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闯包厢大胆撩大佬
1F城无人不知龙越。
他是盘踞整座城市的地下帝王,手握数千小弟,手段狠戾杀伐,眼底常年覆着一层冰封的冷意。
十年腥风血雨坐稳高位,不近人情,不近女色,身边从没有任何雌性生物靠近过半步。
谁都知道——招惹龙越,必死无疑。
可没人知道,后来,这座人人畏惧的阎王,被一个送外卖的小丫头缠得没了脾气。
小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无父无母,没人教她规矩,没人管她胆子。
高中辍学之后,她就靠着跑外卖养活自己,性格软乎乎、直白又莽撞,最大的弱点就是:看见顶级帅哥就走不动道。
那晚深夜十一点。
暴雨席卷整座F城,晚风刺骨。
小小接到一个奇怪订单——顶级私人酒吧包厢,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糖水。
同行都说那片区域是龙越的地盘,闲人不敢踏足,更别说进他常驻的私人酒吧。
小小不怕。
她满脑子只有:能去大佬地盘,说不定能看见顶级帅哥。
抱着一颗贪颜的心,顶着大雨、提着外卖,她一路冲到最顶层的黑金包厢。
包厢门没关严,留出一条缝隙。
里面烟雾淡淡,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数十个黑衣男人肃立两侧,噤若寒蝉。
主位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黑色衬衫袖口挽起,腕骨冷白锋利,下颌线冷硬凌厉,眉眼漆黑深邃,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血腥戾气。
龙越。
F城真正的掌权人。
小小推门的一瞬间,呼吸骤然停滞。
——太帅了。
帅得惊心动魄,帅得她的腿直接发软。
她这几年跑遍大街小巷送外卖,见过无数人,从没见过这么极致、这么压迫、这么性感的男人。
包厢里所有小弟瞬间抬头,眼神锐利、警惕、杀意翻涌。
谁敢乱闯龙爷包厢?
下一秒就要动手清人。
可唯独沙发上的男人,眼皮都没抬,指尖夹着烟,薄唇冷淡吐出两个字:“出去。”
声音低沉、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是常年握刀见血的冷。
换做任何人,早已吓得跪地发抖、转身逃窜。
唯独小小。
不仅不怕,还眼睛亮晶晶盯着他,脚步直直往里走。
她把外卖轻轻放在茶几上,抬头,大胆盯着龙越的脸,直白得离谱:
“帅哥,你好帅呀!”
全场死寂。
一众小弟瞳孔地震。
活这么久,第一次有人敢在龙爷面前,说这种轻浮的话。
龙越抬眼。
漆黑眸子沉沉落在她身上,寒意刺骨,压迫感瞬间锁死整间包厢。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黄色外卖服、脸蛋软软、年纪小小的女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厌弃与漠然。
“找死?”
一字,带着血腥警告。
可小小完全免疫他的杀气。
她甚至凑近半步,不怕死的盯着他紧实的腰腹位置,眼神直勾勾、馋得不行:“你腹肌肯定超好看,能不能摸一下?”
全场小弟集体窒息。
疯了!这女孩绝对疯了!
龙越周身气压彻底沉下来,眸底戾气翻涌,无数次染血的杀意几乎溢出。
他执掌F城黑白两道,杀人从不多问,从未有女人敢对他如此放肆轻薄。
他指尖烟熄灭,抬眼盯着她:“你知道我是谁?”
小小点头,乖乖老实:“知道,你是龙越,F城最厉害的黑帮大佬。”
“知道还敢惹我?”龙越声音冷得发狠。
小小眨着干净无辜的眼睛,理直气壮:
“因为你帅啊。”
“帅哥是用来喜欢的,不是用来害怕的。”
龙越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被人用这么离谱、这么天真、这么胆大的理由堵得无话可说。
他见过趋炎附势、贪生怕死、野心算计,唯独没见过——不怕死、只为贪他颜值的小笨蛋。
他盯着她软软的小脸,沉默几秒,戾气莫名压下去几分,只剩下极致的冷淡:“滚。”
小小不仅不滚,还得寸进尺往前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衬衫领口。
她仰头,大胆巴巴望着他薄唇:
“那我不摸腹肌了,亲一口行不行?就一小口!”
身后小弟全员僵硬,大气不敢喘。
龙越眼底终于掀起波澜,黑眸沉沉锁住她:“你叫什么?”
“我叫小小!”她笑得甜甜,毫无畏惧,“以后我天天来找你,可以吗?”
从这晚起。
F城所有人震惊发现——
他们杀伐果断、不近女色、冷血无情的龙爷,被一个送外卖的小姑娘缠上了。
小小想尽一切离谱理由制造偶遇。
下雨天故意绕路去他的地盘送餐。
蹲在会所门口等他。
看到他就冲上去要抱抱、要贴贴、要摸腹肌。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哪天被龙爷彻底碾碎。
可没人知道。
这座万人畏惧的黑暗深渊,
慢慢、慢慢,开始纵容只属于她的、唯一的任性与胆大。
他从不给任何人靠近的机会,
却唯独,一次次放任小小,闯进他鲜血淋漓、无人温暖的世界。
自那晚酒吧一别,小小说到做到。
2 死缠烂打撩动他心
原本的外卖配送路线她全部重新规划,但凡订单地址靠近龙越名下的产业,她全都抢着接。
F城大街小巷跑着,黄色外卖马甲成了龙越手下小弟眼里最眼熟的风景。
会所门口,黑色豪车稳稳停下。黑衣保镖分列两侧,神色肃穆。龙越推开车门,一身深色大衣,周身冷冽的气场让路过的人都下意识绕路。
下一秒,一道轻快的声音穿透空气:“龙越!”
小小抱着一杯热奶茶,从路边花坛后面蹦出来,一路小跑冲到他面前,额头上还带着跑动后的薄汗。
保镖立刻上前半步想要拦住,龙越抬手,淡淡一个手势,所有人顿在原地。
他垂眸看向仰着头的小姑娘,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又来。”
“对啊,特意给你带的热奶茶。”小小把杯子往他手里塞,目光又不受控制往下滑,落在他大衣之下收紧的腰腹,眼睛亮起来,“今天能不能让我摸下腹肌?上次你没答应我。”
一旁的小弟集体低头看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龙越指尖捏着温热的杯壁,眸色沉沉地扫她一眼:“再提这件事,就杀了你。”
小小一点都不怕,往前又凑了寸许,鼻尖几乎擦过他的衣领,气息甜软:“那换一个,亲一下脸颊可以吧!。”
龙越喉结微不可察滚动了一下,转身迈步往会所里走:“你在找死。”
“哎呀,你别老是说这句话呀,挺吓人的。”
“那要不这样吧,你要是真想不让我亲,那你让我跟着你行不行?”
