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账单里的隐秘转账
晚上十点半,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
我蜷在沙发上改方案,笔记本屏幕亮着,暖黄落地灯把客厅烘得软乎乎的。听见动静,我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口。
沈嘉宇回来了。
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身上带着淡淡的、不属于我的栀子花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那款。
我捏着鼠标的手指顿了顿,压下心底那点突兀的异样,扬起如常的笑意:“回来了?炖了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在保温锅里。”
“嗯,公司临时加班,耽误了。”沈嘉宇走过来,弯腰在我额头碰了一下,这个吻很轻,带着几分敷衍,“我先去洗澡。”
他拿了睡衣走进卫生间,关门的瞬间,我余光瞥见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银行扣款短信一闪而过。
【尾号4729账户,转出8000元,余额:12641.32】
收款方名字没有显示,只有一串数字。
我不是那种喜欢偷看伴侣手机的人。在一起两年,我一直信沈嘉宇。
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之后一起留在这座二线城市打拼。他家境普通,我也是普通工薪家庭,两个人省吃俭用,计划明年凑够首付,买一套属于我们的小房子。
为了攒首付,我压缩了所有不必要的开销。护肤品换成平价国货,一年没买新包包,奶茶从每周三杯改成一个月一杯;就连加班到深夜,我都舍不得点贵的外卖,自己煮面条对付。
沈嘉宇嘴上总说,辛苦我了,等买了房,就娶我。
我信了。
卫生间的水声哗哗响起。
他手机没有锁屏,就那样安安静静躺在茶几上,屏幕暗下去。
我盯着那台手机,心里那根刺,慢慢冒了出来。
刚才那笔八千块的转账,太奇怪了。
我们这个月的房贷预备金,我上周刚算过,两个人加起来的结余才一万出头。八千块,几乎是我们半个月的存款。
他说加班,加班怎么会转出这么大一笔钱?
理智在拉扯我。
别偷看,偷看是不对的,万一只是给他家里转的生活费呢?
可心底另外一个声音,死死揪着我。
如果是给家里,他为什么不跟我说?我们所有大额支出,一直都是互相商量的。
我坐了很久,耳朵听着浴室持续不断的水声,指尖反复摩挲笔记本的边缘。最后,我还是慢慢伸出手,拿起了他的手机。
指纹解锁,我一直都知道他的指纹密码,之前他主动录过我的指纹,说方便我帮他处理工作消息。
点开微信,先看账单。
我顺着转账记录往下翻,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最近三个月,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5200,1314,8000,3000,2000……
断断续续,加起来,已经有六万多。
收款备注,有的写“应急”,有的写“一点心意”,还有的,什么备注都没有。
我点进收款人的头像,微信昵称:晚晚。
头像是一个女生的侧脸,长发,眉眼温柔,背景是一片向日葵。
林晚。
沈嘉宇跟我提过一次,他的白月光,高中同桌,当初因为异地分开,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我当时还傻乎乎地宽慰他,都过去了,谁还没有年少喜欢的人。
原来根本没有过去。
我指尖微微发抖,点开他们的聊天框。
聊天记录被清理过,往上翻,几乎是空的,只剩下零星几条无关紧要的寒暄。
很明显,沈嘉宇刻意删掉了对话。
可转账记录删不掉。
银行的流水,是最好的证据。
我一张一张保存截图,存到我自己的云盘里,设置了独立加密文件夹。
这个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飞快把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坐回沙发上,假装继续改方案,心跳快得快要撞破胸腔。
沈嘉宇擦着头发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随手揣进裤兜,没有任何异常。
“还在改方案?别熬太晚。”他坐到我旁边,拿起保温锅里的汤喝了一口,语气自然,“对了,下周我同学聚会,林晚也回来,很多老同学都在,我跟她打个招呼,你别多想。”
他主动提起林晚。
像是提前给我打预防针。
我侧过头看他,他脸上坦坦荡荡,仿佛那一笔笔转给白月光的钱,根本不存在。
我喉咙发紧,有那么一瞬间,我想直接把手机甩在他脸上,质问他六万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话到嘴边,我硬生生咽回去了。
吵架,哭闹,质问,然后呢?
他会道歉,会说只是朋友帮忙,会哄我,说以后再也不转。等我原谅他,转头依旧偷偷给林晚送钱。
网上这种故事,我看得太多了。
哭闹是最没用的方式。
我扯出一个淡淡的笑,语气听不出波澜:“嗯,知道了,同学聚会嘛,正常。”
沈嘉宇似乎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我就知道你懂事。”
懂事。
这个词,以前听着是夸奖,现在听着,像一根针,扎进肉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背对着沈嘉宇。他从身后抱过来,呼吸落在我的颈窝,我浑身僵硬,一点睡意都没有。
我在脑子里算账。
六万多,是我们省吃俭用,攒了大半年的首付储备金。
我舍不得买一条三百块的裙子,他转头,把钱一笔一笔送给别的女生。
我闭着眼睛,眼泪无声浸湿枕套。
委屈是真的,心寒也是真的。
但我不打算闹。
从这一刻开始,我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既然他愿意把我当成稳定的后方,一边享受我的付出,一边供养白月光。
那我为什么,不能顺水推舟?
他想拿我当跳板,那我就把他,当成提款机。
等我拿到足够的筹码,拿到属于我自己的底气,再一脚把他踢开。
第2章 不动声色,放下防备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早上六点半起床,做两个人的早餐,煎蛋、热牛奶,装好他的便当;晚上下班买菜,做饭,收拾屋子;他加班,我依旧给他留汤,给他发消息叮嘱他注意安全。
沈嘉宇完全放下戒心了。
他大概以为,我真的像我表现出来的那样,单纯、好哄,完全没有察觉到他和林晚之间的猫腻。
有时候他会当着我的面,和林晚微信聊天,打字的时候嘴角带着笑意,看见我看过去,他就把手机屏幕扣下,随口一句:“老同学问聚会的事。”
我点点头,不追问,不查探,甚至还笑着说:“那你们好好聊。”
越是这样,沈嘉宇越放松。
他甚至主动跟我聊起林晚。
“林晚过得不容易,她家里前段时间出了点事,她一个女孩子扛着,挺难的。”
我握着锅铲,翻炒锅里的青菜,语气平平:“哦,是吗?那确实不容易。”
“所以有时候她找我周转一点,我能帮就帮一把。”沈嘉宇靠在厨房门框上,语气带着一点自我感动,“毕竟认识这么多年,我不能看着她为难。”
我心里冷笑。
说得冠冕堂皇,是“帮老同学”,背地里,是源源不断的转账。
我没有戳破,只是顺着他的话:“嗯,朋友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但是咱们还要攒首付,钱还是要规划好,别手头太紧了。”
这句话,是故意说的。
我要让他觉得,我在意的只有买房这件事,我对他没有疑心,我所有的顾虑,都只是担心存钱进度。
沈嘉宇果然没有多想,笑着应我:“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耽误买房的。”
有数?
