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月的阳光晒在脸上,热得发烫。
方远抹了把额头的汗,站在荒山果园门口,看着眼前锈迹斑斑的铁门和门板上贴满的催债条,深吸一口气。
“就这破地方,还欠了二十几万。”
他伸手撕下一张催债条,纸张在指尖碎成两半。
三个月前接到老家电话,说他爹突发脑梗进了医院,果园没人管,银行贷款还不上,村里人都在等着看笑话。方远二话没说办了退役手续,从边防哨所直接坐火车回了村。
推开铁门,锈蚀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果园里杂草长到小腿肚,桃树枝条乱七八糟伸向天空,地上烂果子发酵后散发出酸臭味。方远绕着果园走了一圈,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摊子收拾起来——部队待了八年,土壤改良、防化消杀这些活儿他都干过,只要肯下力气,这片荒山还能救。
刚走到果园西侧,就听见村口有人在喊。
“方远!方远你在不在!”
是隔壁果园的老刘头,声音急得像着了火。
方远快步走到门口,看见老刘头正拉着一辆三轮车往这边跑,车上堆着几袋化肥,脸色难看得像死了亲爹。
“咋了刘叔?”
老刘头气喘吁吁停下,指着车上的化肥袋子:“完了!全村的果树都完了!”
方远心里一紧,上前掀开化肥袋,抓起一把黑褐色的颗粒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皱成一团。
这味儿不对。
正常复合肥有股刺鼻的氨味,可这袋子里的东西闻起来像掺了煤渣和工业废料,颗粒表面还泛着油光。
“这肥你哪儿买的?”
“前天村口来了个贩子,说是县里农资公司的业务员,推销新型高效催长剂,见效快还便宜。”老刘头声音发颤,“全村九十多户果农都买了,我家买了二十袋,昨天下午撒完,今天早上去果园一看,叶子全黑了!”
方远脸色沉下来,扔掉手里的颗粒:“带我去你果园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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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老刘家的果园就在村东头,离方远家的荒山不到两里地。
方远跟着老刘头走进果园,刚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烧焦味。放眼望去,原本该绿油油的桃树叶片全都卷曲发黑,边缘像被火燎过一样焦脆,有些嫩芽直接耷拉下来,整棵树透着股子死气。
他蹲下身,扒开树根周围的土壤,抓起一把捏在手里。
土质发黑发硬,表面结了层白色的盐碱壳,手指一碾,能感觉到明显的颗粒感和油腻感。
“这是烧根了。”方远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肥料里氯离子和重金属超标,直接把树根的毛细根烧死了。”
老刘头腿一软,差点瘫地上:“那咋办?我这十几亩桃树要是全死了,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话音刚落,果园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吵嚷声。
方远转头看去,只见村口呼啦啦涌过来一大群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每个人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愤怒。走在最前头的是村支书老陈,五十多岁的汉子,此刻急得额头青筋直跳。
“老刘!你家果树也出事了?”老陈嗓门大得像打雷,“全村果园全遭殃了!东头王二家的苹果树叶子全掉光了,西边李寡妇家的梨树直接干枯了三棵!”
“我家也是!”
“我家樱桃树也黑了!”
“这可咋整啊,贷款还没还完呢!”
人群里哭声一片,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直接坐地上抹眼泪。
方远扫了眼这群人,心里明白了——这是一场针对全村的骗局,而且是有预谋的。
“都别慌。”他抬高声音,压过人群的嘈杂,“果树还有救。”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老陈皱着眉走过来:“方远,你小子刚回来,知道个啥?”
“我在部队干过土壤修复和防化消杀。”方远语气平静,“这化肥是假的,里面氯离子和重金属超标,烧坏了树根的毛细根。但只要及时处理,用生物解毒剂中和土壤里的有害物质,再灌根补充营养,树还能活。”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
“部队还管这个?”
“死马当活马医吧,不然咋办?”
老陈盯着方远看了几秒,咬咬牙:“行,你说咋办,我们听你的。”
方远转身看向人群:“家里有草木灰的,全都收集起来。豆饼、菜籽饼、花生饼,能找到的油饼肥也都拿来。另外找几口大缸,烧热水,越多越好。”
“这些东西能救树?”有人质疑。
“草木灰是碱性的,能中和土壤酸化。油饼发酵后产生的有机酸和微生物,可以分解土壤里的氯离子和重金属。”方远扫视人群,“想救树就听我的,不想救就回家等着哭。”
人群沉默了两秒,随后哗啦一声散开,各自往家跑。
老陈拍了拍方远的肩膀:“小子,这事儿要是办砸了,你就别想在村里抬头了。”
方远没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荒山果园,眼神沉静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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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当天夜里,村委会大院的空地上支起了十几口大铁锅。
火光映得人影晃动,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方远站在最大的那口锅前,指挥着几个年轻人往锅里倒草木灰和碎油饼,用木棍不停搅拌。
“草木灰和油饼的比例是三比一,水温保持在六十度左右,别烧开了。”他一边说一边盯着温度计,“油饼要提前用热水泡软,发酵四个小时再加进去。”
旁边几个妇女正在用石磨碾碎豆饼,磨盘吱呀吱呀转个不停。老陈扛着一袋草木灰从仓库走出来,喘着粗气放在地上:“方远,这玩意儿真管用?”