“跟着可以,别闹事。”
这话一出,小小眼睛瞬间一亮,然后立刻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像条黏人的小尾巴,一路上不停碎碎念。
“今天送外卖遇到一只小猫,特别可爱,可惜没带吃的。”
“我今天跑了二十单,赚了不少钱,下次可以请你吃饭。”
“说真的,你长得真的太好看了,我每天一想到能见到你,跑楼都不累。”
龙越一言不发听着,往日里别人多说半句废话都会被他冷声打断,唯独小小叽叽喳喳的声音落在耳朵里,竟没有半分烦扰。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小小看准机会,趁着他落座,大胆伸手,指尖刚要碰到他衬衫下摆,手腕猛地被攥住。
龙越的手掌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收得很稳,没有弄疼她,却也让她不能再往前。
“胆子越来越大。”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小小顺势借着被他拉住的力道往前倾身,距离近得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她鼓起勇气,飞快在他下颌轻轻碰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擦过皮肤。
龙越整个人一僵。
纵横F城这么多年,无数刀光剑影他都面不改色,可此刻这轻轻一吻,竟让他浑身那层常年裹着的冷硬外壳裂开一道细缝。
小小退开半步,脸颊泛红,却依旧笑得坦荡:“赚到啦!”
龙越松开她的手腕,收回手,垂眸看着自己掌心,方才握住她手腕的温度好像还留在上面。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未曾读懂的情绪,声音放轻了些:“你对别人也这样?”
“没有,我只对你。”小小歪着头,理所当然地回答,“别人我看不上。”
门外守着的保镖听见里面动静,大气不敢出。
谁能想到,那位杀伐决断、从无半分柔情的龙爷,会任由这个送外卖的小姑娘这样肆意靠近。
往后日子,小小照旧天天来。
有时带一份点心,有时只是蹲在门口等他出来,见到人就凑上去撩两句,时不时还找各种借口往他身边贴。
底下不少人心里不服,觉得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私下盘算着要给她一点教训。
可计划还没落地,就被龙越知晓。
当晚,领头那人被单独叫到办公室。
龙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打火机,抬眼时眸底是毫无温度的狠戾:“动她一下则死。”
简简单单六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所有人终于清楚——
那个闯入他黑白世界、只为贪恋他容貌的小姑娘,是他们老大唯一的例外。
往后整整一个月,整个F城跟着小小一起折腾。
龙越手下的小弟已经形成条件反射,只要看见那一身明黄色外卖服,浑身神经先绷紧。
因为龙越警告过他们,动她则死。
这天傍晚,龙越刚结束一场谈判,黑色轿车停在会所门口,他弯腰正要上车,一道轻快的声音立刻穿透傍晚的风声。
“龙越!”
小小骑着电动车冲过来,车刚刚停稳就跳下来,头盔往胳膊下一夹,快步跑到他面前。
额角沁着一层薄汗,脸颊跑的红红的,眼睛亮得像装了两颗小星星。
守在两侧的黑衣手下瞬间上前半步,手悄悄搭在腰间,戒备地盯着她。
龙越动作顿住,抬眸看向她,眉骨微蹙,冷沉沉的嗓音落下来:“又是路过。”
不是问句,是陈述。
小小完全无视周围紧绷的气氛,往前又凑了半步,仰着头看他:“今天送外卖刚好路过这边,特意过来看看你。”
龙越垂眸扫了一眼她沾着灰尘的鞋尖,又看向她还攥在手里的外卖订单,淡淡开口:“无事就回去。”
“有事呀。”小小歪着头笑,目光顺着他敞开一点的衬衫领口往下飘,毫不遮掩,“我想摸腹肌。”
旁边几个小弟集体低头看地面,假装自己不存在,生怕下一秒就看见自家老大发火。
龙越周身气压往下沉了沉,黑眸锁住她:“小小,别得寸进尺。”
语气带着警告,可熟悉他的人都听得出来,里面没有往日那种一击致命的狠戾,更多只是不耐。
小小一点不怕,甚至得寸进尺,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软乎乎撒娇:“就摸一下嘛,你长得这么好看,总不能只许看不许碰。”
龙越盯着她扯着自己衣袖那只小小的手。这么多年,除了敌人,没有人敢这样碰他。
无数人靠近他,或是求财,或是求庇护,每一份靠近都裹着算计,唯独这个小姑娘,目的简单到离谱,仅仅是觉得他好看,想摸他腹肌。
他指尖微微蜷起,最后还是没有甩开她。
“上车。”
小小一愣,眼睛瞪圆:“啊?去哪里?”
“上车。”龙越重复一遍,侧身拉开后座车门。
身后一众小弟全部呆住,面面相觑。
小小大喜过望,立刻弯腰钻进去,乖乖坐好,还特意往里面挪了挪,给他留出一大半位置。
龙越坐进来,车门关上,隔绝外面所有人的视线。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小小大胆往他身边靠了靠,目光落在他腹部,跃跃欲试。
龙越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困住她,不让她继续往前。
“安分点。”
小小被他握住手腕,皮肤相触的瞬间,她心头轻轻一跳,却还是不肯放弃,小声讨价还价:“那什么时候可以?”
龙越看着她那张满是期待的小脸,喉结极淡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放低:“等你什么时候不再像这段时间那样,再来和我谈条件。”
小小立刻摇头:“不行,喜欢你和想摸你腹肌的这件事,就要趁热打铁。不然我怕万一哪天被别人抢先了怎么办。”
龙越低低嗤了一声,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哑:“没人敢抢。”
F城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位置,只有她,拼了命想挤进来。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小小不再挣扎抽回手腕,任由他扣着,侧着头安安静静看他的侧脸。
锋利的下颌,高挺的鼻梁,长而密的睫毛。她看着看着,忍不住小声感叹:“真的太好看了。”
龙越没有接话,目光看向窗外,可扣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不知不觉松了力道,变成轻轻搭在她腕间。
车开到夜市街边停下。
“下车。”
小小跟着他走下去,才发现他带她来吃夜宵。路边摊烟火升腾,人声喧闹,和他平日里身处的黑暗世界格格不入。
两人找了一张小桌子坐下,老板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小小捧着碗,咬了一口,抬眼偷偷看对面的男人。杀伐决断的黑帮老大坐在简陋的塑料板凳上,指尖捏着勺子,动作居然很稳。
她放下勺子,往前探了探身子:“龙越,你堂堂黑帮大佬,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吃东西。”
龙越抬眼,漆黑的眸子望着她,淡淡开口:“小的时候经常在这吃,习惯了。”
”哦!”
