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同事接个孩子而已。
谁知道孩子一声“爸爸”,我的工位第二天就搬进了总裁办公室。
更离谱的是,孩子指着总裁喊“妈妈”。
全公司的眼神从吃瓜变成准备随礼。
我到底该怎么跟总裁解释,这孩子不是我的?
【第一章】
周五下午五点半,我正准备下班。
手机突然响了。
是技术部的老李。
“小陈,救命啊!”老李声音急得像要哭,“我老婆临时加班,我这边系统出bug走不开,你能帮我去幼儿园接一下我儿子吗?”
我看了眼电脑屏幕上刚写完的代码。
“哪个幼儿园?”
“阳光幼儿园,就在公司后面那条街。老师认识我,你报我名字就行。”老李噼里啪啦发来一串信息,“麻烦了兄弟,改天请你吃饭!”
我关了电脑。
反正顺路。
十分钟后,我站在幼儿园门口。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老师走过来:“您是?”
“我是李建华的同事,他有急事,让我来接孩子。”
女老师看了看手机上老李发的授权信息,点点头:“李小宝在那边玩滑梯,我去叫他。”
很快,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跑了过来。
圆脸,大眼睛,特别可爱。
“叔叔好!”小家伙很有礼貌。
我蹲下来:“走吧,叔叔送你回家。”
小宝突然拉住我的手:“叔叔,我们能拍张照片吗?我想发给爸爸看。”
孩子的要求很简单。
我掏出手机,打开自拍模式。
小宝凑过来,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咔嚓一声。
照片拍完了。
我随手发到了公司的工作群里,配文:【帮老李接孩子,顺便晒个娃】
当时我完全没想到。
这张照片会炸出什么来。
手机疯狂震动。
我低头一看。
工作群里已经有三十多条未读消息。
最上面那条,发送者是:顾总。
“孩子是你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
顾总。
顾云锦。
我们公司的女总裁。
三十二岁,海归MBA,雷厉风行,业内传奇。
她怎么会在工作群里?
她不是从来不看这种闲聊群吗?
我赶紧打字解释:“顾总,这是同事的孩子,我帮忙接一下。”
消息刚发出去。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行政部主管打来的。
“陈羽,明天上班你直接去总裁办公室报到。”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总刚批的调令,你被调到总裁办了。”行政主管语气很官方,“具体工作内容明天顾总会跟你说。”
电话挂断。
我站在幼儿园门口,大脑一片空白。
小宝仰着头看我:“叔叔,你怎么了?”
我低头看着他。
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我发张照片,总裁就要把我调到她办公室?
“叔叔没事。”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走吧,送你回家。”
把小宝送到老李家楼下时,天已经黑了。
老李千恩万谢地把孩子接过去。
我站在路边,打开手机。
工作群里的消息已经炸到了九百多条。
我往上翻。
越看越不对劲。
“卧槽,陈羽有孩子了?”
“这孩子多大了?五岁?”
“等等,陈羽不是单身吗?”
“隐婚?”
“你们没发现吗,这孩子长得有点像……”
“别说了,我也觉得。”
“像谁啊?”
“像顾总。”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像顾总?
我赶紧把照片放大。
仔细看小宝的五官。
圆脸,大眼睛,鼻梁挺直。
再想想顾总的长相。
我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有那么几分神似。
但这怎么可能?
小宝是老李的儿子!
我认识老李三年了,他儿子我见过好几次!
这绝对是巧合!
我正想着怎么澄清。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老李。
“兄弟,你在公司群里发的那张照片……”老李声音很犹豫,“能删掉吗?”
“怎么了?”
“我老婆看到了,她说……”老李叹了口气,“她说照片里的孩子不像我儿子。”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李声音更低了,“我老婆非说照片里的孩子不是小宝。但我明明让你接的就是小宝啊。”
我脑子嗡嗡作响。
“老李,你儿子脸上有没有什么特征?比如痣或者疤?”
“有啊,小宝右眉毛上方有颗小痣。”
我打开照片。
放大。
再放大。
孩子的右眉上方。
光洁如玉。
什么都没有。
我接错孩子了。
【第二章】
我站在路边,腿都软了。
我接错孩子了。
那我接的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我赶紧给老李打电话。
“老李,你儿子现在在你身边吗?”
“在啊,正在吃饭。”
“你让他接电话。”
很快,小宝稚嫩的声音传来:“陈叔叔好。”
我深吸一口气:“小宝,今天下午在幼儿园,有没有其他叔叔去接你?”
“没有啊,是爸爸妈妈一起来接我的。”
我挂了电话。
手心全是汗。
那我接的到底是谁?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您好,我是今天下午接李建华孩子的那位家长。”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想确认一下,您交给我的孩子,是李建华的儿子李小宝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是。”女老师声音有些紧张,“您接走的是顾小朗。”
“顾小朗?”
“对,顾云锦女士的儿子。”
我脑子炸了。
顾云锦。
我们公司的总裁。
我接走了总裁的儿子。
还发了张合照到公司群里。
难怪她会问“孩子是你的”。
难怪行政部连夜把我调到总裁办。
她以为我是孩子他爸。
“那个……”我声音都在抖,“李小宝呢?”