“试试就知道了。”方远接过一袋碎豆饼,倒进锅里,“这东西叫生物解毒营养液,我在边防哨所修复过被化学品污染的土地,用的就是这个原理。”
老陈半信半疑,但也没再多问,转身又去搬草木灰了。
凌晨两点,第一批营养液终于配好。
方远舀起一勺,液体呈灰褐色,散发出淡淡的发酵酸味和草木灰的碱味。他用试纸测了一下酸碱度,pH值在7.5左右,勉强合格。
“行了,开始干活。”他招呼几个年轻人,“每户果园先灌五十棵树,从最严重的开始。”
一群人抬着木桶和水瓢,顶着夜色往果园走。
老刘家的果园是第一站。方远提着一桶营养液走到最先发黑的那棵桃树前,蹲下身,用铁锹在树根周围挖出一圈浅沟,然后舀起一瓢营养液慢慢倒进去。
液体渗进土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这就完了?”老刘头站在旁边,眼巴巴看着。
“灌完根还得喷叶面。”方远拿起喷壶,对着树冠一通喷洒,“叶片已经受损了,得靠叶面吸收营养才能缓过来。”
一直忙到天蒙蒙亮,全村九十多户果农的果园才处理完一半。
方远直起腰,看着东方泛白的天际,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方远,多管闲事没好下场。”
方远盯着屏幕,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那个卖假化肥的,已经盯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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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二天上午,方远没急着继续救树,而是骑着摩托车出了村。
他沿着县道一路往北,开了快两个小时,最后在一个偏僻的工业园区门口停下。园区里厂房破旧,几家小作坊的招牌歪歪扭扭挂在墙上,地面坑洼不平,到处堆着垃圾和废料。
方远把摩托车停在路边,换上一身旧工装,戴上鸭舌帽,走进园区。
他在部队干过侦察,跟踪和伪装是基本功。昨晚那条威胁短信让他意识到,光救树不够,必须找到假化肥的源头,否则这些黑心商贩还会继续害人。
园区最深处有家门面房,招牌上写着“宏达农资批发”。方远远远观察了一会儿,看见几个工人正在往货车上搬化肥袋子,袋子上印着的商标和村里那批假化肥一模一样。
他压低帽檐,装作路过的采购商,走到门口探头往里看。
仓库里堆满了化肥袋子,角落里还摆着几台灌装机和封口机。一个光头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打电话,声音大得像吵架:“你跟那边说,这批货必须今天发出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方远掏出手机,假装低头玩,实际上悄悄打开录像功能,对着仓库里的灌装设备和化肥堆拍了几张照片。
“干什么的?”
光头男人突然抬头,眼神警惕地盯着门口的方远。
“老板,打听点事儿。”方远笑了笑,走进仓库,“我是外地来的,想采购一批化肥,听说你们这儿便宜。”
光头男人上下打量他几眼,脸色稍微缓和:“你要多少?”
“先来两吨试试。”方远指着墙角的化肥袋子,“就要那种高效催长剂,见效快的。”
“行,一袋八十,两吨就是一百六十袋,一万二千八。”光头男人站起身,从抽屉里掏出一份合同,“先付定金,三天后提货。”
方远接过合同,扫了一眼,上面写的是“正规农资公司授权经销商”,但落款处盖的公章明显是私刻的,印泥颜色发浅,边缘模糊。
“老板,这肥料成分是啥?”方远装作随口一问。
“你管那么多干啥?”光头男人警惕起来,“反正保证见效快,用了绝对长得好。”
方远没再多问,掏出手机假装转账,实际上悄悄切换到录音功能,把这段对话录了下来。
“定金先付一半,剩下的提货时结。”他说着,随便输了个假的转账记录给对方看。
光头男人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点点头:“行,三天后来拉货。”
方远转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等等。”
他心里一紧,脚步顿住。
光头男人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慢慢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你不像采购商。”
方远面不改色:“咋说?”
“采购商哪有问肥料成分的?”光头男人眯起眼,“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就是想知道这肥料到底啥玩意儿。”方远语气平静,“用了之后烧死树,谁负责?”
光头男人脸色骤变,伸手就要去抓方远的衣领。
方远侧身一闪,反手抓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扭,光头男人吃痛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摁在墙上动弹不得。
“你敢动我?!”光头男人挣扎着喊,“我认识这一片的人,你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这个园区!”
“那你试试。”方远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光头男人的怒骂声,但他没再追出来。
方远骑上摩托车,掏出手机看了眼刚才拍的照片和录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证据,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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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回到村里已经是下午,方远刚把摩托车停在果园门口,就看见老陈气喘吁吁跑过来。
“方远!出事了!”
“咋了?”
“有人在网上直播,说你配的那个解毒肥有毒,污染了村里的水源!”老陈把手机递过来,“你自己看!”
方远接过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一场直播。
镜头里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村口的水井旁边,身后跟着七八个扛着设备的人。他正对着镜头慷慨激昂地说话,弹幕刷得飞快。
“各位网友,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青山村,这里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环境污染事件!”年轻人举起一个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浑浊的水,“大家看,这是刚从村里水井打上来的水,浑浊不堪,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水还能喝吗?”
“什么情况?谁干的?”
“赶紧报警啊!”
年轻人继续说:“据村民反映,污染源头是一个叫方远的退伍军人,他擅自用草木灰和发酵饼肥配制所谓的解毒营养液,大量灌溉果园,导致土壤和水源重金属超标!我们已经联系了专业检测机构,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方远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这是有人在故意抹黑他。
老陈急得团团转:“这咋办?现在网上全是骂你的,村里好多人也在传,说你的营养液有毒,要去你果园砸场子!”
