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身家八位数,长得像杂志封面。
我以为婚后最大的敌人是房贷。
直到她招了个男助理,朋友圈合照比跟我的还多三倍。
我决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招个女助理。
结果我这一招,直接把她男助理吓辞职了。
更离谱的是——
我老婆居然哭着跑回娘家,说我出轨了?
【第一章】
我叫林北,今年二十八,职业是自由摄影师。
听起来挺体面,实际上就是接点商业拍摄的活儿糊口。
我老婆叫苏梨,比我大两岁,是家传媒公司的CEO。
身家八位数那种。
当初追她的时候,我妈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结果人家天鹅还真就看上我了。
婚后第一年,我俩过得挺甜蜜。
她忙她的公司,我接我的单子,互不干扰,晚上回家一起做饭。
转折点,是她招了个新助理。
男的。
叫什么陈逸。
第一次见面,这小子穿着三件套,头发梳得锃亮,一米八几的个头,笑起来一口白牙。
苏梨介绍说:“这是我新招的特助,以后跟着我跑业务。”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但也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直到有一天,我刷朋友圈。
苏梨发了条动态:【今天谈下了个大单,感谢陈特助的辛苦付出【玫瑰】】
配图是俩人在咖啡厅碰杯。
陈逸坐她对面,笑得特别灿烂。
我翻了翻她最近的朋友圈。
跟陈逸的合照,十条里有七条。
跟我的合照呢?
往前翻了半个月,才找到一张我俩吃火锅的背影。
我心里有点膈应。
但想想也正常,人家是工作搭档嘛。
我继续往下翻。
又看到一条。
【加班到深夜,还好有陈特助陪着【月亮】】
配图是俩人在办公室,她趴在桌上,陈逸给她递咖啡。
角度拍得特别温馨。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张图看了十分钟。
越看越不是滋味。
那天晚上,苏梨回来已经十一点了。
我在客厅等她。
她进门就踢掉高跟鞋,瘫在沙发上:“累死了。”
我递了杯水过去:“怎么这么晚?”
“谈客户啊,一直谈到现在。”她喝了口水,“陈逸也真是拼,陪我跑了一整天。”
我顿了顿:“你最近跟他走得挺近的。”
苏梨抬头看我,眼里有点疲惫:“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斟酌了一下用词,“朋友圈里你俩合照挺多的。”
她笑了:“你吃醋了?”
“没有,就是问问。”
“他是我助理,工作需要嘛。”苏梨站起来,“我去洗澡了,困死了。”
说完就进了卧室。
我坐在客厅,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月,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
苏梨每天回家都很晚。
朋友圈里跟陈逸的合照,从七条变成了九条。
有一次,她发了条动态。
【陈特助说这家日料不错,果然没骗我【爱心】】
配图是俩人坐在日料店,陈逸在给她夹寿司。
我看着那个画面,手机差点摔了。
给她夹寿司?
这他妈是什么工作需要?
我深吸一口气,给她打了个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她声音里带着笑。
“在哪儿呢?”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
“跟陈逸吃饭,谈个合作。怎么了?”
“没事,就是问问。”
“那我先挂了啊,一会儿回家。”
说完就挂了。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各种念头乱飞。
她真的只是工作吗?
还是我想多了?
那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她平时用的那款。
我没问。
但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又过了一周。
有天晚上,我在家剪片子。
她发了条朋友圈。
【今天被灌了不少酒,还好陈特助送我回家了【害羞】】
配图是车内视角,陈逸在开车,她坐副驾驶,头靠着车窗。
我盯着那个“害羞”的表情包,手开始抖。
送她回家?
凭什么?
我他妈才是她老公!
我给她打电话。
没人接。
又打。
还是没人接。
我直接冲出门,开车往公司方向开。
路上给她发了十几条微信。
【你在哪儿?】
【接电话!】
【苏梨!】
全部石沉大海。
我开到公司楼下,看到她的车停在车库。
但人不在车里。
我又给她打电话。
这次接通了。
“喂?”她声音有点含糊。
“你在哪儿?”我强压着火气。
“到家了啊,你没看到吗?”
“你骗人,你车还在公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陈逸开我的车送我回来的,他开回去还车。”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他开我的车送我回家啊,我喝多了不能开车。”她语气理所当然,“你在公司干嘛?”
我站在车库里,脑子一片空白。
“没事。”
挂了电话,我开车回家。
路上脑子里全是那句话——“他开我的车送我回家”。
一个助理,开老板的车,送老板回家。
还发朋友圈炫耀。
我越想越不对劲。
回到家,苏梨已经洗完澡了,正坐在床上刷手机。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抬头:“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苏梨,你跟陈逸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她皱眉:“又来?林北,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的?”
“我疑神疑鬼?”我走过去,“他一个助理,凭什么开你的车?”
“因为我喝多了啊!难道让我酒驾吗?”
“那你可以叫代驾!”
“他就在旁边,叫什么代驾?”苏梨有点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我想说,你能不能跟他保持点距离?”
“保持距离?”她冷笑,“林北,他是我助理,我每天工作都要见他,你让我怎么保持距离?”
“那你就不能换个助理吗?”
“凭什么?”她站起来,“他工作能力很强,我凭什么换他?”
“那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我声音提高了。
“感受?”苏梨盯着我,“你什么感受?你是不是觉得我出轨了?”