“李小宝的父母已经接走了。”老师声音更紧张了,“您是不是认错了?我当时看您拿着李先生的授权信息,以为您是来接李小宝的……但后来您直接带走了顾小朗……”
我明白了。
老师也搞错了。
她以为我是来接顾小朗的。
“那现在顾小朗在哪?”
“在您那里啊。”老师声音都快哭了,“您不是已经接走他了吗?”
我想起刚才在老李家楼下。
我把孩子交给老李时。
老李一脸懵逼地问我:“兄弟,这谁家孩子?”
我当时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现在想想。
他是真的不认识。
“孩子现在不在我这。”我闭上眼睛,“我把他送到朋友家了,但我朋友说这不是他儿子,没收。”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孩子现在在哪?”
“应该还在我朋友家楼下。”
我挂了电话,疯狂往回跑。
二十分钟后。
我气喘吁吁地冲到老李家楼下。
空无一人。
我给老李打电话。
“老李,刚才那个孩子呢?”
“你走了之后,孩子说要回家。”老李声音很无辜,“我看他认识路,就让他自己走了。”
我差点昏过去。
五岁的孩子。
一个人。
在晚上七点多的街头。
我疯了一样在附近找。
便利店、公园、路口。
都没有。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陈羽是吗?”
是个女声。
冰冷,凌厉。
我瞬间认出来了。
顾云锦。
“顾总……”我声音都在抖。
“我儿子在哪?”
“我……我在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现在在哪?”
“老李家楼下。”
“别动,我马上到。”
十五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
顾云锦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
长发披肩,脸色铁青。
她下车,直直地走到我面前。
我还没反应过来。
啪。
一个耳光。
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儿子在哪?”顾云锦眼睛通红,声音却很冷静。
“我真的在找……”
“你知不知道他才五岁。”顾云锦打断我,“五岁的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你知道会有多危险吗?”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顾云锦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给我调取附近所有的监控。”
她说完,看向我。
“跟我上车。”
我坐在副驾驶。
大气都不敢出。
顾云锦开车,脸色越来越难看。
“为什么要接我儿子?”
“我……我以为是同事的孩子。”
“那为什么把照片发到群里?”
“我就是随手……”
“随手?”顾云锦冷笑,“你知道那张照片现在传成什么样了吗?”
我低着头。
不敢说话。
车子在街上绕了三圈。
突然,顾云锦踩了刹车。
“在那。”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路边的长椅上。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
是那个孩子。
顾云锦推开车门,几乎是跑过去的。
她蹲下来,把孩子抱在怀里。
“小朗……”
孩子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
“妈妈。”
顾云锦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我站在旁边。
第一次见到这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哭。
“对不起……”我声音很小。
顾云锦抱着孩子站起来。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明天,总裁办见。”
【第三章】
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总裁办公室门口。
敲门。
“进。”
我推门进去。
顾云锦坐在办公桌后面。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了低马尾。
看起来比昨晚冷静多了。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
手心全是汗。
“关于昨天的事。”顾云锦声音很平静,“我想听你解释。”
我把事情经过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从老李让我帮忙接孩子。
到我在幼儿园接错人。
再到把孩子送错地方。
说完,我低着头。
“对不起。”
顾云锦没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过了很久。
她开口了。
“你知道现在公司里都在传什么吗?”
我摇头。
“他们说小朗是你的儿子。”顾云锦语气讽刺,“说我们是隐婚。”
我脸一下子烧起来。
“顾总,我可以去澄清……”
“澄清?”顾云锦打断我,“你怎么澄清?说你接错了孩子?说你把我儿子弄丢了?”
我说不出话。
“现在整个公司都知道了。”顾云锦揉了揉太阳穴,“如果我现在出面否认,只会让事情闹得更大。”
“那怎么办?”
顾云锦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
“将错就错。”
我愣住了。
“什么?”
“对外,你就是小朗的父亲。”顾云锦声音很冷静,“我们是隐婚。”
我脑子嗡的一声。
“顾总,这……”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顾云锦打断我,“公司现在正在谈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对方很看重家庭稳定性。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是单亲妈妈,可能会影响合作。”
“可是……”
“你放心,只是对外。”顾云锦看着我,“私下该怎样还怎样。等项目谈完,我们再解释清楚。”
我张了张嘴。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
顾云锦站起来。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助理。”
“助理?”
“对。”顾云锦走到窗边,“这样你跟在我身边才不会显得突兀。”
我也站起来。
“那我需要做什么?”
“正常的助理工作。”顾云锦转过身,“整理文件、安排会议、接待客户。”
“好的。”
“还有。”顾云锦顿了顿,“周末的时候,你需要陪我和小朗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
我愣了一下。
“公共场合?”
“嗯。”顾云锦语气很平静,“既然要演,就要演得像一点。”
我点头。
“我明白了。”
“出去吧。”顾云锦坐回椅子上,“外面有你的办公桌。”
我走出总裁办公室。
办公桌就在门口。
电脑、文件、笔记本。
一应俱全。
我坐下来。
打开电脑。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是公司内网的公告。
【人事任命:陈羽先生调任总裁办,担任总裁助理一职。】
下面已经有三百多条评论。
我点开。
第一条:“恭喜陈羽啊,升职了。”
第二条:“这是明升暗……不对,这是明着升了。”
第三条:“女婿进门,待遇就是不一样。”
我关掉页面。
深吸一口气。
算了。
反正只是暂时的。
等项目谈完就好了。
【第四章】
周六。
早上九点。
我站在约定的咖啡厅门口。
顾云锦带着小朗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披散下来,戴着墨镜。
小朗穿着一件蓝色的卫衣,手里抱着一个变形金刚。
“来了。”顾云锦看到我,摘下墨镜。
“嗯。”我走过去,蹲下来看小朗,“小朗,还记得叔叔吗?”