话音刚落,果园外头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方远抬头看去,只见村口呼啦啦涌过来一大群人,手里拿着锄头、铁锹和木棍,脸上写满了愤怒。走在最前头的是村东头的王二,平时就爱凑热闹,此刻嗓门大得像打雷。
“方远!你给我滚出来!”
人群停在果园门口,把铁门围得水泄不通。
方远走到门口,面无表情看着这群人:“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说个屁!”王二指着他鼻子骂,“你配的那破玩意儿把水源污染了,我家孩子昨天喝了井水,今天就拉肚子!你赔钱!”
“对!赔钱!”
“你这是害人!”
“滚出村去!”
人群里七嘴八舌,有几个年轻人甚至举起了锄头。
方远扫了眼这群人,语气平静:“你们看过检测报告吗?”
“检测个屁!网上都说了,你的肥有毒!”王二啐了口唾沫,“你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行。”方远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去做检测,结果出来之前,谁敢砸我果园,我报警抓谁。”
说完,他转身走进果园,从屋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灰褐色的营养液。
“老陈,跟我去市里。”
老陈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点点头:“行。”
两人骑上摩托车,顶着人群愤怒的目光,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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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市农业检测中心位于市区南边,是一栋三层小楼。
方远和老陈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检测中心快下班了。方远直接找到值班室,把装着营养液的玻璃瓶递给工作人员。
“麻烦检测一下这个液体的成分,重点看重金属含量和pH值。”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接过瓶子看了看:“检测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费用五百块。”
“能不能加急?”方远掏出手机,“我多付钱。”
“加急最快也得明天下午。”姑娘摇摇头,“今天设备都关了,没法做。”
方远沉默了几秒,咬咬牙:“行,明天下午我来拿结果。”
付完钱,两人骑车回村,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村里气氛紧张得像要爆炸,家家户户关着门,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方远刚走到果园门口,就看见铁门上被人泼了红油漆,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害人精滚出去!”
老陈叹了口气:“这帮人疯了。”
方远没说话,只是推开铁门,走进果园。
院子里一片狼藉,几棵桃树的树皮被人用刀子划开,流出白色的树液。方远蹲下身,摸了摸树皮上的伤口,眼神冷得像冰。
这是有人故意搞破坏。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识相的就收手,否则你果园保不住,人也保不住。”
方远盯着屏幕,握紧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班长,是我,方远。”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小方?你小子不是回老家了吗,咋想起给我打电话?”
“老班长,我这边遇到点麻烦,需要你帮忙。”方远语气平静,“我在老家救果树,结果被人盯上了,对方在网上直播造谣,说我配的营养液污染水源。我需要一份权威的检测报告,越快越好。”
“这事儿不难。”老班长沉吟片刻,“我认识市里质监局的人,明天一早我给你联系,保证给你出份最权威的报告。”
“谢了,老班长。”
挂了电话,方远站起身,看着院子里被毁的桃树,眼神渐渐沉下来。
想毁我,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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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二天一早,方远接到老班长的电话。
“小方,报告出来了,我让人给你发邮箱了,你自己看。”老班长语气轻松,“检测结果显示,你那营养液没问题,重金属含量远低于国家标准,pH值也在安全范围内,反而对土壤改良有好处。”
方远松了口气:“谢了,老班长。”
“别客气,有事儿随时找我。”老班长顿了顿,“不过小方,你这事儿闹得挺大,网上都传开了,你自己小心点。”
挂了电话,方远打开邮箱,下载了检测报告,打印了十几份。
报告上盖着市质监局的红章,数据清清楚楚:营养液中重金属镉、铅、汞含量均为0,pH值7.6,有机质含量18.5%,符合国家有机肥料标准。
方远拿着报告,骑上摩托车直奔村口。
村口的水井旁边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还在直播,弹幕刷得更疯了。
“各位网友,我们已经拿到了水源的初步检测结果!”年轻人举起一份打印纸,对着镜头念,“检测显示,水井中重金属镉含量超标三倍,铅含量超标两倍,初步判断是方远配制的营养液造成的污染!”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也太恶劣了!”
“赶紧抓人啊!”
“这人渣必须判刑!”
方远推开人群,走到年轻人面前,面无表情看着他:“你说我的营养液污染水源,证据呢?”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后冷笑:“证据?我手里的检测报告就是证据!”
“那我手里的呢?”方远举起手里的报告,“市质监局出具的双盲检测报告,营养液中重金属含量为零,pH值7.6,符合有机肥料标准。”
年轻人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抢报告。
方远侧身一闪,反手把报告举过头顶:“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拿我的营养液和你的假化肥做对比实验,看看到底谁在撒谎。”
围观的村民面面相觑,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
“这是真的假的?”
“市质监局的报告应该不会假吧?”
“那刚才那个检测报告是哪儿来的?”
年轻人脸色铁青,对着镜头强笑:“各位网友,方远拿出的报告真假还有待验证,我们会继续跟踪报道……”
话没说完,方远突然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把前天在工业园区拍的照片和录音调出来,对着镜头放大。
“你想继续演?”方远语气冰冷,“那我就让大家看看,你老板的假化肥是怎么做出来的。”
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着仓库里的灌装设备、成堆的化肥袋子,以及光头男人和方远的对话录音。
“……反正保证见效快,用了绝对长得好……”
”……你管那么多干啥……“
”……烧死树,谁负责……“
录音放完,现场鸦雀无声。
年轻人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这是假的!你伪造证据!“
”假不假,警察来了就知道。“方远收起手机,转身看向人群,”各位乡亲,我方远从来没害过人,我配的营养液就是为了救大家的果树。那些造谣的人,不过是想把水搅浑,好继续卖假化肥害人。“
人群里传来一阵骚动,有几个村民开始朝年轻人投去怀疑的目光。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驶来几辆警车,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穿制服的民警。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察,走到方远面前,出示证件:“你是方远?”