我没说话。
她笑了,笑得特别讽刺:“林北,你真是越来越可笑了。”
说完转身进了浴室。
留我一个人站在卧室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她跟陈逸的画面。
碰杯。
递咖啡。
夹寿司。
开她的车。
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既然她可以有个形影不离的男助理。
那我为什么不能也招个女助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在网上发招聘信息。
职位:摄影师助理。
要求:女性,22-28岁,有摄影基础优先。
薪资:面议。
发完之后,我心里反而平静了。
不是想搞什么报复。
我就是想让苏梨体会一下,当你老公身边突然多了个异性工作搭档,是什么感觉。
简历很快就来了一堆。
我挑了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约了面试。
第三个来面试的女生,叫宁初。
二十五岁,某艺术学院摄影系毕业。
长得挺清秀,扎个马尾,穿着很简单的T恤牛仔裤。
聊了半小时,专业能力不错,性格也挺开朗。
我当场就定了。
“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随时可以。”宁初笑着说。
“那明天开始吧。”
第二天,宁初就来了。
我带她熟悉了一下工作流程,然后一起出去拍了组商业片。
拍完回工作室,已经下午五点了。
我让她整理一下素材。
她坐在电脑前,手法很利索。
我坐在旁边刷手机。
苏梨发了条朋友圈。
【周末加班,陈特助请我喝奶茶【奶茶】】
配图是两杯奶茶,背景是办公室。
我看着那条动态,突然有了个主意。
“宁初,过来一下。”
她抬头:“怎么了林老师?”
“咱俩拍张合照。”
“啊?”她愣了一下。
“工作照嘛,发个朋友圈。”我举起手机,“来,站我旁边。”
宁初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走过来了。
我开了美颜,咔嚓拍了一张。
照片里,我俩站在工作台前,背景是一堆摄影器材。
角度还不错。
我直接发了朋友圈。
【新助理第一天上班,干活很利索【点赞】】
发完,我盯着手机屏幕。
等着。
三分钟后,苏梨给我打电话了。
“喂?”我接通。
“你招助理了?”她语气有点急。
“是啊,今天刚来。”我故意说得很平淡。
“女的?”
“嗯,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什么,就是问问。”
“哦,那我先忙了。”
我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原来她也会在意啊。
晚上回家,苏梨已经在客厅了。
她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招女助理,怎么不跟我说?”
我脱下外套:“工作需要嘛,需要跟你汇报吗?”
“林北,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转头看她,“我招个助理,很奇怪吗?”
“你故意的对不对?”她站起来,“因为陈逸,所以你也招个女的?”
“你想多了。”我往厨房走,“我是真的需要助理,最近活儿多,一个人忙不过来。”
“忙不过来你可以招个男的!”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招个女助理?”
苏梨愣住了。
我继续说:“你说陈逸能力强,我这助理能力也不错啊。你说你工作需要,我也工作需要啊。怎么,就许你有男助理,不许我有女助理?”
“你……”她被噎住了。
“行了,别双标了。”我转身进了厨房,“晚饭吃什么?”
那天晚上,苏梨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吃完饭就进了书房,砰一声关上门。
我坐在客厅,心里反而有点爽。
终于让她也尝尝这种滋味了。
接下来几天,我故意在朋友圈多发了几次跟宁初的工作照。
有在外景地拍摄的。
有在工作室整理器材的。
还有一起吃工作餐的。
每次发完,苏梨都会秒看。
但她不打电话,也不发消息。
就是看。
我知道她在憋着。
第五天,我跟宁初去拍一组夜景。
拍完已经快十点了。
我俩在便利店买了点吃的,坐在路边台阶上。
“林老师,你跟嫂子吵架了吗?”宁初突然问。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感觉出来的。”她喝了口奶茶,“这几天你发朋友圈特别频繁,每次都带上我。”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而且每次发完,你都会盯着手机看很久。”
”……观察挺仔细。“
”我也不是傻子。“宁初笑了笑,”嫂子是不是吃醋了?“
”她先的。“我叹了口气,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宁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林老师,我觉得吧……“她犹豫了一下,”你这样做,可能会适得其反。“
”什么意思?“
”你想让嫂子体会你的感受,我理解。“她说,”但这种方式,可能会让她觉得你是在报复她,反而会更生气。“
我皱眉:“那我该怎么办?”
