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称乙女/病娇黑客x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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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报名了某个知名视频网站跨年晚会的观众招募。
表单不光要求填写很多个人基础信息内容,除了家庭住址之外,还要提交三张无美颜的生活照。
官方是解释是用于录入人脸信息,方便入场。
你犹豫了一下。
但亲眼见到你喜欢的博主的期待还是压过了对于信息泄露的不安,你最终还是提交了表单。
好在一切顺利,在这个周末你收到了入选通知。
只是,你收到的短信好像和别人的有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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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X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同学你好!恭喜你通过《奔向未来!2026跨年晚会》的个人报名筛选。”
“你将与我们一同加入这场属于年轻人的跨年狂欢,在现场共同见证2026年的第一秒!”
“请于12月31日15:30携带本人身份证至XX体育馆东门观众通道签到,入场后按现场指引进入指定观众区,录制期间请配合现场导演安排,请勿携带专业摄录设备、大件行李及应援物……”
这些内容都很正式与寻常。
能够参与晚会的录制让你十分欣喜,你把入选短信分享到了你的小号上。
评论区大多数都是接接接或者约着一起去现场的,一条不一样的评论引起了你的注意。
“楼主恭喜恭喜啊,我也收到了入选通知,只是你的短信怎么和我不一样啊?你最后有个小眼睛诶!”
这条评论说得对。
你才注意到,在短信的末尾还跟着一个小小的眼睛图标。
而这个图标你再熟悉不过了。
那正是你喜欢的博主“0ptic”的独家标志:◉。
2
“0ptic”是该网站的头部视频博主之一。
他的ID原意为optic,中文释义就是眼睛,他将o改成了0,在每期视频的末尾都会加上一个类似眼睛的图标。
被粉丝亲切地称呼为“瞳”。
“瞳”的官方身份是资深网络安全专家,在程序反编程、跟踪、调试、破解和防火墙技术上有很高的造诣。
他曾经多次协助官方机构追查网络罪犯,被国内多个安全组织聘请为技术顾问,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用俗称的话来说,就是黑客。
不过他是一位白帽黑客。
白帽黑客指合法的黑客,他们通常运用编程技术进行测试,及时发现并修补漏洞,以加强系统的安全性,防止非法攻击。
他在网站上发布一些适合新手的渗透教程,从Kali系统、Nmap、Metasploit之类的常见工具起步,从入门到高阶攻防层层递进。
视频内容难度梯度丰富,有充足的实操演示,非常适合零基础小白学习,因此在网站上颇有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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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0ptic”的粉丝之一。
不过你的初衷并不是为了学习网安知识,你只是单纯的……
图他身子。
准确来说,是图他的手。
虽然没有露脸,但“瞳”会在左下角放一个小框,摄像头正对着他操作用的键盘,只能拍到一部分上半身。
他每次都是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
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随意放在键盘上的那双手极为白皙,冷白色的肌肤在屏幕的幽光下,和纯黑的键盘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不单单是白,“瞳”的手指还笔直修长,指节分明却不显粗砺,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圆润干净,透着一种健康的淡粉色。
突出的腕骨宛如一道凌厉又性感的山脊,手背上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随着他敲击键盘的动作,在薄薄的皮肤下若隐若现,上下起伏。
你恰恰是个手控。
你只是在主页惊鸿一瞥,就瞬间沦陷了。
那段时间你恰巧在看一篇男主是黑客然后在网上大杀四方的男频小说,正是对这个陌生的职业充满好奇的时候。
你看得十分上头,在没人看的小号上发布了不少关于男主的赞美,还产了一些粮,做了一些关于黑客网络阴暗爬行偷偷视奸的乙女饭。
当时你就选择了松松垮垮的黑色卫衣形象,着重刻画了那一双手。
至于为什么不用大号……
因为你还要脸。
第二天,“0ptic”就横空出世了。
手好看的技术大神——这简直太符合你对黑客这个群体的想象了!
甚至连黑色卫衣都和你想得一模一样!
你直接火速进行了一个关注,只是讲的内容对你来说完全就是天书,配音使用的AI播音腔也很助眠,你聚精会神听三分钟就犯困了。
完美的睡前读物啊……!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你已经关注了“瞳”接近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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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的跨年晚会名单中就有“0ptic”的名字。
“0ptic”可以说是天降紫微星。
一开始进行了身份认证就吸粉无数,在发布教学视频之后更是人气节节攀升,仅仅用了一年时间就做到了百大视频博主。
一方面是崇拜他技术的粉丝。
据说“瞳”被特聘为安全顾问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互联网上了,他注册成为视频主这一消息在黑客论坛引起了轰动。
一方面则是他的手……
即使在视频中从来没有露过脸,这双手依旧吸引了不少色鬼……啊不是路人的围观。
你在“瞳”发布第一个视频的时候就关注了他,那会儿的弹幕还都是感叹大神复活,或者一些技术方面的问题。
到最新的视频,一些教学问题已经被对于他手的夸赞淹没了。
“这手我能玩一年”、“哥哥手能不能借我牵牵”、“摊牌了我是吉良吉影”、“别敲键盘了,该敲哪里我自有安排”……
时间长了,也吸引了一些酸言酸语。
“众所周知,长得好看早就露脸了,为什么只露手,好难猜啊”、“这手一看就是细狗”、“硬凹氛围感也是一种残忍”……
你最近经常在评论区和人激情对线,但实际上你对他的真实长相也没谱。
不过那肯定是越帅越好嘛。
近期你在小号上发表了一些关于“瞳”实际长相的畅想。
很巧的是,在你发出去没多久,本来嘉宾名单已经确定的跨年晚会突然宣发了“瞳”将以全貌出镜。
这让你怎么不激动!
虽然有些人唱衰,在评论区狂喊“求求你了哥,千万别露脸,你的脸长什么样我自有安排”,但你依旧很期待。
刚好今年的跨年晚会就在你的城市举办,你家去录制场地特别近,你就兴冲冲地报了名。
表单其中有一题是为什么想参加跨年晚会,你没多想,也懒得写套话,就直接写了“我想去看0ptic”。
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的短信后面才有“瞳”的图标呢?
是视频网站的某种小巧思吗?
你若有所思。
5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唤回了你的思绪。
咦,是外卖或者快递吗?
你透过猫眼观察了一下,发现对方穿着配送员的服装。
你隔着门板让他放在门口,等待了一会儿,确定他真的走了之后,才困惑地打开门去拿地上的东西。
确实面单上面写着你的姓氏没错。
拆开包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美的小蛋糕。
边上还附着一张小卡片。
“________,恭喜入选。”
“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358天。”
“希望我挑选的蛋糕合你口味。”
“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你期待吗?^^”
“——◉。”
你吓了一跳。
开头的空栏上面写的是你在这个视频网站的id,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的朋友。
这只能是因为那个表单了……!