”是我。“
”有人举报你非法制造有毒肥料,污染水源,跟我们走一趟。“中年警察语气严肃。
方远没动,只是举起手里的检测报告:“警察同志,这是市质监局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我的营养液没问题。另外,我这里有假化肥生产窝点的照片和录音,你们可以先去查那个黑作坊。”
中年警察接过报告,仔细看了几眼,又听了录音,脸色渐渐沉下来。
”这事儿我们会调查清楚。“他转身看向年轻人,”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直播?“
年轻人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带回去,调查清楚再说。“中年警察挥挥手,几个民警上前,把年轻人和他的团队全都带上了警车。
人群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方远站在原地,看着警车远去,深吸一口气。
终于,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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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三天后,消息传回村里。
市场监管局和公安机关联合行动,一举端掉了工业园区里的假化肥生产窝点,抓获涉案人员十二人,查封假化肥三百余吨,涉案金额超过五百万。
那个光头男人叫刘金贵,是这个造假团伙的头目,专门生产假冒伪劣化肥,销往周边十几个乡镇。而那个在村口直播的年轻人,是刘金贵雇来的网络水军,专门负责造谣抹黑,转移视线。
案件告破后,受骗的果农们陆续拿到了赔偿款,虽然不多,但至少能弥补一部分损失。
村里的果树在方远的营养液灌溉下,奇迹般地活了过来。原本发黑卷曲的叶片慢慢舒展开,枝头冒出嫩绿的新芽,整个果园重新焕发生机。
老刘头站在自家果园里,看着满树的新叶,眼眶泛红。
”方远,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这十几亩桃树真就毁了。“
方远摆摆手:“刘叔,别客气,都是乡里乡亲的。”
”不行,这恩情得记着。“老刘头抹了把眼泪,”以后你果园有啥需要,尽管开口,我二话不说!“
类似的话,方远这几天听了不下十遍。
全村九十多户果农,家家户户都来感谢他,有的送鸡蛋,有的送水果,还有的直接塞红包,被方远一一拒绝了。
”乡亲们,果树救活了,但咱们不能再走老路了。“方远站在村委会大院的台阶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以前大家各种各的,没技术没销路,只能被中间商压价。我有个想法,咱们组建一个合作社,统一种植标准,统一品牌销售,把绿色有机做起来。“
台下一片沉默,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好!“
”我赞成!“
”方远,你说咋办,我们听你的!“
老陈站起身,举起手:“我提议,推选方远当合作社理事长,大家同意吗?”
”同意!“
”必须同意!“
掌声如潮,方远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些淳朴的乡亲,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点点头:“行,那我就不推辞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入社得守规矩,不能偷奸耍滑,否则一律清退。”
”放心,谁敢乱来,我第一个不答应!“老刘头拍着胸脯保证。
会议结束后,方远回到自家果园,看着满山坡的桃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片荒山,终于要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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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秋天来得比往年早,九月初,果园里的桃子就挂满了枝头。
方远站在山坡上,看着满山红彤彤的果实,心里踏实得像压了块石头。
这一季的桃子,是用他改良后的营养液种出来的,个头大、色泽好,咬一口汁水四溅,甜得发齁。更重要的是,经过市农业检测中心的检测,这些桃子的农药残留和重金属含量全都为零,符合有机农产品标准。
”方远!快来看!“老刘头气喘吁吁跑上山坡,手里举着手机,”咱们合作社的桃子上热搜了!“
方远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热搜:#退伍兵王带乡亲科技种植脱贫致富#
点开一看,是一篇长文报道,详细讲述了青山村从假化肥受灾到成功自救的全过程,配图是方远站在果园里的照片,背后是满山的桃树。
文章下面评论区炸了。
”这才是真正的兵王!“
”退伍不褪色,好样的!“
”这桃子哪儿能买到?我要支持一波!“
”已下单,等收货!“
方远往下翻,发现评论区里已经有好几个电商平台的官方账号在询问合作事宜,还有几家水果连锁超市表示想签订供货协议。
他把手机还给老刘头,笑了:“看来今年的桃子不愁卖了。”
”何止不愁卖!“老刘头激动得脸通红,”我刚才接了十几个电话,都是来订货的,有的一开口就是几万斤!“
话音刚落,方远的手机也响了。
”喂,您好,请问是方远方先生吗?我是省农业厅的工作人员,想跟您谈谈合作社的推广事宜……“
接下来的一个月,方远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白天忙着组织采摘、分拣、包装,晚上还要跟各个平台和企业谈合作,签合同。全村的桃子在半个月内全部售罄,销售额突破三百万,扣除成本后,每户果农平均分到两万多块钱。
这是青山村有史以来最好的收成。
老陈站在村委会大院的台阶上,激动得语无伦次:“乡亲们,咱们村终于脱贫了!这都是方远的功劳!”