”直接说啊。“宁初耸耸肩,”把你的不舒服,你的担心,全都告诉她。别憋着,也别搞这种小动作。“
我愣住了。
她说得对。
我这几天干的事儿,其实跟小孩子赌气没什么区别。
苏梨跟陈逸走得近,我不舒服。
但我没跟她好好聊,反而用招女助理这种方式来刺激她。
这不是解决问题,是在制造问题。
”谢了。“我说。
”不客气。“宁初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
”嗯,路上小心。“
她走后,我坐在台阶上,盯着夜空发呆。
手机突然响了。
是苏梨。
”喂?“
”你在哪儿?“她声音有点哑。
”在外面拍夜景,刚结束。“
”哦。“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苏梨,我们聊聊吧。“我说。
”……好。“
挂了电话,我开车回家。
进门的时候,苏梨坐在沙发上,眼睛有点红。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你哭了?“
”没有。“她擦了擦眼睛。
我深吸一口气:“苏梨,我得跟你说清楚。”
她看着我,没说话。
”我招宁初,确实是因为陈逸。“我说,”你跟他走得太近了,我不舒服。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就想用这种方式让你也体会一下。“
苏梨眼泪突然掉下来了。
”你觉得我出轨了?“
”我没说你出轨。“我抓住她的手,”但你得承认,你最近跟他的互动,确实有点过了。“
”他是我助理!“
”我知道他是你助理!“我声音提高了,”但你想想,如果我天天跟个女助理朋友圈秀合照,你会怎么想?“
苏梨愣住了。
”你会觉得没事吗?你会觉得这只是工作吗?“我盯着她,”苏梨,换位思考一下。“
她沉默了。
很久。
然后她说:“我没想那么多。”
”我知道你没想那么多。“我叹了口气,”但我想了。我看着你跟他每天形影不离,心里特别难受。“
”对不起。“她哭着说,”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他就是个工作伙伴。“
”我信你。“我抱住她,”但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别让我那么难受。“
”好。“她点头,”我会注意的。“
我们抱在一起,谁都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但我没想到。
真正的反转,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苏梨已经不在床上了。
我走出卧室,看到她坐在餐厅,正在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好,拜拜。“
她挂了电话,脸色有点不对。
”怎么了?“我走过去。
”陈逸辞职了。“
我愣住了:“什么?”
”刚才他给我打电话,说要辞职。“苏梨看着我,”因为昨天看到你朋友圈了。“
”看到我朋友圈就辞职?“我有点懵,”这什么逻辑?“
”他说……“苏梨犹豫了一下,”他说他不想给我们夫妻俩制造误会,所以决定离开。“
我坐下来,脑子有点乱。
”他这么说?“
”嗯。“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他是看到我发的哪条朋友圈?“
”就是你跟那个女助理的合照。“苏梨说,”他说看到你也招了女助理,觉得你是在介意他,所以……“
”所以他就辞职了?“我皱眉,”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也觉得奇怪。“苏梨叹了口气,”但他态度很坚决,说下周就不来了。“
我盯着桌面,脑子里各种念头飞过。
一个助理,因为老板老公招了个女助理,就直接辞职。
这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苏梨,你觉不觉得……“我抬头看她,”他这反应有点不正常?“
”什么意思?“
”他辞职的理由,听起来有点……“我斟酌了一下用词,”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苏梨愣了一下,然后皱眉:“你是说……”
”我是说,一个正常的助理,看到老板老公招女助理,第一反应应该是‘哦,正常工作需要’。“我说,”但他直接辞职,还说什么‘不想制造误会’,这不就是在承认,他确实有点什么想法吗?“
苏梨脸色变了。
”不可能,他不是那种人。“
”那你说他为什么辞职?“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我去找他聊聊。”
”你干嘛?“苏梨拉住我。
”聊聊呗。“我说,”总得搞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
”别去!“她声音有点急,”你去了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那你就打算这么不明不白的?“我看着她,”苏梨,他辞职这事儿,肯定有原因。你不想知道吗?“
她沉默了。
我挣开她的手,拿起车钥匙就出门了。
陈逸住的地方,我之前听苏梨提过,是个高档公寓。
我开车过去,停在楼下。
给他发了条微信。
【楼下,下来聊聊。】
等了五分钟,他回了。
【苏总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下来。】
又过了五分钟,他从楼里出来了。
还是那身三件套,但脸色有点憔悴。
”林先生。“他站在我车旁边。
”上车。“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进了副驾驶。
车里很安静。
我点了根烟,递给他。
”不抽,谢谢。“
我自己叼着烟,转头看他:“为什么辞职?”
”我跟苏总说了,不想给你们制造误会。“
”这理由太假了。“我弹了弹烟灰,”说实话。“
陈逸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林先生,我确实有点喜欢苏总。”
我手顿住了。
”你说什么?“
”我喜欢她。“他转头看我,眼神很坦然,”从第一天入职就喜欢。“
我盯着他,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所以这几个月,你……“
”我没有越界。“他打断我,”我知道她是有夫之妇,所以我一直克制自己。但昨天看到你发的朋友圈,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你们了。“
”所以你就辞职?“
”对。“他点头,”我不想让苏总为难,也不想破坏你们的婚姻。“
我深吸一口气,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陈逸,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他,”你这么做,反而会让苏梨更内疚。“
他愣了一下。
”她会觉得,是她给了你错误的信号,才让你有了这些想法。“我说,”然后她会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
陈逸脸色变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事实就是这样。“我打断他,”你走了,她会难过,会自责。你想看到这样吗?“
他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说:“那我该怎么办?”
”继续干你的工作。“我说,”但你得明白,她是我老婆。不管你有什么想法,都得收起来。“
”我……“
”听着,陈逸。“我盯着他,”我不是个小气的人,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但如果你的喜欢影响到了我的婚姻,那我不会客气。“
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我说,”回去跟苏梨说,你不辞职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推开车门,”下车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车。
我看着他走进楼里,然后给苏梨打了个电话。
”喂?“
”陈逸不会辞职了。“
”啊?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聊了聊。“我说,”你别多想,好好工作。“
”哦……好。“
挂了电话,我开车回家。
路上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的对话。
陈逸说他喜欢苏梨。
这事儿我没法怪他。
苏梨确实很优秀,喜欢她的人肯定不少。
但问题是,苏梨知不知道他的心思?