小朗看着我。
突然张开双臂。
“爸爸!”
我僵住了。
“小朗……”顾云锦声音有些无奈。
“妈妈说了。”小朗仰着头看我,“你是我爸爸。”
我看向顾云锦。
她别过脸。
“我跟他解释过了。”
我深吸一口气。
弯腰把小朗抱起来。
“对,爸爸来了。”
小朗在我怀里笑得很开心。
周围已经有人在看我们了。
有人掏出手机。
咔嚓。
拍照的声音。
顾云锦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
“走吧。”
我们进了咖啡厅。
坐在靠窗的位置。
小朗坐在我和顾云锦中间,专心致志地玩他的变形金刚。
“要喝点什么?”顾云锦问我。
“美式,谢谢。”
顾云锦叫来服务员。
点了两杯咖啡和一杯果汁。
等服务员走后。
她看着我。
“今天辛苦你了。”
“没事。”我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不用这么紧张。”顾云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就当陪孩子玩。”
我点头。
小朗突然拉了拉我的袖子。
“爸爸。”
“嗯?”
“你为什么之前不来看我?”
我愣住了。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云锦放下咖啡杯。
“小朗,爸爸工作很忙。”
“那现在不忙了吗?”小朗歪着头。
“现在……”顾云锦看了我一眼,“现在会经常陪你的。”
小朗笑了。
“太好了!”
他又低头玩他的变形金刚。
我和顾云锦对视了一眼。
气氛有些尴尬。
“那个……”我开口,“小朗的爸爸……”
“他过世了。”顾云锦打断我。
声音很平静。
但我听出了一丝颤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沉默。
“在小朗两岁的时候。”顾云锦继续说,“车祸。”
“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顾云锦看向窗外,“都过去了。”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
喝完咖啡。
顾云锦站起来。
“走吧,去游乐园。”
“游乐园?”
“嗯。”顾云锦看着小朗,“答应他的。”
我们去了市中心的游乐园。
人很多。
小朗拉着我的手,兴奋地跑来跑去。
“爸爸,我要玩那个!”
他指着旋转木马。
我带他排队。
顾云锦站在旁边,用手机拍照。
等轮到我们的时候。
小朗爬上一匹白色的木马。
我站在旁边。
音乐响起。
木马开始旋转。
小朗笑得很开心。
顾云锦举着手机。
对着我们拍。
我看着她。
她今天笑得比平时多。
玩完旋转木马。
小朗又要去玩碰碰车。
然后是海盗船。
再然后是摩天轮。
一直玩到下午五点。
小朗终于累了。
我把他抱在怀里。
他靠在我肩膀上,眼睛都快闭上了。
“困了吗?”我问。
“嗯。”小朗声音很小。
“那我们回家吧。”
顾云锦走在旁边。
她看着睡着的小朗,眼神很温柔。
“他很喜欢你。”
“嗯?”
“小朗。”顾云锦说,“他很喜欢你。”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他是个好孩子。”
“谢谢。”顾云锦说。
我们走出游乐园。
停车场里。
顾云锦打开车门。
我把小朗放在后座上。
系好安全带。
转身的时候。
顾云锦就站在我面前。
我们离得很近。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今天……”顾云锦看着我,“谢谢你。”
“不客气。”
我们对视了几秒。
顾云锦先移开了视线。
“上车吧。”
回去的路上。
小朗一直在睡。
我坐在副驾驶。
顾云锦开车。
车里很安静。
只有音乐的声音。
“你今天表现得很好。”顾云锦突然说。
“嗯?”
“演得很像。”她补充。
我笑了笑。
“可能是因为小朗比较可爱。”
“他确实很可爱。”顾云锦也笑了。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
“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顾云锦叫住我。
我转过头。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今天的……报酬。”
我愣住了。
“顾总,不用……”
“拿着。”顾云锦把信封塞到我手里,“你占用了休息时间陪我们。”
我看着手里的信封。
心里有些复杂。
“那……谢谢顾总。”
“不用这么客气。”顾云锦说,“以后每个周末都要麻烦你。”
“没问题。”
我推开车门。
下车。
顾云锦的车开走了。
我站在路边。
打开信封。
里面是五千块钱。
我苦笑。
原来陪总裁和她儿子玩一天。
是这个价。
【第五章】
周一。
我照常去公司。
刚进办公室。
就感觉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在看我。
眼神很奇怪。
我坐到办公桌前。
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主题是:【恭喜】
我点开。
是公司内网论坛的链接。
我点进去。
置顶的帖子标题是:【重磅!顾总一家三口游乐园被拍,画面温馨】
下面附了好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我抱着小朗。
第二张是顾云锦给我们拍照。
第三张是我们三个人站在摩天轮下。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也太甜了吧!”
“顾总笑得好温柔!”
“陈羽这是人生赢家啊。”
“有点羡慕……”
“等等,我发现了盲点。”
“什么盲点?”