他心里的数,是优先满足林晚,剩下的,才分给我们的未来。
那天晚饭过后,我主动凑到他身边,靠在他肩膀上,软软地开口:“嘉宇,我们两个人的存款,一直分开存,算起来好麻烦。要不,以后你的工资卡,交给我统一保管?首付放在一张卡里,我记台账,每一笔支出我都记下来,我们存钱更快一点。”
这是我计划的第一步。
拿到他的工资卡,掌握资金流向。
沈嘉宇身体微微一僵。
我能看出来他的犹豫。
他肯定不想把工资卡交给我,一旦交给我,他再偷偷给林晚转账,就很容易暴露。
我垂下眼,装作有点失落:“你不愿意吗?我就是觉得,我们要一起买房,钱放一起,方便对账。如果你觉得不方便,那就算啦,我就是随口说说。”
我往后退了一点,拉开距离,不再黏着他。
示弱,是最好的盾牌。
沈嘉宇看着我低落的样子,权衡了很久。
他大概在想,如果拒绝,我会不会起疑心;如果答应,只要他藏好一点私房钱,依旧可以给林晚转钱。
几秒之后,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腕:“不是不愿意,我就是怕你管钱太累。行,工资卡给你,每个月工资到账,你收着。但是我平时要应酬,你留一点零花钱给我好不好?”
我眼睛立刻亮起来,像惊喜的样子:“好!每个月给你留三千零花钱,剩下的全部存进首付账户,我做表格,每个月发给你核对!”
他被我这副开心的样子哄住了,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递给我。
卡片到手的那一刻,我指尖微微用力,面上依旧是甜甜的笑容。
很好。
第一步,拿下。
当天晚上,我就把他的工资卡绑定到我的手机银行副卡。
所有流水,每一笔转出、转入,我这边都能实时收到提醒。
他的工资,每个月一万四。除去五险一金,到手一万一千出头。
以前他每个月只转给我七千,剩下的,全部自己拿着,悄咪咪补贴林晚。
现在,工资直接进我这边的账户,他想要钱,只能找我要。
当然,我不会一下子把钱攥死。
欲擒故纵,才长久。
我主动给他转了三千零花钱,备注:本月零花钱。
沈嘉宇收到转账,还夸我懂事。
我笑着收下夸奖,心里一片清明。
他以为只是换了一个人帮他管钱,殊不知,现在所有的资金脉络,全部握在我的手里。
夜里,等沈嘉宇睡着之后,我打开银行流水,仔细复盘。
我发现,除了工资卡,他还有一张备用储蓄卡,是他大学的时候办的,没有交给我。
之前转给林晚的好几笔大额转账,就是从这张卡里出去的。
他藏了后手。
我没有声张。
不急。
慢慢来。
他藏一张卡,我就慢慢把这张卡的缺口,也堵上。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梳理后续的步骤。
我不能只盯着他的钱。
我要有我自己的退路。
我现在的工作,月薪八千,但是晋升空间很小,而且经常无偿加班。我早就想接点长期的设计私单,只是之前一直没时间,所有空余时间都用来照顾沈嘉宇,打理家里。
从今晚开始,我要把重心放回我自己身上。
钱,我要赚;底气,我要攒;证据,我要慢慢收集完整。
等到时机成熟,我会把所有东西摊开,干干净净抽身,带走属于我的东西,不留一点留恋。
第3章 白月光的试探
沈嘉宇拿到三千零花钱,安分了两天。
第三天下午,我手机收到银行提醒,一笔两千块的转账,从他那张备用卡转出,收款人依旧是林晚。
我盯着那条提醒,沉默了很久。
他手里还有私房钱,还在偷偷给她转。
晚上回家,沈嘉宇神色有点不自然,吃饭的时候,频频看我。
我装作没有收到流水提醒,照常和他聊天,聊我今天接到一个新的设计私单,甲方给的报价不错,一单有四千。
“这么多?”沈嘉宇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你什么时候接的私单?会不会太累了?”
“最近下班时间比较稳定,我想多赚一点,早点凑首付。”我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平淡,“多赚一点,我们压力小一点。”
沈嘉宇没有多想,还顺口夸我能干。
他根本不知道,我接私单,不是为了我们的首付,是为了我自己的后路。
私单的收款账户,我单独开了一张银行卡,沈嘉宇不知道这张卡的存在。所有私单收入,一分不进我们共同的首付账户,全部归我自己。
吃完晚饭,沈嘉宇的手机响了,是微信语音。
他看了一眼来电人,下意识起身走到阳台,拉上推拉门,压低声音通话。
是林晚。
我坐在客厅,安安静静收拾碗筷,耳朵听着阳台那边隐约的说话声。
断断续续,飘过来几句。
“钱收到了,谢谢你……”
“我这边还是有点难……”
“嘉宇,你女朋友会不会发现?”
沈嘉宇的声音压得很低:“放心,她很单纯,不会多想。”
单纯。
我在洗碗的手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凉丝丝的笑。
行,那我就继续扮演这个单纯的女朋友。
他打完电话回来,脸上带着一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擦干净手,看向他:“怎么了?谁打电话呀?”
“一个同事,工作上的事。”他随口撒谎,避开我的目光,“我去书房处理点东西。”
他躲进书房,关上房门。
我拿出手机,打开云盘,把刚刚新增的这笔两千转账截图,补充进证据文件夹。
证据越来越厚了。
没过两天,沈嘉宇跟我说,同学聚会定在周六晚上。
“晚晚也去,很多老同学,一起吃顿饭。”他看着我,试探着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心里清楚,这是一场鸿门宴。
林晚肯定想看看,沈嘉宇现在的女朋友是什么样子。她大概想在饭桌上,不动声色地宣示存在感,或者,故意说一些话,刺激我。
我可以不去,但是不去,就少了一次近距离观察、收集线索的机会。
我轻轻点头:“好啊,我跟你一起去,正好见见你的老同学。”
沈嘉宇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那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
他大概以为,我傻乎乎的,去了也看不出名堂。
聚会前一天,我没有买新衣服,就穿了一件我常穿的米白色针织裙,素净,不张扬。
但是我提前做了功课。
我翻遍了林晚的社交账号。
她朋友圈三天可见,只有几张照片,看起来温柔柔弱,喜欢发一些伤感的文案,营造出命运坎坷的人设。
我看着那些文案,心里有数。
她很懂得怎么拿捏沈嘉宇这种,自带拯救欲的男人。
周六傍晚,沈嘉宇开车带我去饭店。包厢在二楼,推开门的时候,一屋子人看过来。
人群里,我一眼就认出了林晚。
她坐在圆桌靠里面的位置,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眉眼低垂,看起来怯生生的。看见沈嘉宇进来,她抬眼,目光先落在沈嘉宇身上,然后,慢悠悠扫到我脸上。
那一眼,带着打量,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挑衅。
“嘉宇,你来了。”林晚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的,“这位就是你女朋友吧?经常听你提起。”
“嗯,这是苏清。”沈嘉宇伸手揽住我的腰,介绍我,语气很自然,“清清淡一点,晚晚,我的老同学。”
我对着林晚,露出温和得体的微笑:“你好,我是苏清。”
林晚伸出手和我握手,指尖冰凉,她的力道很轻,松开的时候,小声跟我说:“嘉宇以前经常和我提起上学的时候,他那时候很照顾我。”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宣示主权的味道。
旁边的老同学跟着起哄:“哟,当年的同桌,好久没见了!”
