泽恺的公司,”沈培安眼神冷了下来,“既然他不知道好歹,那就没必要留着了。”
“外公,不用您动手。”许南栀抿了抿唇,“我自己来。”
她要亲手,一点一点,把陆泽恺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都毁掉。
她要让他们知道,今天他们看不起的人,是他们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林辰站在一旁,适时开口:“小姐,恺越科技目前的所有项目,基本都依赖安盛旗下的供应链和投资。只要我们切断合作,撤资撤项目,他们最多撑半个月。另外,江若曦的病情我也可以去查一下,她的肾源配型,未必只有小姐一个合适。”
许南栀点头:“麻烦你了,林特助。先帮我安排一下,三天后临州商会的晚宴,我要去。”
她记得,陆泽恺费了好大劲,才拿到了晚宴的邀请函,想借此机会攀附权贵,给公司拉投资。
那她就去那里,给他送一份“大礼”。
沈培安看着眼神坚定的外孙女,满意地笑了。
很好,有他当年的样子。
沈家的孩子,就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绝不能受委屈。
第三章 晚宴打脸,前夫高攀不起
三天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
许南栀搬进了沈家别墅,沈培安给她安排了最好的营养师和私人医生,专门照顾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林辰给她恶补了安盛集团的业务框架,还有临州商圈的人脉关系,把恺越科技的底摸得一清二楚。
她换掉了以前那些廉价的衣服,穿上了定制的孕妇裙,长发挽起,略施粉黛,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从前的她,温柔里带着点怯懦,像株不起眼的菟丝花。
现在的她,眉眼沉静,自带一股从容贵气,那是刻在骨血里的底气。
商会晚宴当天,许南栀坐着宾利抵达酒店门口。
她刚下车,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陆泽恺和江若曦。
江若曦穿着白色礼服,画着精致的妆,挽着陆泽恺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正和旁边的人寒暄。
她虽然还在生病,但这种攀附权贵的场合,她怎么可能错过。
陆泽恺也看到了许南栀,先是一愣,随即皱起了眉。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种级别的晚宴,不是她这种人能进来的。
肯定是知道他要来,故意混进来想求他复合的。
他心里泛起一丝得意,还有点厌烦。
真是阴魂不散。
江若曦也看到了许南栀,眼底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又装出柔弱的样子,拉了拉陆泽恺的胳膊:“泽恺,是南栀姐。她怎么会来这里?会不会是……想跟你和好啊?”
“别管她。”陆泽恺冷哼一声,“不自量力。等会儿她要是敢过来闹,我就让保安把她赶出去。”
他说着,就等着许南栀过来求他。
可许南栀根本没看他们一眼,径直往宴会厅走。
门口的主办方负责人看到她,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沈小姐,您可来了!沈董没来吗?快里面请,里面请!”
所有人都知道,安盛集团的沈董有个失散多年的外孙女找回来了,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
只是没人见过长什么样。
今天这位沈小姐第一次公开露面,主办方哪敢怠慢。
陆泽恺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沈小姐?
什么沈小姐?
许南栀姓许,怎么会是沈小姐?
江若曦也愣住了,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王总,您认错人了吧?”陆泽恺忍不住上前一步,指着许南栀,“她叫许南栀,是我前妻,不是什么沈小姐。她肯定是混进来的,你们赶紧把她赶出去,别坏了晚宴的规矩。”
王总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陆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是安盛集团沈董的外孙女,沈南栀小姐,是我们今晚最重要的客人。什么你前妻?你怕不是想攀关系想疯了吧?”
沈南栀?
安盛集团?
陆泽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怎么可能?
许南栀那个乡下女人,怎么会是安盛集团的继承人?
许南栀这时才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眼神平静,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总,好久不见。”她语气淡淡的,“不过我现在姓沈,叫沈南栀。许南栀这个名字,以后就不用提了。”
她刻意加重了“陆总”两个字,生疏又礼貌。
“你……你真的是沈家的人?”陆泽恺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是乡下的吗?”
“我妈妈是沈家长女,我为什么不能是沈家的人?”沈南栀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倒是陆总,以前怎么没跟我说,你这么想攀我们沈家的关系?”
王总在一旁听出了不对劲,感情这位陆总以前还跟沈小姐有过节?
他立刻变脸,对着陆泽恺沉下脸:“陆总,既然你和沈小姐认识,那就注意分寸。今天的晚宴是正经场合,别胡言乱语,得罪了贵客,你担待不起。”
说完,他立刻换上笑脸,对着沈南栀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小姐,里面请,我带您去主位。”
沈南栀微微颔首,没再看陆泽恺一眼,转身走进了宴会厅。
她的背影挺直,步履从容,和三天前那个在医院里狼狈不堪的女人,判若两人。
陆泽恺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想起三天前,他笃定她走投无路,会回来求他。
想起王秀琴说她乡下出身,离了陆家活不了。
想起他签下离婚协议时的轻蔑和不屑。
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他放弃的,不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乡下女人,是安盛集团的千亿继承人。
江若曦的脸色比他还难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怎么会这样?
许南栀那个贱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命?
不行,绝对不行。
她好不容易才把陆泽恺抢过来,眼看就要过上好日子了,绝不能让许南栀翻身。
“泽恺,你别慌。”江若曦强装镇定,拉了拉他的手,“说不定是假的呢?她怎么可能突然就成了沈家继承人?说不定是她找的演员,故意骗你的。”
陆泽恺眼神动了动,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对,肯定是假的。
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一定是她不甘心离婚,故意演这么一出,想让他后悔。
他咬了咬牙:“走,进去看看。我就不信,她能装多久。”
……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沈南栀一进来,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所有人都好奇这位刚找回来的沈家继承人是什么样子,见她年轻漂亮,气质出众,谈吐得体,心里都暗暗佩服。
不少人主动上前打招呼,递名片,想攀攀关系。
沈南栀应对得从容不迫,不卑不亢。
这些天林辰给她做的礼仪和人脉培训没白费,她虽然刚接触商圈,但底子好,学得快,一点都不露怯。
陆泽恺和江若曦站在角落,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沈南栀,心里五味杂陈。
陆泽恺看着她自信从容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后悔。
原来他的妻子,这么优秀。
以前她在家的时候,永远穿着家居服,围着灶台转,他从来没认真看过她。
原来她打扮起来,比江若曦好看一百倍。
江若曦看着他失神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妒,掐了他一下:“泽恺!你看什么呢?我们过去跟她打个招呼吧,说不定她还念着旧情,能帮我们一把。”
她算盘打得精。
不管沈南栀是不是真的沈家继承人,先搭上关系再说。
要是真的,有沈家撑腰,她的肾源和医药费就都不愁了。
要是假的,当众戳穿她,让她颜面扫地。
陆泽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他也想过去,想跟她说句话,想看看她对自己还有没有感情。
两人端着酒杯走过去,江若曦先开口,声音柔柔的:“南栀姐,哦不对,沈小姐。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以前是我们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她说着,就想去拉沈南栀的手,一副亲近的样子。
沈南栀侧身避开,眼神冷淡:“江小姐,我们没那么熟。还有,我和陆总已经离婚了,桥归桥路归路,没必要套近乎。”
直接的拒绝,让江若曦的手僵在半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探究。
陆泽恺脸上挂不住,沉声道:“南栀,你别太过分了。就算离婚了,好歹夫妻一场,你用得着这么绝情吗?”
“绝情?”沈南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抬眸看向他,“陆总,三天前在医院,你逼我打掉孩子捐肾的时候,怎么不说绝情?你和你妈骂我乡下女人、说我死了都没人管的时候,怎么不说绝情?”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一片哗然。
逼打胎?捐肾?
这陆泽恺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放着沈家这么好的老婆不要,去护着外面的女人,还逼老婆捐肾?
简直是活久见。
陆泽恺的脸瞬间白了,又青又紫,难看至极:“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陆总心里清楚。”沈南栀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另外,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要通知陆总。”
她看向站在身后的林辰。
林辰上前一步,拿出一份文件,递到陆泽恺面前。
“陆总,这是撤资通知。”林辰语气公式化,“安盛旗下所有子公司,即日起终止与恺越科技的一切合作,撤回所有投资项目。另外,之前借给贵公司的三千万周转资金,请于七日内全额归还。”
轰——
陆泽恺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惊雷。
撤资?终止合作?还要立刻还钱?
他的公司全靠安盛的项目撑着,资金链本来就紧,要是安盛撤资,还要还钱,公司立刻就得破产!
“为什么?”陆泽恺声音发颤,“我们的合同还没到期,你们不能说撤就撤!”
“合同里写得很清楚,若乙方存在损害甲方声誉、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甲方有权无条件终止合作。”林辰面无表情,“陆总逼前妻打胎捐肾,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恐怕会影响安盛的声誉。所以,我们有权终止合作。”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看向陆泽恺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原来真是这样啊,太渣了吧。”
“活该!得罪了沈家,他死定了。”
“这种人也配做生意?赶紧倒闭吧。”
江若曦也慌了,她知道恺越科技是陆泽恺的命根子,要是公司没了,她的医药费、肾源就都没指望了。
她立刻红了眼眶,看向沈南栀,哭着说:“沈小姐,都是我的错,你别怪泽恺。要怪就怪我,是我生病了,他也是没办法。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吧,我给你磕头了。”
她说着,就作势要跪下去。
她算准了沈南栀爱面子,当众肯定会拦她,到时候就能顺坡下驴。
可沈南栀站着没动,甚至往后退了一步,淡淡道:“江小姐别这样,我可受不起。你要跪,就跪给你自己的肾。再说了,你的病是你自己的事,凭什么要我买单?”
“还有,”沈南栀看着她,眼神锐利,“我听说江小姐一直在找肾源,好像除了我,还有好几个配型成功的吧?江小姐为什么不找他们,偏偏盯着我?”
江若曦脸色骤变。
第四章 白月光的秘密,肾源另有隐情
江若曦的慌乱只持续了一秒,很快就掩饰过去,泪眼婆娑地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医生说只有你配型最合适,排异反应最小,我也是没办法……”
“是吗?”沈南栀挑眉,没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江小姐最好是真的没办法。”
她没再多说,转身和旁边的企业家打招呼,把陆泽恺和江若曦当成了空气。
陆泽恺僵在原地,手里的撤资通知像烙铁一样烫。
他看着被众星捧月的沈南栀,心里翻江倒海。
后悔、不甘、愤怒、屈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他淹没。
他以前怎么就瞎了眼,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不珍惜,偏偏把江若曦当成宝。
现在好了,公司要没了,他也成了整个临州商圈的笑柄。
“泽恺,我们走吧……”江若曦拉了拉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这里的人都看不起我们,我们先回去,再想办法好不好?”
陆泽恺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冰冷:“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她捐肾,事情会变成这样吗?”
江若曦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委屈地哭了:“你怎么能怪我?我也不想生病啊!当初是你说会照顾我一辈子,是你说一定会救我的!现在你反过来怪我?”