“你们看第三张照片,顾总的手挽着陈羽的胳膊。”
“卧槽,还真是!”
“这也太甜了!”
我关掉页面。
深吸一口气。
算了。
反正只是暂时的。
正想着。
办公室的门开了。
顾云锦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套装。
头发扎成了高马尾。
看起来很干练。
“早。”她对我说。
“早,顾总。”
顾云锦走到我办公桌前。
“今天有个会,你跟我一起去。”
“好的。”
十点钟。
会议室。
参会的都是公司高层。
我坐在顾云锦身边。
笔记本放在面前。
会议开始。
财务总监先汇报了上季度的业绩。
然后是市场总监汇报新项目的进展。
说到新项目。
气氛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对方提出了一个新要求。”市场总监看着顾云锦,“他们希望见一见您的家人。”
顾云锦皱眉。
“为什么?”
“对方董事长很看重家庭稳定性。”市场总监解释,“他们觉得一个人的家庭状况能反映出这个人的责任心和可靠度。”
顾云锦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
“这周五晚上,晚宴。”
“我知道了。”
会议结束。
顾云锦回到办公室。
我跟在后面。
“关门。”她说。
我关上门。
顾云锦坐在椅子上。
揉了揉太阳穴。
“周五晚上,你有时间吗?”
我点头。
“有。”
“那……”顾云锦看着我,“麻烦你了。”
“没事。”
“这次可能会比较正式。”顾云锦说,“需要你穿正装。”
“我明白。”
“还有。”顾云锦顿了顿,“对方可能会问一些私人问题。”
“比如?”
“比如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结婚的,为什么要隐婚。”顾云锦看着我,“我们需要提前对好口径。”
我坐下来。
“那您觉得该怎么说?”
顾云锦想了想。
“就说我们是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
“嗯。”顾云锦点头,“毕业后一直有联系,后来在一起了。”
“为什么隐婚呢?”
“因为我不想让私人生活影响工作。”顾云锦说,“你也不想因为我的关系被特殊对待。”
我点头。
“听起来挺合理的。”
“还有。”顾云锦看着我,“小朗的事……”
“小朗?”
“如果他们问起小朗的年龄。”顾云锦声音有些低,“你就说五岁。”
“但这样的话……”我算了一下,“我们结婚至少六年了。”
“对。”顾云锦说,“我们是大学毕业就结婚的。”
我没说话。
心里有些复杂。
顾云锦站起来。
走到窗边。
“我知道这样很为难你。”她背对着我说,“但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
“我理解。”
“等项目谈下来。”顾云锦转过身,“我会给你一笔补偿。”
“不用……”
“这是你应得的。”顾云锦打断我,“你帮了我很大的忙。”
我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认真。
“好。”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周五晚上。
六点半。
我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
站在酒店门口。
顾云锦的车停在路边。
她下车。
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晚礼服。
头发盘起来。
戴着珍珠耳环。
看起来很优雅。
“准备好了吗?”她问我。
“嗯。”
我们并肩走进酒店。
宴会厅在三楼。
电梯里。
只有我们两个人。
顾云锦突然开口。
“待会儿可能需要你配合我一下。”
“怎么配合?”
“比如……”顾云锦看着我,“牵手。”
我愣了一下。
“好。”
电梯门开了。
我们走出去。
宴会厅门口。
已经有人在等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穿着深灰色的西装。
看起来很有气势。
“顾总。”男人伸出手。
“张总。”顾云锦握住他的手,“久仰大名。”
“这位是……”张总看向我。
“我丈夫,陈羽。”顾云锦介绍。
我伸出手。
“张总好。”
张总握住我的手。
用力地摇了摇。
“好,好。”他笑得很灿烂,“早就听说顾总结婚了,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让您见笑了。”顾云锦笑着说。
我们走进宴会厅。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都是商界的大佬。
我跟着顾云锦。
一桌一桌地打招呼。
她很擅长社交。
说话得体,笑容得体。
我站在旁边。
偶尔应和几句。
终于坐下来的时候。
已经快八点了。
顾云锦在我耳边小声说。
“辛苦了。”
“还好。”
晚宴开始。
张总站起来。
致辞。
说了很多关于合作的事。
最后。
他举起酒杯。
“我敬大家一杯。”
所有人都站起来。
碰杯。
喝酒。
坐下后。
张总看向顾云锦。
“顾总,听说您和陈先生是大学同学?”
顾云锦点头。
“是的。”
“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张总很感兴趣。
顾云锦看了我一眼。
我接过话。
“其实挺普通的。”我笑着说,“大学的时候她坐我前面,经常问我题。”
“问题?”张总笑了,“顾总还需要问题?”
“那时候她数学不太好。”我继续编,“我就帮她补课。”
顾云锦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
我忍住笑。
“后来就慢慢熟了。”
张总点点头。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毕业那年。”顾云锦说。
“这么早?”