饭桌上,大家聊着上学时候的趣事。
林晚时不时接话,话里话外,都在提起她和沈嘉宇当年的往事。
“以前我不会做数学题,都是嘉宇帮我讲的。”
“那时候下雨,嘉宇还把伞借给我,自己淋着雨跑回家。”
每说一件,沈嘉宇就看向她,眼神温柔。
我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吃饭,偶尔跟着笑一笑,不插话,不生气,不表现出半点醋意。
越是淡定,沈嘉宇越放松。
林晚反而有点意外。
她好像准备了很多话,等着我吃醋、质问,等着看我失态,可我从头到尾,平静从容。
吃到一半,林晚端起果汁杯,看向我:“苏清,我敬你一杯。嘉宇是个很好的人,你以后要好好照顾他。”
这话听着客气,细细品,很别扭。
像是她才是那个更了解沈嘉宇的人,我只是一个接手的外人。
我拿起果汁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唇角带笑:“谢谢,我会的。我们互相照顾。倒是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有困难可以找朋友,但是总麻烦别人,不太好。”
我的语气很温和,听不出攻击性,但是这句话,精准戳到她。
林晚的脸色微微一白,很快又掩饰过去,低下头喝果汁。
沈嘉宇没有听出来里面的潜台词,还笑着打圆场:“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没事。”
我弯了弯眼睛,没有继续争辩。
饭吃到后半段,林晚借口去洗手间,沈嘉宇跟我说,他出去抽根烟。
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包厢。
包厢里的同学自顾自聊天,没人留意他们。
我隔了两分钟,也起身,借口补妆,走出包厢。
走廊尽头,靠窗的位置,林晚和沈嘉宇站在一起,距离很近。
我躲在柱子后面,听他们说话。
“嘉宇,你女朋友好像有点不好相处。”林晚的声音带着委屈,“刚刚那句话,是不是在说我?”
“你别多想,她性子就这样,单纯,没什么坏心思。”沈嘉宇的声音放得很柔,“她就是不太懂人情世故。”
“可是我最近真的缺钱,我妈妈复查还要花钱……”林晚的声音低下去,“你能不能再帮我周转一点?”
“我工资卡交给她了,手里零花钱不多。”沈嘉宇为难,“我想想办法,我那张备用卡里还有一点,我下周转给你。”
“那谢谢你,嘉宇。”
我站在柱子后面,指尖攥紧。
原来,他还打算继续转。
我拿出手机,悄悄打开录音,录下了这一段对话。
很好,又一份证据到手。
我没有继续听,悄无声息转身回到包厢,脸上依旧是平静温和的样子。
等沈嘉宇和林晚回来坐下,没有人发现我刚刚听到了全部对话。
饭局结束,回家的路上,沈嘉宇开车,侧头看我:“刚刚晚晚跟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觉得她有点敏感?”
“没有呀,我觉得她挺好的。”我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语气淡淡的,“就是感觉她好像经常遇到难处,挺可怜的。”
沈嘉宇叹了口气:“是啊,所以我能帮就帮。”
我没有接话,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他那张备用卡,我要想办法,收回来。
第4章 备用卡的破绽
同学聚会结束之后的一周,沈嘉宇果然如约,从备用卡转出三千块给林晚。
流水提醒弹出来的时候,我正在做私单的设计稿。
我盯着屏幕,冷静地记下这笔转账。
现在,他的备用卡,是唯一不受我管控的资金通道。
只要这张卡还在他手里,他就有源源不断的钱,补贴白月光。
我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他主动交出这张卡。
机会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周三晚上,沈嘉宇回来,一脸烦躁。
他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唉声叹气。
我放下手里的手绘板,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怎么了?工作不顺心?”
“不是工作,是我妈。”沈嘉宇皱着眉,“我妈打电话,说老家的房子屋顶漏水,要翻修,需要两万块。让我凑一点给她。”
我心里一动。
机会来了。
我装作发愁的样子:“两万?我们首付账户里的钱,是留着买房的,动了的话,存钱进度就要往后拖很久。”
“我知道,所以我为难。”沈嘉宇叹气,“我不想动首付的钱,但是我妈那边,不能不帮。”
我沉默几秒,小心翼翼开口:“你不是还有一张备用储蓄卡吗?那张卡里的钱,能不能先拿出来给阿姨?”