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吵了起来,更成了众人的笑柄。
最后还是陆泽恺觉得丢人,拽着江若曦狼狈地离开了宴会厅。
……
车上,气氛压抑得可怕。
陆泽恺阴沉着脸开车,一言不发。
江若曦坐在副驾,哭哭啼啼,心里却在盘算。
她必须想办法稳住陆泽恺,还要拿到沈南栀的肾。
她的肾病越来越重,再找不到合适的肾源,就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其他几个配型成功的,要么要价太高,要么身体有其他毛病,风险大。只有沈南栀,身体好,以前又蠢又好拿捏,本来是最好的选择。
谁知道她突然就成了沈家大小姐。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算她是沈家大小姐又怎么样?
只要她还念着一点旧情,只要自己装得可怜一点,未必没有机会。
实在不行,就来硬的。
江若曦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很快又掩饰过去,转头看向陆泽恺,软声道:“泽恺,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了。要不……要不你还是去找沈小姐求求情吧,你们毕竟夫妻一场,她心里肯定还有你的。只要你跟她认错,她说不定就原谅你了,公司也能保住。”
陆泽恺抿着唇,没说话。
他不是没想过去求沈南栀。
可他拉不下那个脸。
而且三天前他那么对她,她怎么可能轻易原谅他。
“她现在恨死我了,怎么可能帮我。”陆泽恺闷声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江若曦柔声劝道,“女人嘛,都是口是心非的。她要是真的恨你,就不会只是撤资了,直接让你坐牢都可以。她没做绝,说明心里还是有你的。”
“你想想,公司要是没了,我们以后怎么办?我的病也治不了了。”她说着,又开始掉眼泪,“我没关系,反正我早晚都是要死的,可你不一样,你辛辛苦苦打拼了这么久,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她的话,一句句戳在陆泽恺的心坎上。
是啊,公司是他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没了。
大不了,他就低一次头。
等公司保住了,以后再想办法。
“我知道了。”陆泽恺沉声道,“我明天去找她。”
江若曦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随即又恢复了柔弱的样子。
……
另一边,晚宴结束后,沈南栀回到别墅。
林辰跟在她身后,汇报情况:“小姐,江若曦的底细查得差不多了。”
“说。”沈南栀坐在沙发上,接过佣人递来的温水。
“江若曦,26岁,临州本地人,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她根本不是先天性肾病,是两年前为了减肥,乱吃违禁减肥药,造成药物性肾损伤,逐步发展成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林辰语气平静,却说出了惊人的信息,“而且,她也不是陆总的初恋白月光。陆总的初恋白月光叫林薇薇,高中的时候就出国了,江若曦是林薇薇的闺蜜,知道陆泽恺对林薇薇念念不忘,就故意模仿林薇薇的穿衣打扮和说话方式,接近陆泽恺。”
沈南栀握着水杯的手一顿。
原来是这样。
她还以为江若曦真的是陆泽恺的白月光,原来只是个冒牌货。
陆泽恺那个蠢货,连真假都分不出来。
“还有肾源的事,”林辰继续道,“目前和江若曦配型成功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三个都愿意捐献,只是价格没谈拢。江若曦对外说只有小姐你配型成功,是因为她觉得你好拿捏,不用花钱,还能顺便把你从陆总身边赶走,一举两得。”
沈南栀冷笑一声。
还真是打的好算盘。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另外,还有一件事。”林辰顿了顿,“江若曦最近私下联系了黑市的人,好像在打听非法器官买卖的渠道。我怀疑,她可能想走歪路。”
沈南栀眼神一冷。
非法器官买卖?
这可是违法的。
“继续盯着她。”沈南栀吩咐道,“要是她真的敢碰违法的事,直接报警。”
“好的小姐。”林辰点头,“那恺越科技那边,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真的要七天之内逼他们还钱吗?”
“当然。”沈南栀语气平淡,“按规矩来。合同怎么写的,就怎么执行。陆泽恺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那就让他自己想办法还钱。”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通知下去,临州所有和安盛有合作的企业,谁要是敢给恺越科技注资、或者接他们的项目,就是和安盛作对。”
她要断了陆泽恺所有的后路。
让他尝尝,走投无路是什么滋味。
“明白。”林辰应下,转身去安排了。
沈南栀靠在沙发上,伸手抚上小腹。
宝宝,你放心,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
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妈妈一个都不会放过。
……
第二天一早,陆泽恺就来到了半山别墅区门口。
他被保安拦在外面,不让进。
他给沈南栀打电话,提示关机。
他没办法,只能在门口等着。
从早上等到中午,太阳晒得他满头大汗,连口水都没喝。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直到下午两点多,一辆车从里面开出来,车窗降下,露出沈南栀的脸。
她像是刚睡醒,穿着休闲的家居服,素颜,皮肤白皙,状态很好。
和他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南栀!”陆泽恺立刻冲上去,拍着车窗,“南栀你开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沈南栀示意司机停车,降下车窗,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陆总,有事吗?”
“南栀,我错了。”陆泽恺放低姿态,语气带着恳求,“以前都是我不对,我鬼迷心窍,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复婚吧,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和孩子,再也不跟江若曦来往了。”
他以为,只要他低头认错,沈南栀就会原谅他。
毕竟她以前那么爱他。
沈南栀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带着嘲讽。
“陆泽恺,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逼我打掉孩子捐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沈南栀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你和你妈羞辱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现在公司要倒了,想起我的好了?晚了。”
“南栀,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沈南栀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给过你机会。三年时间,我给了你无数次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撤资的事,没得商量。七天之内,把三千万还上。不然,法院见。”
她说完,不再看他,示意司机开车。
车子缓缓驶离,留下陆泽恺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他知道,沈南栀是真的不会原谅他了。
第五章 婆婆撒泼,自取其辱
陆泽恺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王秀琴正在家里煲汤,见他回来,立刻迎上去:“怎么样?她答应帮我们了吗?”
陆泽恺没说话,瘫坐在沙发上,一脸挫败。
王秀琴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没成,立刻炸了:“她还真敢不帮?那个小贱人!攀上高枝就不认人了?我告诉你儿子,她敢这么对我们,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妈,你别添乱了。”陆泽恺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七天之内要还三千万,我们上哪凑去?”
“三千万?”王秀琴吓了一跳,“她怎么不去抢!不就借了她点钱吗?至于逼这么紧?再说了,你跟她夫妻一场,花她点钱怎么了?那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什么夫妻共同财产,我们已经离婚了。”陆泽恺头疼得厉害,“而且那钱是安盛公司的,不是她个人的。”
“我不管!”王秀琴耍起了无赖,“她既然那么有钱,拿三千万出来怎么了?她肚子里还怀着我们陆家的种呢!她要是敢不帮我们,我就去她公司闹,去她家门口闹!我就不信,她不要脸面!”
陆泽恺心里一动。
对啊,沈南栀现在是沈家大小姐,最看重脸面。
要是他妈去闹,她肯定怕丢人,说不定就松口了。
虽然有点不光彩,但为了公司,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妈,你别去闹得太过分。”陆泽恺低声道,“就跟她好好说,提提孩子,她心最软了。”
“放心吧,妈心里有数。”王秀琴得意地哼了一声,“我就不信,她还能真的不管自己孩子的奶奶。”
……
第二天一早,王秀琴就打听好了安盛集团的地址,直奔而去。
她冲到前台,拍着桌子大喊:“叫沈南栀出来!我是她婆婆!她怀了我们陆家的孩子,就不认人了?让她出来见我!”
前台小姑娘被她吓了一跳,连忙联系总裁办。
林辰接到消息,立刻下来了。
他看着撒泼的王秀琴,皱了皱眉:“这位阿姨,沈小姐正在开会,没空见你。请你离开,不要影响我们办公。”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赶我走?”王秀琴叉着腰,嗓门更大了,“我是她婆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陆家的孙子!她现在发达了,就想抛弃我们?没门!今天她不出来,我就不走了!”
她一边喊,一边往里面闯。
大厅里不少员工和客户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
王秀琴见状,闹得更起劲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哎哟喂,没天理啊!有钱了就不认婆家了!怀着孕还要离婚,还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啊!我们陆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林辰脸色沉了下来。
这种撒泼打滚的老太太,最难缠。
来硬的不行,传出去还说安盛欺负老人。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沈南栀从里面走出来,她刚开完会,穿着职业套装,气场十足。
她看到坐在地上撒泼的王秀琴,眉头都没皱一下。
“闹够了吗?”她声音清冷,带着威压。
王秀琴见她出来,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她就骂:“沈南栀!你还有脸出来!你怀着我们陆家的孩子,就敢跟我儿子离婚?还敢撤资逼他还钱?你有没有良心?”
“第一,我和陆泽恺已经离婚了,你不是我婆婆。”沈南栀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第二,孩子是我的,跟陆家没关系。第三,借钱还钱,天经地义。恺越科技欠安盛的钱,必须还。”
“什么叫跟陆家没关系?那是我儿子的种!”王秀琴尖叫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帮我们,我就去法院告你,把孩子要回来!我们陆家的孙子,不能跟着你姓沈!”
“你可以去告。”沈南栀淡淡道,“不过我提醒你,孩子还没出生,法院不会受理。就算出生了,陆泽恺婚内出轨,逼妻子打胎捐肾,品行不端,法院也不可能把孩子判给你们。”
她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你儿子的公司马上就要破产了,他连自己都养不起,拿什么养孩子?”
王秀琴被怼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她见说不过,又想故技重施,往地上坐:“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想死?”沈南栀挑眉,“可以。但请你出去死,别死在安盛大楼里,脏了我们的地方。”
她转头看向林辰:“报警吧。有人寻衅滋事,扰乱公司正常办公秩序,让警察来处理。”
“你敢!”王秀琴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你还敢报警?我是你长辈!”
“我长辈多了去了,你算哪根葱?”沈南栀语气冷淡,“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走,要么被警察带走。你选一个。”
王秀琴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心里有点发怵。
她没想到沈南栀现在这么硬气,一点面子都不给。
真要是被警察带走,那可就太丢人了。
可就这么走了,她又不甘心。
就在这时,陆泽恺匆匆赶来了。
他本来不放心,跟了过来,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
他连忙上前拉住王秀琴,对着沈南栀赔笑:“南栀,对不起,我妈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太着急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着急就能来我公司撒泼?”沈南栀眼神冰冷,“陆泽恺,管好你妈。再有下次,就不是报警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陆泽恺连连点头,拽着王秀琴就往外走。
王秀琴还不甘心,一边走一边骂:“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那个小贱人……”
“妈!你别闹了!”陆泽恺压低声音吼道,“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再闹下去,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两人狼狈地走出了安盛大楼。
王秀琴这才消停,愤愤不平道:“她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跟个软柿子似的,怎么现在这么厉害?”