一阵恶寒从背后升起,你手忙脚乱地打开了那个视频网站。
就在你登录的瞬间,一条私信提示跳了出来。
你看着那个鲜红的小点,心跳漏了一拍。
是因为网络信息突然出现在现实中的惊慌,还是也带着一丝“被喜欢的博主选中”的欣喜……?
你深呼吸了一下,做好准备,点开了那条私信。
6
“0ptic:吓到你了吗?真是抱歉。”
“0ptic:其实这是跨年晚会的特殊企划,在表单中随机抽取一位填写了喜欢的视频博主的幸运观众,由该博主结合自身风格送出一份惊喜。”
“0ptic:你对我的礼物还满意吗?”
原来如此。
你放下心来了。
和你的推测一样。
刚才乍一看到id产生的、让你浑身不自在的被窥探感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对今年跨年晚会用心程度的感慨,一点自己吓自己的好笑,还有满满的雀跃。
这也算追星拿到大结果了吧……!
这不赶紧拍照然后去小号发它个千八百条!
你这才低头仔细看那个蛋糕。
看清楚了那家店的名字,你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
这是一家相当有名的私房法式甜品店,主厨一人的产能有限,每天只做十个小蛋糕,基本都要提前半个月预订。
你早有耳闻。
你收藏过它家的小程序,点进去看了三次价格,三次都默默退了出来。
每一款小蛋糕都做得非常精致,但它的价格让你实在是狠不下心。
你曾经截图过这款栗子蛋糕发到过小号上,哀嚎“啊啊啊啊好想吃”。
此刻你面前放着的正是那款蛋糕!
你掏出手机,对着蛋糕正面侧面仰视俯视全方位拍了七八张,直接打开小号开始发帖。
“救命,我收到了‘瞳’送的蛋糕,这家店巨贵巨有名啊啊啊啊!”
“跨年晚会的企划抽中了我,我是不是把今年运气全用完了啊啊啊好开心!”
“完全是我的口味,超级喜欢超级幸运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你才想起还没回“瞳”的私信,赶紧狗腿地回了过去:
“________:谢谢瞳老师!我超级满意!这家蛋糕店我想吃很久了!”
对方秒回:
“0ptic:喜欢就好。”
“0ptic:下周见。”
7
你幸福地在床上打完滚,决定去杀了这只糕。
挖了满满一勺,小心翼翼地塞进嘴里,你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不愧是蓝带主厨的作品啊,就是好吃……!
栗子泥非常细腻,一入口就化了,舌尖一压就绵密地铺开,带着烘烤过的坚果香气。
蛋糕胚是偏湿润的,叉子切下去能感觉到微微的弹性,吸饱了栗子糖浆,咀嚼的时候能尝到很轻的酒味,和栗子那种厚重感对冲得刚刚好。
最底下垫着一小片酥底,咬下去咔嚓作响,奶油也甜得很克制。
俗话说老中人对甜品最高的评价就是不甜,你现在也想给出一样的评价。
这简直太好吃了啊啊啊啊!
你愉快地眯起了眼睛,顺手打开小号看了一眼。
这个没人关注的小号居然转评赞多了起来,估计是蹭了跨年晚会关键词的流量吧。
评论大多是羡慕你的幸运的、对着蛋糕流口水的,只有一条评论不同。
“我就是工作人员,我没听过晚会有这个企划啊。”
你眨了眨眼,还想再仔细看一下,但是恰好手机自动刷新了,这条评论消失不见了。
看来你能看到是因为刚打开软件时缓存还没清空。
你又刷新了几遍,确定找不到那条评论了,你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不管了,小蛋糕好好吃啊!
美味的蛋糕让你把这些全部抛之脑后了,你美美地享用了这个栗子蛋糕。
8
你吃蛋糕有个习惯。
你喜欢边看手机边吃,吃得不太专心,经常吃完了才发现嘴边沾了点奶油。
你曾经在小号上发过一件糗事:吃完下午茶之后你顶着嘴角的奶油走进电梯,被领导好笑地点了出来。
就在这时,又冒出来一条私信提示。
“0ptic:记得擦一下奶油^^”
咦?
你去镜子前看了一眼,发现嘴角果然沾着一点,不太明显。
你吐吐舌头,赶紧擦掉了。
不过“瞳”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表达疑问的话语还没打完,对面就仿佛预判了一般,发来了下一条消息。
“0ptic:猜的。”
“0ptic:这个蛋糕的奶油量很大。”
这个“瞳”是不是售后有点太好了……!
甚至和你之前写的那篇乙女文越来越接近了。
你在文里写的黑客就是这样。
悄无声息地掌握“你”的一切喜好和一举一动,把自己打造成“你”喜欢的样子,最后才在现实世界中收网,出现在“你”的面前……
虽然“瞳”和你的设定有着许多微妙的巧合,刚刚那个提示不管是时机还是内容都非常凑巧……
不过这可是现实世界啊。
应该没有那么扯的事情吧……?
你摇了摇头,摇走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
9
但万一呢?
万一人家全国知名的黑客和大博主真的就像你文中所写那样,每天复盘你的社媒内容,一切都是围绕着你的喜好为你量身定做的,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真,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改变自己呢?