台下掌声雷动,有几个老太太甚至哭了出来。
方远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些淳朴的乡亲,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当初从部队退役回乡,他只是想帮老爹还清债务,把荒山果园经营起来。没想到阴差阳错,不仅救活了全村的果树,还带着乡亲们走上了致富路。
晚上,方远一个人坐在果园的山坡上,看着满天星辰,掏出手机,给老班长发了条短信。
”老班长,我在老家干得还不错,村里的果树救活了,合作社也成立了。谢谢你当初的帮助。“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老班长回了条短信。
”干得好,小方。记住,退伍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继续加油,别给部队丢脸。“
方远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是啊,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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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年后,青山村彻底变了样。
原本破旧的村道铺上了水泥路,家家户户盖起了新房,村口竖起了一块大理石牌子,上面刻着”青山村现代化绿色种植合作社“几个大字。
方远的果园也扩大了三倍,从最初的十几亩荒山,发展成占地上百亩的标准化果园。桃树、苹果树、梨树、樱桃树,一年四季都有果子成熟,销路供不应求。
更让他自豪的是,合作社培养出了十几个技术骨干,个个都能独当一面,不用他再事事操心。
这天下午,方远正在果园里检查桃树长势,手机突然响了。
”喂,方远吗?我是省农业厅的李主任,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李主任,您说。“
”你们合作社被评为省级示范合作社了,下个月省里会派人来授牌,另外还有五十万的扶持资金。“李主任语气里带着笑意,”你小子干得不错,给我们农业厅长脸了。“
方远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谢谢李主任,这都是应该做的。”
”别谦虚,好好干,以后有机会我推荐你去省里做经验分享。“
挂了电话,方远站在山坡上,看着满山绿油油的果树,深吸一口气。
一年前,他还在为救活这片荒山发愁,没想到一年后,这里已经成了全省的示范点。
老刘头扛着锄头从山下走上来,看见方远,咧嘴一笑:“方远,又在发呆呢?”
”刘叔,合作社被评为省级示范了。“方远笑着说。
”啥?!“老刘头眼睛瞪得像铜铃,”真的假的?!“
”真的,下个月省里来授牌。“
老刘头激动得把锄头一扔,抓着方远的手使劲摇:“好!太好了!我得赶紧回去告诉老婆子,这可是大喜事!”
说完,老头转身就往山下跑,嘴里还嚷嚷着:“省级示范!省级示范!”
方远看着老刘头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他掏出手机,给老班长发了条短信。
”老班长,我们合作社被评为省级示范了,您有空来看看。“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老班长回了条短信。
”好小子,争气!等我有空一定去,到时候得好好尝尝你们的桃子。“
方远收起手机,转身往山下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山坡上的桃树随风摇曾,叶片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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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秋收结束后,方远没闲着,开始琢磨合作社的下一步发展。
省里的五十万扶持资金到账了,他拿出一半用来升级果园的灌溉设备和冷库,剩下的一半投入到新品种研发和技术培训上。
”光种桃子还不够,得搞多元化。“方远站在村委会的会议室里,指着墙上的规划图,”我打算明年引进几个高端品种,比如阳光玫瑰葡萄、红心猕猴桃,这些果子市场价高,利润空间大。“
台下的社员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这些果子好种吗?别到时候又赔了。”
”放心,我在部队学过植物栽培,这些品种的技术要求我都摸透了。“方远语气平静,”而且省里会派专家来指导,咱们不会走弯路。“
老陈站起身:“我相信方远,他说能干,就肯定能干成。大家同意吗?”
”同意!“
”听方远的!“
会议结束后,方远骑车去了趟市里,找了几家种苗公司,谈好了明年的供苗合同。
回到村里已经是傍晚,他刚走进果园,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
”请问您是方远先生吗?“女人走过来,伸出手,”我是嘉华农业集团的市场总监,姓林,想跟您谈谈合作。“
方远握了握手:“林总监,有什么事儿吗?”
”是这样,我们集团看中了青山村的发展模式,想跟您的合作社签订一份长期供货协议。“林总监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我们愿意以高于市场价20%的价格收购您的果品,条件是保证有机品质,并且每年供货量不低于一百吨。“
方远接过合同,仔细看了几眼,眉头微皱:“林总监,您这合同有个条款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求我们只能跟你们集团合作,不能跟其他渠道签约?”
林总监笑了笑:“方先生,这是行业惯例,独家供货才能保证品质和价格的稳定性。”
”但这样一来,我们合作社就失去了议价权,万一你们单方面压价,我们怎么办?“方远把合同还给对方,”抱歉,这个合作我不能接受。“
林总监脸色微变,随后恢复平静:“方先生,您再考虑考虑,这个价格在市场上已经很高了。”
”谢谢林总监的好意,但我有自己的原则。“方远语气平和,”我们合作社的果子不愁卖,不需要绑定单一渠道。“
林总监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好吧,既然方先生这么说,那我也不勉强。不过我还是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这个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
说完,她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方远看着车尾的尘土,若有所思。
这种合作看似诱人,但实际上是在变相控制合作社,一旦签了约,主动权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他转身走进果园,掏出手机,给老班长打了个电话。
”老班长,我想问您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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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二天,方远召集了合作社的核心成员开会。
”昨天有个农业集团来谈合作,条件很诱人,但我拒绝了。“他看着台下的十几张脸,”我知道有人可能觉得我傻,但我有我的理由。“
老刘头举手:“方远,你说说,咋回事?”