如果她知道,还跟他走那么近,那就是她的问题。
如果她不知道,那我是不是该告诉她?
我越想越乱。
回到家,苏梨坐在客厅,看到我进来,立刻站起来。
”怎么样?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脱下外套,”就是让他别想太多。“
”陈逸说他不辞职了,真的吗?“
”嗯。“
苏梨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看着她,犹豫了一下。
”苏梨,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
”你知不知道陈逸喜欢你?“
她愣住了。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你……你说什么?“
”他跟我坦白了,说他喜欢你。“我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吗?“
苏梨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她声音提高了,”我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我看着她的表情,不像是装的。
”行,我信你。“我说,”但现在你知道了,以后跟他保持距离,听到没?“
”我……“她眼泪突然掉下来了,”林北,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我走过去抱住她,”我信你。“
她趴在我肩膀上哭。
哭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俩谁都没再提这件事。
但我能感觉到,苏梨心里很乱。
她一直坐在床上发呆,眼神空空的。
”别想太多。“我说,”这事儿解决了。“
”嗯。“她点点头,但表情还是很恍惚。
我叹了口气,关了灯。
躺在黑暗里,我突然想起宁初说的话。
”直接说,别憋着。“
是啊,早点说清楚,就不会搞成现在这样了。
但现在说清楚了,事情反而更复杂了。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着。
半夜,我被手机震醒了。
拿起来一看,是条微信消息。
陈逸发来的。
【林先生,谢谢你今天跟我说的话。我会处理好的。】
我盯着那条消息,没回。
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睡。
但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陈逸这个人,表面看起来挺正直的。
但他刚才发的这条消息,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我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
明天再说吧。
【第四章】
接下来一周,表面上风平浪静。
陈逸没有辞职,继续在苏梨公司上班。
但苏梨回家的时间明显早了,朋友圈也很少发跟他的合照了。
我该干嘛干嘛,带着宁初接活儿拍片子。
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天下午。
我跟宁初在工作室整理器材,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林北先生吗?“
”是我,您哪位?“
”我是苏梨公司的HR。“对方声音有点紧张,”苏总让我给您打电话,她现在在医院。“
我脑子嗡一下。
”什么?怎么回事?“
”她在公司晕倒了,现在在市人民医院,您快过来吧。“
我直接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林老师!“宁初在后面喊。
”你先回去!“我头也不回。
开车到医院,一路闯了三个红灯。
停好车,冲进急诊大楼。
”苏梨在哪个病房?“我抓住护士站的护士。
”您是?“
”我是她老公!“
护士查了一下:“306病房。”
我冲上三楼,找到306。
推开门,苏梨躺在病床上,脸色很白。
旁边站着几个同事,还有陈逸。
”怎么回事?“我走到床边,抓住苏梨的手。
”低血糖。“陈逸说,”苏总今天中午没吃饭,下午开会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没吃饭?“我皱眉,”为什么不吃饭?“
苏梨睁开眼,看到我,眼泪就下来了。
”林北……“
”怎么了?“我坐在床边,”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没说话。
我转头看陈逸:“你们都出去吧,我跟她单独待会儿。”
几个同事互相看了看,都走了出去。
陈逸也要走,被我叫住了。
”你等一下。“
他停下脚步。
我等其他人都出去了,关上门。
”到底怎么回事?“我看着他。
”就是低血糖……“
”我问的是,她为什么没吃饭。“我打断他,”好好的,为什么不吃饭?“
陈逸沉默了。
”说话!“
”因为……“他犹豫了一下,”因为今天中午,我跟她提了离职。“
我愣住了。
”你不是说不辞职了吗?“
”我想清楚了。“他低着头,”我不能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所以你就又提离职?“
”对不起。“
”你对不起谁?“我声音提高了,”对不起她还是对不起我?“
陈逸抬起头,眼神很复杂。
”对不起你们。“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行了,你走吧。“
”林先生……“
”走!“我吼了一声。
他愣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苏梨。
我坐回床边,看着她。
”他又要辞职了?“
苏梨点点头,眼泪又流下来了。
”为什么哭?“我擦掉她的眼泪,”他走就走呗,又不是找不到助理。“
”不是因为这个……“她哽咽着说。
”那是因为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我今天中午,跟他谈了很久。”
”谈什么?“
”谈他的离职。“苏梨看着我,”我问他为什么要走,他说……他说他真的很喜欢我,没办法继续这样工作下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就……“她深吸一口气,”我就跟他说,我很感激他这段时间的帮助,但我爱的是你,我们不可能。“
我愣住了。
”他怎么说?“
”他说他知道,但他还是希望能离开。“苏梨擦了擦眼泪,”他说他不想看着我每天跟你在一起,太痛苦了。“
我坐在那里,脑子有点乱。
”所以你一中午没吃饭,就是因为这事儿?“
”嗯。“她点头,”我心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什么好乱的?“我抓住她的手,”他要走就走,不就是个助理吗?“
”但我觉得很内疚……“她看着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苏梨。“我盯着她的眼睛,”你听着,他喜欢你,是他自己的事儿。你没有给他任何承诺,也没有欺骗他,你有什么好内疚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她,”你是我老婆,你要对我负责,不是对他负责。“