怀着一种微妙的恶趣味和开玩笑的心态,你在小号上发布了一篇新的博文。
“希望看到‘瞳’在跨年晚会穿男仆装~”
这个小号的存在当然也是你的小秘密,并且没有填写在表单上。
男仆装这么小众的东西,正常一点的主办方都不可能安排嘉宾穿这个吧。
更别说人家还是官方认证的黑客大神。
如果“瞳”真的按照你说的那么穿了,那说明他应该真的在看你的小号吧……
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自己都觉得这个念头离谱得有点好笑。
怎么可能嘛。
吃完了小蛋糕的你昏昏欲睡,马上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10
昏暗的房间。
纯黑的键盘上摆放着一双如白玉般光洁的手。
“叮咚。”
显示屏跳出一条提示。
“咔哒。”
伴随着轻轻敲击的键盘声,屏幕上赫然跳出了你刚刚在小号上发布的那条动态。
“男仆装吗,呵……”
电脑桌面前的人轻笑一声。
“咔嚓。”
娴熟地截图下来,将这张图片重命名为“#358_#005”,拖入一个文件夹中。
“看来已经有所察觉了啊……”
退出当前文件夹。
桌面上密密麻麻排列着几个目录。
时间戳、发布平台、发帖间隔、编辑记录、删除记录……把小号每条动态都做了结构化入库。
公开的转发链、@关系、评论互动……用生活号构建社交图谱。
公开歌单、书影音标记、点赞、收藏、购物评价里的关键词……用于推测审美、口味、作息、消费区间和情绪波动周期。
“马上……我们就会见面了。”
病态而神经质的轻声呢喃。
“你的一切喜好,我都会百分百满足……”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从键盘抬起,探向桌面上几张被精心装裱过的照片。
像是一条蛇缓缓缠上猎物,从额角,到眼眶,到鼻梁,到嘴角,到下颌……
“百、分、百、喔。”
桌面上,照片静静地躺在那里,被显示屏冷幽幽的白光照亮了一角。
那正是你报名晚会观众时提交的三张照片。
“这回千万不要……再丢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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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会那天。
你怀着激动的心情出发了。
为此还在小号发了一条动态:啊啊啊入场了要见到“瞳”了!٩(๑>◡<๑)۶
评论区还有些人出来跳脸,说别到时候开出个河童。
你有些生气,回了他们一句:那人家肯定比你们这群心理阴暗对网络上的人有这么大恨意的人好看。
自从上次你发了“瞳”送的蛋糕之后你的评论区好像刷怪了,你每发一条相关内容都有无聊的人冷嘲热讽。
但恰好你喜欢对线。
你又在评论区美美输出了一波。
很快,你抵达了会场,无暇再理评论区这帮人了。
你随着人流排队,刷脸入场果然速度快了许多,就在你扫完人脸的一瞬间,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的私信通知。
“0ptic:你来了^^”
虽然已经有点熟悉了“瞳”这一惊一乍的劲,但你还是小小吓了一跳。
这时间卡得也太准了吧?
结合他的黑客身份,你简直要怀疑他是入侵了场地的数据库,比如你的人脸一进行核验,他那边就会自动给你发条消息之类的。
哪怕不太懂具体原理,但这体现了你对黑客的敬畏之心。
不过人家没必要这么关注你吧。
可能只是恰好这个点给你发了条消息而已。
你迅速说服了自己。
12
因为你家就在附近,所以你到得比较早。
找到自己的座位号坐下,你发现每个座位上都贴心地摆放着晚会的伴手礼,有各种品牌赞助的小零食和可爱小物件,还有视频网站自身的小玩偶之类的。
但你的不一样。
你的位置上多了一束花。
一束非常大的花。
不是那种晚会常见的小捧花,用哑光黑纸松松包着,边上系着珠光白的缎带,从包材就透出一种非同一般的质感。
花材你都认不全,只看出几种很贵的:
整整齐齐的白色铃兰,垂着一串串小铃铛;大朵的白芍药,花瓣边缘透着极淡的灰粉,开得正好;中间夹着几枝银灰的叶子,毛茸茸的,叫不上名字。
没有彩色配花,干干净净一大束白配灰,像从某个高端花艺工作室的橱窗里直接端出来的。
透露着一种浓浓的金钱气息。
这是不是放错了啊……?
花束中间有一张小卡片。
你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看了看。
和蛋糕那次一模一样的小卡片。
“________,又见面了。”
“今天是我们认识的一周年喔。”
“你来得早,怕你坐着无聊。欣赏一下美丽的花束吧。”
“铃兰的花语是幸福归来。”
“我会一直、一直、一直回到你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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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这花真是送给你的。
坏消息:什么叫一直回到你身边?
“瞳”惯用的那个符号此刻真的就像一只眼睛一样盯着你看,你悚然一惊。
你下意识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邻座都还没有到,前排两个观众在自拍,过道里有人看着手机找座位。
这一切都很正常。
没有人看你。
花很香。
铃兰的香味其实很淡,刚才还不觉得,这会儿却一阵一阵往你鼻子里钻,甜得有些发闷。
让你有点难以呼吸。
……这真的是跨年晚会的特殊企划吗?
你突然想到了那条自称工作人员的消失的评论。
做到这步也太超过了吧?
你都有些感到害怕了。
邻座终于来了人。
是个可爱的女生,她看到你的花还小声惊叹了一下:“好漂亮的花呀。”
你勉强扯了下嘴角,说了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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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到这束又大又精美的花在你的膝盖上无端沉重了起来。
让你的肌肉僵硬,甚至无法站立。
你想起刚才那个眼睛符号,那个标志性的“◉”,此刻就印在卡片上,隔着几枝花看你。
暖风从头顶的出风口吹下来,吹得铃兰的小铃铛轻轻晃。
明明是暖风,你却觉得手指一阵一阵发凉。
你甚至不敢低头去看那张卡片。
因为你生怕自己一低头,就会看见它对着你眨一下。
出于一种自欺欺人,你缓慢伸手把那张卡片转了过去。
好像不对着你,那种窥探感就会消失了一样。
就在此时,你的手机“叮咚叮咚”不断作响。
你心头涌出一种奇妙的预感。
是“瞳”的消息。
果然。
“0ptic:我送给你的花,你喜欢吗?”
“0ptic:我一直期待着这一天。”
“0ptic:你抱着花的样子好可爱,比我想象中还要可爱好多。”
“0ptic:这束花在你的怀里,是花的荣幸。”
“0ptic:真想早一点就送花给你。”
“0ptic:但这样就会被你发现了……”
“0ptic:你把卡片翻过去了。”
“0ptic:你在害怕吗?”
“0ptic:别害怕我别害怕我别害怕我别害怕我别害怕我别害怕我”
“0ptic:一周年快乐一周年快乐一周年快乐一周年快乐一周年快乐一周年快乐一周年快乐一周年快乐一周年快乐一周年快乐一周年快乐一周年快乐”
“0ptic:台上见台上见台上见台上见台上见台上见”
“0ptic:我会满足你的期待我会满足你的期待我会满足你的期待我会满足你的期待我会满足你的期待”
“0ptic: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手机在你掌心里震个不停。
一条接一条、一条接一条,每一条都在重复、重复、重复。
满屏都是字,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看得你眼前发晕。
那些字开始变得不像字,像一排排不断汹涌而出的小虫子,在你屏幕上爬来爬去,爬进你眼睛里。
“0ptic:我在看着你我在看着你我在看着你我在看着你我在看着你我在看着你我在看着你我在看着你我在看着你我在看着你我在看着你我在看着你——”
你猛地关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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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来以为关机就到此为止了,但事情发展并不如你所愿。
下一秒,你的手机在你面前自动开机了。
屏幕亮起来,手机的logo一闪而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桌面。
你整个人僵在那里,手指还悬在手机上方。
你并没有触碰屏幕。
但你亲眼看着它自己亮起来,自己解锁,自己弹回那个私信界面。
你怎么就忘记了,“瞳”的身份可是顶尖黑客啊……
只是那些重复的字眼终于停了下来。
“0ptic:对不起,刚才有点失控,吓到你了吧。”
“0ptic:别关机,好不好?”