“对。”顾云锦看着我,眼神很温柔,“我们都觉得遇到对的人就不用等。”
张总很满意。
“好,好。”他又举起酒杯,“我敬你们小两口一杯。”
我和顾云锦站起来。
碰杯。
喝酒。
晚宴一直持续到十点。
结束的时候。
张总拉住顾云锦。
“顾总,这次合作我很有诚意。”
“我们也是。”顾云锦说。
“那就这么定了。”张总伸出手,“下周一签合同。”
“好。”
顾云锦握住他的手。
我们走出酒店。
夜风吹过来。
有些凉。
顾云锦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恭喜顾总。”我说,“项目谈成了。”
“谢谢。”顾云锦看着我,“今晚辛苦你了。”
“没事。”
我们站在路边。
气氛有些安静。
“那个……”顾云锦突然说,“你数学不太好那句……”
我笑了。
“抱歉,临时发挥。”
“我数学明明很好。”
“我知道。”
顾云锦也笑了。
“不过效果还不错。”
“对,张总挺满意的。”
“嗯。”
我们又沉默了几秒。
“我送你回去吧。”顾云锦说。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都这么晚了。”顾云锦打开车门,“上车吧。”
我没再推辞。
坐进副驾驶。
车子启动。
驶入夜色。
【第六章】
周一。
合同签了。
公司上下一片欢腾。
这个项目价值三个亿。
是公司今年最大的单子。
下午。
顾云锦把我叫进办公室。
“项目的事告一段落了。”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我,“接下来我们该谈谈……解除的事了。”
我心里一紧。
“解除?”
“对。”顾云锦点头,“之前说好的,项目结束后我们就澄清关系。”
“哦。”我坐下来,“那您打算怎么澄清?”
“我会在公司内网发一个声明。”顾云锦说,“说明之前的误会,以及我们的真实关系。”
“好。”
“你呢?”顾云锦看着我,“有什么想法吗?”
“我?”我愣了一下,“我没什么想法。”
“真的没有吗?”
“嗯。”我点头,“我就是个普通员工,这种事听您安排就好。”
顾云锦沉默了几秒。
“那行。”她站起来,“我今天就发声明。”
“好。”
我转身要走。
“等一下。”顾云锦叫住我。
我回头。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这是给你的。”
“什么?”
“补偿。”顾云锦把文件袋递给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我接过来。
打开。
里面是一张支票。
五十万。
我愣住了。
“顾总,这太多了……”
“不多。”顾云锦打断我,“你帮了我很大的忙。这是你应得的。”
“可是……”
“拿着吧。”顾云锦语气很坚定,“就当是我的谢礼。”
我看着手里的支票。
心里很复杂。
“那……谢谢顾总。”
“不客气。”
我走出办公室。
坐回办公桌前。
打开电脑。
公司内网上已经有了新公告。
【关于近期传闻的澄清声明】
内容很简单。
说明了之前照片的误会。
以及她和我的真实关系。
只是普通的上下级。
没有任何私人关系。
评论区瞬间炸了。
“什么?!”
“所以都是假的?”
“我的天,这反转也太大了。”
“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所以顾总是单亲妈妈?”
“心疼顾总……”
我关掉页面。
深吸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下班的时候。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陈羽吗?”
是个女声。
很陌生。
“我是,您哪位?”
“我是小朗幼儿园的李老师。”
我愣了一下。
“李老师,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李老师声音有些为难,“小朗今天在幼儿园一直哭。”
“哭?”
“对。”李老师说,“他说想见爸爸。”
我心里一紧。
“可是……”
“我知道你们的情况。”李老师打断我,“顾女士也跟我说过了。但小朗一直在哭,我们实在没办法。”
我沉默了几秒。
“我现在过去。”
“谢谢你。”
挂了电话。
我拿起外套。
往幼儿园赶。
二十分钟后。
我站在幼儿园门口。
李老师已经在等了。
“陈先生,小朗在里面。”
我跟着她走进去。
教室里。
小朗坐在角落。
抱着他的变形金刚。
眼睛红红的。
我走过去。
蹲下来。
“小朗。”
小朗抬起头。
看到我。
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爸爸……”
他扑进我怀里。
哭得很伤心。
我抱着他。
心里很难受。
“对不起。”我轻声说,“爸爸来晚了。”
小朗哭了很久。
终于停下来。
他抬起头看我。
“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愣住了。
“怎么会……”
“妈妈说你不是我爸爸。”小朗声音很小,“她说之前都是骗人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能抱紧他。
“对不起。”
小朗又哭了。
“我不要你道歉。”他抽泣着说,“我只要你当我爸爸。”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
“小朗……”
“你明明答应我的。”小朗看着我,“你说会一直陪着我的。”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李老师走过来。
“陈先生,要不您先带小朗回去吧。”
我点头。
抱着小朗站起来。
走出幼儿园。
外面天已经黑了。
我不知道该把小朗送到哪。
只能给顾云锦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
终于接通了。
“喂?”
“顾总,我是陈羽。”
“有事吗?”顾云锦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小朗在我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
顾云锦叹了口气。
“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半小时后。
顾云锦的车停在路边。
她下车。
走到我们面前。
小朗还在我怀里。
已经睡着了。
顾云锦看着他。
眼神很复杂。
“给我吧。”
我把小朗递给她。
顾云锦接过去。
小朗在她怀里动了动。
没有醒。
“对不起。”顾云锦看着我,“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我会跟小朗好好说的。”顾云锦说,“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了。”
“嗯。”
顾云锦转身要走。
我突然开口。
“顾总。”
她回头。
“什么?”