苏梨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了。
”林北,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我抱住她,”你没做错什么。“
她趴在我肩膀上哭。
哭了很久。
等她情绪平复了,我去给她买了点吃的。
粥、包子、小菜。
看着她一口一口吃下去,我心里才稍微安定一点。
”以后不许不吃饭,知道吗?“
”嗯。“她点头。
”再忙也要吃饭。“
”知道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
”苏梨,我问你个事儿。“
”什么?“
”你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陈逸喜欢你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头:“真的没有。我以为他就是个很敬业的助理。”
”那你朋友圈为什么发那么多跟他的合照?“
”因为……“她犹豫了一下,”因为他确实很能干,很多事情都帮我处理得很好。我就想着记录一下工作日常。“
”你没想过这样会让别人误会吗?“
她沉默了。
”我确实没想那么多。“她低着头,”对不起。“
”算了。“我叹了口气,”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嗯。“
我们坐了一会儿,病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进。“
门开了,陈逸站在门口。
”苏总,我……“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苏梨,”我想跟您单独聊几句。“
”没什么好聊的。“我站起来,”该说的都说了。“
”林先生,我只是想跟苏总道个歉。“他说,”不会耽误太久。“
我看了看苏梨,她点了点头。
”行,我出去抽根烟。“
我走出病房,站在走廊窗边点了根烟。
透过病房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两个人在说话。
陈逸站在床边,表情很严肃。
苏梨低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
大概五分钟后,陈逸出来了。
他看到我,停了一下。
”林先生,我明天就不去公司了。“
”哦。“
”还有……“他犹豫了一下,”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理解。“
”不用谢。“我弹了弹烟灰,”好聚好散。“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掐灭了烟。
回到病房,苏梨正在发呆。
”聊什么了?“
”他说……“她抬头看我,”他说他会尽快忘掉我,让我不要有心理负担。“
”嗯,挺好。“
”还说……“她声音有点哽咽,”还说希望我跟你好好过日子。“
我坐下来,抱住她。
”会的。“
那天晚上,我陪苏梨在医院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可以出院了。
我办完手续,扶着她上车。
”回家还是去公司?“
”回家吧。“她说,”今天不想工作了。“
”好。“
开车回家的路上,苏梨突然说:“林北,我想换个助理。”
”为什么?“
”我想找个女助理。“她看着窗外,”这样你也不用担心了。“
我笑了:“你确定?”
”确定。“她转头看我,”我不想再让你难过了。“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
”谢谢。“
”应该是我谢谢你。“她说,”谢谢你一直相信我。“
回到家,苏梨去洗澡了。
我坐在客厅,拿出手机。
宁初发了条微信过来。
【林老师,嫂子还好吗?】
【没事了,谢谢关心。】
【那就好。对了,明天的拍摄还继续吗?】
我想了想,回复。
【继续,但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什么事儿?】
【我打算解除你的助理职位。】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是,你做得很好。】我打字,【但我当初招你,确实有点私心。现在那件事解决了,我觉得我应该给你个交代。】
【我明白了。】她回复,【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抱歉。】
【没关系,林老师。】她发了个笑脸,【能帮到你就好。】
【谢了。不过你要是还想干摄影,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靠谱的工作室。】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谢谢林老师这段时间的照顾。】
【好,祝你工作顺利。】
【也祝你跟嫂子幸福。】
聊完天,我把手机放到一边。
苏梨从浴室出来,穿着睡衣,头发还在滴水。
”跟谁聊天呢?“
”宁初。“我说,”我把她辞了。“
苏梨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招她本来就是为了气你。“我站起来,”现在不需要了。“
她走过来,抱住我。
”林北,你真的很傻。“
”是挺傻的。“我笑了,”但没办法,谁让我爱你呢。“
她踮起脚,亲了我一下。
”我也爱你。“
那天晚上,我俩躺在床上,聊了很多。
聊以前的事儿,聊未来的计划。
聊着聊着,苏梨突然问:“林北,你说陈逸最后会不会恨我?”
”不会。“我说,”他是个明白人。“
”希望吧。“她叹了口气。
”别想那么多了。“我搂着她,”睡吧。“
”嗯。“
灯关了。
黑暗里,我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
心里突然有种踏实的感觉。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第五章】
以为故事就这么完了。
但人生总是比小说更狗血。
一周后的周五晚上,我跟几个摄影师朋友约了饭局。
都是圈内人,聚在一起就是吹牛逼、聊器材、吐槽甲方。
吃到一半,有个哥们突然说:“诶,你们听说了吗?春天传媒那个总裁,好像出事了。”
我正夹菜,手顿住了。
春天传媒,就是苏梨的公司。
”什么事儿?“旁边有人问。
”不太清楚,好像是有员工爆料她搞职场PUA什么的。“那哥们刷着手机,”你们看,热搜第三十二。“
我立刻掏出手机。
打开微博,果然看到一条热搜。
#春天传媒总裁被曝职场PUA#
点进去,是一篇长文。
发文的ID叫”职场打工人阿逸”。
我心里咯噔一下。
阿逸,陈逸?
长文写得很详细。
说自己在春天传媒工作期间,被总裁苏梨各种压榨。
加班不给加班费,周末随叫随到,私人时间被严重占用。
甚至还有几次,苏梨让他半夜去公司帮忙处理文件。
文章最后还说,他提离职的时候,苏梨威胁他,说要让他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我看完整篇文章,手都在抖。
“怎么了?”旁边的朋友看我脸色不对。
“没事。”我站起来,“我先走了。”
“诶,还没吃完呢!”