“0ptic:你关机的那几秒我这边什么都看不到,就像你消失了一样,我不喜欢这样。”
“0ptic:你会留下来看完晚会的吧?”
“0ptic:你还好奇我的长相,对吗?”
……你确实非常好奇。
不如说发生了这一系列的诡异行为之后,你更好奇了。
到底什么人才能做出这种事情啊?
而且对象为什么是你?
就像你的文下有人评论,网络上遇到这种人好香好香,现实中直接就是一个大跑特跑。
……你现在深切体会到了病娇文中女主的感受。
还有说三观跟着五官跑的,对方长什么样决定了自己的态度。
还是看一眼“瞳”到底长什么样子吧。
而且他都能远程强制操控你的手机开机了,想黑掉你别的信息也是易如反掌。
谁知道把这种人惹急了会有什么后果呢……
于是你坐在原地并没有动。
似乎是看到了你的表现,那边又发来消息。
“0ptic:乖^^”
“0ptic:请期待着我的出场吧。”
收到这条消息后,晚会开始了。
那边也没了动静。
你的心情一开始还有点惴惴不安,不过现场的氛围相当不错,马上你就看进去了。
16
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合唱节目结束后,主持人神神秘秘地上台了。
“接下来这位嘉宾,可能和大家平时见到的表演者不太一样。他不唱歌,不跳舞,不打游戏。”
“他的视频全网累计播放量过亿,单条最高破千万,但至今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主持人拔高音量:“他就是网络安全圈传说中的白帽,是无数人口中的‘瞳老师’——”
“让我们欢迎‘0ptic’!”
全场的灯一瞬全灭。
你的心也跟着停了一拍。
舞台侧幕缓缓拉开,露出一间咖啡厅的布景:暖黄色吊灯、木质吧台、几张小圆桌、一台复古咖啡机。
大屏上打出店招:“今日特调:公开信息。”
你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诶他不会把你小号上的玩笑当真了吧???
下一秒,舞台中央的灯光亮起来。
那个人低垂着脸,就站在一切目光的正中央。
黑白配色,及膝裙摆,白围裙系在腰间,蝴蝶结打得一丝不苟。
袖口收紧,那双漂亮的手上稳稳端着一个银色托盘。
炽热的聚光灯打在他的身形上。
他很高,肩线平直,把男仆装那种偏窄的版型撑得刚刚好。
不是很壮,但一点也不单薄,腰收得利落,从肩到腰再到胯,是一道很干净的线条。
还真是男仆装——
你捂住嘴,压住要脱口而出的惊呼。
台下先安静了一息,然后才炸起来。
“卧槽这身材”“不看脸都值了”“男仆装穿出高定感了”……
你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议论。
你想到了你小号上约稿的那张图。
他真的,和你预想中,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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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艳和惊悚一起涌上你的心头。
完全符合你xp的人出现在了现实世界,喜欢当然是喜欢的,但如果那个人是硬生生为了你才变成这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看到男仆装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之前的一切巧合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答。
因为说了喜欢黑客所以才开通了博主账号,黑色的卫衣,薄肌的身材,好看的手……
你甚至都搞不清“瞳”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你的。
在你还没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屏幕那头一条一条翻你的小号,把你随口说的话记下来,然后把自己一点一点改造成你喜欢的样子。
在一片喧嚣之中,台上的人抬起头。
你这才发现,他脸上戴着一副纯白的宛如瓷器的面具,在光下透露着一种温润的鬼魅感。
面具占据了他的大半张脸,只剩一点点下半脸暴露在外。
“瞳”下颌的线条收束得极尽利落,骨相分明却不显凌厉,唇形偏薄,嘴角似有似无的弧度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淡。
在这苍白面具的的映衬下,那抹唇色虽并不浓艳,却因那份克制而显得愈发清晰,带着一丝禁欲感。
光是看这一小截脸,就透露着清冷而矜贵的味道。
摄像机全部对准了“瞳”的脸,你听到不远处还飘过来一句有人嘴硬的话语:“谁知道面具下面长什么啊,说不定满脸青春痘……”
但这番论调现在已经无人在意了。
有些人只是站在那里,看身形就知道一定是帅哥。
有手快的人火速拍照传到网上,全网沸腾了。
有些人其实并不知道白帽黑客是怎样的存在,对“0ptic”这个账号发布的各类编程思路也没有丝毫兴趣,但欣赏好看的脸是全人类共同的爱好。
尤其是这场晚会还是直播。
“瞳”许诺过会在今晚公开真容,路人的好奇心也被挑了起来。
18
在这万众瞩目之下,“瞳”做的第一件事却是不紧不慢地看向观众席。
越过舞台、越过前排、越过通道、越过无数举着手机的手臂,直直地、稳稳地,落在了你身上。
你旁边那个女生扯着同伴的袖子窃窃私语:“咦,他是不是看过来了啊——”
虽然你们相距甚远,你实际上并看不清面具下的眼睛。
但你就是知道。
他在看你,而且,他只会看你。
一股凉意从你的后颈升起。
在全场几千个人里面,“瞳”能精准地找到你的位置。
那道目光穿过面具、穿过灯光、穿过整个场馆的噪音和热气,落在你脸上。
但这道目光也化作你脸上的燥热。
在全场几千个人里面,他只看你一个。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你明明怕得要命,手指冰凉,心跳快得像有人在里面擂鼓,可同时又有一小块地方,在轻轻地发烫。
铃兰的花香幽幽地萦绕在你的鼻尖。
那其实是一种非常清甜的香气。
如同一小缕凉丝丝的水汽,从花苞底下漫出来,缓缓包围你的全身。
配合着“瞳”执拗的目光,你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19
等观众席的尖叫声平息下去一点,他动了。
“瞳”端起托盘,走到第一张小圆桌旁,男仆装的裙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他对着空气微微欠身,像在服务一位看不见的客人:
“您好,还是老样子吗?巴西喜拉多拼哥伦比亚的豆子,中深烘焙——您上周三来的时候点的也是这个。”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礼貌、温和、亲切。
他的声音很悦耳,让人情不自禁安静下来,仔细听他说话。
接下来他又走向第二张圆桌,放下一个杯子:
“您上个周末没来呢。我以为您去出差了,后来看到您发了一家新咖啡店的打卡……”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倾听对面的人跟他说话。
“您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有关注您在平台上给我们写好评用的那个账号喔。”
他温和地笑了笑。
你听到有人议论,说这个笑容感觉非常爱豆啊。
平心而论,他其实笑得很好看。
但那仿佛被校准过的笑意落在大屏上,却让你生出一种背后发凉的毛骨悚然感。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你突然联想到了你的小号……
“瞳”当时也是这样,挂着这样的笑容,窥探着你的账号吗?