沈嘉宇身体一僵。
他下意识防备,眼神闪烁:“那张卡里钱不多。”
“是吗?”我歪着头,一脸天真,“我还以为你那张卡里面存了一点应急钱呢。不然,要不把那张卡交给我吧,归到应急账户里,家里不管是你老家有事,还是我这边突发情况,都可以从里面出,单独记账,不和首付的钱混在一起。这样我们钱分开管理,首付的钱就不会被挪用了。”
我把话说得很漂亮。
不是我要扣他的钱,是为了保护我们的买房首付。
这个理由,沈嘉宇很难拒绝。
他纠结了很久,明显舍不得。
备用卡,是他偷偷给林晚转账的小金库。
可一边是老家母亲修房子要花钱,一边是我看起来毫无破绽的提议。
他如果拒绝,我很容易起疑心,会追问他为什么不愿意把应急卡拿出来。
权衡许久,他终于松口。
“行,卡在这里。”他从钱包夹层里,摸出一张旧的银行卡,递给我,“里面大概还有一万七,你拿去吧,先拿两万给我妈,差的三千,我下个月零花钱里面扣。”
我接过卡片,指尖碰到冰凉的塑料卡面,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第二张卡,到手。
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太好了,这样就不用动首付的存款了。我明天就转两万给阿姨,这笔钱我单独记在应急台账上。”
沈嘉宇点点头,心事重重,没有多说。
他大概还在盘算,等以后有机会,再往这张卡里存钱。
但他不知道,从卡片交到我手上这一刻开始,这张卡的所有流水,我同样绑定了副卡提醒。
从此以后,他名下所有储蓄卡,全部在我的监控之下。
他再也没有可以偷偷转账的隐秘渠道。
第二天,我准时转了两万到沈嘉宇妈妈的账户,并且把转账截图发给沈嘉宇,附上我做好的台账表格。
【应急支出:20000元,用于老家房屋修缮,剩余余额:-3000元,后续从沈嘉宇每月零花钱抵扣】
表格做得清清楚楚,一笔一笔,一目了然。
沈嘉宇看了表格,还夸我细心。
我笑着收下夸奖,转头,把这张备用卡的历史流水全部导出,打包加密。
之前转给林晚的所有记录,全部在里面。
现在,资金渠道全部锁死。
他想要再给林晚转钱,只有两个办法:第一,找我申请拿钱;第二,去外面借钱。
他不会找我要钱给林晚,他不敢跟我坦白。
那剩下的,就只剩下借钱这条路。
我倒要看看,他愿意为了林晚,做到哪一步。
没过几天,林晚又找沈嘉宇要钱了。
我是从沈嘉宇的反常看出来的。
那段时间,他经常对着手机发呆,眉头紧锁,躲着我接电话。
有一次,我听见他在阳台低声打电话:“我现在手里真的没有多余的钱,我卡都交给我女朋友了……我想想办法,我找朋友周转一下。”
来了。
他开始借钱,补贴白月光。
我没有戳破,默默看着他。
他找他的兄弟借了五千,转给林晚。
这笔钱,没有走银行卡,是微信转账。
我没有他微信的支付流水权限,但是我记下了他通话的内容,也记住了他借钱的那个朋友的名字。
我不急着拆穿。
他借的每一笔钱,都是他的债务。
等到最后摊牌的时候,这些债务,和我无关。
我继续安心接私单,我的设计口碑越来越好,甲方给我介绍新客户,私单的报价越来越高。
我单独的那张银行卡里,存款慢慢涨起来。
从四千,到一万,到三万,五万。
这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的钱,没有一分和沈嘉宇挂钩。
与此同时,我开始悄悄整理自己的东西。
我把我的证件、重要资料,单独放在一个收纳包里,随时可以带走。
我也在看房子,不是我们计划的婚房,是我自己单独的小户型公寓。
小户型,总价不高,首付我自己攒一攒,加上私单收入,完全够得上。
我不需要依靠男人,我自己,也可以给自己一个家。
第5章 林晚的登门挑衅
变故发生在一个周日下午。
我在家画图,沈嘉宇说他出去帮朋友搬家,出门了。
门铃突然响起来。
我以为是外卖,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是林晚。
她穿着那条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水果篮,脸上带着柔弱的笑容。
看见开门的是我,她愣了一下,随即扬起笑意:“苏清,你好。嘉宇在家吗?我刚好路过,过来看看他。”
我站在门口,没有让她进门。
“他出去了,不在家。”我语气平静,“你找他有事,可以给他打电话。”
林晚的目光越过我,往屋子里面张望,小声说:“我给他发消息,他没回我。我有点事想跟他说,能不能让我进去等他一会儿?”
“不太方便。”我挡在门口,没有退让,“我们家里,我不太习惯单独留别的女生进来。”
林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委屈:“苏清,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和嘉宇只是老同学,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没有误会。”我看着她,“但是避嫌,是基本的分寸。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单独来已婚男生家里等他。”
“你们还没有结婚。”林晚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放低,“苏清,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聊一聊。”
“聊什么?”
“聊嘉宇。”她抬眼看向我,眼底带着一点势在必得,“你和嘉宇不合适。他心里一直有我,他当初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我不在这座城市。如果不是我之前离开,他本来应该和我在一起的。”
终于摊牌了。
她不再装柔弱,直接说出心底的想法。
我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她,没有生气,甚至有点想笑:“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
“我希望你主动离开嘉宇。”林晚看着我,语气带着一点自我感动,“他爱的是我,跟你在一起,只是将就。你耗着他,对你也不公平。”
“哦?”我挑眉,“他爱的是你,那为什么他和我在一起两年,跟我规划买房结婚?一边规划和我的未来,一边偷偷给你转钱,这就是你说的爱?”
林晚脸色一白:“他是心疼我,他是觉得我难。”
“心疼你,就要牺牲我?”我淡淡开口,“林晚,你想要钱,想要沈嘉宇的照顾,你可以光明正大跟他在一起,但是不要一边花着他的钱,一边等着我主动退场。你这样,很不体面。”
“我没有花他很多钱!”林晚急了,“我只是暂时周转!等我有钱了,我会还给他的!”
“还?”我轻轻笑了,“六万多的转账,加上他最近找朋友借的五千,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有没有借条?有没有还款计划?”
林晚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那些都是他自愿给我的,不是我逼他的!”
“是他自愿。”我点头,“但是他用来给你转账的钱,里面有我们两个人省吃俭用,准备买房的积蓄。他拿着我们的未来,补贴你。你觉得,这个事,我应该成全你们?”
林晚被我说得说不出话,眼眶慢慢红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她很擅长这套,示弱卖惨,让别人觉得是我在欺负她。
我不吃这一套。
“你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我抬手,准备关门,“等沈嘉宇回来,我会跟他说你来过。”
“苏清!”林晚伸手抵住门板,不让我关门,“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嘉宇根本不爱你!”
就在拉扯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嘉宇回来了。
他拎着袋子,看见门口的场景,脸色瞬间变了。
“晚晚?你怎么来了?”他快步走过来,先看向林晚,看见她红红的眼眶,立刻皱起眉,转头看向我,“苏清,你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你欺负她了?”
他第一反应,是心疼林晚,责怪我。
哪怕他刚刚才看见,是林晚堵在我家门口,和我对峙。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对两年感情的不舍,彻底碎干净了。
以前我还偶尔会想,他是不是只是一时糊涂,是不是还能回头。
现在我明白了。
在他心里,林晚永远是优先的。
我松开手,后退一步,平静地看着他:“我没有欺负她。她自己找上门,让我主动跟你分手,成全你们。”
沈嘉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头看向林晚:“晚晚,你怎么跑过来跟她说这个?”
“我……我只是不想再这样藏着了。”林晚靠向他,声音哽咽,“嘉宇,我不想一直偷偷摸摸的,我不想看着你和她准备买房结婚。”
沈嘉宇为难地看着林晚,又看向我,两头拉扯。
他没有跟林晚说“你不要再来找我”,也没有跟我说“我和她断干净”。
他只是两边安抚,两边拖着。
这就是他最自私的地方。
既想要安稳懂事、陪他吃苦攒钱的女朋友,又想要心心念念、需要他拯救的白月光。
鱼和熊掌,他全都想要。
我看着他为难的样子,轻轻开口:“沈嘉宇,既然她都找上门了,那我们把话说清楚。你选谁?”
沈嘉宇猛地抬头看我,眼神慌乱:“清清淡,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晚晚只是朋友……”
“不是朋友,她刚刚说了,你爱的是她。”我打断他,“你不用骗我,转账记录、聊天录音、同学聚会走廊的对话,我全都有。”
沈嘉宇的脸色唰地一下惨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早就知道了?”