”他们要求我们只能跟他们合作,不能跟其他渠道签约。“方远语气平静,”这意味着,一旦签约,我们的定价权、销售权全都在人家手里,万一哪天人家不收了,或者压价,我们就被动了。“
台下一片沉默,有几个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的想法是,咱们合作社要走多元化渠道,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方远站起身,指着墙上的销售渠道图,”现在咱们有电商平台、超市连锁、批发市场三条线,明年我打算再加一条线——直播带货。“
”直播带货?“有人疑惑,”那玩意儿靠谱吗?“
”靠谱。“方远点点头,”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在网上买东西,直播带货是大趋势。我打算请几个网红主播来果园直播采摘,现场卖货,既能提高知名度,又能增加销量。“
老陈拍了拍桌子:“我觉得靠谱,方远说咋办,咱们就咋办!”
”同意!“
”听方远的!“
会议结束后,方远开始筹备直播带货的事儿。
他先在网上找了几个粉丝量大的农产品主播,谈好了合作细节,然后在果园里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直播间,配齐了灯光、摄像头和收音设备。
第一场直播定在周末,主播是个叫”乡村小美“的姑娘,粉丝量有五十多万,专门做农产品带货。
直播当天,果园里热闹得像过节,十几个社员忙着采摘、分拣、打包,方远站在直播间旁边,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各位宝宝们,今天小美带大家来到了青山村,这里的桃子可是省级示范合作社种的,有机无农药,又甜又大!“乡村小美拿着手机,对着镜头一通介绍,然后咬了一口桃子,”天呐,真的好甜!汁水爆多!“
弹幕瞬间刷屏。
”链接呢?快上链接!“
”我要买十斤!“
”这桃子看着就好吃!“
方远盯着屏幕,看着订单数据疯狂跳动,心里松了口气。
两个小时的直播结束,销售额突破十万,卖出去两千多斤桃子。
乡村小美擦了擦汗,笑着说:“方老板,你们这桃子是真好,下次我还来!”
”欢迎欢迎。“方远笑着递过去一瓶水,”辛苦了。“
直播结束后,老刘头激动得直搓手:“方远,你这招真绝,两个小时就卖了十万!”
”这还只是开始。“方远看着满山的果树,”明年咱们要把直播带货做成常态,每个月至少搞两场,把青山村的名气彻底打出去。“
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方远,你小子真行,我服了!”
方远笑了笑,转身往山下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山坡上的桃树随风摇曳,叶片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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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冬天来得很快,十一月初,青山村下了第一场雪。
方远站在果园的山坡上,看着满山银装素裹的果树,心里盘算着明年的计划。
这一年下来,合作社的销售额突破了五百万,扣除成本后,每户社员分到了五万多块钱。村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家家户户都盖起了新房,买了新车,孩子们也都上了好学校。
更让方远欣慰的是,合作社的模式开始在周边村镇推广,已经有七八个村子来取经,有的甚至直接加入了合作社,成为分社。
这天下午,方远正在果园里修剪树枝,手机突然响了。
”喂,方远吗?我是省农业厅的李主任。“
”李主任,您说。“
”有个好消息,你们合作社被推荐参加全国乡村振兴示范项目评选,如果通过,国家会给一百万的扶持资金,而且会在全国推广你们的模式。“李主任语气里带着兴奋,”这可是大好事,你得好好准备材料。“
方远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好,谢谢李主任,我马上准备。”
挂了电话,方远站在雪地里,深吸一口气。
全国乡村振兴示范项目,这可是国家级的荣誉,如果拿下来,青山村的名气就彻底打出去了。
他转身往村委会走去,路上遇到老刘头。
”方远,咋了?看你一脸兴奋的样子。“老刘头笑着问。
”刘叔,咱们合作社被推荐参加全国乡村振兴示范项目评选了。“方远说。
”啥?!“老刘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全国的?!“
”对,如果通过,国家给一百万扶持资金。“
老刘头激动得一把抓住方远的手:“好!太好了!这可是给咱村争光啊!”
消息很快传遍全村,家家户户都炸开了锅,有的放鞭炮庆祝,有的杀鸡宰羊准备庆功宴。
方远拦住了这些人:“先别庆祝,还没评上呢,咱们得好好准备材料,争取一次过。”
接下来的一个月,方远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白天忙着整理合作社的数据、照片、视频,晚上还要写汇报材料,改了一遍又一遍。老陈和几个社员帮着跑前跑后,收集各种证明文件,忙得不可开交。
终于,材料赶在截止日期前提交上去了。
方远坐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这一年下来,他带着全村人走过了太多坎坷,从假化肥受灾到成功自救,从省级示范到全国评选,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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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春节过后,评选结果出来了。
青山村现代化绿色种植合作社,成功入选全国乡村振兴示范项目!
