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飞机降落在澳门机场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舱门,手机震了一下。
发小张凯的消息弹出来:“到了没?我在贵宾通道等你,今晚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人间天堂。”
我回了个“嗯”字。
三个月前,我还是江城有名的企业家,家族做建材生意,年利润上千万。
现在,公司倒闭,资产清算,我身上只剩二十万现金。
张凯是我初中同学,家里以前开小卖部,后来不知道怎么去了澳门发展,听说混得风生水起。
前天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说知道我最近不顺,邀请我过来散散心。
“兄弟,别想太多,来澳门就是享受。”
他在电话里笑得很放松。
“这边有你想不到的快乐。”
我走出贵宾通道,张凯已经靠在一辆黑色宾利旁边。
他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上戴着劳力士。
“老同学!”
他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拥抱。
“瘦了啊,看来这段时间真把你折腾惨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张凯拍拍我肩膀:“走,先去酒店放东西,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车子开进市区,霓虹灯在车窗外闪烁。
张凯递给我一根雪茄:“尝尝,古巴运来的,一根三千。”
我接过来点燃,烟雾在车厢里弥漫。
“你现在做什么生意?”
我问他。
“娱乐业。”
张凯笑了笑。
“说白了就是开会所,做高端服务,来的都是有钱人。”
他顿了顿。
“你别多想,都是正规的,只是服务到位而已。”
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张凯带我上了顶层套房,落地窗外是整个澳门的夜景。
“今晚十点,我带你去我的会所。”
他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保证让你忘掉所有烦恼。”
我站在窗前没说话。
脑子里还在想着公司倒闭那天的场景。
债主堵门,员工讨薪,父亲在办公室里一夜白头。
“对了。”
张凯突然问。
“你和苏婉怎么样了?”
我转过身:“分了,半年前。”
“我就知道。”
张凯啧了一声。
“那女人就是个势利眼,你有钱的时候天天粘着你,一出事就跑了。”
我没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苏婉是我大学时的女朋友,长得漂亮,身材好,追她的人能从校门口排到操场。
但她选了我。
因为我家有钱。
我们在一起三年,她花我的钱从不手软。
LV的包,爱马仕的丝巾,十几万的手表。
我都给她买。
公司出事后,她第一时间提出分手。
“我们不合适。”
她坐在咖啡厅里,连正眼都不看我。
“你现在这样,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我问她:“如果我能东山再起呢?”
她笑了。
“你觉得可能吗?”
然后她站起来,拎着我送她的爱马仕包走了。
连咖啡钱都是我付的。
张凯看我不说话,走过来搂住我肩膀。
“忘了那个贱人吧。”
“今晚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极品。”
2
晚上十点,张凯开车带我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车子停在一栋独立建筑外面。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
“凯哥。”
保镖点头示意。
张凯带我走进去。
里面装修得像宫殿。
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墙上挂着油画。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水味。
“这是我的私人会所。”
张凯压低声音。
“只接待顶级客户,一晚上消费最低十万起。”
他拍拍手。
几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走出来,身材高挑,脸蛋精致。
“随便挑。”
张凯笑着说。
“今晚我请客,玩到天亮都行。”
我正要说话,突然看到队伍最后面的一个女人。
她低着头,穿着改良版的旗袍,领口开得很低。
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苏婉。
我的前女友。
那个说我给不了她想要生活的女人。
此刻正站在这里,穿着暴露的衣服,等着被男人挑选。
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张凯没注意到我的表情,还在介绍:“这几个都是新来的,素质特别高,有空姐,有模特…”
我打断他:“我要最后那个。”
张凯愣了一下,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哦,她啊。”
他挑了挑眉毛。
“可以,她是新人,还挺紧俏的。”
苏婉听到这话,慢慢抬起头。
当她看到我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脸色刷一下变得煞白。
“陈…陈宇?”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张凯察觉到气氛不对,看看我,又看看苏婉。
“你们认识?”
我点燃一根烟。
“认识。”
“我前女友。”
张凯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笑出声。
“卧槽,这么巧?”