吃完夜宵,司机把小小送到外卖取餐点。
下车前,小小忽然回头,飞快地倾身,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像羽毛轻轻扫过。
龙越的心脏瞬间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撞了一下一样,僵硬在了原地。
亲完的小小快速推开车门,冲他挥挥手,笑得眉眼弯弯:“这次先亲脸颊,下次换嘴唇!明天我再来找你!”说完转身跑远,很快消失在人流里。
车里只剩下龙越一人,他抬手,指尖缓缓抚上刚刚被她碰到的脸颊,触感仿佛还留在皮肤上。
窗外晚风卷着夜市的喧嚣吹进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刀光剑影里从未动摇过的心,上次的下颚与这次脸颊被碰到的那一瞬间,他乱了节奏。
他拿出手机,拨通手下的号码,声音恢复往日里一贯的冷硬:“查一下,她平时跑单路线,路上不安全的地方全部清掉,不要让她察觉。”
电话那头的小弟一头雾水,连忙应下。
谁能想到,执掌F城数千人马、冷血无情的龙爷,不动声色地开始,悄悄护着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只为贪恋他颜值的小姑娘。
3 舍身挡枪护龙越
几日后,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大街小巷送外卖的小小,心里一直惦记着那天落在龙越脸颊上的那一吻,一闲下来就翻出手机琢磨,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兑现诺言,亲到他的唇。
这边,龙越让手下把她常跑的路线梳理完毕,偏僻路段的闲散混混都被提前驱走,只是这件事做得极为隐蔽,小小半点没有察觉,只觉得最近跑单格外顺畅,连往常总堵在巷口滋事的人都不见了踪影。
跟着龙越打天下多年的副手周奎,看在眼里,心底愈发不安。
在他眼里,龙越本该是不受任何儿女情长牵绊的人,小小就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变数,长久下去一定会扰乱龙越的判断。
他打定主意,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一个教训,逼她主动离开龙越。
这天傍晚,小小接了一单去往老城区的外卖,那条巷子不算宽阔,周奎安排的三个人早早守在里面。
小小骑着电动车拐进巷子,几个人直接上前,横向拦住去路。
车子猛地刹停,小小下意识扶住车把,眉头轻轻皱起。
“小姑娘,好久不见。”为首的男人往前走一步,伸手敲了敲她车把,“以后别再往龙爷身边凑,那地方不是你该去的。识相点,离他远一点。”
小小把外卖箱护到身后,仰起脸,没有半分胆怯,只是认真开口:“我喜欢龙越,凭什么不能去找他。”
“呵,还真是油盐不进。”男人抬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这只手快要碰到她衣袖的瞬间,巷口传来一阵沉稳低沉的脚步声。
“动她一下试试。”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席卷而来的压迫感,冷得像寒冬的冰,几个人动作瞬间僵住,猛地回头。
龙越站在巷口,一身黑色长款外套,暮色落在他身上,周身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被几个黑衣壮汉压着的周奎,脸色发白,垂着头不敢抬头对视。
龙越缓步走到小小身侧,目光扫过面前三人,黑眸里没有一丝情绪,开口的语调没有起伏,却让在场所有人后背发凉:“找死。”
几个人腿一软,慌忙跪倒在地上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被压着的周奎声音发紧:“龙爷,我只是担心她会拖累你……”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龙越侧眸看他一眼,仅仅一眼,周奎便再也说不出话。
“带下去。”
简单三个字,立刻冲上来两名黑衣手下,把跪在地上人带走。巷子里很快恢复安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龙越转头看向小小,目光落在她胳膊上,仔细扫过,确认她没有受伤,紧绷的下颌才稍稍放松,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冷硬,藏着不易察觉的后怕:“没受伤?”
小小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往前半步凑近他,完全忘记刚刚的惊险,注意力又飘到别的地方:“我没事!还好你来了。说起来,刚刚你赶来的时候,样子好帅。”
龙越看着她这副好了伤疤立刻惦记别的模样,心底那点刚升起的紧绷感,一下子被冲淡。他无奈地闭了闭眼,伸手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力道很轻,没有半分逼迫。
“以后走这种偏僻路段,先给我发消息。”
小小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几乎蹭到他的衣领,胆子又大了起来:“那作为你救我的答谢,能不能让我摸下腹肌?”
龙越低低吐出一口气,喉结滚动,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厉声拒绝,只是松开手:“先上车,我送你去送剩下的订单。”
小小也不纠缠,乖乖的坐上龙越的车,不过一路上嘴角都扬得高高的。
夜色渐深,小小送完最后一单,龙越的车停在路边等她。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刚坐稳,就侧过头,飞快地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转瞬分开。
小小耳朵瞬间红透,抿着唇笑:“说好的,兑现承诺。”
龙越怔住,指尖缓缓抚上自己的唇瓣,眼底翻涌多年的冰封,裂开一道温柔的缝隙。
回到会所之后,龙越单独见了周奎。
“下不为例。”龙越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冰冷,“她是我的人,再有下次,不用再来见我。”
周奎躬身应下,心底终于明白,自家老大,是真的把这个送外卖的小姑娘放在心上了。
几日后,车子一路驶出喧闹市区,往半山腰开去。
盘山公路两侧林木茂密,一路往上,最后停在一扇厚重雕花铁门前面。铁门缓缓向两侧划开,一栋低调恢弘的独栋别墅映入眼帘,庭院宽阔,草木修剪整齐,和龙越平日里待的会所完全是两种气质。
小小坐在副驾,鼻尖贴在车窗玻璃上,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路东张西望。
“哇,这里好大,都是你的吗?”
龙越熄火下车,淡淡应了一声:“嗯。”
他领着她穿过庭院走进屋内,别墅内部装修偏冷调,深色大理石地面,家具线条利落硬朗,处处透着克制,很少有生活气息,看得出来这里平日里大多只有他一个人住。
小小脱了鞋,踩着柔软的地毯四处溜达,这里摸一下摆件,那里打量一下挂画,像只好奇的小松鼠。一路逛到地下室入口,隐约听见下方传来一点器械撞击的闷响。
“下面是什么地方?”她回头看向龙越。
“拳房。”
小小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快步跑过去回头望他,满眼期待:“是不是练拳的地方?我能不能看你打拳?”
龙越本打算带她上来坐坐,没想到她一眼就盯上了地下室。他顿了顿,终究还是颔首:“可以。”
顺着楼梯往下走,地下空间十分宽敞,中央搭着一方标准拳台,墙角摆放着沙袋、护具与哑铃,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皮革与汗水气息。
龙越随手脱去外套,扔到旁边椅子上,只留一件黑色紧身背心。
流畅有力的肩背线条完全展露出来,每一块肌肉都紧实利落,常年搏杀练出来的力量感极具冲击力。
小小站在拳台边上,托着下巴看得入神,目光一路往下飘,心里暗暗感慨:怪不得之前总想摸,这身材确实绝了。
龙越踏上拳台,活动手腕脚踝,抬手朝着沙袋出拳。
一拳落下,闷响震得空气微微发颤,动作干脆迅猛,每一招都带着常年在生死之间打磨出来的力道,杀伐感扑面而来。
小小看得入迷,忍不住拍手:“好帅!龙越,太厉害了!”
一套组合拳打完,龙越停下动作,额角渗出一层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他转身看向台边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
小小立刻扒住拳台边缘,仰着头冲他笑,胆子又上来了:“打完啦!之前说好的答谢,现在总可以让我摸下腹肌了吧?就一下!”