陆泽恺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以前的沈南栀,是因为爱他,才愿意忍让。
现在不爱了,自然就硬气了。
是他自己,把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人,亲手推开了。
……
王秀琴大闹安盛的事,很快就在商圈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陆泽恺的妈是个撒泼打滚的无赖,更看不起陆泽恺了。
本来还有几家公司想接恺越科技的项目,一看这情况,都纷纷打了退堂鼓。
开玩笑,跟这种人合作,指不定哪天就被讹上了。
而且得罪了沈家,得不偿失。
陆泽恺的处境越来越难。
他找遍了所有朋友、合作伙伴,没人愿意借钱给他,也没人愿意接他的项目。
所有人都躲着他,像躲瘟疫一样。
七天期限一天天逼近,他却一分钱都没凑到。
江若曦看着他每天愁眉苦脸,心里也越来越慌。
陆泽恺要是垮了,她就真的没指望了。
她不能坐以待毙。
当天晚上,江若曦偷偷摸摸出了院,去了一家偏僻的咖啡馆。
包厢里坐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钱带来了吗?”男人开口,声音沙哑。
“我只有这么多了。”江若曦拿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五十万,是我全部的积蓄。你说的那个肾源,靠谱吗?”
“放心,绝对靠谱。”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不过五十万不够,最少一百万。剩下的五十万,你什么时候给?”
“我现在真的没钱了。”江若曦急道,“等我做完手术,我再给你行不行?我男朋友很有钱的,他不会欠你钱的。”
“没钱?”男人脸色一沉,“没钱还想买肾?我告诉你,没钱免谈。”
他说着就要走。
“等等!”江若曦连忙叫住他,咬了咬牙,“我有办法弄到钱。你给我几天时间,三天,就三天!我肯定把剩下的五十万给你凑齐!”
男人打量了她几眼,点头:“行,就给你三天。三天之后,见不到钱,这事就黄了。”
说完,男人起身离开了。
江若曦坐在包厢里,眼神阴狠。
钱?
她上哪弄钱去?
陆泽恺现在自身难保,肯定拿不出来。
不过,她还有别的办法。
沈南栀不是有钱吗?
那就从她身上弄。
江若曦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第六章 敲诈勒索,自投罗网
第二天上午,沈南栀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她点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照片是三天前晚宴上拍的,角度刁钻,拍的是她和一个男客户碰杯的画面,却被刻意错位,看起来像是两人在接吻。
下面跟着一条文字:【沈小姐,想让这张照片不流传出去,就准备一百万现金,下午三点,放到城西废弃工厂门口的垃圾桶里。不许报警,不然我就把照片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沈家大小姐是什么货色。】
敲诈勒索。
沈南栀几乎立刻就想到了江若曦。
除了她,没人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还真是狗急跳墙了。
沈南栀冷笑一声,把照片转发给林辰:“查一下这个号码,还有照片的来源。另外,报警。”
“小姐,真的报警吗?”林辰有些担心,“要是对方真的把照片发出去,会不会影响您的声誉?”
“假的就是假的,成不了真。”沈南栀语气平静,“而且,敲诈勒索是刑事犯罪,她既然敢做,就要承担后果。我们要是妥协了,她只会得寸进尺。”
“好的,我知道了。”林辰点头,立刻去安排。
沈南栀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江若曦这步棋,走得太蠢了。
真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
下午三点,城西废弃工厂。
江若曦戴着口罩和帽子,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盯着垃圾桶的方向。
她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一百万到手,黑市的肾源就有着落了。
等她换了肾,养好身体,再想办法把陆泽恺抢回来。
沈南栀那个贱人,就算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她耍得团团转。
等了十几分钟,她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走过来,把一个黑色袋子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转身就走。
江若曦心里一喜,等那人走远了,立刻跑过去,从垃圾桶里拿出袋子。
她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沓沓的现金。
“发财了……”她喃喃自语,脸上露出贪婪的笑。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冲出来几个警察,把她团团围住。
“不许动!警察!”
江若曦脸色煞白,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现金撒了一地。
“不……不是我的……”她慌慌张张地辩解,“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江若曦,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敲诈勒索,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警察拿出手铐,直接拷在了她手上。
江若曦浑身发软,差点瘫在地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南栀居然真的敢报警。
她就不怕照片曝光吗?
……
警察局里,江若曦一开始还嘴硬,拒不承认。
可警察很快就查到了她的手机记录,还有她和黑市贩子的聊天记录,证据确凿。
不仅敲诈勒索,还涉嫌非法买卖器官。
当警察把证据摆在她面前的时候,江若曦彻底崩溃了。
她哭着喊着说自己是被逼的,是因为生病了没钱治病,才一时糊涂。
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违法了,就要付出代价。
陆泽恺接到警察局的电话,整个人都懵了。
江若曦被抓了?
敲诈勒索?还非法买卖器官?
他赶到警察局,见到江若曦的时候,她头发凌乱,满脸泪痕,狼狈不堪。
“泽恺,救我!你快救我出去!”江若曦看到他,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哭喊着,“我不想坐牢!你快想想办法!”
陆泽恺看着她,心里又气又失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江若曦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敲诈勒索,还买黑市器官。
这都是违法的啊!
“你怎么能做这种事?”陆泽恺声音发颤,“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我也是没办法啊!”江若曦哭道,“我再不换肾就死了!你又没钱,我不这样怎么办?”
陆泽恺哑口无言。
是啊,他没钱。
他连公司都保不住了,哪有钱给她治病。
他连请律师的钱都快没有了。
最终,江若曦因敲诈勒索未遂、组织出卖人体器官未遂,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因为她患有严重肾衰竭,符合保外就医条件,准予暂予监外执行,定期到司法所报到,留下终身案底。
……
消息传到陆家,王秀琴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她拍着大腿哭:“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好好的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陆泽恺坐在一旁,胡子拉碴,眼神空洞。
公司破产在即,江若曦坐牢,母亲病倒。
短短几天时间,他的人生就从云端跌入了谷底。
他以前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狼狈。
他想起以前和沈南栀在一起的日子。
那时候虽然不富裕,但日子安稳,家里永远有热饭热菜,沈南栀永远温柔地等着他回家。
是他自己,亲手把好好的日子作没了。
“儿子,要不……你再去求求沈南栀吧。”王秀琴哭着说,“现在只有她能帮我们了。你去跟她认错,好好说,她怀着孩子,肯定不忍心看你这样的。”
陆泽恺动了动嘴唇,没说话。
他已经没脸去见沈南栀了。
而且他知道,就算去了,也没用。
她不会再帮他了。
可除了求她,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七天期限马上就到了,三千万的欠款,他拿什么还?
到时候法院强制执行,他不仅要破产,还要背上一身债。
挣扎了一夜,陆泽恺还是决定再去一次。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试试。
……
第二天,陆泽恺再次来到半山别墅门口。
这一次,他没敢闹,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等。
从早上等到晚上,终于等到沈南栀的车回来。
车子停下,沈南栀降下车窗,看到他,皱了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南栀,我求你了。”陆泽恺声音沙哑,带着哀求,“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帮帮我好不好?三千万我暂时还不上,你再宽限我一段时间行不行?”
“不行。”沈南栀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合同就是合同,宽限不了。”
“南栀,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孩子的份上……”
“别提孩子。”沈南栀打断他,眼神冷了下来,“你当初逼我打掉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是你的孩子?现在拿他当挡箭牌,你不配。”
“陆泽恺,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你就得自己承担。”
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江若曦根本不是什么白月光。她是你初恋林薇薇的闺蜜,故意模仿林薇薇接近你,就是为了你的钱。她的肾病也不是先天的,是乱吃违禁减肥药吃坏的。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局。”
轰——
陆泽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骗局?
都是假的?
他护了那么久、宁愿放弃老婆孩子也要救的女人,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他?
“不可能……你骗我……”陆泽恺喃喃自语,不愿意相信。
“是不是骗你,你自己可以去查。”沈南栀淡淡道,“林薇薇现在在国外,你随便找个同学问问就知道了。”
她说完,不再看他,示意司机开车。
车子驶进别墅,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陆泽恺站在门外,浑身冰冷,像掉进了冰窖里。
他拿出手机,颤抖着给高中同学发消息,问林薇薇的事。
很快,同学回复了:【林薇薇啊?她高中毕业就出国了,早就结婚了,孩子都俩了。对了,她以前有个闺蜜叫江若曦,老是模仿她穿衣打扮,我们都笑呢。】
真相血淋淋地摆在眼前。
他真的被骗了。
为了一个骗子,他失去了真心待他的妻子,失去了未出生的孩子,失去了自己的公司,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全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陆泽恺再也撑不住,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捂着脸,失声痛哭。
可再怎么哭,也回不去了。
第七章 公司破产,走投无路
七天期限一到,恺越科技没能按时归还三千万欠款。
安盛集团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诉前财产保全。
法院很快宣判,查封了恺越科技的所有资产,包括陆泽恺名下的房子、车子,全部拍卖抵债。
算下来,还差八百多万没还清。
陆泽恺一夜之间,从风光无限的公司老板,变成了负债累累的失信被执行人。
公司没了,房子没了,车子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王秀琴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突发心梗,住进了医院。
陆泽恺每天奔波在医院和找工作之间,焦头烂额。
他以前是老板,眼高手低,普通工作看不上,好的工作又没人要他。
圈子里都知道他的人品,谁敢用他?
找了半个月,一分钱没赚到,反而欠了更多医药费。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去工地搬砖,去餐厅洗盘子,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曾经西装革履的陆总,如今穿着破旧的工服,满身灰尘,连饭都吃不饱。
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人间疾苦。
而江若曦保外就医后,没了陆泽恺的供养,连透析费都付不起。
她本来就已经到尿毒症期,没钱规律透析,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她去找过陆泽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知道他是真的没钱了,气得破口大骂,骂他没用,骂他毁了自己。
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江若曦走投无路,居然又打起了沈南栀的主意。
她知道沈南栀定期去私立医院产检,就守在医院门口,想堵她。
这天,沈南栀做完产检,在林辰的陪同下走出医院。
刚到门口,就被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女人拦住了去路。
“沈南栀!”女人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怨毒。
沈南栀定睛一看,才认出是江若曦。
才半个多月没见,她就像变了个人,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发干枯,一点以前清纯柔弱的样子都没有了。
“有事?”沈南栀语气平淡。
“我要你给我捐肾!”江若曦盯着她,眼神疯狂,“你必须给我捐肾!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的!你要是不救我,我就拉着你一起死!”