他走到苏婉面前。
“苏小姐,原来你就是那个看不起我兄弟的女人啊。”
苏婉脸涨得通红,咬着嘴唇不说话。
张凯转身对我说:“兄弟,今晚随便你怎么玩,我给你开最好的包厢。”
他拍了拍手。
“苏婉,带陈先生去天字一号房。”
“好好伺候着。”
苏婉身体在发抖,但还是低着头说:“是。”
她转身往里走。
我跟在她后面。
走廊很长,我们一前一后,谁都没说话。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音。
我看着她的背影。
半年不见,她瘦了很多。
旗袍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她的曲线。
她推开一扇门。
房间很大,中间是圆形的沙发,旁边有吧台。
墙上挂着暧昧的红色灯光。
苏婉站在门口,低着头。
“陈宇,我…”
“跪下。”
我打断她。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
“你说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我说,跪下。”
“给我倒酒。”
苏婉咬着嘴唇,眼泪滚下来。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
“跪下。”
我的声音很平静。
“这是你的工作,不是吗?”
她浑身颤抖,最后还是慢慢跪在地上。
膝盖碰到地毯的瞬间,她哭出声。
“对不起…”
我没理她,只是指了指吧台。
“酒。”
她爬起来,走到吧台,用颤抖的手倒了一杯威士忌。
然后跪着走过来,双手捧着酒杯。
“陈先生,请用。”
我接过酒杯,一口喝干。
然后把空杯子扔在地上。
“再来一杯。”
3
苏婉跪在我面前倒了五杯酒。
每一杯我都一饮而尽。
她的眼泪一直在流,睫毛膏晕开,在脸上留下黑色的痕迹。
“够了吗?”
她哽咽着问。
“陈宇,你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
我点燃一根烟,烟雾喷在她脸上。
“羞辱?”
“你当初怎么对我的,忘了?”
她低下头,不说话。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你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现在呢?”
“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苏婉的肩膀剧烈颤抖。
“我…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
我冷笑。
“所以你就来这里卖?”
“啪”一声脆响。
苏婉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是!我就是贱!”
“我活该!”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分手后我去了深圳,想找份好工作。”
“但是我学历不高,又没技能,找了一个月都没找到。”
“信用卡欠了十几万,房租都交不起。”
她抹了一把眼泪。
“后来有人介绍我来这里,说只要陪客人喝喝酒,一晚上能赚几万。”
“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弹了弹烟灰。
“所以你就来了。”
“来陪那些你曾经看不起的男人。”
苏婉浑身一震,哭得更凶。
“对不起…对不起…”
她突然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陈宇,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原谅我。”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她。
她的头发散乱,妆容花了,眼神里满是绝望。
半年前那个高高在上、把我当垃圾一样甩掉的女人,现在跪在我脚下求我。
我本该觉得解气。
但心里只有一片空。
我把腿抽出来。
“重新开始?”
“苏婉,你觉得可能吗?”
她愣住了。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当初你说这话的时候,我也问过你同样的问题。”
“你怎么回答的?”
苏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转身往门口走。
“好好工作吧。”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陈宇!”
“陈宇你别走!”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廊里,张凯靠在墙上抽烟。
看到我出来,他挑了挑眉。
“这么快?”
“不玩了?”
我摇摇头:“没心情。”
张凯笑了:“我就知道。”
他搂住我肩膀。
“走,去我办公室,我给你看点好东西。”
我跟着他上了三楼。
办公室装修得很豪华,墙上挂满了他和各种大人物的合影。
张凯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
“认识这个吗?”
我看了一眼。
“黑卡。”
“对。”
张凯把卡递给我。
“全球限量,只有顶级富豪才有资格申请。”
“无限额度,可以在任何地方消费。”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我知道你现在很惨,但我相信你能站起来。”
“这张卡我借给你用,先撑过这段时间再说。”
我愣住了。
“这…太贵重了。”
张凯摆摆手:“咱们什么关系?”