龙越垂眸望着她,女孩的脸蛋红彤彤的,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喜欢,没有算计,没有畏惧,只有直白又热烈的倾慕。
他屈膝,微微俯身,主动朝她靠近几分。
“只能一下。”
小小瞬间狂喜,小心翼翼抬起手,指尖轻轻贴在他的腰腹。坚硬紧实的触感透过薄薄布料传过来,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像偷吃到糖的小孩,忍不住弯起眼睛。
“哇……”她小声惊叹,刚想再多碰一下,龙越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拿开。
“说好一下。”他的声音带着运动过后微微的沙哑。
小小也不耍赖,收回手,还意犹未尽地搓了搓自己的指尖,抬头望着他的唇,心里又开始盘算下一个目标。
“摸完了,那接下来,可不可以再亲一次?”
龙越看着她大胆又亮晶晶的眼眸,呼吸微顿。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管家走到楼梯口低声汇报:“龙爷,周奎来了,有急事求见。”
龙越眼底那一点方才漾开的柔和瞬间收敛,重新覆上惯有的冷沉。他直起身,捡起外套披上。
“我上去一趟,你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
小小乖乖点头:“好!我等你回来。”
龙越转身离开地下室。
偌大的拳房只剩下小小一个人,她绕着沙袋走了一圈,伸手轻轻拍了拍沙袋,心里美滋滋地回味刚刚那一下触碰,暗暗打定主意,等他回来,一定要争取亲到他。
楼上书房。
周奎站在桌前,神色凝重,递过来一份资料:“龙爷,A城地盘的人最近动作频繁,暗中联络咱们底下几个人,打算趁机挑事。”
龙越翻开资料翻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眸底翻涌冷光,迅速开始部署应对方案。只是心底,还记挂着地下室里那个等着他回去的小姑娘。
处理完事情,他回到地下室,远远就看见小小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脑袋一点一点,居然等着等着睡着了。
夕阳的余光顺着通风口落进来,落在她柔软的侧脸。
龙越放轻脚步走过去,蹲下身,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指尖犹豫片刻,极轻地拂开挡在她脸颊边的碎发。
原本沾满血腥与纷争的世界,好像因为这个莽撞闯进来的小姑娘,多了一处可以喘息的角落。
4 屠尽城黑帮护她
A城黑帮屡次越界挑衅,蚕食F城地盘,勾结叛徒、动他手下、触他底线。
龙越冷厉沉眸,决意连夜跨界清剿,彻底拔掉这颗毒瘤。
出发前夜,黑色车队整装待发,数百精黑衣壮汉悉数待命。
临行前,龙越叫住贴身小弟,声音冷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
“我去A城办事。”
“如果小小过来找我,不准告诉她实话。”
“就说我临时外出处理私事,很快就回,让她乖乖待着,别乱跑。”
小弟连忙躬身应声:“是,龙爷!”
龙越从那天被亲了以后,他心里就想着不能让小小沾染半分血腥凶险。他的世界刀光剑影、尸山血海,只想把那个天真贪颜、胆子极大的小姑娘,好好护在干净安稳的温柔里,分毫不让她沾惹。
交代完毕,车队连夜疾驰,奔赴A城。
翌日白天,小小照常跑外卖,闲下来就惦记着龙越,习惯性跑去他常住的私人会所、常去的街口,到处找人。
可往日随处可见的黑衣手下尽数安静,整座会所冷冷清清,根本不见龙越的身影。
她找遍了所有他会去的地方,一次次落空,心里越来越慌。
最后她拦住一个留守的小弟,小脸绷着,又急又担心,软磨硬泡又带着威逼:
“你老实告诉我,龙越到底去哪了?”
小弟谨记龙越的叮嘱,死死闭口不言。
小小咬着唇,拿出自己攒的零花钱塞过去,眼神执拗:“我不闹,我就想知道他安不安全,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他。”
架不住她反复追问,又看着她通红着急的眼睛,小弟心里防线彻底破了,低声妥协:
“小小姐,龙爷去A城了……A城黑帮作乱,龙爷带人过去收拾他们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小小浑身一僵,心脏骤然攥紧,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收拾他们?
那肯定要打架?
瞬间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龙越满身伤痕、浴血杀伐的模样,吓得眼眶瞬间红了。
她顾不上害怕,顾不上路途遥远,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有事。
第二天,她向外卖公司请假,自己孤身一人赶往危机四伏的A城。
……
A城,废弃工业园。
夜色漆黑,枪声炸裂长空。
整场厮杀已然接近尾声,A城数百黑帮溃不成军,尸横遍地,惨叫哀嚎不绝于耳。
龙越一身黑衣染血,小臂被子弹擦伤,蜿蜒的血痕浸透布料,冷白的下颌绷得极致锋利,眼底覆着万年不化的嗜血寒意。
他站在满地狼藉中央,身姿挺拔如修罗,出手狠绝,招招致命,亲手覆灭了A城大半势力。
可谁也没料到,穷途末路的A城黑帮老大彻底疯魔。
他躲在废旧铁桶后方,满身狼狈,眼底盛满滔天恨意。自己基业尽毁、手下死绝,皆是拜龙越所赐。
他死死攥着手枪,趁着龙越清理残余势力、一瞬分神的空隙,猛地窜出,枪口死死对准龙越的心口,疯狂嘶吼:
“龙越!我毁不了你的F城,我就要你的命!今天我拉着你一起死!”
黑洞洞的枪口锁定要害,子弹上膛,一瞬迸发!
速度快到极致,身边所有手下根本来不及阻拦,连龙越都躲闪不及。
千钧一发的危急的瞬间!
一道单薄娇小的身影,疯了一般冲破夜色,跌跌撞撞冲进厮杀现场!
是赶了一路、气喘吁吁、满脸泪痕的小小!
她刚下车就听见枪声,循着声音狂奔而来,一眼就看见对准龙越心口的枪口。
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恐惧、什么危险,尽数消失。
她只剩下一个执念——不能让他受伤!
“龙越!小心!!”
凄厉的喊声划破夜空,小小不顾一切扑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挡在了龙越身前。
砰!!
刺耳的枪声震彻四野。
滚烫的子弹,狠狠穿透了她单薄的后背。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小小娇小的身子猛地一颤,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她的衣服,染红眼前视线。
她软软地栽进龙越怀里,浑身脱力,脸色惨白如纸,唇色尽数褪尽。
龙越整个人瞬间僵住。
瞳孔骤然猩红炸裂,万年冰封的眼底,第一次崩裂出毁天灭地的恐慌与痛楚。
他僵硬低头,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小姑娘,看着她满身刺眼的鲜血,指尖都在疯狂颤抖。
小小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意识渐渐涣散,却还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抬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襟,声音细碎哽咽:
“龙越……我、我……我没事……”
话音落下,她眼皮重重一垂,彻底失去意识,软软昏迷在他怀中。
怀里人体温渐凉,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烫得龙越心口血肉模糊。
他纵横黑道十余年,杀人无数,从不惧生死,从不懂疼痛。
可这一刻,他尝到了彻骨的绝望与疯狂。
他小心翼翼环住怀里昏迷的小姑娘,动作温柔到极致,生怕碰碎她分毫,抬眼的瞬间,眼底只剩嗜血屠城的暴戾。
他看向不远处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A城黑老大,嗓音沙哑破碎,字字泣血、字字诛魔:
“你,找死。”
说完,他眼底猩红滔天,对着身后所有精锐,下达了此生最残忍、最决绝的死令:
“所有人听着。”
“A城所有黑帮余孽,从上至下,一个不留。”
“屠尽,清零,连根拔起!不留一个活口!”