消息传回村里,整个村子沸腾了。
方远站在村委会大院的台阶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乡亲们,咱们合作社入选全国示范了!“他举起手里的红头文件,”这是咱们全村人一起努力的结果,我为大家骄傲!“
台下掌声雷动,有几个老太太激动得哭了出来。
老陈走上台阶,拍了拍方远的肩膀:“方远,你小子真行,给咱村争光了!”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干出来的。“方远看着台下的乡亲,语气真诚,”接下来,国家会给我们一百万扶持资金,我打算用这笔钱扩建冷库,引进新品种,再建一个农产品加工厂,把咱们的果子做成果汁、果干、果酱,延长产业链,增加附加值。“
”好!“
”支持!“
”听方远的!“
会议结束后,方远回到果园,站在山坡上,看着满山绿油油的果树,心里踏实得像压了块石头。
一年多前,他还在为救活这片荒山发愁,没想到现在,这里已经成了全国乡村振兴的示范点。
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老班长打来的。
”喂,老班长。“
”小方,听说你们合作社入选全国示范了?厉害啊!“老班长语气里满是欣慰,”我就说你小子能干,果然没让我失望。“
”谢谢老班长,这都是您当初教得好。“方远笑着说。
”别客套,好好干,争取把青山村打造成全国乡村振兴的标杆。“老班长顿了顿,”对了,我下个月去你们那边出差,到时候去你果园看看。“
”好,到时候我亲自接您。“
挂了电话,方远收起手机,转身往山下走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山坡上的果树随风摇曳,叶片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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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春天来得很快,三月初,果园里的桃花开了。
满山遍野的粉色花海,引来无数游客,村里的农家乐一下子火了起来,家家户户都忙着接待客人。
方远站在果园的观景台上,看着山下络绎不绝的游客,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发展计划。
”光靠种果子还不够,得把旅游业也带起来。“他对站在旁边的老陈说,”我打算在果园里建几个民宿,搞采摘体验,让城里人周末来住两天,体验一下乡村生活。“
老陈点点头:“这个想法不错,现在城里人都喜欢往乡下跑,咱们这儿山清水秀,空气好,肯定受欢迎。”
”那我就开始筹备了。“方远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民宿的设计得找专业团队,不能搞得太土,得有特色,有品位。“
”方远,你小子想得真周到。“老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的几个月,方远一边忙着果园的日常管理,一边筹备民宿项目。
他找了家专业的设计公司,把果园里的几栋老房子改造成了精品民宿,每栋都有独立的院子和观景台,装修简约雅致,既保留了乡村的原始风貌,又融入了现代化的设施。
七月,民宿正式开业,第一批客人是几个从省城来的年轻人。
”哇,这地方也太美了吧!“一个女孩站在院子里,拿着手机疯狂拍照,”我要发朋友圈!“
方远站在门口,看着这些兴高采烈的年轻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民宿的生意出奇的好,开业第一个月就爆满,预订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
老刘头站在果园里,看着络绎不绝的游客,感慨万千:“方远,你小子真行,把咱村变成旅游景点了。”
”这才刚开始呢。“方远看着远处的山坡,”明年我还打算搞个农业科普基地,让城里的孩子来体验种地、采摘,学习农业知识。“
”好!这个主意好!“老刘头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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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秋天到了,果园里又是一片丰收的景象。
方远站在山坡上,看着满山红彤彤的果实,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一年下来,合作社的销售额突破了八百万,加上民宿和旅游的收入,全村的总收入超过了一千万。每户社员分到了八万多块钱,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更让方远欣慰的是,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回村创业,有的开网店卖果子,有的搞民宿接待,有的做直播带货,整个村子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这天下午,方远正在果园里检查果树长势,手机突然响了。
”喂,方远吗?我是中央电视台《乡村振兴》栏目的记者,想来采访你。“
方远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好啊,欢迎。”
一周后,央视的摄制组来到了青山村。
方远站在果园的山坡上,面对镜头,讲述了这两年的经历——从退役回乡接手荒山果园,到遇上假化肥骗局,再到带领全村人成功自救,最后成为全国乡村振兴示范项目。
”方先生,您觉得青山村成功的关键是什么?“记者问。
方远想了想,说:“我觉得有两点,第一是技术,第二是团结。没有技术,果树救不活;没有团结,合作社搞不起来。”
”那您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我希望把青山村打造成全国乡村振兴的标杆,让更多的村子学习我们的模式,带动更多的农民致富。“方远看着远处的山坡,”另外,我还想建一个农业技术培训中心,免费教农民种地,让他们掌握科学种植的方法,不再被假化肥、假农药坑害。“
采访结束后,记者握着方远的手,由衷地说:“方先生,您真的很了不起,祝您和青山村越来越好。”
”谢谢。“方远笑了笑。
节目播出后,青山村彻底火了。
全国各地的游客蜂拥而至,有的来采摘果子,有的来住民宿,有的专门来学习合作社的模式。村里的农家乐、民宿、果园,天天爆满,忙得不可开交。
方远站在果园的观景台上,看着山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这一切,都是他和乡亲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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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又是一年春天,果园里的桃花又开了。
方远站在山坡上,看着满山粉色的花海,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三年前,他从部队退役回乡,接手了这片快要倒闭的荒山果园。那时候,他只是想帮老爹还清债务,把果园经营起来,没想到阴差阳错,不仅救活了全村的果树,还带着乡亲们走上了致富路,成为全国乡村振兴的示范点。
这三年,他经历了太多——假化肥骗局、网络造谣、警方调查、省级示范、全国评选、央视采访……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老班长打来的。
”喂,老班长。“
”小方,我在你们村口,快来接我。“老班长笑着说。
方远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好,我马上来。”
十分钟后,方远骑着摩托车赶到村口,看见老班长正站在村口的大理石牌子前,仰头看着”青山村现代化绿色种植合作社“几个大字。
”老班长!“方远跳下车,快步走过去。
”小方,好久不见。“老班长转过身,拍了拍方远的肩膀,”你小子瘦了,但精神头更好了。“
”老班长,您怎么突然来了?“
”我不是说过要来看看吗?“老班长笑了笑,”这次正好出差路过,就顺便来了。“
方远带着老班长参观了果园、民宿、农产品加工厂,一路上介绍着合作社的发展情况。
老班长听得频频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小方,你做得真不错,比我当年强多了。”
”老班长,您别这么说,我这都是跟您学的。“方远笑着说。
”不,你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老班长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山坡,”当年在部队,我就看出你小子有潜力,没想到你退役后还能干出这么大的事业。“