她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朝着沈南栀扑过来。
林辰反应极快,立刻挡在沈南栀身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将她按在地上。
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沈小姐,您没事吧?”林辰沉声问。
“我没事。”沈南栀皱了皱眉,看着地上的江若曦,“报警吧。”
“不要!不要报警!”江若曦哭喊着,“我错了!我不该吓你的!沈小姐,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你给我一个肾好不好?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
“你想死想活,跟我没关系。”沈南栀语气冰冷,“当初是你自己乱吃违禁减肥药弄坏了肾,是你自己骗陆泽恺,是你自己敲诈勒索、买卖器官。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自己承担。”
“还有,”她顿了顿,“保外就医期间故意持刀伤人,违反监外执行规定,你就等着收监执行吧。”
很快,警察来了,把江若曦带走了。
这一次,她没那么好运了。
经司法鉴定,她目前的身体状况符合收监条件,直接收押。
监狱里医疗条件有限,只能维持基础透析,她的肾病只会越来越重,能不能撑到刑满释放,都是个未知数。
……
解决了江若曦,沈南栀的生活清净了不少。
她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沈培安有意培养她,把一个重要的地产项目交给她负责。
项目难度很大,公司里不少老董事都不服气,觉得她一个刚回来的小姑娘,没经验没能力,肯定做不好。
甚至有人暗中使绊子,想让她出丑。
沈南栀没在怕的。
她每天加班到很晚,认真研究项目资料,跑工地,见合作方,亲力亲为。
遇到不懂的,就虚心向沈培安和林辰请教。
她聪明、肯学、能吃苦,进步神速。
三个月后,项目一期开盘,销量火爆,远超预期。
沈南栀用实力,打了所有看不起她的人的脸。
董事会上,老董事们心服口服,再也没人敢质疑她的能力。
沈培安看着台上从容汇报的外孙女,满脸欣慰。
他的女儿泉下有知,也该放心了。
沈南栀的肚子也越来越大,已经六个多月了。
宝宝很乖,很少闹腾,陪着妈妈一起打怪升级。
沈南栀每天都能感受到小家伙在肚子里慢慢长大,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叫安安,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又安稳。
沈南栀以为,陆泽恺和江若曦已经彻底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直到这天,她去医院做产检,在走廊里遇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第八章 双双肾衰竭,跪求原谅
肾内科走廊,沈南栀刚从妇产科出来,准备下楼。
拐角处,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踉跄着走过来,差点撞到她。
林辰立刻上前扶住:“小心点。”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憔悴不堪的脸。
是陆泽恺。
他瘦了好多,颧骨突出,头发花白了不少,眼神浑浊,完全没了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看到沈南栀,他愣住了,眼神里闪过羞愧、难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南栀……”他声音沙哑,开口喊了她的名字。
沈南栀皱了皱眉,没说话,侧身想走。
“你等等!”陆泽恺连忙叫住她,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眼神复杂,“孩子……还好吗?”
“挺好的。”沈南栀淡淡回应,语气疏离。
“那就好……”陆泽恺低下头,声音带着苦涩,“对不起。”
这三个字,来得太晚了。
沈南栀没放在心上,也没回应。
她没兴趣听他道歉,也不打算原谅。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随口问了一句。
陆泽恺苦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腰:“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
沈南栀愣了一下。
肾衰竭?
他也肾衰竭了?
“长期熬夜、酗酒、高压劳累,加上这段时间体力透支严重,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陆泽恺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医生说,只有肾移植才能长期存活。”
真是讽刺。
当初他逼她捐肾救白月光,现在轮到他自己肾衰竭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沈南栀心里没有波澜,也没有同情。
这都是他自己作的。
“那就好好治。”她语气平淡,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南栀!”陆泽恺突然喊住她,几步追上来,“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
沈南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帮你什么?捐肾给你?”
“不是不是!”陆泽恺连忙摇头,他没脸提这个要求,“我就是想……想借点钱。我妈也住院了,心梗术后并发症,需要二次手术,我实在没钱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还你的,我给你打欠条,我做牛做马也会还的。”
他说着,眼眶就红了。
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母亲躺在病床上等着做手术,他自己也需要钱透析,可他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他实在没办法了,才厚着脸皮开口。
沈南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王秀琴虽然刻薄,但罪不至死。
可她也没那么圣母,去资助伤害过自己的人。
“钱我不会借。”沈南栀语气平静,“不过,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可以帮你联系最好的心内科医生,手术费可以走医院的大病救助通道,能减免一部分。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不是原谅,只是不想因为大人的恩怨,牵扯上一条人命。
也算是给肚子里的孩子积德。
陆泽恺愣住了,他以为沈南栀会直接拒绝,没想到她愿意帮忙。
他心里五味杂陈,羞愧难当。
“谢谢……谢谢你……”他声音哽咽,“南栀,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
“不用谢。”沈南栀淡淡道,“一码归一码。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陆泽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知道,他和她之间,真的彻底结束了。
是他自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
几天后,沈南栀又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是肾内科的陈柏川医生打来的。
“沈小姐,跟您说个事。陆泽恺和江若曦,现在都在我们医院规律透析。江若曦是收监后病情加重,司法部门同意她在我们医院保外就医透析。巧的是,他们俩的HLA配型居然是半相合,但江若曦身体太差不耐受手术,陆泽恺也不愿意捐,就这么耗着。”
陈医生顿了顿,继续道:“今天他们俩在透析室碰到了,吵了一架,陆泽恺的妈妈也来了,三个人闹得不可开交。后来他们听说您也在这家医院产检,就……就想过来求您。我提前跟您说一声,您注意点。”
沈南栀挑了挑眉。
还真是巧。
两个人都肾衰竭,还配型成功了,却谁也不肯救谁。
也是,他们那种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捐肾给对方。
“我知道了,谢谢你陈医生。”沈南栀挂了电话,没放在心上。
她倒要看看,他们能闹成什么样。
第二天,沈南栀照常来产检。
刚走到妇产科门口,就被三个人拦住了。
陆泽恺、王秀琴,还有坐在轮椅上的江若曦。
三个人都憔悴得不成样子,看起来狼狈极了。
王秀琴看到她,“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南栀,以前都是妈不对,妈给你磕头了!”她一边说一边磕头,“求求你救救泽恺吧!他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没了!你就捐一个肾给他吧,我们陆家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江若曦也哭着说:“沈小姐,我知道错了,我以前不该害你。求求你也救救我,我不想死啊!你那么有钱,肯定能找到别的肾源,你就捐一个给我们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哭着哀求,把周围的病人和家属都吸引了过来。
陆泽恺站在一旁,低着头,没说话,也没阻止。
他心里,其实也抱着一丝奢望。
万一沈南栀心软了呢?
沈南栀看着眼前这场闹剧,只觉得可笑。
他们还真敢想。
让她捐肾,救两个害过她的人?
他们是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她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哭,看着他们闹。
直到他们哭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开口。
“闹够了吗?”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压,“闹够了就起来,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南栀,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王秀琴还在哭。
“可怜你们?”沈南栀冷笑一声,“当初你们逼我打掉孩子捐肾的时候,怎么不可怜可怜我?王秀琴,你说我乡下女人,死了都没人管的时候,怎么不可怜可怜我?江若曦,你设计陷害我、想抢我老公、要我肾的时候,怎么不可怜可怜我?”
“陆泽恺,”她看向他,眼神锐利,“你亲口说孩子以后还能再生,说我必须捐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三个人被她说得抬不起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告诉你们,”沈南栀语气冰冷,字字清晰,“想让我捐肾,不可能。别说一个肾,我就是把肾捐给医学研究,也不会给你们。”
“你们有今天,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还有,”她扫了周围一眼,“再敢拦着我,再敢到处造谣生事,我就告你们寻衅滋事。到时候,就不是透析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径直走进了妇产科。
留下三个人在原地,面如死灰。
周围的人也都听明白了,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活该!”
“逼人家打胎捐肾,现在自己遭报应了吧。”
“还有脸来求人家,真是不要脸。”
议论声像刀子一样扎在三人心里。
王秀琴瘫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了。
江若曦眼神怨毒,却又无可奈何。
陆泽恺闭上眼,满脸绝望。
他知道,他们彻底完了。
第九章 安安出生,全新人生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南栀的预产期越来越近。
沈培安早就安排好了最好的产科团队和月子中心,万事俱备,只等着小外孙出生。
陆泽恺和王秀琴再也没来找过麻烦。
听说王秀琴的心脏手术做得不算成功,留下了严重后遗症,只能在家养病。陆泽恺一边透析一边打零工,勉强维持着母子俩的生活,过得穷困潦倒。
江若曦病情越来越重,透析也维持不了多久,监狱那边已经通知家属准备后事。
他们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沈南栀偶尔会从陈医生那里听到一点他们的消息,听过就忘,没放在心上。
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她的人生,早就翻开了新的篇章。
预产期前一周,沈南栀发动了。
因为胎位正,身体条件好,她选择了顺产。
疼了十几个小时,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宝宝出生了。
是个男孩,六斤八两,Apgar评分满分,健健康康。
沈南栀看着怀里皱巴巴的小婴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在深渊里唯一的光。
以后,她有安安了。
沈培安看着小外孙,笑得合不拢嘴,抱着就舍不得撒手。
沈家终于有后了。
他给孩子取了大名,叫沈慕安。
慕,是思念女儿沈晚芸;安,是愿他一生平安。
月子里,沈南栀恢复得很好。
安安很乖,吃了睡睡了吃,很少哭闹,是个天使宝宝。
沈南栀每天看着他一点点长大,从皱巴巴的小老头,长成白白胖胖的小团子,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出了月子,沈南栀就回公司上班了。
沈培安年纪大了,慢慢把权力移交给她。
沈南栀一边带孩子,一边处理公司事务,虽然辛苦,但过得充实又满足。
她把安盛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业绩稳步上升,业内所有人都对她赞不绝口。
没人再记得她以前的样子,所有人提起她,都会说一句:沈董年轻有为,巾帼不让须眉。
安安一周岁的时候,沈南栀为他举办了盛大的周岁宴。
宴会上,小安安穿着小西装,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扑到妈妈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沈南栀抱起他,在他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眉眼温柔。
曾经她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困在那一方小小的房子里,围着丈夫和灶台转,受尽委屈。
没想到峰回路转,她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宝贝,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事业和人生。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辰走过来,低声道:“小姐,门口有个人,说是陆泽恺,想给小少爷送份礼物,被保安拦住了。”
沈南栀挑眉:“他来干什么?”
“听说他透析次数越来越多,身体不太好了。可能是……想看看孩子。”林辰迟疑道。
沈南栀沉默了几秒,摇头:“不见。礼物也退回去。以后他再来,直接赶走。”
她不会让陆泽恺打扰安安的生活。
安安是她的孩子,和陆家没有关系。
“好的。”林辰点头,转身去处理。
沈南栀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安,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她,小手抓着她的头发,咯咯直笑。
她也笑了,把孩子抱得更紧。
过去的恩怨,都已经过去了。
她和安安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
后来,沈南栀听说,陆泽恺最终还是没等到合适肾源,在安安两岁那年,因多器官衰竭去世了。
走的时候,身边只有王秀琴一个人,冷冷清清,十分凄凉。
王秀琴受不了打击,没多久也因心脏病突发离世。
江若曦比陆泽恺走得还早,在监狱里没撑过半年,年纪轻轻就没了。
一家子,就这么散了。
沈南栀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陪安安搭积木。
她愣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继续陪孩子玩。
心里没有波澜,没有快意,也没有难过。
就像听到一个陌生人的消息。
那些爱恨情仇,早就随着时间烟消云散了。
她的人生里,有外公,有安安,有蒸蒸日上的事业,有光明的未来。
那些烂人烂事,不值得占用她半分精力。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融融的。
安安举着积木,奶声奶气地喊:“妈妈,看!”