一声令下,枪声再起,炮火轰鸣!
无数子弹倾泻而出,惨叫声、求饶声、毁灭声彻底淹没整片工业园。
今夜,A城黑道,彻底覆灭,从此除名。
龙越全然无视身后覆灭的炼狱,所有的杀伐戾气尽数收敛,只剩下抱着小小的无尽慌乱与心疼。
他低头抵着她微凉的额头,声音沙哑颤抖,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
“小小,撑住。”
“别怕,我带你回家。”
“从今往后,谁敢伤你分毫,我便屠尽他全世界。”
车队调转方向,一路鸣着警笛冲破夜色,直奔A城最好的私立医院。
龙越始终将小小抱在怀里,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尽量避开伤口,掌心不断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往日里杀伐果断的男人,指尖一直在控制不住地轻颤。
手术室红灯亮起的那一刻,龙越站在长廊中央,满身还未褪去的硝烟与血腥味,周身冷冽的气场压得所有手下不敢靠近半步。
周奎快步赶过来,低声汇报A城剩余势力已经全部肃清,等待下一步指令。
龙越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钉在手术室的红色指示灯上,声音沙哑低沉:“原地留守,封锁整栋医院,任何人不许靠近这间手术室。”
“是。”
漫长的三个小时像三年一样煎熬。
门终于被推开,摘下口罩的医生走出来,神色带着几分后怕:“子弹差一点就伤到肝脏,已经成功取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是病人失血较多,醒来还需要一些时日。”
紧绷到极致的那根弦,骤然松了大半。龙越微微闭了闭眼,重重吐出一口气。
小小被推进VIP监护病房,脸色依旧苍白,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面,输液管顺着纤细的手腕延伸下去。
龙越搬了椅子坐在床边,小心翼翼握住她微凉的小手。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后悔过任何决定,今夜却翻涌着铺天盖地的自责。
他原本打算把所有危险隔绝在外,不想让她触碰自己世界里半分血腥,到头来,却是她替他扛下致命一枪。
他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是我的错,不该瞒着你。”
“以后再也不会了。”
一夜流转,天光透过落地窗落进房间。
小小依旧沉睡着,眉头偶尔轻轻蹙起,像是还残留着中弹那一刻的疼痛。
龙越一夜未合眼,连水都没有喝过一口,目光片刻不离她的脸庞。
中午时分,门外传来轻微响动,周奎低声请示能不能进来。得到应允之后,他推门而入,躬身汇报:“龙爷,A城后续已经全部处理妥当,地盘已经安排人手接管。”
龙越淡淡颔首,视线依旧落在小小脸上:“后续所有冲突,所有危险行动,全部延后。”
周奎一怔:“龙爷?”
“等她醒过来。”龙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在她痊愈之前,我不会离开这里。”
周奎应声退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病房重新归于安静。
龙越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手背,眼底翻涌着难得的柔软。
从前他从不在乎生死,可现在,这个莽撞、看见帅哥就走不动路,不顾一切闯进他黑暗世界里的小姑娘,成了他全部的牵挂。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小小眼睫轻轻颤动了两下,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朦胧,她先看见天花板,再慢慢侧过头,看见守在床边,眼底布满红血丝的龙越。
她嗓子干涩沙哑,费力开口,声音轻飘飘的:“龙越……你没事吧?”
龙越浑身一震,猛地抬眼,原本沉稳的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事。”
“那就好。”小小浅浅扯了扯嘴角,想要抬手碰一碰他的脸,稍微一动,后背就传来刺痛,她轻轻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龙越立刻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动作放得极轻,“刚做了手术不能动。”
小小乖乖停下动作,眨眨眼睛看着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我看见那个人拿枪对着你,我当时没想别的。”
龙越凝视着她,心口又酸又涩:“嗯,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
小小歪了歪头,依旧是那副直白执拗的模样:“那可不行,如果你遇到危险,我还是会冲上去的。”
龙越沉默片刻,轻轻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认真开口:“从今往后,不会再给你这样的机会。所有危险,由我挡在前面。”
“等你养好伤,我们回F城。”
“以后,不用你追我了。”
“换我来护着你。”
5 大佬当众官宣偏爱
小小在医院静养了整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杀伐狠厉的龙越,彻底戒掉了所有应酬、纷争、夜局。
寸步不离守在病房。
曾经双手染血、掌心常年冰凉的男人,日日给她喂饭、擦手、盖被、耐心哄她喝水吃药。
他话不多,却事事细心到极致。
小小后背伤口疼,夜里睡不安稳,他就整夜坐着,轻轻拍她后背安抚;她嘴馋想吃零食,他让人把所有清淡软糯的小零食摆满整间病房;她稍微皱眉,他立刻紧张询问是不是伤口疼。
整个医院从上到下全部噤声。
所有人都知道——
这位叱咤黑白两道、屠过A城黑帮的龙爷,如今把所有温柔,全都给了病床上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孩。
出院那天,阳光温柔透亮。
龙越亲自替她穿上外套,小心翼翼避开她后背伤口,指尖轻扶着她腰,护着她一步步走出病房。
以前都是小小屁颠屁颠追着他跑、缠着他闹。
如今,是龙越步步护着她,生怕她磕着碰着一分一毫。
黑色顶级车队整齐停在医院门口,十几名黑衣手下分列两侧,气场肃杀。
换做从前,小小看到这种场面只会害怕。
可现在,她只觉得安心。
因为最厉害的那个人,满心满眼都是她。
坐进车里,小小靠在龙越肩头,小声软软问:“龙越,我们回会所吗?”
龙越低头看她,眼底温柔盛满:“回我们家。”
小小一愣,抬头望他。
龙越抬手,指尖轻轻蹭过她柔软的脸颊,声音低沉郑重:
“以后,你不是追我的人。”
“你是我龙越放在心尖、护一辈子的人。”
车子一路驶回半山腰别墅。
回去之后,龙越彻底不再遮掩半分。
隔天,F城所有高层、各方势力、旗下所有分部老大全部齐聚总部会所开会。
以往气氛冰冷肃杀,全场无人敢说话。
可今天,所有人到场之后,全部瞳孔地震。
只见一向独断冷厉、不近女色的龙爷,身侧乖乖跟着一个穿白色卫衣、软软糯糯的小姑娘。
小小有点紧张,下意识攥着龙越的袖口。
龙越察觉到她紧张,反手稳稳握住她的小手,十指紧扣,当众护在身侧。
全场死寂。
所有人面面相觑,心里炸开巨浪——
龙爷……居然带女人来开会?!
而且还牵手?!