方远沉默了几秒,说:“老班长,其实我一直想问您一件事。”
”你说。“
”当初您为什么推荐我去边防哨所?“方远问,”那地方条件那么艰苦,您为什么偏偏选我?“
老班长笑了:“因为我知道,只有在最艰苦的地方,才能锻炼出最坚韧的人。”他拍了拍方远的肩膀,”事实证明,我没看错人。“
方远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晚上,村里为老班长举办了欢迎宴,全村的社员都来了,热闹得像过节。
老班长站在台上,举着酒杯,对着台下的乡亲说:“各位乡亲,我今天来,是想亲眼看看方远干得怎么样。现在我看到了,他不仅干得好,而且干得非常好。你们有这样的带头人,是你们的福气,也是青山村的福气。”
台下掌声雷动。
老班长转身看向方远:“小方,我为你骄傲。”
方远站起身,举起酒杯:“老班长,谢谢您当年的培养,我会继续努力,不让您失望。”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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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老班长在青山村住了三天,走的时候,方远送他到村口。
”老班长,您慢走,有空常来。“方远说。
”好,我会的。“老班长握着方远的手,”小方,记住,退伍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你现在做的事情,比在部队更有意义。“
”我会记住的。“方远点点头。
老班长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驶出村口。
方远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青山村,看着那片曾经荒芜的山坡,如今已经长满了绿油油的果树,看着那些曾经贫困的乡亲,如今家家户户都过上了好日子。
这一切,都是他和乡亲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果园走去。
山坡上的桃树随风摇曳,叶片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欢笑。
方远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也有决心,带着青山村继续走下去,走向更美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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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夏天来了,果园里又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方远站在农产品加工厂的生产线前,看着一瓶瓶桃汁、一袋袋果干从流水线上下来,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
这座加工厂是去年用国家扶持资金建起来的,占地五千平方米,配备了全自动的生产线和冷库,可以把果园里的桃子、苹果、梨、樱桃加工成果汁、果干、果酱,延长产业链,增加附加值。
”方老板,这个月的订单又增加了。“厂长老张拿着一份报表走过来,”现在全国十几个省市都有我们的客户,销量比去年翻了一倍。“
方远接过报表,仔细看了几眼,点点头:“不错,继续保持。”
”对了,方老板,省里又有几个村子想加入我们合作社,您看怎么办?“老张问。
”只要符合标准,都可以加入。“方远说,”但有一条,必须保证有机品质,不能为了产量降低标准。“
”明白,我会严格把关的。“老张点点头。
方远走出加工厂,骑着摩托车往果园走。
路上,他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方远先生吗?“
”是我,您哪位?“
”我是农业部乡村振兴司的工作人员,想邀请您参加下个月在北京举办的全国乡村振兴经验交流会,届时会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代表分享经验,您能参加吗?“
方远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可以,我一定参加。”
”好的,具体安排我们会提前通知您,谢谢。“
挂了电话,方远停下车,看着远处的山坡,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全国乡村振兴经验交流会,这可是国家级的平台,能在这样的场合分享经验,是对青山村模式的最大认可。
他掏出手机,给老陈发了条短信:“老陈,下个月我要去北京开会,合作社的事儿你多盯着点。”
老陈很快回了条短信:“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乱子。”
方远笑了笑,收起手机,继续往果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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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一个月后,方远坐上了去北京的高铁。
这是他第一次去北京,心里既激动又忐忑。
会议在人民大会堂举行,来自全国各地的两百多名乡村振兴代表齐聚一堂,分享各自的经验和成果。
方远坐在台下,听着一个个代表的发言,心里感慨万千。
这些代表有的是村支书,有的是合作社理事长,有的是返乡创业的年轻人,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平凡的经历,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改变着家乡。
轮到方远发言时,他走上台,面对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各位领导,各位代表,大家好,我叫方远,来自青山村。“他语气平静,”三年前,我从部队退役回乡,接手了一片快要倒闭的荒山果园。当时村里遇上假化肥骗局,全村近百户果农的果树差点全军覆没。我用部队学到的土壤改良和防化消杀技术,配制了生物解毒营养液,救活了果树。后来,我组建了合作社,带着乡亲们走科技种植和绿色有机的路子,三年时间,全村人均收入从不到五千块增长到八万多块,彻底摆脱了贫困。“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方远继续说:“我想分享三点经验。第一,技术是关键。没有科学的种植技术,再好的土地也种不出好果子。第二,团结是基础。只有大家拧成一股绳,才能把合作社做大做强。第三,创新是动力。我们不能守着老办法过日子,要敢于尝试新模式,新渠道,才能在市场上站稳脚跟。”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的代表:“最后,我想说,乡村振兴不是一句口号,而是需要我们每个人脚踏实地去干。只要我们肯努力,肯坚持,就一定能把家乡建设得更美好。谢谢大家。”
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会议结束后,好几个代表主动找到方远,交换联系方式,探讨合作可能。
方远站在人民大会堂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安门广场,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他掏出手机,给老班长发了条短信:“老班长,我在北京开会,给全国代表分享了青山村的经验,您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老班长回了条短信:“我已经知道了,小方,你做得很好,继续加油。”
方远收起手机,转身往高铁站走去。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新的起点,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有信心,也有决心,带着青山村继续走下去,走向更美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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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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