他继续说道:
“您别紧张,我只是想了解每一位客人的口味。”
“那家是城东的新店吧?那家的豆子偏酸,您应该没喝完吧?我们家是中深烘,我想,您应该还是喜欢我们家这种。”
“那么,下周还是老样子吗?”
他的语气还是十分真诚。
20
紧接着是最后一幕。
“瞳”走向第三张咖啡桌,不过这一回他没有像刚才那样端着托盘了。
托盘垂在他的身侧,被他用一只手拎着边缘,白皙的指尖扣住边缘,指腹薄薄的,其余几根手指松散地搭在托盘外侧。
被这双手拿在手里,托盘也仿佛变成了某种艺术品。
桌子上似乎没有坐着客人。
“瞳”举起手机,一阵嘟嘟声的音效后,电话被接通了。
“您好,请问是XX小区XX栋XXX室的住户对吗?我看到您的差评了。”
与此同时,你感到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到了你身上。
他报了一个虚拟的住宅地址。
你却瞬间心跳骤停了。
那几乎就是你家的地址了!
他只是把你家小区改了一个名字,把具体的数字往后移了一位。
场地的环绕音箱也配合地响起了几道重合在一起的惊恐的声音。
那声音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层叠着一层,从场馆四面八方涌现出来:“你是谁啊?”“什么差评?”“你怎么知道我住哪?”“你神经病吧——”
“瞳”泰然自若,继续说了下去。
“我注意到,您写差评的这个账号名,和您在社交平台和点外卖使用的id是一致的。很高兴您喜欢我家的咖啡,平时还会点到家里。”
“您猜我顺着这个账号,还发现了什么?”
“您在哪上班、家里的猫叫什么名字,这些其实都还挺好找的呢……”
音箱播放了更多的背景音。
有椅子拖地的声音,有手机被摔到桌上的闷响,更多的,是人急促而恐惧的喘息……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
“您下次写差评之前可以注意一下个人信息,或者——”
他微微偏了偏头。
“您也可以选择不写差评。我身边一直为您留着……好评的位置喔。”
现场鸦雀无声。
“好评”那几个字眼他故意咬得很轻,整句话听上去就像他在说有为你留着位置一样。
见识过他的本性之后,你知道这人这么说话绝对故意的。
舞台所有的光湮灭下去。
黑暗来得太过突然,观众席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接着是一些窸窸窣窣的骚动。
你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花,铃兰的香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21
主持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刚才这段表演,名字叫做《匿名顾客》。”
“我们每个人走进一家店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顾客。点一杯咖啡,写一条评价。我们觉得自己在网络世界是匿名的、微不足道的。”
“可是果真如此吗?其实我们只是把自己拆成很多小块,分别放在了不同的平台上。”
“台上的瞳老师扮演了一位过度打探顾客隐私的服务员,而他则一直戴着面具,没有露出真容——就像我们在网络上遇到的很多人一样。”
“我们并不知道对方的长相、姓名、家庭住址,但是,对方却可能对我们了如指掌……对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没准有一天,就会顺着我们的痕迹,一路走到我们家楼下。”
你感觉主持人这段话一字一句都在点你。
人家是真的有可能走到你家楼下啊喂!
主持人的话还在继续:
“所以这个节目想问的是:在网络上,我们真的能够做到完全匿名吗?在这个互联网日益发达的现代,我们能够保护好自己的隐私安全吗?”
“接下来,瞳老师会为大家做一段现场演示。他将从现场自愿报名的观众中随机抽取一位,用观众提交的公开信息做一些简单的推演。”
“——请放心,全程不涉及任何数据破译。”
“参与互动的观众可以得到瞳老师准备的小礼物一份,以及可以亲手揭开瞳老师的面具喔!”
周围有许多人跃跃欲试。
还有亲手摘面具环节,实在是刺激。
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舞台上已经撤掉了刚才的咖啡桌和吧台,只剩一张升降桌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瞳”站在舞台中央,仍然戴着那副白色面具,男仆装的裙摆安静地垂着,看上去非常乖巧无害。
他再一次对着观众微微欠身:“那就开始吧。”
22
每个人的座位旁边都放了一个小小的按键,想报名参加互动活动的话轻轻按一下就好了。
你感受到了“瞳”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又看你了。
你担心你一上台,人家把你小号上的恶俗发言全部公之于众,这个台你是绝对不会上的。
倒计时结束,大屏开始滚动起报名观众的座位号。
数字停下来的一刻,一名穿格子衫的年轻男人站了起来。
你松了一口气。
还好“瞳”没有搞什么黑幕。
你知道他是做得到的。
这位幸运观众似乎很有自信,大步流星地上了台。
他在输入自己的社媒id时甚至还有些轻蔑地笑了笑:“我社媒上就几条动态, 你随便看吧。”
“瞳”的态度很客气,轻轻朝他点了点头,就开始了。
大屏幕上投出男人的公开昵称:老猫不加班。
眼前的动态寥寥无几,只有两三条而已,男人双手插兜,表情很放松,显然是故意想找“瞳”的难堪:
“你看,就这些。能看出什么?”
“瞳”没有说话,只是切到了一个终端界面,单手敲了几行命令:
> scrape --public --user "老猫不加班" --depth 2
> correlate --sources all --output graph
> build --timeline --confidence
台下众人纷纷发出了不明觉厉的声音。
23
大屏上可以看到程序跑了起来,“瞳”此刻才开口了:
“第一步,抓取所有公开动态的元数据。重点不是内容,而是时间、设备、图片参数、互动关系。”
他又随手敲了几行代码,一个可视化界面就跳了出来。
一张围绕着“老猫不加班”这个id的关系图慢慢展开了,节点是多个账号,连线代表着账号间的互动。
那位幸运观众嘲讽的脸有点维持不住了。
“第二步,关联。”
那双漂亮的手随意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一条动态跳了出来。
“你发布的这条‘新工位’的照片,边缘处的模糊的门禁卡经过修复,根据上面的LOGO可以找到关联的公司。根据抓取的其他信息可以得知,绿色是该公司的外包专属工牌。”
“瞳”指了指大屏上一条被高亮标注的线:“你在另一个平台使用的账号虽然与本平台不同,但工位布局几乎一致,设备指纹也相同。”
“要找到你的其他账号,没那么困难。”
幸运观众额头冒出点冷汗。
“第三步,时间线。”
屏幕上跳出一条横轴,密密麻麻的圆点标注了时间点和相关事件。
凌晨1:47的外卖评价、便利店的随手拍、观看最新电影的票根……最后是一个二手平台的发布帖子。
“你最近卖了一批书,你在二手平台使用的昵称和视频网站的昵称不同,但拍摄环境与你在其他平台发布的图片匹配。”
“顺着这个昵称继续抓取下去,能找到在某平台上一个已经注销的账号,根据网络快照显示,你在该账号上似乎也提及了你的母校和你当时的女朋友……”
那位穿格子衫的男人突然大喊一声:“够了!”