龙越眼神淡漠扫过全场,气场压得所有人不敢抬头,声音冷沉落地:
“介绍一下。”
“小小,我的人。”
“往后F城上下、所有分部、所有兄弟——”
“见她如见我。”
“谁敢让她受一点委屈、谁敢怠慢她半分、谁敢让她不开心。”
“无需向我报备,直接废。”
一句话,掷地有声,震彻全场。
全场所有头目瞬间弯腰躬身,整齐划一:
“是!谨遵龙爷吩咐!见过小小、小姐!”
没有人再敢有半分轻视。
谁都记得——
半个月前,A城黑帮挑衅龙爷、伤了他心尖之人。
一夜之间,A城百年黑帮彻底屠尽、连根覆灭。
这位看起来软软甜甜、胆子很大的小姑娘,是龙越唯一的逆鳞,是他宁愿屠城也要护到底的偏爱。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退下。
会所终于安静下来。
小小仰头看着龙越,眼睛亮晶晶的,又软又甜:
“你刚刚……好霸气哦。”
龙越低头看着她,眼底戾气尽数消融,只剩温柔宠溺:
“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
小小伸手,大胆搂住他脖颈,贴着他鼻尖轻轻蹭了蹭:
“那我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亲你,摸你腹肌了?”
龙越抬手扣住她后腰,轻轻把她拥进怀里,嗓音低沉蛊惑:
“嗯。”
“以后我只让你亲,腹肌只让你摸换我。”
说完,低头吻上那张经常想要亲他的红唇?
从前她一腔孤勇、不怕死、不怕凶、不怕他是地狱修罗,拼命闯进他漆黑冰冷的世界。
如今,他踏平所有风雨、扫清所有危险、屠尽所有敌人。
只为给她一个岁岁安稳,无忧无虑的余生。
F城从此流传一句新话——
龙爷杀伐天下,从不留情。
唯独予小小,一生温柔,万般偏爱。
日子安稳淌过半月,半山腰别墅里处处都是松弛的暖意。
龙越推掉了大部分高危事务,每日大半时间都留在别墅陪着小小。
伤口渐渐愈合,小小又恢复了往日活泼的性子,常常缠着他,要么拉着他去庭院散步,要么托着腮看他处理文件,要么偷偷亲亲他,要么光明正大的掀开他的衣服,摸腹肌。
这天午后,管家上楼轻声禀报,说有客人登门。
来人是苏砚,早年和龙越一同管理黑道,后来感觉没意思,就抽身做起了正经生意。
苏砚踏进客厅,目光落在沙发上依偎在龙越身侧的小小身上,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前段时间他只听说龙越身边出现了一个小姑娘,今日才算亲眼见到。
他笑着落座,和龙越聊起近些年各地生意的形势,言谈从容。
闲谈间隙,他转头看向一直盯着他看的小小,语气温和:“小小为什么一直看我?”
小小冲他甜甜一笑:“因为你长得很好看呀!”
话音刚落,原本姿态松弛的龙越,指尖轻轻一顿。
他侧眸看了一眼身侧的女孩,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沉色。
苏砚敏锐察觉到身边龙越的变化,眼底藏起一点笑意,有意逗弄两句:“是吗?那比起龙越,谁更好看?”
小小没察觉身边男人情绪的转变,认认真真对比:“不一样的好看,龙越是很有压迫感的帅,你是温温柔柔的好看。”
龙越放在膝头的手缓缓收拢。
苏砚简单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客人一走,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小小转头,才发现龙越正看着她,黑眸沉沉,一言不发。
她眨眨眼,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怎么啦?怎么不说话了?”
龙越抬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避开尚未完全长好的伤疤,声音低哑:“在你眼里,别人也很好看?”
小小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下子笑出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吃醋啦?”
“没有。”龙越语气平淡,可耳尖微微泛热,已经出卖了他。
小小凑到他面前,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颌,声音软乎乎的:“再好看也和我没关系呀,我最喜欢的从来都是你。当初我冒着危险闯去A城替你挡枪,难道还不能证明吗?刚刚只是随口评价而已。”
龙越垂眸望向她,目光锁住她的眉眼,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以后,少盯着旁人看。”
“好。”小小爽快应下,眼珠一转,又得寸进尺,“那作为安抚,能不能亲你?”
龙越低头,吻轻轻落下来,褪去往日所有冷硬,满是占有与温柔。
一吻结束,小小靠在他胸口,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甜滋滋的。
窗外晚风穿过庭院的枝叶,沙沙作响。
龙越低头,贴着她的耳边轻声开口:“往后,不管是谁,你都不能看。”
小小仰头,郑重地点头:“收到,龙先生。”
隔日一早,小小起床下楼,就听见管家小声和手下交代,把最近所有要登门拜访的客人名单全部筛选一遍。
小小好奇凑过去:“怎么突然要筛名单?”
管家面色从容地回答:“龙爷吩咐的,往后登门拜访的客人,提前核查。”
小小一下子笑起来。
看来这位叱咤F城、屠平A城黑帮的大佬,醋劲可不小。
6 余生许诺共赴白头
伤口彻底愈合之后,小小在家里闲得浑身发痒。
别墅太大、太安静,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么就是黏着龙越撒娇,日子安逸得让人发懒。
她想念以前骑着小电驴穿梭大街小巷、吹风晒太阳的自由日子。
这天早上,小小扒着龙越的胳膊,晃来晃去软磨硬泡。
“龙越,我想继续跑外卖。”
龙越正在看文件的指尖一顿,抬眸看向她,眉眼微蹙:“不行。”
他现在恨不得把她扔在手心里,怎么可能让她再去那个天天骑着电动车,大街小巷穿梭的外卖。
小小委屈巴巴嘟嘴:“我不是为了赚钱,我就是喜欢那种热闹烟火气。我以前一直跑,习惯了,待在家里会闷坏的。”
她凑到他眼前,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撒娇buff拉满:
“我很乖的,不乱跑、不去偏僻巷子、按时回家,好不好嘛?”
龙越抵不住她软磨硬泡,终究是败给了她。
他沉默几秒,低声妥协:“可以。”
“但是——不准逞强,累了立刻停,随时给我发定位。”
小小瞬间眼睛发亮,狠狠点头:“好!百分百听话!”
她以为自己争取到了自由,开心得不行,转头就去翻自己的外卖服、整理头盔。
可她不知道。
在她转身之后,龙越抬眼拨通了周奎的电话,声线冷沉利落:
“安排下去。”
“小小重新跑外卖,让手下全程跟着。”
“还有她所有接单路线,提前清场。”
“路上所有危险路段、闲散人员、闹事混混,全部处理干净。”
“不许让她察觉半分,不许打扰她,只许暗中护着。”
周奎瞬间了然。
龙爷这是——宠到极致了。
“明白龙爷!我先立刻安排小队分段暗护!”