“嗯。”我坦然承认,“我知道很久了。”
林晚也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向沈嘉宇,又看向我。
“你早就知道,你还一直装作不知道?”沈嘉宇声音发颤,“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因为我想看,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我看着他,“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没有珍惜。”
空气安静下来,气氛僵硬到极点。
沈嘉宇张了张嘴,想跟我道歉,想跟我解释。
我抬手,制止他:“不用急着道歉。今天先到这里,我需要冷静一下。你送林晚回去。”
说完,我转身走进屋里,关上房门,把他们两个人留在门外。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摊牌的导火索,比我预想的来得更早。
也好,早一点,我早一点脱身。
门外,隐约传来沈嘉宇和林晚争执的声音。
没过多久,脚步声走远了。
他们走了。
我走到沙发边,拿出手机,打开证据文件夹。
所有截图、录音、转账流水,全部好好存着。
筹码已经齐全。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第6章 摊牌,掏空他的全部
沈嘉宇送完林晚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他开门进来,脸上带着疲惫,还有一丝慌乱。
进门之后,他第一时间走到我面前,跟我道歉。
“清清淡,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不该给晚晚转钱。”他伸手想拉我的手,我侧身躲开。
“别碰我。”我语气淡淡的,“道歉的话,先别急着说。我们好好算一笔账。”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屏到客厅电视上。
屏幕上,一份一份证据,依次播放。
转账截图、银行流水、走廊的录音、微信账单记录。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沈嘉宇看着屏幕上的证据,脸色一点点变得灰白,他垂着头,不敢看我。
“从你第一次给林晚转钱,到现在,一共六万四千七百二十块。”我报出准确数字,“这笔钱,是我们两个人一起攒的首付储备金。我省吃俭用,舍不得给自己买东西,你转头,把钱送给她。”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她联系了,钱我会慢慢赚回来。”沈嘉宇声音沙哑,“清清淡,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我和她断干净,以后好好跟你存钱买房。”
他还在求我,还想继续维持这段关系。
我看着他,轻轻摇头:“太晚了。沈嘉宇,信任碎了,拼不回去。”
“我是一时糊涂,我心里想结婚的人一直是你!”他急了,上前一步,“我对她只是同情,我爱的是你!”
“同情,不是源源不断转账的理由。”我看着他,“你一边享受我对你的照顾,享受我陪你吃苦,一边给白月光花钱,享受她的依赖。你太自私了。”
“我知道我自私,我改,我一定改!”
“不用改了。”我关掉投屏,“我们分手。”
这句话落下,沈嘉宇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真的要和我分手?两年的感情,你说放下就放下?”
“感情是双向的。”我平静地说,“只有我一个人在认真规划未来,你在偷偷给别人兜底,这样的感情,我不想要了。”
沈嘉宇慌了,开始放软姿态,苦苦哀求,甚至许诺,以后工资全部上交,再也不碰别的女生。
我没有动摇。
我早就想清楚了。
哀莫大于心死。
我继续开口:“分手可以,但是账要算清楚。”
“你说。”他低声说。
“第一,你转给林晚的六万四千七百二十元,是我们共同存款,属于我的那一半,三万两千三百六十元,你要还给我。”
“第二,你最近为了给林晚借钱,欠了你朋友五千块,这笔债务,是你的个人债务,和我无关,你自己偿还。”
“第三,这两个月,我接私单赚的钱,是我个人收入,和你无关。首付账户里,除去你转给林晚的钱,剩下的存款,里面有我的工资部分,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份额。”
沈嘉宇听见我要他还钱,脸色变了:“我现在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
“拿不出没关系。”我看着他,语气平稳,“首付账户里,现在一共还有八万两千。里面,我的工资投入,加上我的私单补贴,我应得的四万,我直接转走。剩下的四万两千,归你。你拿走之后,慢慢凑钱还给我那三万两千三百六十元,写欠条。”
他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分手之后,首付账户的钱,他可以留下大头。
我没有跟他漫天要价,每一笔账,都有理有据。
他找不到理由拒绝。
他咬着牙,沉默很久,点头:“好,我写欠条。”
我拿出纸笔,把欠条内容写清楚:
今沈嘉宇欠苏清人民币32360元,约定三个月之内还清,逾期按同期LPR计算利息。
签字,按手印。
他一笔一划签下名字,指尖都在抖。
写完欠条,我立刻打开手机银行,从共同首付账户里,转出四万,转到我自己的私卡。
做完这一切,我开始收拾我的行李。
我早就打包好了,一个行李箱,一个收纳包。
沈嘉宇看着我收拾东西,眼眶红了:“清清淡,你真的要走?”
“嗯。”我拉上行李箱拉链,“我已经租好短期公寓了,今天就搬出去。”
“我能不能再求你一次,不要走?”