他嘴唇哆嗦着说:“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
大屏上一切关于男人的信息消失了,只留下“瞳”那张白色的面具,以及面具下面弯起的嘴角:
“演示结束,感谢。”
台下“嗡”一声地炸开了。
24
“刚刚那个是真的吗?跑一段代码就扒出来了?”
“完全离谱……他应该还没有用上更黑客的技术吧,看来普通人真就没有隐私啊。”
“……别说了,我现在就想把我三年前的小号清空一下。”
观众议论纷纷。
主持人此刻也为幸运观众发完了小礼品,和“瞳”聊起了侵犯隐私的问题:
“瞳老师,刚刚那段演示确实很震撼。但我也想替很多观众问一句——您刚刚展示的这些,算不算侵犯隐私呢?”
“瞳”那令人不适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你。
你和他之间隔着小半个场馆,你都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就好像有人在用手指轻抚你的脸颊似的。
听到主持人的问题,他面具下的嘴角再一次扬起。
仍然是貌似无辜地歪了歪头,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牙齿,在面具的映衬下显得干净又阴森。
这动作和他刚刚表演第三幕的时候如出一辙。
只是这回他的语气低低的,听上去十分鬼魅:“自己公开的,就不算侵犯,对吧?”
……你感觉这人就是专门对你说这句话的。
而且还故意吞了“隐私”两个字!
你不禁有些懊恼,坐直了身子。
不知道是看到了你的反应还是他预判了,“瞳”轻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恢复了平时的语气:“开个玩笑,别紧张。”
然后他就一本正经地开始科普:“从法律角度来说,公开信息不等于可以随意使用……”
“瞳”和主持人一来一回,进行了几轮网络安全方面的科普,最后提供了一些在公域网络保护自己的建议。
听着他平稳的声音,你的心绪似乎也平静了下来。
毕竟这是你每天听着睡觉的熟悉的声音啊……
25
主持人语气突然一转,从对答访谈中的平稳理性变成了一种滚烫的激昂:
“好,谢谢瞳老师。接下来我们还有一个环节——”
“您刚刚脸上一直戴着面具,观众们肯定都很好奇。咱们再抽一位幸运观众上台,由ta来揭秘瞳老师的真容,好不好?”
台下响起了一些狂热的尖叫声。
“0ptic”这个账号可以做到百大博主其实大部分是靠女粉。
毕竟账号内容太过干货了。
本就对“瞳”有好感的女粉看见他这样的身形和下半张脸,怕是更疯狂了吧?
你并不打算凑热闹。
主持人笑着倒计时:“现在就准备抽啦!3、2、1——”
大屏重新滚动起座位号,各种数字跳得飞快,最后慢慢定格在了一个数字。
……这看上去怎么是你的座位号?
你旁边的女生看上去比你激动多了,她催促你:“呀是你是你!快去快去!”
……可是你就没按过互动键!
刚才你还庆幸“瞳”没做手脚,原来不是不做,是时候未到!
一束聚光灯打在你身上,你有些慌乱,急急忙忙走了过去。
因为太过突然,你甚至都没顾得上把手里的花束放下,等你站在走道的时候才发现……你还捧着那束花。
诶呀,现在也来不及放下了。
你心一横,就这样上了台。
不知道是头顶这束追光灯过于明亮,还是萦绕在你身边的铃兰花香过于浓郁,你感到一阵轻微的头晕目眩。
今天的发展实在是太超展开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鼓作气去揭开那个人的真面目吧。
26
舞台比你想象中要更大更空旷。
于是显得面前的人更近更高挑。
灯光白得惊人,让一切都带上了朦胧的炫光。
四周的观众席暗下去,变成一片模糊的黑,只有远处一片若隐若现的反光,应该是手机镜头在对着你。
你抱着花向他走去,心跳声逐渐盖过了台下的起哄声,伴随着舞台咚咚咚的鼓点,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不确定上。
……你在走近一个不知道在背地里窥探了你多久的人。
距离越近,他的轮廓就越清晰。
“瞳”就站在舞台中央,没有动。
虽然这只是你在小号上的一次玩笑,但现在你由衷地感谢自己敲下了那句话。
男仆装穿在他身上,和在别人身上是两回事。
黑白配色形成了极致的对比,像是一层克制而又精致的外壳,将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包裹在其中。
纯黑的布料吸满了舞台的暗色,却在肩线和腰际勾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挺拔弧度。
纯白的裙摆垂落在他身侧,那双漂亮的手自然地低垂,仿佛随时准备奉上最完美的侍奉。
……也正是这双手,找出了你小号的每一句话,封存留档。
你们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
你突然想到了“瞳”的那句“一直留着位置”。
看着你这样靠近他,他应该觉得很得意吧?
他也确实在笑。
乍一看和表演时嘴角挂着的那抹微笑相同,连弧度都似乎一模一样,可你终于能看清那双隐藏在面具阴影下的眼睛了。
你看到那双眼睛正在慢慢眯起。
如同猫科动物在暗处锁定猎物的危险姿态。
他的视线如有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你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视线里带着一种贪婪而不容回避的温度,为你带来一丝颤栗。
你这才发现你错了。
那双眼里并没有半点属于得意的轻浮,反而沉淀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深沉到让你有些窒息的满足。
就好像你主动走向他的这一步,是他用无数个夜晚、无数次克制到指尖泛白的等待,才终于换来的……神明的恩赐。
他的目光顺着你面部的轮廓来回游离,饱含着一种变态的专注,像是在铭记你脸上的每一寸细节,又像是在用目光替你带上无形的锁链。
你放轻了呼吸。
你恍然觉得,那甚至都不像是在看一个人的目光,而是看一件终于回到掌心的失物——
确认、丈量,然后一寸寸收拢。
狂喜混合着恐惧,依恋混合着绝望。
配上那件男仆装……
让你感觉你似乎可以掌控他。
莫名的,你感到安心了一点。
27
来到他身边你才发现他很高。
你甚至需要抬起头才能对上他的脸。
主持人似乎笑着问了一句:“怀里的花是要送给瞳老师的吗?”