“再说了,我这些年赚的钱,有一半都是靠你当年借我的那五万块起家的。”
“没有你,就没有我今天。”
他把卡塞进我手里。
“拿着,别跟我客气。”
我握着那张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了,凯子。”
“别谢。”
张凯笑了。
“对了,明天有个拍卖会,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来澳门一趟,怎么也得让你开开眼。”
4
第二天下午,张凯开车带我去了一个私人会馆。
门口停满了豪车。
劳斯莱斯、宾利、法拉利。
最便宜的也是保时捷。
“这是澳门最顶级的私人拍卖会。”
张凯递给我一张邀请函。
“来的都是身家过亿的大佬。”
我们走进会场。
里面坐满了衣着光鲜的富豪,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号牌。
张凯带我坐在前排。
“待会儿有什么看上的尽管拍,我请客。”
拍卖会开始了。
主持人是个穿着旗袍的美女,笑容职业。
“各位贵宾,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清代乾隆年间的青花瓷瓶。”
“起拍价五十万。”
话音刚落,就有人举牌。
“六十万!”
“八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
最后被一个秃顶老板以两百万拍走。
接下来是珠宝、字画、古董。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我看着台上那些拍品,心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三个月前,我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出入高档场所,一掷千金。
现在,我连举牌的资格都没有。
正想着,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这件拍品比较特殊。”
她顿了顿,神秘地笑了。
“是一位美女的陪伴权。”
“时长三天,期间她会全程陪同买家,满足一切合理要求。”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这位美女曾经是某大学的校花,身材样貌都是顶级。”
“起拍价十万。”
灯光打在舞台上。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走出来。
我整个人僵住。
是苏婉。
她站在台上,低着头,脸色苍白。
台下立刻有人举牌。
“十五万!”
“二十万!”
“三十万!”
价格不断攀升。
那些男人看着苏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商品。
我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张凯察觉到我的异常,低声问:“怎么了?”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台上的苏婉。
她浑身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五十万!”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举牌,脸上挂着淫邪的笑容。
主持人笑着说:“五十万一次!”
“五十万两次!”
就在她要落锤的瞬间,我站起来。
“一百万。”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着我。
张凯震惊地看着我:“兄弟,你…”
我举起手里的号牌。
“一百万,我买了。”
主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灿烂了。
“这位先生出价一百万!”
“还有人加价吗?”
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脸色铁青,想再举牌。
但他身边的人拉住了他,小声说了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最终放下了号牌。
“一百万一次!”
“一百万两次!”
“一百万三次!”
“成交!”
主持人落锤。
“恭喜这位先生拍得今晚的压轴拍品!”
台上,苏婉抬起头,看向我。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5
拍卖会结束后,工作人员带我去了后台。
苏婉站在化妆间里,还穿着那件白色长裙。
看到我进来,她眼泪又流了下来。
“陈宇…”
我没理她,对工作人员说:“办手续吧。”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份合同。
我扫了一眼,签上名字。
然后从张凯那里借来的黑卡上刷了一百万。
“苏小姐,从现在开始,您归这位先生所有了。”
工作人员笑着说。
“记得遵守合同条款,满足客户的一切合理要求。”
说完他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苏婉。
她站在原地,双手绞在一起,不敢看我。
“陈宇,你为什么要买我?”
她的声音很小。
“你不是恨我吗?”
我靠在墙上,点燃一根烟。
“恨。”
“所以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站起来的。”
“让你后悔当初的决定。”
苏婉咬着嘴唇,眼泪掉在裙子上。
“我已经够后悔了…”
“还不够。”
我吐出一口烟雾。
“从今天开始,你得跟着我三天。”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她点点头。
“我知道…”
我转身往外走。
“走吧,回酒店。”
苏婉跟在我身后。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会馆。
门口,张凯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苏婉,他笑了笑。
“行啊兄弟,舍得花钱了。”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
“不过说真的,这女人值吗?”
“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
我看了苏婉一眼。
她低着头,脸色苍白。
“值不值,我说了算。”
张凯耸耸肩:“你开心就好。”
他打开车门。
“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车子开回酒店。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苏婉坐在后座,身体紧绷,手指死死抓着裙子。
到了酒店楼下,张凯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我就不上去了。”
“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点点头,带着苏婉上楼。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苏婉靠在墙角,眼睛红肿。
“陈宇,你真的…真的要报复我吗?”