“不用了。”我拎起行李箱,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沈嘉宇,你记住,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你,一边吃苦,一边看着你心疼别人。”
我打开门,走出这个住了两年的房子。
门在我身后关上。
走出单元楼,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大哭,没有崩溃,只有一种卸下重担的轻松。
我没有闹,没有歇斯底里,我冷静收集证据,拿回属于我的钱,体面抽身。
我把他当成提款机,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那部分,及时止损。
但是故事,到这里,远远没有结束。
沈嘉宇以为,只是分手,欠我一笔钱,很快就能和林晚如愿在一起。
他不知道,林晚的真面目,藏在更深的地方。
他也不知道,我手里还有另外一张底牌,会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狠狠砸下来。
第7章 他们如愿在一起,陷阱才刚刚开始
搬出去之后,我住进提前看好的单身公寓。
不大,四十平,但是干干净净,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
没有别人的香水味,没有需要等待晚归的人,不用算计着省钱,不用时刻盯着流水,不用假装温柔懂事。
我把房间重新布置,买了喜欢的香薰,换了舒服的地毯。
白天上班,晚上接设计私单,空闲的时候健身、看书。
日子过得平静又充实。
我没有主动联系沈嘉宇,他也没有频繁找我。
只是偶尔,他会发消息,问我能不能宽限还钱的时间。
我回复得很冷淡,告诉他,欠条写好了,按照约定时间来。
我知道,他现在和林晚在一起了。
分手之后,沈嘉宇没有空多久,顺理成章和林晚走到一起。
他终于如愿和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谈恋爱。
我是从沈嘉宇朋友圈看见的,他发了一张合照,配文:兜兜转转,还是你。
屏蔽了很多共同好友,但是忘了,没有屏蔽我。
我看着那张照片,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甚至,我还存下了这张截图。
好戏,才刚刚开场。
之前收集证据的时候,我不止查到了沈嘉宇给林晚转账的记录。
我还顺手,查了林晚的底细。
当初在同学聚会之后,我心里存了疑惑,为什么林晚总是源源不断地缺钱,每次都有理由找沈嘉宇要钱。
我托了一个做征信调查的朋友,悄悄查了林晚。
查到的结果,让我当时都有点意外。
林晚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只是家里出事,暂时困难。
她同时和三个男生保持暧昧关系。
沈嘉宇,只是其中一个长期提款机。
另外两个男生,一个是做生意的老板,一个是体制内的男生。
她用一模一样的话术,跟他们说家里出事,母亲生病,需要钱周转,从不同的男生手里拿钱。
她编织了同一个柔弱可怜的人设,在好几个人之间周旋。
沈嘉宇以为,他是她独一无二的救赎,殊不知,他只是众多供养者里的其中一个。
这个消息,我当时没有立刻拿出来。
太早揭穿,就没有意思了。
我要等,等他们沉浸在重逢的甜蜜里,等沈嘉宇投入更多,等他彻底陷进去,再把真相摊开。
沈嘉宇和林晚在一起的第一个月,过得很甜蜜。
沈嘉宇兑现承诺,尽量满足林晚的需求。
但是他现在手里没有多余的钱。
工资卡,之前交给我,分手之后,我把卡还给了他,但是他还要每个月挤出钱还给我那三万多的欠款。
他还要偿还之前为了给林晚周转,向朋友借的五千块。
经济压力一下子压到他身上。
以前,有我帮他分担生活开支,房租、水电、买菜做饭,大部分都是我在默默承担。
现在,和林晚在一起,林晚习惯了他买单,吃饭、买礼物、逛街,所有开销都找沈嘉宇。
沈嘉宇的工资,开始捉襟见肘。
他开始跟林晚哭穷,说他欠了钱,手头很紧。
林晚一开始还温柔安慰他,说没关系,她可以等他慢慢好起来。
但是没过多久,林晚要钱的消息,又准时来了。
“嘉宇,我妈妈这次复查,要交一万二的住院费,我实在凑不出来了。”
沈嘉宇皱着眉,跟她说:“晚晚,我现在真的没钱,我还要还苏清的钱,每个月要还一万多。”
“可是我妈妈不能耽误治疗啊。”林晚委屈地发语音,“你是不是不像以前那样愿意帮我了?是不是因为你和苏清分手,心里还惦记她?”
又是这套道德绑架的说辞。
沈嘉宇被她拿捏住了。
他不想让林晚觉得,他不爱她。
他开始想别的办法。
他不敢再找朋友借钱,上次借的五千还没还清。
他盯上了网贷。
我是怎么知道的?
沈嘉宇有一笔网贷,紧急联系人,填的是他的一个老同学。那个老同学,和我关系不错,私下跟我吐槽,说催收电话打到他那里了。
“苏清,你知道沈嘉宇在干嘛吗?他居然碰网贷了,说是给女朋友凑医药费。”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画设计稿。
笔尖顿了顿,我淡淡回了一句:“我不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他的事情和我无关。”
嘴上这么说,我心里清楚,他踩进深坑了。
网贷利息滚起来,速度很快。
他以为只是短期周转,却不知道,这是一个无底洞。
林晚拿到沈嘉宇网贷转来的一万二,消停了半个月。
半个月之后,新的理由又来了。
“我要交房租,还差八千。”
沈嘉宇已经没有办法再从网贷平台借到钱,很多平台额度已经用光,征信开始花了。
他第一次跟林晚坦白:“晚晚,我真的借不到钱了,我已经欠了很多网贷,再借,我就要逾期了。”
林晚的态度,第一次冷了下来。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温柔安慰,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那你自己想想办法吧。”
沈嘉宇愣住了。
他第一次发现,林晚的温柔,好像是有条件的。
有钱的时候,她温柔体贴;没钱的时候,她连一句关心都懒得给。
他心里开始生出一丝不安。
但是他不愿意承认,不愿意相信自己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只是图他的钱。
他还在自我说服,是他现在没有能力,是他不够好,满足不了她。
第8章 连环骗局,真相撕开一角
沈嘉宇的日子,越来越难熬。
网贷还款日一个接一个,催收电话源源不断打到他手机上。
他不敢告诉家里,不敢告诉同事,只能自己硬扛。
他每个月工资到手,先拆分还款,一部分还给我,一部分还给网贷,剩下的寥寥无几,勉强吃饭。
他以前规划的买房梦,彻底碎了。
首付账户的钱,被我拿走四万,剩下的四万多,早就被他拿去填窟窿,补贴林晚。
他和林晚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
林晚开始频繁对他发脾气,嫌弃他没钱,嫌弃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以前的温柔体贴,一点点消失。
他们开始吵架。
吵架的时候,林晚会脱口而出:“当初苏清能陪你存钱,你跟她在一起,至少不用为钱发愁,跟你在一起,我只有吃苦。”
沈嘉宇听到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起我。
想起我省吃俭用,给他做饭,帮他打理生活,安安静静陪着他。
可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又会告诉自己,他爱的是林晚。
转机,出现在一个周末。
林晚之前跟沈嘉宇说,她妈妈在外地住院,她要回老家照顾妈妈,要离开一周。
沈嘉宇本来还心疼她,给她转了两千块路费。
结果那天下午,沈嘉宇出门办事,在市中心的商场,撞见了林晚。
她根本没有回老家。
她穿着新裙子,挎着一个名牌小包,和一个中年男人并肩走在一起,举止亲密,那个男人,就是我查到的,另外一个被她吊着的老板。
沈嘉宇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躲在柱子后面,看着他们两个人一起走进奢侈品店,林晚笑着挽着男人的胳膊,和对着他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柔弱笑容。
那一刻,沈嘉宇浑身发冷。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拿出手机,给林晚发消息:“你在老家吗?阿姨身体怎么样了?”
林晚很快回复:【嗯,我在医院陪着我妈妈,今天要做检查,很忙,晚点跟你说。】
谎言,就摆在眼前。
她明明在商场逛街,却跟他说在医院陪妈妈。
沈嘉宇脑子嗡嗡作响,他强压着怒火,没有当场冲上去。
他回到出租屋,坐在沙发上,反复回想所有细节。
一次次的借钱理由,一次次的“家里出事”,一次次的急需用钱。
很多以前被他忽略的疑点,全部串联起来。
他越想越害怕。
他想起之前,我曾经跟他说过一句:“总麻烦别人,不太好。”
那时候他还觉得我小心眼,现在回头看,我早就提醒过他。
他坐不住了,想起我。
他知道我心思细,当初我手里有很多转账记录,他想找我问问,是不是我知道什么。
晚上,他给我发微信。
【清清淡,你能不能跟我见一面?我有很重要的事想问你。】
我看见消息,思考了一会儿,回复:【可以,找个咖啡馆,明天下午。】
我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林晚了。
第二天下午,咖啡馆。
沈嘉宇坐在我对面,眼底布满红血丝,胡子也没刮,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
和当初那个意气风发,规划买房的男生,判若两人。
他看见我,声音沙哑:“清清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晚晚她有问题?”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温水,没有立刻回答。
“我昨天在商场撞见她了,她骗我说回老家陪她妈妈,结果她在跟别的男人逛街。”沈嘉宇攥紧拳头,“她是不是一直在骗我?她是不是不止跟我一个人要钱?”