沈南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安安真棒。”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她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独立,强大,温柔,且自由。
第十章 暗流涌动,元老发难
安安两岁那年,沈培安因为身体原因,正式卸任安盛集团董事长一职,由沈南栀接任。
消息一出,商界震动。
有人佩服沈南栀年轻有为,也有人等着看笑话,觉得一个年轻女人,还带着个孩子,镇不住安盛这帮老狐狸。
安盛集团内部,确实暗流涌动。
几位跟着沈培安打天下的元老,早就对沈南栀不满了。
他们觉得沈南栀一个黄毛丫头,没资格坐董事长的位置,更不服她管。
其中以副董周建民为首,一直暗中拉拢势力,想把沈南栀拉下来。
这天,董事会上,周建民率先发难。
“沈董,海外分公司那个综合体项目,我不同意。”周建民敲着桌子,语气强硬,“投入太大,风险太高,一旦失败,会动摇集团根基。我看你就是年轻气盛,想一出是一出,根本不懂做生意。”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个董事附和:
“是啊沈董,周副董说得对,这个项目太冒险了。”
“我们安盛稳扎稳打几十年,可不能毁在年轻人手里。”
沈南栀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等他们都说完了,才缓缓开口:“周副董,项目的可行性报告,我上周就发给各位了。市场调研、风险评估、盈利预期,里面都写得清清楚楚。请问各位,是哪一页没看懂?”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周建民噎了一下,强词夺理:“报告做得再好看有什么用?纸上谈兵谁不会?海外市场水太深,你一个没出过国的小姑娘,懂什么?”
“我确实没在海外留过学。”沈南栀挑眉,“不过,负责这个项目的团队,是我从华尔街挖来的精英,有着十年以上的海外地产操盘经验。周副董是觉得,您比他们还专业?”
“你……”周建民被怼得说不出话。
“再说了,”沈南栀继续道,“安盛做了几十年国内市场,早就到了瓶颈期。开拓海外市场,是必经之路。一直守着一亩三分地,迟早会被市场淘汰。周副董要是怕担风险,可以直说,不用拿我年轻当借口。”
她顿了顿,扫了在场所有董事一眼:“这个项目,我已经拍板定了。出了问题,我全权负责。要是各位有意见,可以投反对票。但我提醒各位,安盛是沈家的安盛,我是第一大股东。”
意思很明确:我说了算,不服也得憋着。
在场的董事们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沈南栀态度这么强硬,一点面子都不给周建民留。
周建民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沈南栀说的是事实。
安盛大部分股份都在她手里,她真要硬来,他们也拦不住。
“好,好得很。”周建民气呼呼地站起身,“我倒要看看,你能做成什么样!”
说完,他甩袖而去。
其他董事面面相觑,也纷纷散了。
林辰有些担心:“小姐,周副董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会不会暗中使绊子?”
“肯定会。”沈南栀语气平静,“但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越是反对,我就越要把这个项目做成。”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坐这个位置,靠的不是沈家的血脉,是实力。
“对了,”沈南栀补充道,“盯着周建民,查一下他这些年有没有不干净的地方。他这么急着反对,说不定是海外项目动了他的蛋糕。”
“好的,我马上去查。”林辰点头。
……
果然不出沈南栀所料。
没过几天,海外项目就出了问题。
当地的合作方突然反悔,单方面终止了合作。
项目刚启动就遇阻,前期投入的几千万面临亏损。
公司里立刻流言四起,都说沈南栀决策失误,刚上任就给公司造成损失,根本不配当董事长。
周建民更是趁机煽风点火,联合几个董事,要求召开临时董事会,罢免沈南栀。
一时间,沈南栀陷入了被动。
林辰急得不行:“小姐,怎么办?合作方突然反悔,肯定是周建民在背后搞的鬼。可我们没有证据。”
沈南栀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平静,一点都不慌。
“慌什么。”她淡淡道,“他以为这样就能难住我?太天真了。”
她早就料到周建民会动手,提前做了两手准备。
“联系第二备选合作方,就按我们之前谈的B方案来。另外,把周建民和原合作方私下往来的证据,匿名放给所有董事。”
林辰眼睛一亮:“您早就查到了?”
“不然呢?”沈南栀挑眉,“没点准备,我怎么敢跟他正面刚。”
她早就派人盯着周建民了,查到他和原合作方的老板私下勾结,收受商业贿赂,故意破坏项目,就是为了让她出丑,好趁机逼她下台。
“好,我立刻去办!”林辰兴冲冲地走了。
当天下午,周建民收受商业贿赂、故意破坏公司项目的证据,就匿名发到了所有董事的邮箱里。
证据确凿,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见面照片,应有尽有。
整个董事会都炸了。
周建民本来还得意洋洋,等着看沈南栀下台,结果自己的黑料先爆了出来。
他彻底慌了,想解释,却百口莫辩。
第二天,临时董事会照常召开。
只是议题从“罢免沈南栀”,变成了“处置周建民”。
沈南栀坐在主位上,看着脸色惨白的周建民,语气平静:“周副董,证据都在这里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周建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损害公司利益。”沈南栀字字清晰,“按照公司章程,免去副董职务,解除劳动合同。另外,公司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追偿全部经济损失。”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周建民急了,“我跟着沈董打天下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凭什么开除我?”
“就凭我是安盛的董事长。”沈南栀眼神冰冷,“安盛不养吃里扒外的东西。看在你跟着外公几十年的份上,我暂不追究你刑事责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保安,把他请出去。”
两个保安走进来,架着失魂落魄的周建民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董事们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没人敢再反对沈南栀。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年轻的女董事长,看着温柔,手段却一点都不软。
谁要是敢跟她作对,周建民就是下场。
经此一事,沈南栀彻底坐稳了董事长的位置。
再也没人敢小瞧她。
海外项目也顺利推进,和第二合作方签约,进展十分顺利。
第十一章 旧案重提,母亲死因
海外项目步入正轨后,沈南栀终于松了口气。
这天她整理母亲的旧物,翻出了一个旧樟木盒子。
盒子里装着母亲的日记、老照片,还有一些零散的票据。
沈南栀坐在地毯上,慢慢翻看着。
她很少看这些,怕难过。
今天安安被外公带去游乐园了,她难得有空,就想整理一下。
日记里记录着母亲年轻时候的事,和外公闹别扭,和父亲相识相爱,私奔到乡下,还有生下她的喜悦。
字里行间,都是温柔。
沈南栀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翻到最后几页,日记的字迹变得潦草,语气也带着焦虑和不安。
【他们又找过来了,我不能回去,回去安安就危险了。】
【那批货有问题,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如果我出事了,一定要照顾好安安。爸,对不起,女儿不孝。】
沈南栀皱起了眉。
什么货?什么危险?
妈妈当年不是突发心脏病去世的吗?
为什么日记里写得好像有人要害她?
她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妈妈去世的时候,她才十岁,只记得妈妈是突发急性心力衰竭走的。
外婆也说是心脏病,没多说什么。
可现在看日记,好像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沈南栀立刻给林辰打电话:“林特助,帮我查一件事。二十年前,我妈妈沈晚芸在乡下居住期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还有她的死因,把当年的完整病历、死亡证明全部调出来查一遍。”
“好的小姐,我马上去查。”林辰立刻应下。
挂了电话,沈南栀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妈妈真的不是病逝的,那是谁害了她?
为什么外婆要瞒着她?
……
几天后,林辰把查到的资料送了过来。
“小姐,沈女士当年的病历查到了,临床诊断确实是急性心力衰竭死亡。但有一点很奇怪,沈女士去世前一周,曾经去过当地卫生院,说有人跟踪她,还收到过恐吓信。接诊医生有记录,但当时没人当回事。”
“另外,”林辰顿了顿,“沈女士去世前三天,镇上有一批走私货物被海关查扣,领头的人跑了,至今没抓到。我顺着线索查了一下,那批走私货的幕后老板,和周建民有牵连。”
“周建民?”沈南栀眼神一冷。
又是他?
“当年周建民负责集团的物流板块,偷偷利用公司渠道做走私生意,被沈女士发现了。沈女士当时虽然和家里闹翻了,但还是不忍心公司受损,就匿名举报了这批货。结果走私货被查,周建民却没被揪出来,只推了几个小喽啰顶罪。”林辰继续道,“我怀疑,沈女士的死,可能和周建民有关。是他上门报复,争执中失手伤人,最后伪装成了心脏病突发。”
沈南栀攥紧了手,指节发白。
原来是这样。
难怪周建民一直针对她,原来是怕她查到当年的事。
难怪妈妈日记里写得那么不安。
她的妈妈,不是病逝的,是被人害死的!
“继续查。”沈南栀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定要找到完整证据。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小姐,事情过去二十年了,证据可能很难找。”林辰有些担心,“而且故意杀人罪的一般追诉期是二十年……”
“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追诉期是二十年。”沈南栀语气冷静,“我妈妈去世到今天,差三天满二十年。我们还有时间。”
她查过法律,故意杀人罪最高可判死刑,追诉时效二十年,刚好卡在节点上。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再难也要找。”沈南栀眼神锐利,“他能藏二十年,藏不了一辈子。只要他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
接下来的日子,沈南栀一边处理公司事务,一边追查母亲的死因。
她派人回了乡下,找到当年的老邻居、老医生,一点点走访摸排。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两个关键证人。
一个是当年给沈晚芸看病的老村医,手里还留着当时的问诊记录,还有沈晚芸给他看过的恐吓信照片。更重要的是,老村医记得,沈晚芸去世前一天,有个穿西装的外地男人来找过她,两人在院子里吵了很久。老村医凭着记忆画了画像,和年轻时候的周建民一模一样。
另一个是当年周建民的司机。
司机这些年一直良心不安,活在愧疚里。见有人正式调查,他终于站了出来,说出了全部真相。
当年确实是周建民找到沈晚芸,逼她交出举报证据,沈晚芸不肯,两人争执推搡间,周建民把她推倒,后脑撞到了石桌角,诱发了急性心衰。周建民见死不救,还清理了现场,伪造了自然病逝的假象。
司机当时就在院外,看得清清楚楚。
人证物证链完整闭合。
距离二十年追诉期截止,还有最后一天。
沈南栀拿着全部证据,正式向公安机关报案。
……
周建民被开除后,一直怀恨在心,正想办法报复沈南栀。
结果警察直接找上了门。
当冰冷的手铐拷在手上的时候,周建民还在狡辩:“你们凭什么抓我?都过去二十年了,早就过追诉期了!”
“周建民,涉嫌二十年前故意杀人案,被害人沈晚芸。”警察冷冷道,“案发至今差一天满二十年,仍在追诉有效期内。”
周建民脸色瞬间惨白。
二十年了,居然还是被翻出来了。
审讯室里,面对完整的证据链,周建民终于撑不住,交代了全部罪行。
和沈南栀查到的分毫不差。
当年他走私被沈晚芸举报,怀恨在心,上门争执失手推倒人,见死不救,害了一条人命。
这些年他一直提心吊胆,生怕东窗事发。
看到沈南栀回来,他就怕她查到真相,所以才千方百计想把她拉下马。
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在了她手里。
法院很快宣判,周建民犯故意杀人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他这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真相大白的那天,沈南栀带着安安,去给母亲扫墓。
她把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轻声道:“妈,凶手抓到了。你可以安息了。”
风轻轻吹过,吹动墓前的青草,像是母亲温柔的回应。
沈南栀站在墓碑前,眼泪掉了下来。
这么多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安安小小的手抓着她的手指,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怎么哭了?”