我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报复?”
“你配吗?”
她身体一颤,低下头。
电梯门打开。
我走出去,她跟在后面。
进了房间,我指了指沙发。
“坐。”
苏婉乖乖坐下。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坐在她对面。
“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沦落到那个地步。”
苏婉咬着嘴唇,眼泪又流下来。
“我说了,我欠了钱…”
“我要听实话。”
我打断她。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抹了一把眼泪,开口了。
“分手后,我去了深圳,想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
“我确实找到了。”
“一个做生意的老板,四十多岁,有钱,对我也好。”
她顿了顿。
“他答应娶我,还说要给我买房买车。”
“我以为我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生活。”
我冷笑:“然后呢?”
“然后他老婆找上门了。”
苏婉哭出声。
“她带着一群人堵在我租的房子门口,把我打了一顿。”
“还拍了视频,发到网上。”
“我的照片、身份信息,全被曝光了。”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
“我在深圳待不下去了。”
“工作丢了,房子也被房东赶出来。”
“我身上只剩几千块,信用卡还欠着十几万。”
“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联系我,说澳门这边缺人,来一趟能赚快钱。”
“我…”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不停地哭。
我喝了一口酒,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她的抽泣声。
过了很久,我开口:
“活该。”
苏婉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说,你活该。”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当初你选择离开我,不就是为了找更有钱的男人吗?”
“现在找到了,却被人打了,身败名裂。”
“这不是活该是什么?”
苏婉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就是贱…我就是自作自受…”
我转过身,看着她。
“哭什么?”
“你不是很现实吗?”
“不是看不起穷人吗?”
“现在自己变成这样,怪谁?”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那你呢?”
“你现在不也是靠着朋友的钱才能来这里吗?”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
“我确实没资格。”
我走到她面前,俯下身。
“但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为了钱出卖自己。”
苏婉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你以为我想吗?”
“我也想有尊严地活着!”
“但我没办法!”
她歇斯底里地吼出来。
“我没学历,没技能,没背景!”
“我除了这张脸这个身体,什么都没有!”
“我不这样做,我怎么活?”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知道吗,每次陪那些男人,我都想死…”
“但我不能死…”
“我还欠着钱,我还要活下去…”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愤怒、厌恶、鄙夷。
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
我转身走到窗边,点燃一根烟。
“哭够了就去洗澡。”
“明天还有事。”
苏婉愣了一下。
“什么事?”
我没回答。
她也没再问,只是站起来,走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我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脑子里乱成一团。
6
第二天早上,我被电话吵醒。
是张凯打来的。
“兄弟,起了没?”
“今天中午有个饭局,我带你去认识几个大佬。”
我揉了揉眼睛:“什么大佬?”
“地产圈的。”
张凯笑了。
“你不是做建材的吗?”
“正好可以聊聊合作。”
我心里一动。
“行,几点?”
“十二点,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我坐起来。
苏婉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穿着酒店的睡袍。
看到我醒了,她低下头。
“早。”
我没理她,直接去洗漱。
出来后,她还坐在那里。
“今天中午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些惊讶。
“我…我也去?”
“废话。”
我穿上衬衫。
“你现在是我买来的,当然要跟着我。”
苏婉咬了咬嘴唇,点点头。
“我知道了。”
“去换衣服。”
我指了指她。
“穿得正式点,别丢人。”
她站起来,走进卧室。
过了一会儿,她换好衣服出来。
黑色的连衣裙,简单大方。
长发披肩,化了淡妆。
看起来又恢复了以前那种知性优雅的样子。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十二点,张凯准时出现在酒店楼下。
我们上了车。
看到苏婉,张凯挑了挑眉。
“带上她干什么?”
“带着而已。”
我淡淡地说。
张凯笑了笑,没再多问。
车子开到一家高档餐厅。
门口停着几辆豪车。
张凯带我们走进包厢。
里面已经坐着三个人。
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年轻女人。
“凯哥!”