但在你和他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你已经无暇顾及了。
接下来,你只记得台上令人炫目的舞台灯、观众席传来的起哄声,以及,他主动低头向你凑过来的脸——
你和他之间有一定的身高差。
如果你微微踮脚,或者向上抬手,也是能够到他脸上的面具的。
可他没有让你这样做。
“瞳”俯下身,那件穿在他身上显得剪裁十分讲究得体的男仆装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绷紧。
也让你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看到了手臂处蛰伏着的肌肉线条。
他微微垂着头,几乎是直接把面具奉到你手上了。
你甚至都不怎么需要抬手。
指尖触碰到微凉的面具的同时,你也能看到他颈侧那修长而苍白的弧线。
仿佛只要你轻轻用力,就能摘下他。
被蛊惑了一般,你的手指搭在他的面具边缘,稍一用力,瓷面就从他的脸上离开了。
轻得就像是揭下了一层冰。
观众席的尖叫声轰然炸起,在你还有些茫然无措的时候,他将头抬起。
灯光毫无遮挡地落在那张脸上。
之前光看手就大概猜到了“瞳”的皮肤很白,但在强光下,白得几乎能看清皮肤下的血管。
眉骨高挺,鼻梁笔直,是一张绝对称得上英俊的脸庞。
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双漂亮的眼睛。
眼型是狭长的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扬,瞳色极深。那极黑的瞳孔正专注地盯着你,里面翻涌着你太多看不懂的情绪。
啊,就是这样一双眼一直看着你啊。
台下各种乱七八糟的议论声混在一起,有人喊“好帅”,有人喊“瞳老师直接出道”,主持人似乎也笑着说了什么,可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因为面前的“瞳”又凑近了一点。
他借着直起身的动作,将唇贴到了你的耳畔。
灯光、掌声、尖叫,全部褪去变成很远的一层背景。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刚好不会被麦捕捉到,那是一种病态的、粘稠的呢喃,贴着你的耳廓,一字一顿地碾过:
“不要离开我。”
耳垂被热风拂过,你怀中的花束被你下意识地抱紧。
不知道是花束被挤压后散发出来的味道,还是“瞳”身上的香气。
那阵铃兰花香又一次包围了你……
28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
你都不太记得你是怎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接下来的节目也没怎么往心里去,等你回过神来,你已经好好在家坐着了。
“瞳”送的花被你搁置在客厅的茶几上,铃兰在暖光灯下静静地开着。
你脑海中翻来覆去还是那张惊艳的脸、那双深沉的眼,还有贴在你耳边那句话。
小号显示了非常多的点赞和评论提示。
你随意打开看了看,发现“瞳”甚至上了热搜,带着他相关的搜索量也一路暴增。
评论区全是问你本人是不是真有这么帅之类的,你看着茶几上的花,突然没了回复的心情。
如果一切都只是正常的展开,你应该会很兴奋地在评论区疯狂po照片,然后感慨自己真是吃上好的了。
但你总不能跟评论区的人说,“瞳”本人疑似是个视奸犯耶……
放空大脑之后,你还是打开了那个视频网站。
不出意外,主页全是晚会的转播或者片段,除了几个非常出彩的节目,出现最多的就是“瞳”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怎么一打开全部都是他……
“0pitc”是你的特别关注,你主页第一个视频就是他新发的内容。
封面还是他标志性的眼睛图标,看时间似乎是晚会结束后才发的。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
弹幕密密麻麻的“从晚会来的”、“瞳老师好帅啊啊啊”、“我去这么帅怎么不早点露脸”、“我一人血书求以后都露脸发视频”、“黑客也能这么帅真是逆天了”……
飞速划过的弹幕看得你头晕目眩,完全把视频内容盖住了。
你只好把弹幕关掉。
视频内容是纯黑背景,正中央是“瞳”那个标志性的眼睛图标——◉。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画面了。
没有任何背景音乐,也没有任何讲解,图标下面浮现出一行白字:我在看着你。
停了几秒,那行字淡下去,又浮现出了一行新的: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这句话也很快就消失了,随后又是一段令人窒息的黑屏。只剩那个眼睛图标悬停在你的屏幕之上,像是在耐心地等待你的回答, 也像是在贪婪地盯着屏幕外的你。
29
那股无法被驱逐的寒意再一次爬上了你的脊背。
你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他说这话时的样子——那双带着病态狂热的眼睛,就这样死死钉在你身上,没有离开过一分一秒。
你下意识去刷了刷评论区,试图找一点人的气息。
果然评论区一片欢声笑语:
“瞳老师这是在整活吧?”
“我愿意我愿意,瞳老师你早说你长这样啊!”
“我请问这谁能说不愿意???”
“谁懂,瞳老师在舞台上说的那几句台词,还有最后把面具送到那个女生手上的动作,都超级苏到我了……”
“这是在cue刚刚晚会的节目吗?”
所有人都在调侃,都当这是晚会之后趁热打铁的一条营业视频。
没有人当真。
没有人知道你的无助。
只有你知道,他是在跟你说话。
就在这时,视频也结束了。
进度条走到了尽头,画面彻底暗了下去,你还没来得及从那种沉默的窒息中喘口气,你的电脑屏幕突然异常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纯黑的弹窗跳了出来。
和刚刚视频用的字体一模一样,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下面是两个按钮:
【是】【否】
你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你下意识地想找右上角的关闭键,但很遗憾——没有这个选项。
你把鼠标移到弹窗边缘,只要是在弹窗外的区域,指针全部变成了禁止符号,不管你怎么点击都没有反应。哪怕按下esc键之类的,这个弹窗也纹丝不动。
弹窗就这样端端正正地停你的屏幕正中央,安静地等待你的选择。
关机……对,关机。
你伸手去按主机的电源键,想强制关机。
还好物理手段还是能奏效的。
你刚刚按下去,屏幕才黑了一秒,你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机箱嗡嗡作响,面前的屏幕再一次亮了起来。
弹窗仍然在刚才的位置上。
只不过这一回,弹窗上面高悬了一个倒计时:
01:00
00:59
00:58……
巨大的白色字符就像在嘲笑你的无能为力。
电光石火之间,你的脑海中闪回了这一年来看着他视频入眠的夜晚、在评论区替他打抱不平的回忆、好吃的蛋糕和美丽的花束、他白皙漂亮的手和脸,还有,让你看不懂的眼神……
不过,他做的一些事情依旧让你心有余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你的小号、窥探你的生活习惯、把自己完全改造成你喜欢的样子、利用你提交的报名表单获取你家的地址和晚会座位、在私信里一大串一大串的重复……
00:03……
倒计时即将结束。
你的选择是?