我顾不上他们,直接冲出餐厅。
开车回家的路上,给苏梨打了三个电话。
都没接。
我心里越来越慌。
到家的时候,苏梨坐在客厅,正在刷手机。
看到我进来,她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
“你看到了?”
“看到了。”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怎么回事?”
“陈逸发的。”她声音有点哑,“他把我写得跟恶魔一样。”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苏梨把手机扔到一边,“可能是因为我拒绝他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那他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她看着我。
“加班不给加班费,周末随叫随到,还有那个半夜去公司……”
“都是工作需要!”苏梨打断我,“他是我特助,这些本来就是他的职责范围!”
“那加班费呢?”
“我给过!每个月都有!”她声音提高了,“他这完全是在造谣!”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苏梨,你威胁过他吗?”
“什么?”
“他文章里说,你威胁他,说要让他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她愣住了。
“我……我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为什么?”
“因为他提离职的时候,态度很恶劣。”苏梨说,“他说他受够了,说我这个老板根本不把员工当人看。我当时很生气,就说了句‘你最好别后悔’。”
我闭上眼睛。
完了。
这句话,被他抓住了。
“现在怎么办?”苏梨看着我,“网上全是骂我的。”
我打开微博,翻了翻评论。
全是各种难听的话。
【黑心老板实锤了】
【果然有钱人都不是好东西】
【这种老板就该倒闭】
【建议劳动局介入调查】
还有人扒出了苏梨的照片,各种阴阳怪调。
【长得挺漂亮,心却这么黑】
【美女蛇啊这是】
我看得心里直冒火。
“先别慌。”我说,“我们一条一条反驳。”
“怎么反驳?”苏梨绝望地说,“他是离职员工,说什么都有人信。我是老板,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
她说得对。
现在网上的舆论,完全是一边倒的。
大家都同情弱者,更何况陈逸写得那么煽情。
“那我们就拿出证据。”我说,“加班费的转账记录,工作群的聊天记录,全部公开。”
“来不及了。”苏梨摇头,“现在话题热度这么高,就算我们澄清了,也没多少人会看。大家只会记住‘春天传媒总裁是个黑心老板’。”
她说得对。
网络暴力就是这样。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飞快地转。
突然想起一件事。
“苏梨,陈逸辞职的时候,你们签了什么协议吗?”
“签了离职协议。”
“协议里有保密条款吗?”
她愣了一下:“有。”
“那他现在这么做,已经违约了。”我说,“我们可以告他。”
“告他有什么用?”苏梨苦笑,“就算赢了官司,我的名声也毁了。”
“那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我拿出手机,给律师朋友打了个电话。
说明情况后,律师说可以起诉陈逸违约和诽谤。
但他也提醒我们,这种事情很难打。
因为陈逸说的那些,虽然夸张,但确实有一定事实基础。
比如加班,周末随叫随到。
这些在劳动法里,本来就是灰色地带。
老板觉得这是工作需要,员工觉得这是压榨。
谁都有道理。
挂了电话,我看向苏梨。
“我们还是得澄清。”
“怎么澄清?”
“发声明,公开证据。”我说,“就算没多少人看,至少我们做了该做的。”
苏梨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们俩一起整理证据。
转账记录,工作群聊天记录,会议录音。
所有能证明苏梨没有压榨员工的东西,全部找出来。
弄到凌晨三点,终于整理完了。
第二天一早,苏梨在公司官方微博发了声明。
【关于近期网络不实言论的澄清】
然后把所有证据都放了上去。
转账记录证明,陈逸每个月都有加班费。
聊天记录证明,苏梨从来没有强制他周末加班,都是他自己主动加的。
会议录音证明,公司的氛围很好,根本不存在所谓的PUA。
声明发出去后,我们俩盯着屏幕。
等着。
十分钟过去了。
评论区开始有声音了。
【证据看起来是真的】
【所以那个员工在撒谎?】
【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更多的,还是质疑的声音。
【证据可以造假的】
【老板的话能信吗】
【反正我不信】
我看着那些评论,心里憋着一股火。
“别看了。”苏梨拉住我,“没用的。”
“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说,“我去找陈逸。”
“你找他干嘛?”
“问清楚。”我站起来,“他到底想干嘛。”
“林北……”
“你别管了。”我拿起车钥匙,“我去去就回。”
开车到陈逸住的公寓,我直接上楼敲门。
敲了半天,没人开。
我给他发微信。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等了五分钟,门开了。
陈逸站在门口,脸色很平静。
“林先生,有事吗?”
“你发的那篇文章,是什么意思?”我直接问。
“就是字面意思。”他说,“我只是把我的经历写出来而已。”
“经历?”我冷笑,“你那叫经历吗?你那叫造谣。”
“我没有造谣。”他说,“我说的都是事实。”
“事实?”我拿出手机,调出苏梨发的声明,“那你解释一下,这些证据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证据可以作假。”
“你他妈……”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陈逸,你到底想干嘛?”
“我没想干嘛。”他看着我,“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有些老板表面光鲜,背地里是什么样的。”
“所以你就诽谤她?”