其中一个男人站起来。
“来了来了。”
张凯笑着走过去。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陈宇。”
“以前做建材生意的,很有实力。”
那几个人都看向我。
“陈老板,久仰久仰。”
其中一个胖子伸出手。
“我是做地产的,林总。”
我握了握他的手。
“林总客气了。”
另一个瘦高的男人也站起来。
“我是王总,也是做地产的。”
“听凯哥说陈老板想重新创业,正好我们手里有几个项目缺建材供应商。”
我心里一动。
“哦?什么项目?”
“坐下说,坐下说。”
张凯招呼大家坐下。
服务员开始上菜。
林总端起酒杯。
“来,先敬陈老板一杯。”
“凯哥的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
我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林总开始说正事。
“陈老板,我们在珠海有个大项目,需要大量建材。”
“钢筋、水泥、砖瓦,总价值大概五千万。”
他看着我。
“如果陈老板有兴趣,我们可以谈谈合作。”
我心跳加速。
五千万的单子。
如果能拿下,我就能翻身了。
但我表面上还是很平静。
“林总,不是我不想接,是我现在…”
我顿了顿。
“手头有点紧。”
林总笑了。
“这个好办。”
“我们可以先付定金,三成,一千五百万。”
“等材料到位,再付尾款。”
我握紧酒杯。
一千五百万。
足够我重新启动公司了。
“那…合同什么时候签?”
“不急不急。”
林总摆摆手。
“先吃饭,吃完了我们详细谈。”
饭局继续。
我和他们聊得很投机。
谈到建材市场,谈到地产趋势。
林总和王总都很满意。
“陈老板果然是内行。”
林总竖起大拇指。
“这单子交给你,我们放心。”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走进来。
“林总,王总。”
他笑着打招呼。
然后目光扫到我这边。
当看到苏婉的时候,他愣住了。
“苏婉?”
苏婉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低下头,身体在发抖。
那个男人走过来。
“还真是你啊。”
他笑得有些嘲讽。
“怎么,现在混到澳门来了?”
苏婉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皱起眉头。
“你谁?”
男人看了我一眼。
“我是苏婉的前男友,赵宇。”
他指了指苏婉。
“哦不对,应该说是前金主。”
“毕竟她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我的钱。”
他笑了。
“可惜我老婆不同意,把她赶跑了。”
“没想到她现在又找了新金主啊。”
他看着我。
“兄弟,我劝你一句,这女人不能要。”
“拜金、虚荣、水性杨花。”
“跟她在一起,迟早被甩。”
苏婉浑身颤抖,眼泪掉下来。
我站起来。
“你说够了吗?”
赵宇挑了挑眉。
“怎么,不爱听?”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不信你问她,当初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我有钱?”
他看着苏婉。
“说啊,怎么不说话了?”
苏婉哭出声。
“对…对不起…”
“看吧。”
赵宇得意地笑了。
“她自己都承认了。”
我握紧拳头。
“滚。”
赵宇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我说滚。”
我盯着他。
“这里不欢迎你。”
赵宇冷笑。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爸是…”
“我不管你爸是谁。”
我打断他。
“现在,立刻,滚出去。”
气氛瞬间凝固。
林总和王总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赵宇脸色铁青。
“好,很好。”
他指着我。
“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走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
林总咳嗽了一声。
“那个…陈老板,要不今天就先到这儿?”
“合同的事,我们改天再谈。”
我心里一沉。
“林总…”
“不好意思啊陈老板。”
林总站起来。
“刚才那位是赵董的公子,我们…不太方便。”
他和王总匆匆离开了。
包厢里只剩下我、苏婉和张凯。
张凯叹了口气。
“兄弟,你冲动了。”
“那个赵宇的老爸是地产大亨,在珠海很有势力。”
“林总他们都要看他脸色。”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单子,估计黄了。”
我坐回椅子上,点燃一根烟。
五千万的单子。
就这样飞了。
苏婉哭得肩膀发抖。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我,你就能拿到那个项目了…”
“对不起…”
我看着她。
她的眼泪掉在裙子上,晕开一片水渍。
我吐出一口烟雾。
“哭什么。”
“不就是一个项目吗。”
“黄了就黄了。”
苏婉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
“可是…那是五千万…”
“你可以翻身的…”
我站起来。
“走了。”
苏婉愣住:“去哪儿?”