“其实……”我犹豫了一下,“我可以继续当小朗的……临时爸爸。”
顾云锦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深吸一口气,“如果小朗需要的话,我可以继续陪他。”
“你……”顾云锦看着我,“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想,“因为我答应过他。”
顾云锦沉默了很久。
“你不用勉强自己。”
“我没有勉强。”我说,“我是认真的。”
顾云锦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
“你确定吗?”
“确定。”
“那……”顾云锦顿了顿,“谢谢你。”
【第七章】
从那天开始。
我又恢复了周末陪小朗的日子。
只不过这次不一样了。
没有了“演戏”的目的。
一切都变得自然起来。
周六早上。
我去顾云锦家接小朗。
这是我第一次去她家。
公寓在市中心。
三十二楼。
装修很简洁。
黑白灰的色调。
但客厅里堆满了小朗的玩具。
“叔叔!”小朗看到我,兴奋地跑过来。
“小朗。”我蹲下来,“今天想去哪玩?”
“动物园!”
“好。”
顾云锦从厨房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
头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
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很多。
“早。”她对我说。
“早。”
“我给你们准备了便当。”顾云锦把一个保温袋递给我,“中午可以吃。”
“谢谢。”
“路上小心。”
“好。”
我牵着小朗的手。
走出公寓。
电梯里。
小朗仰着头看我。
“叔叔。”
“嗯?”
“你为什么不叫我叫你爸爸了?”
我愣了一下。
“因为……”
“因为你不是我爸爸吗?”小朗眨着眼睛。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朗,你知道吗。”我蹲下来,和他平视,“其实爸爸不一定是亲生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想了想,“只要是真心对你好的人,愿意陪你长大的人,都可以是你的爸爸。”
小朗歪着头。
“那叔叔愿意当我爸爸吗?”
我看着他。
这个五岁的小男孩。
眼睛里满是期待。
“愿意。”我说。
小朗笑了。
“那我以后还是叫你爸爸吧。”
“好。”
我们去了动物园。
小朗很开心。
拉着我看这个看那个。
“爸爸你看,大象!”
“爸爸你看,老虎!”
“爸爸你看,猴子在挠屁股!”
我跟在他后面。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
心里很温暖。
中午的时候。
我们坐在草地上。
打开便当。
顾云锦做的很丰盛。
三明治、水果、小蛋糕。
还有两盒果汁。
小朗吃得很香。
“妈妈做的好吃吗?”我问他。
“好吃!”小朗点头,“妈妈做饭最好吃了。”
“那你平时经常吃妈妈做的饭吗?”
“不经常。”小朗说,“妈妈很忙,经常加班。”
我心里一动。
“那你会觉得孤单吗?”
小朗想了想。
“有一点。”
“现在呢?”
“现在有爸爸陪我了。”小朗笑着说,“就不孤单了。”
我揉了揉他的头。
“嗯,爸爸会一直陪你的。”
下午回去的时候。
小朗累了。
在车上睡着了。
我抱着他上楼。
顾云锦开门。
看到我们。
“回来了?”
“嗯。”我把小朗放在沙发上,“他睡着了。”
“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我笑着说,“他一直在说你做的便当好吃。”
顾云锦也笑了。
“他就喜欢吃这些。”
“您平时经常给他做饭吗?”
“不经常。”顾云锦叹了口气,“工作太忙了,大部分时候都是阿姨做。”
“那挺辛苦的。”
“还好。”顾云锦看着沙发上的小朗,“只要他开心就好。”
我点头。
“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顾云锦叫住我。
我转过身。
“怎么了?”
“今天……”顾云锦犹豫了一下,“谢谢你。”
“不用客气。”
“不是。”顾云锦摇头,“我是说,谢谢你愿意继续陪小朗。”
“我说过了。”我看着她,“我答应过他。”
顾云锦看着我。
眼神很复杂。
“你是个好人。”
我笑了笑。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发好人卡。”
顾云锦也笑了。
“那我换个说法。”
“什么?”
“你是个好爸爸。”
我愣住了。
顾云锦的脸有些红。
“我是说……小朗的好爸爸。”
“我明白。”我点头,“我会继续努力的。”
接下来的几个周末。
我都在陪小朗。
有时候去游乐园。
有时候去博物馆。
有时候就在家里玩。
小朗越来越依赖我。
每次我要走的时候。
他都会拉着我的手。
“爸爸,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下周六。”
“那能不能早点来?”
“好,我早点来。”
慢慢地。
我发现自己也习惯了这个角色。
习惯了每个周六早上起来。
想着今天要带小朗去哪玩。
习惯了听他叫我爸爸。
习惯了看到顾云锦。
甚至。
习惯了她偶尔的笑容。
【第八章】
十月底。
小朗的幼儿园要开家长会。
顾云锦给我打电话。
“陈羽,你周五晚上有时间吗?”
“有,怎么了?”
“小朗的家长会。”顾云锦声音有些为难,“我那天要出差,去不了。”
“您想让我去?”
“如果你方便的话。”
“没问题。”
“谢谢。”
周五晚上七点。
我准时出现在幼儿园。
家长们已经坐满了。
我找到小朗的位置。
坐下来。
小朗看到我。
兴奋地挥手。
“爸爸!”