……
第二天一早。
小小重新穿上明黄色外卖服,戴好头盔,骑着小电驴开开心心出门跑单。
她一路轻快,吹着晨风,心情好到冒泡。
她完全没发现——
这条往日偶尔会堵车、有人乱逛、偶尔有小混混聚集的街道,今天干净得离谱。
路边闲散人员全部消失。
每条小巷入口都有不起眼的黑衣车辆低调停留。
每一个红绿灯路口,都有看似路人的精悍手下默默站岗。
她一路畅通无阻,接单、取餐、送餐,顺得不可思议。
以前偶尔会遇到的难缠商家、挑刺顾客、堵车麻烦,今天一个都没有。
商家态度温柔,顾客礼貌客气,一路平安顺遂。
小小一边跑一边美滋滋感叹:
“今天运气也太好了吧!”
她哪里知道。
她眼里的好运气,全是龙越动用整个F城势力,为她铺出来的安稳。
中午太阳大了一点,小小刚觉得有点晒。
下一瞬,前方路口悄悄开出一辆普通私家车,不紧不慢开在她前方,刚好替她挡住刺眼阳光,保持距离、不超不堵,一路护航。
小小懵了一下:“咦,这车好懂事。”
她累了,停在路边喝水休息。
不远处的树荫下,立刻有人悄悄换掉路面发烫的石凳,摆上冰凉干净的备用椅子。
小小坐下的时候还傻傻开心:“今天市政好贴心!”
全程看着监控的龙越,坐在别墅屏幕前,眼底漾着极淡的笑意。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穿着小黄衣、跑来跑去、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他踏平过尸山血海、掌控过整座城的风雨。
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她永远这般简单快乐、毫无风霜。
傍晚时分,小小接了一单高端小区的外卖。
刚进小区,她就看见几个穿着体面、吊儿郎当的富家子弟堵在楼道口搭讪女生,语气轻浮。
小小下意识有点紧张,打算绕路走。
可下一秒。
那几个原本嚣张的男人,手机同时收到一条消息,脸色瞬间煞白,不敢多待一秒,立刻四散离开。
小小一脸茫然:“……怎么突然跑了?”
她不知道。
只要有人、有任何一丝可能惊扰到她,龙越的人都会瞬间压下。
傍晚收工。
小小骑着小电驴满载好心情回家。
一进门,就看见龙越坐在客厅等她。
他起身走上前,伸手替她摘下头盔,指尖轻轻拂去她额角薄汗,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累不累?”
小小摇摇头,扑进他怀里,软软蹭蹭:“一点都不累!今天超级顺利,我感觉全世界都在对我好!”
龙越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笑脸,喉结微滚,低声轻哄:
“嗯。”
“以后每一天,都会对你很好。”
全世界对你好,是因为——
我把全世界所有风雨,都替你挡完了。
晚上窝在沙发上,小小靠在龙越怀里刷今天的跑单记录,叽叽喳喳跟他分享今天的趣事。
龙越静静听着,指尖温柔绕着她的发丝。
周奎悄悄发来消息汇报:
【全程无意外,无人惊扰,所有路段安全清零。】
龙越淡淡回了一个字:【嗯】
他收起手机,低头吻了吻小小的发顶。
别人跑外卖是讨生活。
唯独他的小姑娘跑外卖,是被全程暗宠,被大佬倾尽所有护着的人间烟火浪漫。
F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龙越的天下,可以风起云涌。
但龙越的小姑娘,永远无风无雨,岁岁平安。
连着几日跑单,小小只觉得每一天都顺得反常。
路上从没有突发状况,难搞的顾客消失不见,就连往常总在巷口扎堆闲聊的闲散人群,只要她一靠近便悄然散开。
起初她只当是自己运气变好,直到这天发生一件小事,让她窥破了背后所有秘密。
午后她接了一单送往老巷的外卖,途中电动车后轮突然漏气瘪了下去。
小小停下车子蹲下身查看,正发愁该怎么处理,路边一名穿着普通工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主动开口:“小姑娘,车坏了吗?我这里备着修补工具,可以帮你修好。”
小小道谢之后看着他娴熟的动作,随口问道:“你刚好在附近修车吗?”
男人手上动作一顿,下意识应了一声,可片刻之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条消息弹出来,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小小余光恰好扫到上面的文字:【小小姐车辆故障,立刻协助处理,不要暴露身份。】
这句话清清楚楚落入眼底。
小小心里猛地一颤。
所有过往那些无法解释的顺畅瞬间串联在一起,她瞬间明白过来——根本不是什么好运气,从头到尾,都是龙越安排人手,悄悄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护着她。
修车结束,她礼貌道谢,继续完成剩下的订单,只是一路上心思纷乱。
她没有立刻折返别墅去质问龙越,反而跑完当天所有订单,买了一份龙越爱吃的清润茶点,慢慢往半山腰别墅走。
推开客厅大门,龙越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手下递上来的当日汇报,听见脚步声抬眼望过来,起身迎上去,一如往常伸手替她取下头盔:“回来了,今天还顺利吗?”
小小没有像往日一样扑进他怀里,而是把手里的茶点放在茶几上,抬眸静静望着他,轻声开口:“龙越,今天电动车半路坏了,有人刚好带着全套修补工具过来帮我修好。我看到他手机上的消息了。”
龙越动作微顿,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归于平静,没有刻意遮掩,坦然承认:“是我安排的。”
“我猜到了。”小小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臂,“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害怕我再遇到危险,所以派人一路跟着,扫清路上所有麻烦。”
龙越垂眸看向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是不是觉得,我束缚了你?”他最怕自己这份保护,变成困住她的牢笼。
小小摇摇头,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声音软软的:“不是的,我很感动。只是我不想每次出门,都让你悬着一颗心。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莽撞闯去A城的人了,我会保护好自己。”
她抬起头,眼底亮晶晶的,认真和他约定:“以后我出门,一定会时时刻刻和你报备行程,不去偏僻危险的地方,遇到事情第一时间联系你。”
“可不可以让你的手下不用时时刻刻紧跟着我?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再赶来就好。”
龙越凝视她片刻,看着她坚定的眼神,长长呼出一口气,抬手揽住她的后背:“好,听你的。”
他拿出手机拨通周奎的电话,更改指令:“撤回沿路值守人员,保留应急待命队伍。小小出门无需全程跟随,一旦她那边发出求助信号,立刻出动。”
挂断电话,小小眉眼弯起来,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这样就很好啦。我去感受烟火,你安心处理事务,我们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晚上回来再见面。”
当晚,两人并肩坐在庭院的长椅上,晚风拂过枝叶。
龙越侧头看向身侧的女孩,低声开口:“小小,从你跟着我那天起,我就想把所有风险全部挡死,让你不受到一点伤害。”
小小靠在他肩头,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怕我受伤,可我现在不是那个不顾一切冲上去小女孩了,我现在是你龙越的女朋友,我不会在把自己陷入危险中,让你担心。”
月光倾泻而下,笼罩着两人。