沈南栀擦干眼泪,抱起他,笑了笑:“妈妈没哭,是风迷了眼睛。”
“外婆在天上看着我们呢,她会保佑安安的。”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陆离。
过往的所有恩怨,终于画上了句号。
第十二章 对手来袭,商战交锋
解决了周建民这个内患,安盛集团内部彻底稳定下来。
沈南栀大刀阔斧地改革,淘汰了一批混日子的老员工,提拔了很多年轻有为的新人,公司面貌焕然一新,业绩节节攀升。
树大招风。
安盛的快速发展,引起了同行的忌惮。
临州另一家大企业宏远集团,一直和安盛是竞争对手。
宏远集团的总裁赵立恒,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为了赢不择手段。
他早就想把安盛吞掉,以前忌惮沈培安,不敢动手。
现在见沈南栀一个年轻女人当家,觉得机会来了。
很快,宏远集团就开始动作频频。
先是恶意抢安盛的地产项目,开出比安盛高出两成的价格,哪怕不赚钱也要把项目抢走。
接着又挖安盛的核心员工,开出双倍薪资,挖走了好几个部门的骨干。
一时间,安盛人心惶惶,损失不小。
林辰拿着报表,脸色凝重:“沈董,宏远那边动作太大了。再这么下去,我们好几个重点项目都要黄,人才流失也很严重。”
沈南栀看着报表,神色平静:“赵立恒这是想逼我正面打价格战。他财大气粗,想靠烧钱拖垮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也加价吗?”
“不用。”沈南栀摇头,“跟他打价格战,只会两败俱伤,正中他下怀。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点别的。”
她顿了顿,吩咐道:“去查一下宏远集团最近的资金状况,还有他们正在推进的几个项目,尤其是城西的那个旗舰地产项目,查得细一点。”
“好的。”林辰立刻去办。
很快,调查结果出来了。
宏远集团看似风光,其实资金链非常紧张。
赵立恒为了快速扩张,借了大量高息负债,杠杆加得极高。
城西那个地产项目,是他的命根子,押了几乎全部身家进去。
只要这个项目出问题,宏远资金链就会直接断裂。
沈南栀看完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立恒想拖垮她?
她先断了他的命根子。
“林特助,联系城西地块的原产权方,就说我们愿意出更高的价格,拿下项目旁边的配套地块。”沈南栀指着地图上的一块地,“另外,查一下宏远城西项目的施工方,看看他们有没有施工违规、偷工减料的问题。”
“您是想……”林辰眼睛一亮。
“他不是喜欢抢项目吗?我就让他的核心项目,做不下去。”沈南栀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
……
半个月后,宏远集团城西项目接连出事。
先是施工方偷工减料、违规操作的问题被实名举报,住建部门上门检查,责令全面停工整改。
接着,安盛拿下了项目旁边的配套地块,官宣要建大型环卫转运站。
消息一出,城西项目的房价直接腰斩,本来预约认购的客户纷纷退房。
赵立恒急得焦头烂额。
项目停工,房子卖不出去,资金回不了笼,高息负债的利息一天天滚,他的资金链眼看就要断了。
赵立恒这才慌了,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沈南栀看着年轻,手段却比沈培安还狠。
他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约沈南栀见面,想求和。
见面地点约在了一家私人会所。
赵立恒一见到沈南栀,就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子:“沈董,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做事不能太绝。我们两家斗来斗去,对谁都没好处。不如各退一步,握手言和?”
沈南栀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抬眸看他:“赵总,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吧?是你先动手抢我的项目、挖我的人的。现在打不过了,就想握手言和?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想怎么样?”赵立恒沉下脸。
“很简单。”沈南栀放下茶杯,“第一,抢走的三个项目,原样归还,赔偿我们的前期损失。第二,挖走的员工,全部辞退,公开道歉。第三,城西项目,安盛要六成股权,我们注资盘活,你负责落地执行。”
“你做梦!”赵立恒猛地一拍桌子,“六成股权?你怎么不去抢!”
“赵总别急着拒绝。”沈南栀淡淡道,“你现在资金链都快断了,高息负债下周到期,再撑半个月,宏远就得破产清算。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背上一身债。我给你留四成股权,已经很厚道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不过我提醒你,我输得起,安盛家大业大,亏点钱不算什么。你输得起吗?”
赵立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着沈南栀。
他知道,沈南栀说的是实话。
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
不同意,就是破产。
同意,至少还能留点东西。
挣扎了很久,赵立恒终于咬着牙点头:“好,我答应你。”
沈南栀笑了笑,伸出手:“合作愉快,赵总。”
赵立恒看着她胜券在握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
长江后浪推前浪。
他居然栽在了一个年轻女人手里。
……
这场商战,以安盛大获全胜告终。
安盛不仅没损失,还吞并了宏远的核心项目,整体规模再上一个台阶。
沈南栀的名声,彻底在临州商圈打响了。
没人再敢小瞧这个年轻的女董事长。
所有人都知道,安盛的沈董,年轻貌美,手段凌厉,是个狠角色。
沈南栀对此并不在意。
对她来说,这只是开始。
她的目标,是把安盛做得更大更强,不辜负外公的期望,也不辜负妈妈的在天之灵。
下班回家,安安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沈南栀抱起他,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再苦再累,只要看到孩子的笑脸,就都值得了。
沈培安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和外孙,满脸笑意。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女儿,最大的幸运,是找回了外孙女。
南栀做得很好,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第十三章 海外遇阻,南洋风波
宏远一役后,安盛集团国内业务稳如磐石,沈南栀将重心转向了半年前启动的南洋海外事业部。
项目选址在吉隆坡核心商圈,原本计划打造集商业、住宅、酒店于一体的城市综合体,前期推进一直顺利,却在拿地的关键节点突然生变。
视频会议里,海外事业部负责人方越脸色凝重:“沈董,当地的梁氏集团突然横插一脚,开出比我们高出两成的价格截胡地块。更麻烦的是,之前谈好的本地合作方突然毁约,施工许可也被无故暂停,说是环评有问题。我查了一下,梁氏是当地老牌华商,根基很深,掌门人梁竞尧手段强硬,在本地政商两界都吃得开。”
林辰皱眉补充:“我这边也查到,梁氏近几年一直在收缩本土业务,按理说不该和我们死磕一块地。背后像是有人故意针对,说不定和之前周建民留下的海外旧人脉有关。”
沈南栀指尖轻敲桌面,神色平静。
周建民在安盛掌权几十年,海外渠道里埋了不少他的人,之前清理国内势力时,海外的线没来得及彻底拔除。这次梁氏发难,多半是里应外合,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环评卡了哪一项?”她开口问。
“说是建筑垃圾处理方案不达标,要求整改重审,最少要拖三个月。”方越苦笑,“拖三个月,地块就被梁氏拿走了,我们前期投入的几千万就打了水漂。”
“三个月?他们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沈南栀语气淡,却带着锋芒,“准备一下,我明天飞吉隆坡。”
“小姐,您亲自去?”林辰一惊,“那边情况复杂,梁竞尧出了名的不守规矩,会不会有危险?而且安安还小……”
“正是因为复杂,我才要去。”沈南栀抬眸,“躲在后方遥控,永远摸不清真实情况。安安有外公和佣人照顾,没问题。”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帮我查一个人。我外公说,我妈妈当年在南洋读书时,有个交情很好的学姐,姓苏,叫苏敏行,后来留在了吉隆坡做执业律师。找到她的联系方式。”
沈培安早前和她提过,当年母亲离家出走,第一站就是南洋,多亏这位学姐帮衬。如今旧地重游,说不定能用上这份人脉。
当晚,沈南栀回家收拾行李。
沈培安听说她要去吉隆坡,没拦着,只是递给她一枚旧玉佩:“这是你妈妈当年的东西,苏敏行和你妈妈是结拜姐妹,她认得这个。你去找她,她会帮你的。梁竞尧那人野心大,但也惜命,凡事留一线,别把人逼太急。”
“我知道的,外公。”沈南栀接过玉佩,收好。
安安抱着她的腿,奶声奶气:“妈妈要去哪里?安安也要去。”
沈南栀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妈妈去工作,很快就回来。安安在家听外公的话,回来给你带小礼物。”
“好!”安安踮脚亲了她一口,“妈妈注意安全。”
看着儿子软乎乎的小脸,沈南栀心里一片柔软。
她努力打拼,不只是为了自己和母亲的仇,更是为了给安安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
南洋这一仗,她必须赢。
次日一早,沈南栀带着林辰飞往吉隆坡。
飞机落地时,当地正值午后,湿热的风扑面而来。
方越带人来接机,车子刚驶出机场,就被几辆黑色轿车别停,一群穿黑西装的人围了上来,来者不善。
林辰立刻护住沈南栀,脸色一沉:“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男人敲了敲车窗,皮笑肉不笑:“我们老板请沈小姐去喝杯茶,交个朋友。”
第十四章 亲自出征,逆风翻盘
沈南栀拍了拍林辰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降下车窗,看向为首的男人,语气平静:“你们老板是梁竞尧?”
“沈小姐果然聪明人。”男人笑了笑,“我们老板说了,安盛初来乍到,他得尽尽地主之谊。”
“带路吧。”沈南栀神色不变。
林辰低声急道:“小姐,不能去!万一他们……”
“在吉隆坡,他梁氏还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沈南栀淡淡道,“他既然想给我下马威,我不去,反倒显得怕了他。”
车子一路驶向市中心的顶级私人会所。
包厢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主位,穿着花衬衫,戴着金表,气场彪悍,正是梁竞尧。
见沈南栀进来,他抬了抬眼,语气带着几分轻慢:“沈董年纪轻轻,胆子倒是不小。我还以为你会吓得躲在国内不敢来。”
“梁总说笑了。”沈南栀从容坐下,“正当生意,光明正大,我有什么不敢来的?倒是梁总,截胡地块、卡审批,手段有些上不得台面吧?”
梁竞尧嗤笑一声:“商场如战场,各凭本事。这块地我盯了很久,你们安盛横插一脚,反倒怪我?沈董,听我一句劝,内地市场够大了,就别来南洋抢饭吃。现在退出,我补你前期损失,大家好聚好散。”
“梁总就这么笃定我会退?”沈南栀挑眉,“据我所知,梁氏最近资金链很紧张吧?你把旗下两个楼盘的预售监管资金都挪过来抢地,就不怕业主维权、监管部门介入,资金链直接断裂?”
梁竞尧脸色微变。
他资金紧张的事做得很隐蔽,沈南栀刚到吉隆坡,怎么会知道?