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没有同情,只有淡淡的平静。
“是。”我缓缓开口,“我当初查到这些,没有告诉你,是因为那时候,你不愿意相信。我就算当时跟你说,你只会觉得我嫉妒她,抹黑她。”
我拿出手机,把之前托朋友查到的资料,推到他面前。
里面是林晚和另外两个男生的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消费记录。
她用一模一样的话术,向三个男生索取钱财,编织同一个母亲生病的谎言。
她的妈妈根本没有重病,一直在老家正常生活,所谓的复查、住院,全部都是编造的借口。
沈嘉宇一页一页往下翻,手指不停发抖。
每一页,都在狠狠击碎他心里那个白月光的滤镜。
他奉为心头朱砂的女生,从头到尾,只是一个擅长伪装、靠欺骗男生获取钱财的人。
他投入的感情、时间、积蓄,甚至背上网贷,全部都是一场骗局。
“为什么……”他声音哽咽,眼眶通红,“她为什么要这么骗我?我以为她是有难处,我拼尽全力帮她……”
“因为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你。”我看着他,“她想要的,是源源不断的钱。谁愿意给她钱,她就对谁温柔。”
沈嘉宇靠在椅背上,捂住脸,肩膀不停颤抖。
他哭了。
不是因为失去林晚,是为自己愚蠢的付出,为自己背上的债务,为亲手丢掉那个愿意陪他吃苦的我,后悔。
“我好后悔,清清淡。”他抬起头,泪眼朦胧看着我,“我当初不该瞒着你给她转钱,不该选择她,我当初应该好好跟你过日子的……我们本来可以买房,好好生活。”
“后悔没有用。”我平静地说,“路是你自己选的。当初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放弃了。”
“那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他急切地看着我,“我和她断干净,我好好赚钱,还清欠款,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犯傻了!”
我轻轻摇头。
“沈嘉宇,不可能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当初你选择瞒着我,供养她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我可以拿回属于我的钱,但是我不会再回头,陪你收拾烂摊子。你的网贷,你的感情骗局,全部是你自己的选择,需要你自己承担。”
“可是我知道错了!”
“知错,不代表可以抵消伤害。”我站起身,“我今天过来,只是把真相告诉你。欠条的还款日期不变,到时间记得还钱。如果逾期,我会走法律途径。”
说完,我拿起包,转身离开咖啡馆。
身后,沈嘉宇坐在原地,失魂落魄。
我没有回头。
怜悯是一时的,回头是万万不能的。
他的后悔,是他的课题,不是我的责任。
第9章 撕破脸,白月光的下场
从咖啡馆分开之后,沈嘉宇回去,立刻找林晚对峙。
他把所有查到的资料,甩在林晚面前。
林晚一开始还想狡辩,哭着说那些男生只是普通朋友,转账是他们自愿馈赠。
沈嘉宇拿出她和别的男人逛街的照片,戳破她“母亲生病”的谎言。
谎言一层一层剥开,林晚再也装不下去,索性撕破伪装。
她不再温柔示弱,冷冷看着沈嘉宇:“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钱是你自愿转给我的,我没有逼你,你情我愿,凭什么来找我?”
“你骗我!你说你妈妈生病,全是假的!”沈嘉宇气得浑身发抖。
“是你自己愿意相信,是你自己愿意当冤大头。”林晚嗤笑一声,“当初苏清那么懂事,你放着好好的女朋友不要,非要来找我,现在怪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扎进沈嘉宇心里。
他终于看清了林晚凉薄的真面目。
“你骗了我这么多钱,六万多,还有网贷的一万二,你必须还给我!”沈嘉宇咬着牙说。
“还钱?”林晚挑眉,“我没有借条,没有承诺还款,都是赠与,法律上你要不回去。”
她早就研究过,没有借条,情侣之间自愿转账,很难追回。
沈嘉宇傻眼了。
他当初被她的温柔迷惑,每一次转账,都没有让她写借条。
他以为是帮助,是心意,根本没想过要留凭证。
林晚收拾东西,直接搬走,拉黑沈嘉宇所有联系方式,消失得干干净净。
沈嘉宇一夜之间,人财两空。
喜欢的白月光是骗子,钱要不回来,背上高额网贷,还欠我三万多的欠款,工作也因为频繁的催收电话,被领导约谈,岌岌可危。
他陷入绝境。
他尝试过报警,但是因为没有借条,转账备注大多是心意、应急,警方很难按诈骗立案。
他又找律师咨询,律师告诉他,想要追回钱款,难度很大,需要大量证据,耗时耗力。
沈嘉宇彻底崩溃。
他又来找我,反复给我发消息,求我能不能宽限,甚至求我,能不能帮他一起起诉林晚。
【清清淡,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只有你手里有最早的转账记录,你能不能帮我?追回钱,我第一时间还给你。】
我看着消息,沉默很久,回复:
【我手里的证据,是我用来保护我自己的。我没有义务帮你去追林晚。当初是你自愿转账,自愿被骗。我只按欠条执行,到期还款。】
我不会帮他。
我可以告诉他真相,但是我不会陪他入局。
他种下的因,果子,只能他自己吃。
第10章 他的狼狈,我的新生
接下来的日子,沈嘉宇的生活越来越狼狈。
网贷逾期,罚息越滚越多,催收电话打到他公司,同事都知道他欠了一大笔钱。
领导找他谈话,给他最后通牒,如果再影响公司秩序,就辞退他。
他不敢丢工作,只能拼命加班,接兼职,想尽办法赚钱还债。
以前他嫌弃辛苦,不愿意多吃苦,现在,他什么活都接。
周末去工地帮忙搬运,晚上跑代驾,熬到凌晨。
整个人瘦得脱形,眼底永远带着疲惫。
他偶尔会在我们共同的老同学群里,看见别人提起我。
有人说,苏清的设计私单做得风生水起,接了几个大品牌的长期合作,收入翻了一倍。
有人说,苏清在看小户型公寓,准备自己买房。
每一次听到关于我的消息,沈嘉宇心里的悔恨,就多一分。
他常常会想起两年前,我陪着他,在出租屋里,一起规划未来,晚饭简单,但是两个人安安稳稳。
那是他亲手毁掉的日子。
他本来可以拥有一个踏实、上进、一心向着他的女朋友,安稳攒钱买房,日子慢慢变好。
就因为心底那点对白月光的执念,他亲手推开我,掏空积蓄,背上债务,落得一无所有。
他偶尔会在我公寓楼下远远等着,想看看我,想跟我说几句话,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我早就把他的消息免打扰,他的好友,我没有拉黑,但是我不会再和他有多余交集。
我的重心,全部放在自己身上。
私单的稳定收入,加上我自己的存款,我看中的那套小户型公寓,首付凑齐了。
签购房合同那天,我一个人去的。
在购房人那一栏,写下苏清两个字。
属于我自己的房子,没有任何人分享,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等着谁兑现承诺。
走出售楼处,阳光落在我身上,我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车流,心里踏实安稳。
我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不需要依靠男人,不需要等待别人给我未来,我自己,就可以给自己想要的一切。