周末的午后,龙越没有带上一众随行的手下,只开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带着小小往老城区驶去。
道路渐渐褪去繁华高楼,两边变成带着岁月痕迹的老旧居民楼,路边摆着小摊,烟火气扑面而来。
车子停在巷口,龙越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身侧的小小。
“下车吧,我小时候就住这里。”
小小推开车门,好奇地四处张望,踩着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跟在他身侧。
狭长的巷子两侧墙皮斑驳,墙根处长着青苔,和半山腰那座冷调恢弘的别墅判若两个世界。
龙越脚步放缓,目光掠过两旁的房屋,像是穿过漫长岁月,看见了多年前孤身挣扎的自己。
他领着她走到一间不大的平房门前,木门早就锈了锁,窗沿积着厚厚的灰尘。
“父母走得早,十几岁我就一个人住在这。”龙越声音很淡,听不出波澜,“那时候没人兜底,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扛,为了活下去,只能拼命往前闯,一步步走到今天。”
小小停下脚步,仰头望着他。
往日里杀伐决断、一呼百应的男人,此刻说起过往,褪去了所有锋芒,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孤寂。她悄悄伸手,勾住他的掌心,轻轻捏了捏。
“一定很难吧。”
“早就过去了。”龙越低头看她,指尖回握她的手,“那时候拼尽全力活下去,从没想过以后会遇见一个人,让我想卸下所有戾气,好好过日子。”
两人沿着巷子慢慢往前走,路过一间老式面馆。龙越侧过头问她:“要不要尝尝?我以前兜里有钱的时候,就来这里吃一碗牛肉面,算是难得的犒劳。”
小小立刻点头。
面馆很小,桌椅都带着磨损的痕迹。老板认出龙越,愣了一下,连忙上前招呼。
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桌,牛肉片铺得满满当当。
小小挑起一筷子面条,抬眼看向对面的龙越:“原来你小时候,最大的快乐就是一碗牛肉面。”
“嗯。”龙越看着她,唇角勾起极浅的弧度,“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最大的快乐,是身边有你。”
小小耳尖微微发烫,低下头吃面,嘴角却压不住上扬。
走出面馆,夕阳已经斜斜落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以前我总觉得,这条路只能我一个人走。”龙越停下脚步,将她揽进怀里,“直到你不顾一切冲到我身前,替我挡下那一枪,我才明白,往后余生,有人会把我的性命看得比自己还重。”
小小埋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以前你一个人扛所有风雨,以后我们一起扛。”
晚风穿过巷弄,带走旧年的苦涩。曾经孤身独行的少年,终于在漫长跋涉之后,等到了愿意与他并肩同行的人。
流光璀璨的商业晚宴设在F城最豪华的酒店宴会厅,衣香鬓影,往来皆是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龙越提前和小小商量,问她愿不愿意陪自己出席。小小犹豫片刻便应下,换上一身柔和的米白色长裙,长发松松挽起,由龙越牵着踏入会场。
一进门,无数视线立刻落过来。所有人都清楚,这位便是龙越放在心尖上的人,有人心存敬畏,也有人心底暗自不服——在不少人眼里,小小出身普通,配不上站在龙越身侧。
晚宴过半,几个人围在角落低声闲谈,其中一位合作公司的高管端着酒杯,故意走上前来,脸上挂着客套却带着试探的笑,目光落在小小身上:
“龙爷,难得见您带女伴出席。只是没想到,陪在您身边的人这么年轻。不知道小小小姐平时负责哪一块业务?”
话音里的轻视藏得并不深,周围瞬间安静几分,不少人都悄悄望过来。
小小握着果汁的手微微收紧,还没来得及开口,龙越已经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将她护在身后,语调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她不需要负责任何业务。”
高管脸上笑容一僵,还想继续开口:“只是在座各位都是生意场上的人,总要有些共同话题……”
“我带她过来,不是让她陪各位谈生意。”龙越眼神淡淡扫过对方,声音清晰传遍附近,“今天她来,只是陪着我。你若是想谈业务,可以直接和我的手下沟通。”
那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端酒杯的手都有些僵硬,只能勉强扯笑:“是我失言了,龙爷。”
龙越不再看他,侧身回头,抬手轻轻抚了抚小小的后背,语气瞬间放软,低头轻声问她:“有没有被打扰到?想不想去露台吹吹风?”
小小摇摇头,轻轻勾住他的胳膊,唇角扬起浅浅笑意:“没事,我还好。”
不远处旁观的宾客,全都把这一幕收在眼里。谁都看得明白,旁人哪怕只是一句略带试探的话,龙越都会毫不犹豫挡下,根本不容任何人让小小难堪。
后续整场晚宴,再也没有人敢出言刁难。有人主动上前打招呼,态度都恭敬有礼。
晚宴临近尾声,两人走到露台,晚风拂过来,吹散宴会厅里闷热的香气。
小小靠在栏杆上侧头看他:“刚刚其实我自己也可以回应他的。”
龙越走到她身侧,抬手将她揽入怀中,指尖蹭过她的脸颊:“我知道你可以。但我不想让你费心应付这些带着打量的目光。”
“往后所有带着恶意的试探,都交给我来挡。你只需要站在我身边就够了。”
小小踮起脚,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角,眼底盛满笑意。
楼下城市灯火绵延成片,整片F城都在脚下。
他手握偌大版图,可最想守护的,从来都只有怀里这一个人。
车子缓缓驶入半山腰别墅庭院,铁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屋内暖光柔和,龙越牵着小小走上露台。夜色沉沉,漫天星子悬在墨蓝色的夜空,晚风带着庭院草木淡淡的清香。
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远处整座F城万家灯火铺展开来。
小小望着山下连片的灯火,还在回想晚宴上发生的种种,指尖轻轻摩挲栏杆冰凉的石材。
龙越侧过头,目光落在她侧脸,轻声唤她:“小小。”
她回过头,抬眼撞进他深邃沉静的眼眸。
“一路走来,最开始是你不顾一切闯到我的世界里。”龙越抬起手,指尖轻轻托住她的下颌,语气郑重,褪去了平日所有凌厉,“我见过太多算计、利益与背叛,本以为这一生只会独自走下去,直到你出现。你敢为我奔赴A城,愿意替我挡下那一枪,这份心意,我从来没有一刻轻视过。”
小小心跳微微加速,静静望着他。
“我名下所有一切,地盘、产业,往后都有你的一份。”他声音平稳而坚定,“我不想只说一句轻飘飘的喜欢。我想给你长久安稳,往后无论风雨,我都不会再让你独自面对危险。”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
“要不要留在我身边,往后岁岁年年,一直陪着我?”
小小眼眶微微发热,之前无数次都是她主动奔向他,如今换他认认真真向她许诺余生。
她毫不犹豫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头,声音带着一点轻颤:
“我愿意。很早以前就愿意了。”
龙越收紧手臂,稳稳把她拥进怀里,低头,吻落在她的发顶。
“好。”
“从今往后,不再是你追着我跑,是我们一同往前走。”
夜色静谧,星光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从前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身份鸿沟、刀光剑影,尽数化作往后相守的铺垫。
他驰骋半生,执掌一城风云,所有杀伐与征战,到此都有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