“你查我?”他眼神沉了下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沈南栀语气平淡,“梁总,不如我们做个交易。这块地我可以让三成份额给梁氏,大家联合开发,利益共享。但施工许可必须三天内批下来,之前毁约的合作方,你也得帮我找回来。”
“三成?你打发叫花子呢!”梁竞尧拍了桌子,“这块地我势在必得,要么你全退,要么就耗着。我倒要看看,是你耗得起,还是我耗得起。”
沈南栀站起身,语气冷了下来:“既然梁总没诚意,那没什么好谈的。不过我提醒梁总一句,挪用预售资金是违规的,万一被业主闹起来,或者监管部门介入,梁氏能不能撑到项目开工,可不好说。”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梁竞尧看着她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的副手低声道:“老板,这女人太嚣张了,要不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急什么。”梁竞尧眯着眼,“她想玩,我就陪她玩玩。我倒要看看,没了本地合作方,她怎么把项目做下去。”
……
从会所出来,林辰松了口气:“小姐,您刚才真险。梁竞尧这人没什么底线,我还怕他扣人。”
“他不敢。”沈南栀道,“他要的是地,不是得罪死安盛。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苏敏行阿姨。”
按照沈培安给的地址,沈南栀找到了一家老牌律所。
苏敏行五十多岁,气质温婉,看到沈南栀拿出的玉佩,眼眶瞬间红了:“这是晚芸的东西……你是她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
“苏阿姨。”沈南栀轻声喊了一句。
苏敏行拉着她的手,问了很多沈晚芸的事,得知她早已去世,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伤感过后,沈南栀说了来意,提到梁氏打压项目的事。
苏敏行听完,皱起眉:“梁竞尧这些年越发跋扈了。不过他也不是铁板一块,他挪用预售款的事,确实是把柄,但没实锤扳不倒他。倒是他儿子梁绍辉,最近在外面投资亏了一大笔钱,借了本地高利贷,正在四处补窟窿。这事梁竞尧还不知道。”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你们看中的那块地,产权其实有纠纷。原业主有个私生子,手里握着一半合法产权,梁竞尧只搞定了明面的持有人,没搞定这个私生子。只要我们先拿到另一半产权,梁竞尧就算拿了地也开发不了。”
沈南栀眼睛一亮。
这就是破局的关键。
接下来三天,苏敏行动用本地人脉,很快找到了那个私生子,谈妥了产权转让。
同时,林辰也拿到了梁绍辉借高利贷的完整证据,以及梁氏挪用预售资金的账目流水。
沈南栀没有直接发难,而是再次约见梁竞尧。
这一次,地点在安盛驻吉隆坡分公司。
梁竞尧本来不想来,听说沈南栀有“大礼”送他,还是带着人来了。
“沈董,想通了?”他进门就摆出倨傲的姿态。
沈南栀把两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梁总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和我谈。”
梁竞尧拿起文件,越看脸色越白。
一份是私生子的产权转让协议,一份是儿子欠债和挪用预售款的证据。
每一样,都能戳中他的死穴。
产权有纠纷,地块就是废地,他投进去的钱全打水漂;挪用预售款曝光,梁氏直接面临监管处罚和业主维权,资金链说断就断;儿子的高利贷要是爆出来,更是家宅不宁。
“你……你算计我!”梁竞尧气得手都抖了。
“梁总说笑了,彼此彼此。”沈南栀淡淡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合作了。联合开发,安盛占七成,梁氏占三成,你负责本地审批和资源对接。做得好,大家都赚钱;做不好,大不了鱼死网破。”
梁竞尧盯着她,脸色变幻不定。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内地女人,手段居然这么狠,短短几天就捏住了他的七寸。
硬拼肯定拼不过,真闹大了,吃亏的是他自己。
合作虽然占比少,但至少有钱赚,还能补上资金窟窿。
沉默了许久,梁竞尧终于咬牙:“好,我答应你。”
“合作愉快,梁总。”沈南栀伸出手,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一周后,施工许可顺利批下,项目正式动工。
安盛不仅没被打退,反倒借着梁氏的本地资源,把项目成本压得更低,还顺带打开了吉隆坡的人脉圈。
消息传回国内,原本等着看沈南栀笑话的人,彻底闭了嘴。
没人再敢质疑这位年轻女董事长的能力。
项目奠基仪式结束后,沈南栀没急着回国。
她考察了当地的光伏产业,发现南洋光照充足,新能源市场需求极大,但本地技术薄弱,基本依赖进口。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慢慢成型——安盛要想长远发展,必须布局新能源赛道。
南洋,就是最好的起点。
第十五章 赛道布局,光伏突围
从吉隆坡回来,沈南栀立刻召开董事会,提出布局新能源光伏与储能赛道的计划。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响起一片议论声。
几位老董事率先反对:“沈董,我们安盛做了几十年地产和零售,新能源完全是陌生领域,技术门槛高,投入大,回报周期长,风险太高了!”
“是啊,现在地产还在上升期,好好做主业不行吗?没必要冒这个险。”
沈南栀早料到会有反对声,她示意林辰播放调研PPT。
“地产行业的天花板已经很明显了,未来十年,增量只会越来越少。新能源是国家战略方向,也是全球产业趋势,现在进场,正是抢占风口的时机。”她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服力,“我已经做过完整测算,首期投入二十亿,三年内实现盈利,五年内做到行业头部。南洋市场我们已经打开了缺口,正好可以作为海外试点。”
“说得轻巧,技术从哪来?人才从哪来?”有人质疑。
“技术可以自研,人才可以挖。”沈南栀道,“我已经联系了国内顶尖的光伏研发团队,核心负责人岑越,是电化学储能领域的专家,之前在海外顶尖实验室工作,有意回国发展。我已经和他初步谈过,他愿意加入安盛。”
会议争论了整整两个小时,最终沈南栀以大股东身份一锤定音:“新能源事业部正式成立,岑越任技术总监,首期二十亿资金,我个人出资十亿,集团出资十亿。赚了,按股份分红;亏了,我个人的十亿全赔,不占用集团利润。”
话都说到这份上,没人再反对。
老板自己掏一半钱担风险,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很快,岑越带着核心研发团队入职安盛。
岑越三十多岁,技术出身,话不多,做事极其严谨。
第一次和沈南栀开会,他就直言:“沈董,现在国内光伏产业内卷严重,中低端产能过剩。我们要做,就做高端储能技术,主攻户用储能和工商业储能系统,直接对标国际一线品牌。但前期研发投入会很大,而且海外有技术封锁,核心设备买不到。”
“那就自研。”沈南栀没有半分犹豫,“钱和人,我都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做出属于我们自己的核心技术,不被任何人卡脖子。”
有了她的全力支持,研发团队马力全开。
沈南栀几乎天天泡在实验室和工厂,跟着岑越一起盯进度,不懂就问,短短几个月,就从门外汉变成了半个专业人士。
岑越原本还担心老板是外行瞎指挥,接触下来,对沈南栀的韧性和学习能力心服口服。
就在研发进入关键阶段时,出了意外。
国内新能源龙头企业耀能科技,突然起诉安盛新能源,说安盛的储能技术侵犯了他们的专利。
同时,海外的设备供应商突然毁约,停止供应核心元器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耀能科技在背后施压,想把安盛的新能源业务掐死在摇篮里。
消息传开,董事会再次炸锅。
“我早就说过不行吧!现在人家告我们侵权,设备也断供了,研发到一半,钱都打水漂了!”
“沈董,我看还是及时止损吧,把新能源事业部砍了,还能少亏点。”
沈南栀坐在主位上,神色冷静:“专利侵权的事,岑总监已经核实过,我们的技术路线和耀能完全不同,不存在侵权。他们就是故意碰瓷,想拖延我们的进度。设备断供的事,我来解决。”
散会后,岑越忧心忡忡:“沈董,核心元器件国内也能做,但精度差一些,会影响产品循环寿命。”
“性能降一点没关系,先解决有无问题。”沈南栀道,“你带队优化适配方案,用国产元器件替代,性能哪怕降百分之十也可以接受。另一边,我联系上游厂家,一起攻关精度问题。”
她说到做到,亲自跑了趟长三角,对接了三家国产元器件厂商,谈成了联合研发合作。
沈南栀出钱出应用场景,厂商出技术,一起攻克精度难题。
与此同时,专利官司也在同步推进,安盛拿出完整的研发日志和技术底稿,证据链充足,耀能的碰瓷诉讼眼看就要败诉。
耀能科技的老总坐不住了,主动约沈南栀见面,想私下和解,条件是安盛放弃高端储能市场,只做低端代工。
沈南栀当场拒绝:“市场是大家的,各凭本事。耀能要是只会玩阴的,那我们就法庭见。”
三个月后,好消息接连传来。
专利官司,安盛大获全胜,法院驳回耀能全部诉讼请求,还判耀能赔偿安盛名誉损失。
国产元器件联合研发取得突破,精度达到进口水平,成本还降了三成。
安盛第一代自研储能系统正式下线,性能对标国际一线品牌,价格却低了近四成,刚一发布就拿到了南洋三千万美元的订单。
新品发布会当天,沈南栀站在台上,从容介绍着产品参数。
台下闪光灯不断,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年轻的女企业家,也记住了安盛新能源。
曾经等着看笑话的董事们,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彻底服了。
谁也没想到,短短半年时间,安盛真的在新能源赛道站稳了脚跟。
庆功宴后,沈南栀站在公司顶楼露台,吹着晚风。
林辰走过来,递上一份文件:“沈董,公益基金的注册手续批下来了。”
沈南栀接过文件,看着上面“晚芸公益基金会”几个字,眼神柔和下来。
新能源的局布好了,接下来,该完成妈妈当年没做完的事了。
第十六章 晚芸基金,公益初心
沈南栀成立晚芸公益基金会,核心方向有两个:一是贫困家庭先天性心脏病儿童救助,二是乡村医疗站援建。
之所以选先心病,是因为当年母亲沈晚芸在乡下时,就曾自费帮过几个患病的孩子,可惜能力有限,没能救更多人。
沈南栀想替母亲,把这件事做下去。
基金会成立仪式办得很低调,沈南栀以个人名义捐了第一笔启动资金五千万。
消息传开,社会反响很好,不少爱心企业和个人纷纷捐款。
可没过多久,就出了乱子。
这天,林辰拿着手机,脸色难看地进来:“沈董,出事了。网上有人爆料,说我们晚芸基金诈捐,善款被挪用,还贴出了几张所谓的‘证据’截图,现在舆论都炸了。”
沈南栀接过手机看了看。
爆料人称自己是贫困患儿家属,申请救助被拒,还说基金内部人把善款拿去挥霍,配的图是几张模糊的转账记录和高档消费照片,看着有模有样。
评论区已经骂声一片,不少人跟风指责安盛做公益是作秀,骗钱。
连带着安盛集团的股价都受了影响,小幅下跌。
“查了吗?爆料的人是谁?”沈南栀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查了,账号是新注册的,IP在外地。那几张图都是P的,转账记录是别的公司的流水,消费照片也和我们没关系。”林辰道,“明显是有人故意黑我们。我怀疑是耀能科技,上次官司输了,怀恨在心,故意搞臭我们的名声。”
“先别急着下定论。”沈南栀放下手机,“第一,立刻发布声明,把基金会所有账目、受助患儿名单、资金流向全部公开,透明可查。第二,联系爆料人,让他拿出实锤证据,拿不出来就走法律程序告他诽谤。第三,联系几家权威媒体,跟着我们去实地走访受助家庭,用事实说话。”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查一下耀能最近的公益项目。他们要是干净,那这事就按诽谤处理;要是不干净,就一起算算账。”
林辰立刻去安排。
三天后,晚芸基金官网公开了全部账目,从捐款明细到每一笔支出,甚至连患儿的治疗费用清单、康复回访记录都一一公示,清晰明了,无懈可击。
同时,几家主流媒体跟着基金会的人,走访了十多户受助家庭,拍下了真实的救助故事,做成专题报道发了出来。
真相大白,舆论瞬间反转。
网友纷纷道歉,夸赞晚芸基金是最透明的公益组织,之前的爆料纯属恶意抹黑。
另一边,林辰也查到了爆料人的身份,果然是耀能科技雇的水军。
更巧的是,耀能自己旗下的公益基金,早就被人举报过善款挪用,只是一直没爆出来。
沈南栀没客气,把查到的证据匿名举报给了民政部门。
很快,耀能公益基金被立案调查,查实存在违规运作、善款管理混乱等问题,被责令整改,公开通报批评。
耀能科技的名声一落千丈,股价大跌,偷鸡不成蚀把米。
经此一役,晚芸基金反倒因祸得福,知名度和信任度大幅提升,捐款数额翻了好几倍。
越来越多的贫困患儿得到了救助,一座座乡村医疗站在偏远山区建了起来。
沈南栀每个月都会抽一天时间,去医疗站或者医院看望孩子们。
这天,她带着安安去了儿童医院,看望正在接受治疗的先心病患儿。
安安拿着自己的玩具,分给生病的小朋友,奶声奶气地说:“这个给你,玩了病就好了。”
看着孩子们的笑脸,沈南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旁边有记者认出她,上前采访:“沈董,您事业做得这么成功,为什么还要花这么多精力做公益?”