房子交房还有一段时间,我依旧住在单身公寓,一边上班,一边对接设计项目。
我报了手绘进阶班,周末上课,提升自己的能力。
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圈子干净,积极向上。
我不再困在两个人的柴米油盐,不再把人生的期待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
我终于明白,女孩子最大的底气,从来不是男朋友的承诺,不是婚房,而是手里的存款,身上的本事,独立的思想。
第11章 逾期,最后的博弈
约定的还款日期到了。
沈嘉宇没有按时把三万两千三百六十元转给我。
还款日当天,他给我发了一大段长消息,诉苦,说他代驾被投诉,兼职的钱被扣了,工资大部分用来还网贷,实在拿不出钱,求我再宽限两个月。
我看着消息,没有立刻心软。
欠条白纸黑字,约定清楚,逾期有利息。
我回复他:【我可以给你宽限一个月,但是逾期利息,按照欠条约定的LPR四倍计算,到期本息一起结清。如果一个月之后依旧无法偿还,我会带着欠条、转账证据,去法院起诉。】
我不是不近人情,但是我不能无限度纵容。
当初这笔钱,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是我应得的。
我已经给过他机会。
沈嘉宇看到消息,知道我不会无底线退让,只能咬牙答应。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拼了命赚钱。
白天上班,晚上跑代驾,节假日也不休息。
他不敢再偷懒,不敢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终于明白,钱来之不易,以前他随手转给林晚的几千块,是熬无数个夜晚才能赚到的。
一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晚上,我收到了转账。
三万两千三百六十元,加上逾期利息,一分不少。
转账附言:清清淡,对不起,全部还清了。
我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把这笔钱存进我的购房专项账户。
钱到账的那一刻,我和沈嘉宇之间,所有的牵扯,彻底斩断。
我把欠条拍照存档,原件收好。
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钱收到了,两清。以后不用再联系。】
发完之后,我直接把他微信拉黑。
删掉聊天记录,删掉所有和他相关的截图。
那些委屈、算计、拉扯,到此为止。
从此,他的人生,和我再无瓜葛。
第12章 偶遇,物是人非
半年之后,我搬进了我的小户型公寓。
装修是我自己设计的,原木风,阳光充足,阳台种满绿植,角落放着我的手绘板和书架。
我过上了我想要的生活。
有稳定的主业,有源源不断的私单,有属于自己的房子,空闲的时候,出去旅行,看展。
一个周末,我去超市采购,在生鲜区,偶遇了沈嘉宇。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拿着打折的青菜和鸡蛋,面容憔悴,眼底带着疲惫。
他看见我的那一刻,愣住了。
目光落在我身上,看着我气色很好,穿着简单的连衣裙,眉眼舒展,从容自信。
和当初那个围着他打转、省吃俭用的女生,完全不一样。
他下意识攥紧手里的购物袋,局促地站在原地。
我看见了他,没有躲开,也没有主动上前搭话。
只是淡淡点头,算是打招呼。
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清清淡,你过得很好。”
我脚步没有停,轻轻“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追问他近况,没有同情,也没有怨恨。
爱恨都已经消散了。
他是他,我是我。
后来,我从老同学那里,零星听到一点他的消息。
他还清了我的欠款,但是网贷还有一部分,还在慢慢偿还。
他辞掉了原来的工作,换了一份压力更大、但是薪资更高的岗位,每天埋头苦干,不敢再谈恋爱。
他再也没有找过任何女生,也再也没有提起林晚。
那段被白月光欺骗、亲手弄丢真心的经历,成了他心里一道永远的疤。
有人跟我说,沈嘉宇偶尔会跟朋友感慨,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没有好好珍惜我。
我听到的时候,只是笑了笑。
后悔是他的事,我不会回头。
第13章 林晚的结局,善恶终有回响
又过了大半年,我听到了关于林晚的消息。
林晚继续用同样的套路,去欺骗别的男生。
但是这一次,她踩在了硬钉子上。
她骗的那个男生,是做生意的,心思缜密,很早就察觉到不对劲,悄悄收集了全套证据,直接报警,并且提起民事诉讼。
证据链完整,林晚多次以虚构家人重病的理由骗取钱财,金额累计超过二十万,构成诈骗。
法院判了,有期徒刑,并且责令退赔赃款。
曾经那个靠着柔弱外表、甜言蜜语,游走在多个男生之间,榨取钱财的白月光,最后走进了监狱。
消息传到老同学圈子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有人把消息转发给我,问我什么感受。
我看着文字,平静回复:“善恶自有因果。”
她靠欺骗得来的东西,终究要全部还回去。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沈嘉宇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听到林晚入狱的那一刻,他没有激动,没有怨恨,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终于彻底放下了心底那点残存的执念。
他知道,林晚落到这个下场,是她自己选的。
第14章 结局:我只为自己而活
又是一个秋天,和当初我发现转账记录的季节一样。
傍晚,我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捧着一杯热茶,看着楼下的街景。
风吹过来,阳台上的绿植轻轻摇晃。
我回头看这段经历,像一场漫长的梦。
曾经我以为,两个人一起吃苦,攒钱买房,就是最好的归宿。
我掏心掏肺付出,省吃俭用,把两个人的未来放在第一位。
换来的,是男友偷偷给白月光转账,一边享受我的陪伴,一边供养别人。
我没有哭闹,没有歇斯底里,我冷静收集证据,稳住局面,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及时止损。
我没有把自己困在怨恨里面,我把所有精力,放回我自己身上。
赚钱,提升,买房,取悦自己。
我没有因为遇人不淑,就不再相信感情,只是我不再把人生的全部希望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
感情是锦上添花,不是救命稻草。
如果以后遇到合适的人,我会认真去爱;遇不到,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丰盛安稳。
我不用再做谁懂事的女朋友,不用等着谁兑现承诺,不用委屈自己,省吃俭用,成全别人的偏爱。
我是苏清,我只为自己而活。
手机弹出甲方的消息,是新的设计合作邀约,报价很可观。
我弯起嘴角,拿起手绘板,准备开始工作。
夕阳落在画板上,暖融融的。
前路开阔,万事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