“我没有诽谤。”他重复,“我说的都是事实。”
我盯着他,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报复。
他就是单纯地想毁掉苏梨。
因为得不到,所以要毁掉。
“陈逸,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我说,“你在毁掉一个人的名誉,一个公司的声誉。”
“那又怎么样?”他冷冷地说,“她当初拒绝我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她拒绝你是应该的!”我声音提高了,“她是有夫之妇!”
“我知道。”他说,“但我还是很痛苦。所以我要让她也痛苦。”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之前见面的时候,他还是个温文尔雅的助理。
现在,他变成了一个偏执的疯子。
“你会后悔的。”我说。
“不会。”他笑了,“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说完,他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转身下楼。
回到车上,我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准备起诉吧。”
【第六章】
官司打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是我跟苏梨结婚以来最煎熬的时光。
网上的舆论一直没停过。
就算我们拿出了所有证据,还是有人不信。
苏梨的公司业绩直线下滑。
很多客户担心名誉受损,纷纷解约。
员工也走了一大半。
她每天都在处理各种危机,整个人瘦了一圈。
我看着心疼,但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能每天陪着她,给她做饭,听她倾诉。
有天晚上,她突然抱着我哭了。
“林北,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没有。”我抱紧她,“你什么都没做错。”
“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他是个疯子。”我说,“你遇到了一个疯子。”
她趴在我肩膀上,哭得很厉害。
我就这么抱着她,什么都没说。
有时候,沉默比任何安慰都有用。
终于,三个月后,法院判了。
陈逸败诉。
法院认定他发布的文章构成诽谤,要求他删除文章,公开道歉,并赔偿苏梨精神损失费和公司损失。
判决书下来的那天,苏梨哭了。
不是高兴的哭,是终于松了口气的哭。
“结束了。”她说。
“嗯,结束了。”我抱着她。
但事情并没有真正结束。
陈逸虽然删了文章,但网上的截图和转载还在。
很多人还是记得“春天传媒总裁是黑心老板”这件事。
苏梨的名声,已经毁了。
她想过放弃公司,重新开始。
但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
“我不能让他得逞。”她说,“我要证明,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支持她的决定。
接下来的半年,苏梨拼了命地工作。
重新拉客户,招员工,做项目。
一点一点地,把公司从泥潭里拉出来。
我也没闲着。
除了接活儿拍片,还帮她做宣传,写文案,跑业务。
我们俩像两个战友,并肩作战。
慢慢地,情况开始好转。
有几个老客户回来了。
新项目也谈成了几个。
公司的业绩,一点点地回升。
到了年底,春天传媒的营收,居然比去年还高了一点。
那天晚上,苏梨拿着年终报表,坐在沙发上发呆。
“怎么了?”我走过去。
“我在想……”她转头看我,“如果没有那件事,现在会是什么样。”
“可能会更好。”我说,“但也可能不会。”
“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那件事,你可能永远不会发现,原来自己这么坚强。”我坐在她旁边,“你也不会发现,原来我们俩可以一起扛过这么多事。”
苏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
她靠在我肩膀上。
“林北,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她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住了。”
“傻瓜。”我搂着她,“我是你老公,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天晚上,我们俩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我突然觉得,这一年虽然很难,但也很值得。
因为我们俩,真正地成为了彼此的依靠。
【第七章】
一年后。
春天传媒已经完全走出了阴影。
不仅恢复了元气,还拿下了好几个大项目。
苏梨在业内的口碑,也慢慢好起来了。
很多人开始重新认识她,知道她不是网上说的那种黑心老板。
至于陈逸,听说他去了外地。
换了个城市,换了份工作。
偶尔还会在网上看到他发的动态。
都是些鸡汤文,什么“放下过去,重新开始”之类的。
我看到了,没多想,直接划过。
有些人,不值得花时间去恨。
倒是有件事,挺有意思的。
那天,我在工作室整理照片。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林北先生吗?”
“是我。”
“我是陈逸。”
我愣了一下。
“你打电话来干嘛?”
“我想……”他犹豫了一下,“我想跟你道个歉。”
“道歉?”我冷笑,“现在知道道歉了?”
“对不起。”他说,“我当时太偏激了,做了很多错事。”
“你知道你毁了多少人吗?”我声音提高了,“你知道苏梨因为你的那篇文章,受了多少罪吗?”
“我知道。”他声音很低,“所以我想道歉。”
“晚了。”我说,“有些事,道歉没用。”
“我明白。”他说,“但我还是想说一声对不起。”
我深吸一口气。
“陈逸,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说,“但我希望你记住,你做过什么。别让这种事再发生在别人身上。”
“我会的。”他说,“谢谢你。”
然后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五味杂陈。
说不恨,那是假的。
但恨也没用。
人生就是这样。
有些伤害,只能自己消化。
晚上回家,跟苏梨说起这事儿。
“陈逸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苏梨正在做饭,头也没抬。
“道歉。”
“哦。”她语气很平淡,“你接受了吗?”
“没有。”
“嗯。”她点点头,“我也不会接受。”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她转头看我,“都过去了。”
“真过去了?”
“真过去了。”她笑了笑,“林北,我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看着她的笑容,心里突然很暖。
是啊,都过去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那些让人心烦的人。
都过去了。
现在,我们俩在一起。
这就够了。
吃完饭,我们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苏梨靠在我肩膀上,突然说:“林北,我想要个孩子。”
我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想要孩子了?”