沈南栀看着孩子们,语气温柔:“我妈妈生前就想帮这些孩子,可惜没能力。现在我有能力了,就替她完成心愿。钱是赚不完的,能帮到真正需要的人,才更有意义。”
这段采访播出后,收获了无数好评。
大家都说,沈南栀不仅会做生意,心里更有温度。
安盛集团的品牌形象,也跟着上升了一个台阶。
公益事业步入正轨的同时,新能源业务也在高歌猛进。
安盛储能产品不仅拿下了东南亚大半市场,还打进了欧洲市场,订单排到了明年下半年。
国内的光伏电站项目也陆续落地,形成了“研发-制造-电站运营”的完整产业链。
谁也没想到,曾经以地产为主业的安盛,居然在新能源领域闯出了一片天。
就在一切顺风顺水的时候,南洋那边传来了坏消息。
梁竞尧的儿子梁绍辉,不甘心只做小股东,联合了当地几个势力,偷偷在项目里做手脚,想把安盛踢出局。
更麻烦的是,欧洲那边也突然发难,宣布要对中国储能产品加征反倾销关税,摆明了是想保护本土企业。
内忧外患,同时袭来。
第十七章 双线夹击,商战升级
梁绍辉搞事的手段很下作。
他买通了施工方,故意偷工减料,还匿名举报项目存在安全隐患,导致吉隆坡综合体项目再次停工核查。
同时,他散播谣言,说安盛资金链断裂,要撤资跑路,引得已经认购商铺的商家纷纷要求退款。
远在国内的沈南栀接到消息时,正在开新能源工作会。
她听完方越的汇报,眉头都没皱一下:“梁绍辉这是觉得他爸老了,想立威?既然他想玩,就陪他玩到底。”
“沈董,那我们怎么办?”方越在电话里急得不行,“停工一天损失上百万,再闹下去,项目名声就臭了。”
“首先,配合官方核查,所有施工资料全部公开,偷工减料的地方立刻整改,责任全推到施工方头上。”沈南栀条理清晰,“其次,发布公告,承诺项目绝不会停工,商家退款可以,但违约金按合同双倍赔付。最后,查一下梁绍辉私下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他爸不是不知道他欠债吗?那就让他知道知道。”
挂了南洋的电话,欧洲关税的事也摆上了桌。
岑越脸色凝重:“沈董,欧洲要是加征百分之二十的关税,我们的价格优势就没了,那边的订单大概率要黄。”
“黄不了。”沈南栀道,“欧洲本土储能产能不足,缺口很大,他们加税只是为了议价。你算一下,加税后我们还有多少利润空间。”
“大概还有百分之五的薄利,基本不赚钱。”
“不赚钱也做。”沈南栀拍板,“欧洲市场必须站住。薄利没关系,先把品牌打出去,把渠道建起来。另外,立刻启动欧洲工厂选址,直接本土化生产,避开关税壁垒。”
决策下得很快,执行得更快。
一周后,吉隆坡项目核查完毕,确认只是施工方个别环节违规,安盛监管有疏漏,但主体工程全部合格,很快就恢复了施工。
商家们见项目复工,又有双倍违约金兜底,大多都打消了退款的念头。
与此同时,梁竞尧收到了儿子转移公司资产、偷偷填高利贷窟窿的证据,气得当场住院。
梁绍辉被他爸紧急召回,撤了所有职务,彻底失势。
梁竞尧亲自给沈南栀打电话道歉,承诺会严肃处理施工方,补偿安盛的全部损失。
南洋的风波,就此平息。
经此一事,梁氏彻底没了和安盛叫板的底气,完全成了配合的角色。
欧洲那边,安盛坚持不涨价,哪怕利润微薄,也按原合同交付产品。
欧洲客户见安盛这么有诚意,反而主动介绍了不少新客户。
沈南栀趁热打铁,在德国敲定了工厂选址,预计一年后投产,届时就能完全避开关税问题,深耕欧洲市场。
双线危机全部化解,安盛的实力反而更上一层楼。
耀能科技见沈南栀连番遇袭都没倒下,反倒越做越强,终于怕了。
他们主动找上门,想和安盛谈合作,一起瓜分国内市场。
沈南栀见了耀能的老总,只说了一句话:“当初耀能打压我们的时候,没想过有今天?合作可以,但安盛要主导权,技术标准按我们的来。”
耀能老总咬咬牙,答应了。
没办法,现在安盛技术强、资金足、海外渠道广,耀能再不站队,迟早被挤出第一梯队。
双方达成战略合作后,国内新能源行业格局彻底改写,安盛一跃成为行业龙头。
这一年,安盛集团年营收突破千亿,新能源业务占比超过三成,成功实现战略转型。
沈南栀也登上了财经杂志封面,被评为年度青年企业家。
颁奖典礼上,主持人问她:“沈董,您从一个家庭主妇,到执掌千亿集团,只用了短短三年。您觉得自己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沈南栀握着奖杯,看向台下的外公和儿子,笑了笑:“没什么秘诀。无非是跌倒了就爬起来,认准了就坚持下去。还有,永远别低估自己,也永远别丢了善良。”
台下掌声雷动。
没人知道,三年前的她,还在医院里被逼着打掉孩子捐肾,身无分文,走投无路。
三年时间,她脱胎换骨,活成了自己的靠山。
第十八章 行业标杆,岁月生辉
转眼安安到了上小学的年纪。
开学第一天,沈南栀特意推了所有工作,亲自送儿子去学校。
安安背着小书包,牵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的,一点都不怯生。
“妈妈,晚上你要准时来接我哦。”
“好,妈妈一定准时。”沈南栀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眉眼温柔。
送完孩子,她直接去了公司。
今天是安盛集团年度战略会,要敲定未来五年的规划——深化新能源布局,拓展欧洲、北美市场,同时加大公益投入,实现“百县百站”乡村医疗计划。
会议开到一半,林辰进来汇报:“沈董,梁氏集团那边传来消息,梁竞尧病重,想把梁氏的地产业务打包卖给我们。他儿子不成器,守不住家业。”
沈南栀略一思索:“价格合适就收了。南洋的市场我们要彻底站稳,梁氏的本土资源正好用上。”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安盛的商业版图越来越大,沈南栀的名字,成了商界的一个传奇。
有人说她运气好,继承了亿万家产;也有人说她手段狠,做事不留余地。
但没人能否认,她把安盛带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比沈培安时期更有活力,更有前景。
沈培安看着外孙女独当一面的样子,彻底放下了心,安心颐养天年,每天就是接安安放学,养花下棋,日子过得悠闲。
他常常对着女儿的照片说:“晚芸,你放心吧,南栀很好,安安也很好。我们沈家,越来越好。”
这年冬天,沈南栀带着安安和外公,回了一趟乡下外婆家。
外婆已经去世了,老房子还在,收拾得干干净净。
安安第一次来乡下,对一切都很好奇,追着院子里的小鸡跑。
沈南栀站在院子里,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想起小时候和妈妈、外婆在这里的日子,恍如隔世。
曾经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困在这片小地方,或者困在陆家的牢笼里。
没想到兜兜转转,她走了这么远。
“妈妈,你在想什么?”安安跑过来,扑进她怀里。
“妈妈在想,以后要带安安去更多地方。”沈南栀抱起儿子,笑着说。
“好!”安安搂着她的脖子,“要和妈妈、太外公一起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温暖又安宁。
回去之后,沈南栀做了两个决定。
第一,在乡下建一座现代化的卫生院,让老家的人看病不用再跑几十里山路。
第二,设立“晚芸奖学金”,资助县里家境贫困的女孩子读书,一直到大学毕业。
她自己淋过雨,所以想给别人撑伞。
她知道,对很多出身普通的女孩子来说,读书,是改变命运最好的路。
时间一年年过去。
安盛的新能源业务做到了全球前三,公益项目遍布全国上百个县,救助了数千名患病儿童。
沈南栀始终单身,身边不是没有追求者,有青年才俊,有商界精英,她都婉拒了。
对她来说,爱情早就不是人生的必需品。
她有事业,有孩子,有外公,有想做的事,人生已经足够丰盈。
安安慢慢长大,聪明懂事,善良正直,一点都没被宠坏。
他很小就知道妈妈做公益,会把自己的压岁钱捐出去,会跟着妈妈去山区看望小朋友。
沈南栀从不刻意教他什么,她知道,身教重于言传。
又是一年年会,安盛集团成立三十周年。
沈南栀站在台上,台下坐着几千名员工,还有合作方、公益伙伴。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西装,从容自信,眼神温和却有力量。
“三十年,安盛从一家小公司,走到今天,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努力。未来,我们不止要做赚钱的企业,更要做有温度、有担当的企业。”
“愿我们都能在自己的路上,发光发热,也能为别人,照亮一点路。”
台下掌声经久不息。
晚会结束后,沈南栀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林辰走过来:“沈董,车准备好了。安安和沈董在家等您回去切蛋糕。”
“好。”沈南栀收回目光,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车子驶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沈南栀看着窗外,想起三年前那个寒冷的下午,她从医院走出来,身无分文,前路迷茫。
原来人生真的没有绝路。
那些打不倒你的,终将让你更强大。
那些失去的,命运总会以另一种方式还给你。
她失去了错的人,却找回了自己,拥有了更广阔的世界。
往后的路还很长,她会带着妈妈的期许,带着外公的牵挂,带着安安的依赖,一直坚定地走下去。
独立,清醒,温柔,且强大。
活成自己的太阳,无需凭借谁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