“既然项目黄了,那就找别的机会。”
我转身往外走。
“愣着干什么,跟上。”
7
从餐厅出来,张凯送我们回酒店。
路上,他突然说:
“兄弟,其实你刚才不用为她出头的。”
我看着窗外。
“我知道。”
“那你还…”
“我不是为她出头。”
我打断他。
“我只是看不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
张凯笑了。
“行吧,你开心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项目确实可惜了。”
他顿了顿。
“要不我帮你想想办法?”
“我在澳门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找到别的机会。”
我摇摇头。
“不用。”
“我自己会想办法。”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我带着苏婉下车。
一进房间,苏婉就跪下了。
“陈宇,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失去那个机会…”
“你打我吧,你骂我吧…”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跪在地上,眼泪不停地流。
“我真的很没用…”
“我只会给你添麻烦…”
“你当初离开我是对的…”
“我就是个累赘,就是个废物…”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你说够了吗?”
苏婉愣住。
“自怨自艾有用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哭能解决问题吗?”
“当初你离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你多决绝,多狠心。”
“现在呢?”
“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苏婉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
“苏婉,你记住。”
“我不需要你的愧疚,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
“那…你要我怎么做?”
我点燃一根烟。
“明天,我会去见一个人。”
“你跟着我,听我的安排。”
“能做到吗?”
苏婉用力点头。
“能。”
“那就去休息吧。”
我转身走到阳台。
身后传来她的脚步声,然后是关门声。
我靠在栏杆上,看着外面的夜景。
手机响了。
是张凯发来的消息。
“兄弟,我打听到了,那个赵宇明天会去一个高尔夫球场。”
“他老爸也会在。”
“如果你想挽回那个项目,可以去碰碰运气。”
我回了一个“谢”字。
然后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
犹豫了一下,我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
“喂?”
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李叔,是我,陈宇。”
“小陈啊。”
对方笑了。
“好久没联系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我想请您帮个忙。”
我深吸一口气。
“我现在在澳门,遇到点麻烦。”
“什么麻烦?”
“我想见一个人,赵建国。”
“珠海的地产商。”
对方沉默了几秒。
“你要见他干什么?”
“谈生意。”
“他儿子今天得罪了我,我丢了一个五千万的项目。”
“我想找他谈谈。”
对方笑了。
“小陈,你还是这么冲。”
“不过你找对人了。”
“赵建国是我以前的合作伙伴,我帮你约他。”
“明天下午三点,珠海湾高尔夫球场。”
我心里一松。
“谢谢李叔。”
“别客气,你爸以前帮过我,这点忙算什么。”
他顿了顿。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赵建国这人很精明,也很护短。”
“你要见他,最好想好怎么说。”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长出一口气。
转身回到房间,苏婉已经睡着了。
她蜷缩在沙发上,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然后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明天,是我翻身的机会。
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
8
第二天下午,我带着苏婉去了珠海湾高尔夫球场。
张凯开车送我们过去。
“兄弟,你真的要去?”
他有点担心。
“赵建国不好惹,你…”
“我知道。”
我打断他。
“但我必须去。”
车子停在球场门口。
我下车,苏婉跟在后面。
“陈宇,我…”
“别说话,跟着我就行。”
我直接往里走。
球场很大,绿草如茵。
几个穿着POLO衫的男人正在打球。
我一眼就认出了赵建国。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他正挥杆,球飞出去,落在远处的果岭上。
“好球!”
旁边的人鼓掌。
赵建国笑了笑,把球杆递给球童。
然后看到了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你就是陈宇?”
我点点头。
“赵总好。”
“李总跟我说了。”
赵建国上下打量我。
“年轻人,胆子不小啊。”
“得罪了我儿子,还敢来见我。”
我没说话。
赵建国笑了。
“不过我欣赏你的勇气。”
“走吧,去那边坐坐。”
他带我走到休息区,坐下。
苏婉站在我身后,低着头。
赵建国看了她一眼。
“这位是?”