(30小节为选项【否】,31小节为选项【是】)
30
【否】
这还是太吓人了一点。
你一想到有人这样在背地里默默关注了你很久,你就无法抑制自己的惶恐。
他表现出来的样子是真实的他吗?还是一切都只是为了迎合你?
你只是约稿生成了一个形象,他就按照那个形象披上了一层皮。
你对真实的他根本无从得知。
这对你来说太过激了,你还是想回归平静的日常生活。
你点了“否”。
下个瞬间,异变突生。
你的电脑屏幕猛地黑了下去,风扇声戛然而止,你家所有的电器似乎都在这个瞬间断电了。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你尖叫了一声。
手机的静音模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除了,你的手机也适时地不断振动和发出提示音……
你颤颤巍巍摸到手机。
“0ptic:为什么”
“0ptic: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0ptic:我全部都按照你喜欢的做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要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0ptic: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0ptic: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
一条接着一条,飞快地在你手机上刷屏。
你的手指凉到麻木,正想干脆把手机也关机了,就在这时,对方的消息突然停了。
……是放弃了吗?
就在你松了一口气犹豫着要不要报警的时候,你忽然听到玄关处传来一声很轻的“咔哒”……
那声音你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你家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倒流,你僵着身子,一寸一寸地看向了门口的位置。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楼道的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那个人的轮廓压成一道很长的黑影。
还是那身男仆装的打扮,只是已经不复刚才舞台上的整齐熨帖,围裙上的白色蝴蝶结歪七扭八,似乎是主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盛大的崩溃。
那张在聚光灯下惊艳过全场的脸此刻沉在阴影里,你只能听到他口中神经质的喃喃自语:
“为什么要离开我……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吗……我明明已经什么都按照你喜欢的做了……我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为什么还是要离开我……”
“又要丢下我了吗……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他抬起头与你缓缓对视:
“……找到你了。”
你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过道中回荡,痛苦的、粘稠的、破碎的。
连拔腿逃跑都做不到,你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样向你一步步走来。
在这极为深沉的黑暗中,他的眼睛失去了所有光亮,吸饱了暗色,如同深不见底的枯井。
你的牙齿在上下打颤。
你怎么会以为自己能轻松摆脱面前的这个人呢……
你忽然意识到,你面对的是一场蓄谋已久、无路可逃、以爱为名的灾难。
“……你乖乖的,就不会痛喔……”
那双漂亮的手以一种你无法反应的速度,捏着一块被不明液体打湿了的手帕朝你的口鼻处伸来。
“别怕……睡一觉就好了……”
“醒来以后,我不会让你再逃了……”
这就是你陷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31
【是】
不论如何,那张脸都足够赏心悦目不是吗?
虽然方式有些极端,但你其实也很享受对方这样病态的依恋。
你必须得承认,你其实也沉溺其中。
你享受这种被彻底占有的感觉。
你享受这种被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的窒息感,你享受这种只看着你、只喜欢你、只讨好你的专注度。
你享受这种——被一个人用尽所有疯狂和偏执、不惜改造自己也要把你留在身边的、近乎毁灭的爱。
即使这种毁灭是危险的,最后可能既摧毁他,也摧毁你……
你最终按下了“是”。
屏幕上的弹窗消失了。
你的桌面上突然开始飘起了小花。五颜六色,各种各样的花朵,特别可爱。
你盯着其中的铃兰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原来鼎鼎大名的黑客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你的手机也振了一下。
你低头去看。
“0ptic:主人,可以放男仆进来吗?^^”
不知道为什么,你现在对他的神出鬼没已经不感到惊讶了。
你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瞳”就站在过道里,还是那身你刚刚见过的男仆装,手上还是端着一个托盘,不过这回上面放着一个蛋糕盒。
似乎是知道你在从猫眼看,他还笑眯眯地把脸对着猫眼凑近了一些。
帅脸暴击!
谁能拒绝这样的帅哥笑成这么不值钱的样子看着你呢!
你麻溜地开了门。
依旧是微微欠身,声音却比舞台上显得亲昵许多:“很高兴为您服务,主人。”
那双本该显得冷淡的狐狸眼此刻堆着满满的餍足和喜悦,因此显得眉眼都柔软了许多:
“可以进来吗?”
你当然选择放他进来啦。
他看到你放在桌面上的花,语气更温柔了几分:“以后我每天都送新的花。”
你有些局促,“瞳”却像回了自己家一样,自如地为你布置好了小蛋糕。
他甚至知道你平常放叉子的位置。
……也是,毕竟是个黑客嘛。
你被他请着坐了下来。
这回他买的依旧是那家法甜店。
是一个相当清爽的法式草莓蛋糕,蛋奶、蛋糕、草莓的甜交织在一起却相当有层次,你大快朵颐。
他全程坐在你对面,安静地、享受地、专注地看着你。
仿佛只是这样看你进食就能获得无上的满足。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你的身上,像是一层化不开的蜜。
这种情况也让你有些不好意思,脑海中晕乎乎地想东想西,连奶油什么时候沾到了嘴角都不知道。
然后你看到了那双你很喜欢的手伸了过来。
近距离看,这双手更像艺术品了……
这回没有任何阻隔,也不是隔着网络,那份属于他的体温直接落在了你的皮肤上。
他的手带着微微的凉意,用拇指的指腹一点一点地将你嘴角的奶油擦拭干净。
他的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指尖的力度充满了克制,仿佛你是什么一碰就会碎的稀世珍宝。
“……这回终于能亲手帮您擦了呢,主人。”
擦完之后仿佛很满意,他微微垂下眼,将手收回,动作优雅得就像一场无声的舞蹈。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沾着些许奶油,白里透着一点草莓的粉,就粘在指腹最薄的地方。
奇怪的是,明明粘上了奶油,却如同恰到好处的点缀,显得这只手愈发白皙。
维持着凝视着你的姿势,他将沾着奶油的指腹轻轻送到了唇边。
紧接着……
你看到他伸出舌尖,极轻地卷过那一小点甜腻,男仆装立领之下凸起的喉结轻微滚动,就像是在吞咽什么比奶油更美味的东西。
当然,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瞳”全程都盯着你看。
他直勾勾地盯着你,黏黏糊糊地勾住了你的视线。
……此男这就是在色诱!
你很没骨气地咽了口口水。
看到你的反应,那双狐狸眼的笑意更深了。
“很甜。”
他轻轻地说,声音低哑得像是一声叹息。
你分不清面前的人是在说奶油,还是在说什么东西。
你觉得属于女人的狼性要展现出来了。
总之,病娇和他的的猎物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