周围的家长都看过来。
我尴尬地笑了笑。
家长会开始。
老师先介绍了这学期的教学情况。
然后表扬了一些表现好的孩子。
小朗就在其中。
“顾小朗这学期进步很大。”老师笑着说,“特别是最近,变得更开朗了。”
我心里一暖。
会议结束后。
老师走过来。
“您是小朗的父亲吧?”
我愣了一下。
“我……”
“小朗经常跟我们说起您。”老师笑着说,“说您周末都会陪他玩。”
“嗯。”
“孩子很需要父亲的陪伴。”老师说,“您做得很好。”
“谢谢。”
回去的路上。
小朗拉着我的手。
“爸爸,老师今天表扬我了。”
“我听到了。”我说,“你很棒。”
“那是因为有爸爸陪我。”小朗仰着头看我,“我现在很开心。”
我心里一动。
“为什么?”
“因为以前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一起来开家长会。”小朗说,“只有我只有妈妈。”
“现在呢?”
“现在我也有爸爸了。”小朗笑得很灿烂。
我蹲下来。
抱住他。
“嗯,你有爸爸。”
回到顾云锦家。
已经快九点了。
我本来想把小朗送到就走。
但小朗拉着我。
“爸爸,你陪我玩一会儿再走吧。”
“好。”
我们在客厅玩积木。
小朗很认真地搭着一个城堡。
我在旁边帮忙。
玩了一会儿。
门锁响了。
顾云锦回来了。
她提着行李箱。
看起来很疲惫。
“妈妈!”小朗跑过去。
“小朗。”顾云锦蹲下来抱住他,“想妈妈了吗?”
“想了!”
顾云锦站起来。
看到我。
“你还没走?”
“小朗让我陪他玩一会儿。”我站起来,“您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顾云锦放下行李箱,“家长会怎么样?”
“挺好的。”我说,“老师表扬了小朗。”
“是吗?”顾云锦看向小朗。
小朗点头。
“老师说我进步很大。”
“真棒。”顾云锦揉了揉他的头。
“那是因为有爸爸陪我。”小朗说。
顾云锦看向我。
眼神很复杂。
“辛苦你了。”
“没事。”
“那个……”顾云锦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我愣住了。
“吃饭?”
“嗯。”顾云锦点头,“正好我也没吃,一起吃吧。”
“好。”
顾云锦去厨房做饭。
我和小朗继续玩积木。
半小时后。
饭菜上桌了。
三菜一汤。
很丰盛。
“开饭了。”顾云锦叫我们。
我们坐到餐桌前。
小朗坐在中间。
我和顾云锦分别坐在两边。
看起来就像一家三口。
“尝尝。”顾云锦给我夹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谢谢。”
我尝了一口。
味道很好。
“很好吃。”
顾云锦笑了。
“那就多吃点。”
小朗也在吃。
嘴巴鼓鼓的。
“妈妈做饭最好吃了。”
“就你嘴甜。”顾云锦刮了刮他的鼻子。
我看着他们。
心里很温暖。
这种感觉。
就像……回家一样。
吃完饭。
已经快十点了。
我帮忙收拾碗筷。
顾云锦在厨房洗碗。
我在旁边擦。
“今天谢谢你。”顾云锦说,“帮我去开家长会。”
“不用客气。”
“你对小朗真的很好。”顾云锦看着我,“比我这个妈妈还好。”
“怎么会。”我摇头,“您工作那么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是我陪他的时间太少了。”顾云锦叹了口气,“我知道他需要更多的陪伴,但我实在抽不出时间。”
“那就让我来陪他吧。”我说。
顾云锦转过头看我。
“为什么你要对我们这么好?”
我愣住了。
“我……”
“你明明可以拒绝的。”顾云锦说,“我们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沉默了几秒。
“因为小朗需要我。”我说,“而我……也需要他。”
“什么意思?”
“我从小就没有父亲。”我说,“所以我知道那种感觉。”
顾云锦愣住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我摇头,“所以当小朗说想要我当他爸爸的时候,我没办法拒绝。”
顾云锦看着我。
眼睛有些红。
“谢谢你。”
“不用谢。”我说,“是我该谢谢你们。”
“谢我们什么?”
“让我体会到了……”我想了想,“有家的感觉。”
顾云锦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转过身。
擦了擦眼睛。
“对不起,我有点失态。”
“没事。”
我们站在厨房里。
气氛有些沉默。
过了很久。
顾云锦转过身。
“陈羽。”
“嗯?”
“你……”她犹豫了一下,“你愿意一直陪着小朗吗?”
我看着她。
“愿意。”
“那你愿意……”顾云锦深吸一口气,“愿意当他真正的爸爸吗?”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是说。”顾云锦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我的心跳快得要跳出来了。
“你……”
“我知道这很突然。”顾云锦说,“但我想了很久。”
“想什么?”
“想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顾云锦说,“想我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会很开心。”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顾云锦继续说,“但我知道,我想让你留在我们身边。”
“可是……”
“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顾云锦打断我,“我也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我想试试。”
“试什么?”
“试着跟你在一起。”顾云锦说,“试着让我们真正成为一家人。”
我看着她。
这个平时雷厉风行的女总裁。
此刻眼睛里满是期待。
“你……”我深吸一口气,“你确定吗?”
“确定。”顾云锦点头。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其实我也想了很久。”
“想什么?”