“我的人。”
我淡淡地说。
赵建国点点头,没再多问。
“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想和您谈合作。”
我开门见山。
“珠海那个项目,我想接下来。”
赵建国挑了挑眉。
“那个项目已经给了别人。”
“我知道。”
“但我相信,我能做得更好。”
“哦?”
赵建国笑了。
“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狂妄就不对了。”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比别人强?”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以前做过的项目清单。”
“从材料质量到交付时间,每一项都是行业顶尖。”
“我可以保证,如果您把项目交给我,我会让您满意。”
赵建国接过文件,翻了几页。
“确实不错。”
他抬起头。
“但这不够。”
“商场上,不是光凭能力就行的。”
“还要看人品,看关系。”
他靠在椅背上。
“昨天我儿子回来跟我说,你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了他。”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冲动,不成熟。”
“这样的人,我怎么敢把几千万的项目交给你?”
我握紧拳头。
“赵总,昨天的事,是您儿子先挑衅的。”
“我只是据理力争。”
“据理力争?”
赵建国冷笑。
“你知道我儿子是谁吗?”
“你就敢顶撞他?”
“年轻人,社会不是这么运作的。”
他站起来。
“这个项目,你就别想了。”
“回去吧。”
我也站起来。
“赵总,如果我能证明,我比您选的那家公司更有实力呢?”
赵建国停下脚步。
“怎么证明?”
“给我三天时间。”
我看着他。
“三天后,我会拿出一份完整的方案。”
“从材料采购到施工计划,每一个细节都会比对方做得好。”
“如果我做不到,我退出。”
“如果我做到了,项目就给我。”
赵建国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有意思。”
“行,我给你这个机会。”
“三天后,我在这里等你。”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如果你做不到,以后就别在珠海混了。”
我点点头。
“一言为定。”
赵建国转身离开。
我长出一口气。
苏婉走过来,眼睛里有光。
“陈宇,你太厉害了…”
“现在说这个太早。”
我打断她。
“走,回澳门。”
“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回到酒店,我立刻开始做方案。
苏婉坐在旁边,看着我在电脑上飞快地敲字。
“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她小声问。
我想了想。
“去给我倒杯咖啡。”
“然后帮我查一下珠海建材市场的最新报价。”
苏婉立刻行动起来。
她倒了咖啡,然后坐在旁边的电脑前,开始查资料。
我们一直忙到深夜。
方案初步完成了。
但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
我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苏婉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
我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然后继续工作。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我不能输。
9
三天后,我再次来到珠海湾高尔夫球场。
这次,我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方案。
赵建国已经在等着了。
他身边还坐着几个人,应该是他的团队。
“来了。”
赵建国看到我,点了点头。
“方案带来了吗?”
“带来了。”
我把文件递过去。
赵建国接过来,翻开看。
他的团队也凑过来,一起研究。
我站在旁边,等着他们的反应。
苏婉紧张地抓着我的手。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赵建国看完了,把方案递给旁边的人。
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不错。”
他说。
“这份方案,确实比我之前看到的那份要好。”
“无论是材料选择,还是施工计划,都更合理。”
他顿了顿。
“而且价格也更有竞争力。”
我心里一松。
“那赵总的意思是…”
“项目给你。”
赵建国说。
“明天来我公司签合同。”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
“谢谢赵总。”
“别急着谢。”
赵建国站起来。
“我把项目给你,不是因为你的方案。”
“而是因为你的态度。”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年轻人,有胆识,有能力,还肯吃苦。”
“这样的人,不多了。”
“好好干,以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我用力点头。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赵建国笑了。
“去吧。”
“对了。”
他指了指苏婉。
“这姑娘不错,好好珍惜。”
我愣了一下。
苏婉低着头,脸红了。
离开球场,我带着苏婉回到车上。
一上车,苏婉就哭了。
“陈宇,你做到了…”
“你真的做到了…”
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还没完。”
“明天签完合同,才算真的成功。”
苏婉擦了擦眼泪。
“陈宇,我…”
“你什么?”