“不是突然。”她说,“我想了很久了。”
“为什么?”
“因为……”她抬头看我,“我想让我们的家更完整。”
我看着她的眼睛。
里面有期待,有温柔,还有一种坚定。
“好。”我笑了,“那我们努力。”
“嗯。”她也笑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到我们有了一个孩子。
小小的,软软的。
苏梨抱着孩子,笑得特别开心。
我站在旁边,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把梦告诉了苏梨。
“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我问。
“肯定像你。”她说,“傻傻的,但很可爱。”
“喂,谁傻了?”
“你啊。”她笑着戳我的头,“大傻瓜。”
我抓住她的手,拉过来亲了一下。
“那我这个大傻瓜,就陪你这个小傻瓜,一直傻下去。”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
【第八章】
三个月后,苏梨怀孕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
“真的?”我抓着她的手,激动得不行。
“真的。”她笑着拿出检测报告,“你要当爸爸了。”
我看着那张报告,眼泪差点掉下来。
“太好了。”我抱住她,“太好了。”
那天晚上,我给爸妈打了电话。
“妈,苏梨怀孕了。”
“真的?”我妈在电话那头尖叫,“太好了!我要抱孙子了!”
“妈,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男女都好!”我妈激动得不行,“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们炖汤!”
“过两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我跟苏梨说:“我妈让我们回去。”
“好啊。”苏梨笑着说,“我也想回去了。”
周末,我们开车回了老家。
刚进门,我妈就冲出来了。
“哎呀,我的儿媳妇!”她拉着苏梨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怎么瘦了?”
“妈,我没瘦。”苏梨笑着说。
“瘦了瘦了,肯定是那小子没照顾好你。”我妈瞪我一眼,“还不赶紧把东西拿进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拎着行李进屋。
那天中午,我妈做了一大桌子菜。
全是苏梨爱吃的。
“来来来,多吃点。”我妈不停地给苏梨夹菜,“现在是两个人吃饭,要多补补。”
“谢谢妈。”苏梨笑着说。
我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特别温暖。
这才是家的感觉。
吃完饭,我妈拉着苏梨聊天。
聊孕期注意事项,聊孩子的名字,聊以后怎么带孩子。
两个人聊得特别开心。
我跟我爸在客厅看电视。
“小北啊。”我爸突然说。
“嗯?”
“苏梨是个好姑娘。”他说,“你要好好对她。”
“我知道,爸。”
“还有啊……”他犹豫了一下,“以后有了孩子,你们俩的压力会更大。如果需要帮忙,就跟我们说。”
“好的,爸。”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他这是在关心我们。
在老家住了两天,我们就回城了。
苏梨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拼命工作了,很多事情都交给了副总。
我也推掉了一些活儿,每天陪着她。
产检、散步、做饭、聊天。
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
有天晚上,苏梨突然说:“林北,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谁?”
“肯定像你。”我摸着她的肚子,“漂亮,聪明。”
“我希望像你。”她说,“善良,靠谱。”
“那就一半一半。”我笑着说,“又漂亮又善良。”
她也笑了。
然后突然认真地说:“林北,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娶我。”她说,“因为我,你经历了那么多事。”
“傻瓜。”我抱住她,“我从来没后悔过。”
“真的?”
“真的。”我看着她的眼睛,“苏梨,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她眼泪突然掉下来了。
“我也是。”她哽咽着说,“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我们抱在一起。
很久,很久。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孩子出生那天,我在产房外等着。
紧张得不行。
终于,门开了。
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出来。
“恭喜,是个女孩。”
我接过孩子,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
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爸爸。”我轻轻地说,“爸爸终于见到你了。”
苏梨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很苍白,但眼里全是笑意。
“怎么样?”她虚弱地问。
“很好。”我拉着她的手,“你辛苦了。”
“不辛苦。”她看着怀里的孩子,“值得。”
那天晚上,我坐在病房里,看着母女俩睡觉。
心里突然有种踏实感。
这就是我的家。
我的妻子,我的女儿。
我会用一辈子,去保护她们。
【尾声】
五年后。
我跟苏梨带着女儿,去海边度假。
小家伙已经五岁了,长得特别可爱。
大眼睛,小酒窝,笑起来甜死人。
“爸爸,你看!”她在沙滩上捡到一个贝壳,兴奋地跑过来。
“哇,好漂亮。”我蹲下来,接过贝壳。
“送给妈妈。”她说。
“好,送给妈妈。”
我们走到苏梨身边。
她正坐在沙滩椅上,戴着墨镜,看着海。
“妈妈,送你。”女儿把贝壳递过去。
“谢谢宝贝。”苏梨接过贝壳,亲了女儿一下。
女儿咯咯地笑着,又跑去玩了。
我坐在苏梨旁边。
“在想什么?”
“在想……”她转头看我,“想这些年我们经历的事。”
“是啊,经历了挺多。”我说,“但都过来了。”
“嗯。”她点头,“都过来了。”
我们看着女儿在沙滩上玩耍。
海浪一波一波地涌来。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林北。”苏梨突然说。
“嗯?”
“我爱你。”
我转头看她,笑了。
“我也爱你。”
她靠在我肩膀上。
我搂着她。
海风吹过。
很温柔。
就像我们现在的生活。
平静,温暖,幸福。
这就是我想要的。
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