“想为什么每次见到你和小朗,我都不想离开。”我说,“想为什么每次离开的时候,我都会期待下次见面。”
顾云锦的眼睛亮了。
“所以……”
“所以。”我点头,“我愿意。”
顾云锦笑了。
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伸手。
替她擦掉眼泪。
“别哭了。”
“我没哭。”顾云锦吸了吸鼻子,“我只是……太开心了。”
我把她拉进怀里。
“我也很开心。”
客厅里。
小朗的声音传来。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
我和顾云锦对视一眼。
都笑了。
“我们在讨论。”顾云锦说,“讨论以后怎么陪你。”
“那你们讨论出来了吗?”
“讨论出来了。”我说。
“是什么?”
“就是。”我蹲下来,和小朗平视,“爸爸以后会一直陪着你和妈妈。”
小朗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特别开心。
“真的吗?”
“真的。”
“太好了!”小朗扑进我怀里,“我终于有爸爸了!”
我抱着他。
抬头看向顾云锦。
她站在旁边。
眼睛里满是温柔。
我冲她伸出手。
她走过来。
握住我的手。
我们三个人。
拥抱在一起。
【第九章】
从那天开始。
我搬进了顾云锦的家。
成为了这个家真正的一员。
公司里的人知道后。
又炸了。
“什么?!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所以之前不是假的?”
“这情节也太狗血了。”
“但我怎么觉得……挺甜的?”
“对啊,总裁终于找到真爱了。”
“陈羽也是,之前还说是误会,现在直接住一起了。”
“这叫先假戏真做,后日久生情。”
“太浪漫了吧!”
我坐在办公桌前。
看着这些评论。
笑了。
顾云锦走过来。
“在看什么?”
“他们又在讨论我们。”我把手机递给她。
顾云锦看了一眼。
也笑了。
“随他们说吧。”
“嗯。”
“对了。”顾云锦说,“晚上早点下班,小朗说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好。”
顾云锦转身要走。
我拉住她的手。
“怎么了?”她回头。
我站起来。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没事,就是想亲你。”
顾云锦脸一下子红了。
“这里是公司……”
“我知道。”我笑着说,“但我忍不住。”
“你……”顾云锦想说什么。
但最后还是笑了。
“快工作吧。”
“是,老婆大人。”
顾云锦瞪了我一眼。
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满是幸福。
下班后。
我去超市买了菜。
回到家。
小朗已经写完作业了。
“爸爸!”他跑过来。
“小朗。”我揉了揉他的头,“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
“那去玩吧,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好!”
我走进厨房。
开始做饭。
顾云锦也回来了。
她换了家居服。
走进厨房。
“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说,“你去休息吧。”
“那我陪你。”
顾云锦靠在门框上。
看着我。
“你知道吗。”她突然说。
“什么?”
“以前我从来没想过。”顾云锦说,“有一天会有人在我家厨房给我做饭。”
“现在有了。”我笑着说。
“嗯。”顾云锦也笑了,“而且还是个帅哥。”
“那你赚到了。”
“对啊。”顾云锦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我赚到了。”
我转过身。
低头吻她。
“我也赚到了。”
晚饭很丰盛。
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紫菜蛋花汤。
小朗吃得很开心。
“爸爸做饭好好吃。”
“那以后爸爸天天做给你吃。”
“好!”
顾云锦在旁边笑。
“你把他宠坏了。”
“宠坏就宠坏。”我说,“谁让他是我儿子呢。”
小朗听了。
笑得更开心了。
“爸爸最好了。”
吃完饭。
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朗坐在中间。
我和顾云锦坐在两边。
一家三口。
其乐融融。
看了一会儿。
小朗打哈欠了。
“困了吗?”顾云锦问。
“有一点。”
“那去睡觉吧。”
“好。”
我抱着小朗去卧室。
给他洗漱。
换睡衣。
盖被子。
“爸爸。”小朗拉着我的手。
“嗯?”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的。”
“永远都不会离开吗?”
“永远都不会。”我摸了摸他的头,“爸爸保证。”
小朗笑了。
“那我可以叫你爸爸一辈子吗?”
我心里一暖。
“当然可以。”
“太好了。”小朗闭上眼睛,“晚安,爸爸。”
“晚安,儿子。”
我关上灯。
走出卧室。
顾云锦坐在沙发上。
看着我。
“你真的很会哄孩子。”
“可能是天生的吧。”我坐到她旁边。
顾云锦靠在我肩膀上。
“谢谢你。”
“又谢什么?”
“谢谢你给了小朗一个完整的家。”顾云锦说,“也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我搂住她。
“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顾云锦抬起头看我,“不是应该的。你本来可以不用管我们的。”
“但我不想。”我说,“因为我爱你们。”
顾云锦愣住了。
“你……”
“我爱你。”我看着她,“顾云锦,我爱你。”
顾云锦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也爱你。”她说,“陈羽,我也爱你。”
我低头吻她。
这一吻。
温柔而绵长。
像是在确认。
我们彼此的心意。
分开的时候。
顾云锦靠在我怀里。
“以后的日子。”她轻声说,“我们一起过好不好?”
“好。”我说,“一起过。”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
“都不分开。”
“嗯。”顾云锦闭上眼睛,“不分开。”
我抱着她。
看着窗外的夜景。
心里满是平静。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有爱的人。
有可爱的孩子。
有温暖的家。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