我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咬了咬嘴唇。
“我想跟你说对不起。”
“当初我不该那样对你。”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有如果。”
我打断她。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
“三天时间到了,你自由了。”
苏婉愣住。
“你…你的意思是…”
“我不需要你了。”
我看着前方。
“明天签完合同,我们就两清了。”
“你该去哪去哪。”
苏婉眼泪又流下来。
“可是…可是我…”
“没有可是。”
我转过头,看着她。
“苏婉,我救你,不是因为我还爱你。”
“我只是不想看着你继续沉沦。”
“现在你自由了,以后的路怎么走,你自己决定。”
她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我知道了…”
回到酒店,苏婉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临走前,她站在门口,看着我。
“陈宇,谢谢你。”
“还有,对不起。”
我没说话。
她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窗边,点燃一根烟。
窗外是澳门的夜景。
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
手机响了。
是张凯发来的消息。
“兄弟,听说你拿下项目了?牛逼啊!今晚来会所,我请客庆祝!”
我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继续抽烟。
烟雾在空中弥漫,慢慢散开。
我突然想起赵建国说的话。
“好好珍惜。”
我笑了。
珍惜?
我已经不知道该珍惜什么了。
10
第二天,我去赵建国的公司签了合同。
一千五百万的定金打到了我的账户。
我站在公司楼下,看着账户余额,心里五味杂陈。
三个月前,我还是个身家千万的企业家。
三个月后,我一无所有。
现在,我又重新站了起来。
这一路走来,我失去了很多。
公司,家族,爱情。
但我也得到了很多。
我学会了在绝境中求生。
学会了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陈宇,是我。”
是苏婉的声音。
我沉默了几秒。
“什么事?”
“我…我想见你一面。”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就一面,可以吗?”
我看了一眼时间。
“在哪儿?”
“海边。”
“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我挂了电话,叫了辆车。
半小时后,我到了海边。
苏婉站在栏杆边,背对着我。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没有化妆。
看起来很憔悴。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找我什么事?”
苏婉转过身,眼睛红红的。
“陈宇,我想了很久。”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
“但我还是想说。”
她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
“我当初太蠢了,太势利了。”
“我以为钱可以带来幸福,以为找个有钱人就能过上好日子。”
“但我错了。”
她眼泪流下来。
“这段时间,我经历了很多。”
“被骗,被打,被羞辱。”
“我才明白,我失去了什么。”
她看着我。
“陈宇,我失去的是一个真心爱我的人。”
“是一个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人。”
“而我却亲手把他推开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海面。
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礁石。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苏婉哭着说。
“我也不奢望你能和我重新开始。”
“我只是想告诉你。”
“谢谢你救了我。”
“谢谢你让我明白,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她擦了擦眼泪。
“以后,我会好好生活。”
“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会找份正经工作,踏踏实实过日子。”
“不会再为了钱出卖自己。”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再见了,陈宇。”
“希望你能幸福。”
说完,她转身要走。
“等等。”
我开口了。
苏婉停下脚步,回过头。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我看着她。
“我只是恨我自己。”
“恨我没能力给你想要的生活。”
“恨我让你失望了。”
苏婉摇头。
“不是的,是我太贪心了…”
“听我说完。”
我打断她。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爱情不是占有,不是控制。”
“爱情是祝福。”
我走到她面前。
“苏婉,我祝福你。”
“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爱你的人。”
“也希望你能爱自己。”
“不要再为了别人而活。”
“要为自己而活。”
苏婉哭得停不下来。
“陈宇…”
我转身离开。
“再见了,苏婉。”
“好好生活。”
我走了几步,突然听到她在身后喊。
“陈宇!”
“你也要幸福!”
“一定要幸福!”
我没有回头。
只是挥了挥手。
然后继续往前走。
海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但心里却很温暖。
我终于放下了。
那些过去的伤痛,那些无法释怀的执念。
都随着海风,飘向了远方。
前方,是新的开始。
我会带着这些经历,继续往前走。
不再回头。
因为我知道。
最好的,还在后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