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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男生生活 > 手术台上被陷害,我用一台急诊让全院闭嘴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19 05:12:39

手术做了八年,从没出过医疗事故。

却因为一台普通的阑尾手术,被同科室的人说成“技术不行”。

病人家属闹到院长办公室,我妈在电话里哭着骂我不争气。

我握着那份被人动过手脚的病历,手都在抖。

但我知道,只有找到证据,才能撕开这张虚伪的脸。

1

我叫林深,在市中心医院外科干了八年。

从住院医师熬到主治医师,做过的手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台。

同事们私下都叫我“林一刀”,不是说我手术做得快,而是说我切口定位准,很少需要二次调整。

但就是这样一个被科室主任夸过“稳得住”的医生,却在上周五栽了。

那天我值夜班,急诊送来一个急性阑尾炎患者。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腹痛四小时,体温三十八度五,右下腹压痛反跳痛明显。

典型的急性阑尾炎,必须马上手术。

我看了检查结果,血常规白细胞两万,CT显示阑尾肿胀积液,符合手术指征。

患者家属签了字,我带着二线值班的住院医师小陈进了手术室。

手术很顺利,四十分钟结束。

切下来的阑尾送病理,我亲手写了手术记录,交代了术后注意事项。

患者推回病房的时候生命体征平稳,我还特地嘱咐值班护士每小时监测一次。

谁知道第二天早上,科室主任陈光远把我叫进办公室。

他脸色铁青,桌上摆着一份病历。

“林深,你昨晚做的那台阑尾手术,患者家属投诉了。”

我愣了一下,“投诉什么?患者术后恢复很好啊。”

陈光远把病历推到我面前,“你自己看。”

我翻开病历,整个人都僵住了。

病历上记录的术前诊断是“慢性阑尾炎”,手术指征那一栏写的是“患者要求手术”。

但我明明记得,我写的是“急性阑尾炎,腹膜刺激征阳性,急诊手术”。

而且术中记录里,关于阑尾病变程度的描述也变了。

我写的是“阑尾充血水肿,表面覆盖脓性渗出”,现在变成了“阑尾外观正常,轻度充血”。

“主任,这病历被人改过。”我抬起头,声音很稳。

陈光远眉头皱得更深,“你说什么?”

“我写的明明是急性阑尾炎,现在变成慢性的了。术中所见也不对,阑尾当时病变很明显。”

陈光远盯着我看了几秒,“林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篡改病历是什么性质的事?”

“我没改,是有人动了我的病历。”

陈光远把病历合上,“患者家属说,他们儿子本来只是轻微腹痛,是你坚持要做手术的。现在病理报告出来了,只是慢性炎症,根本不需要急诊手术。”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主任,病理报告我还没看到。”

陈光远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自己看。”

病理报告上写着:阑尾组织慢性炎症改变,未见急性化脓性炎症。

这不可能。

我亲眼看见那根阑尾肿得跟香肠一样,表面都是脓。

怎么可能是慢性炎症?

“主任,这报告有问题。”

陈光远脸色更难看了,“林深,你现在是在质疑病理科的专业性?”

“我没有质疑,但术中所见和病理结果不符,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陈光远站起来,“够了。患者家属已经闹到院长那里去了,说你为了手术提成乱开刀。医务科下午要找你谈话,你先回去准备材料。”

我走出办公室,手心全是汗。

走廊里,几个同科室的医生看见我,眼神都有点闪躲。

只有我师妹周晓敏追上来,“林哥,我听说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摇摇头,“说来话长。”

“我相信你不会乱做手术的。”周晓敏压低声音,“但现在外面传得挺难听的,说你为了奖金不顾患者安全。”

我苦笑,“我做了八年手术,什么时候为了钱乱开过刀?”

“我知道你不会,但是……”周晓敏犹豫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整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脑子里。

我想起上个月科室评优,我和另一个主治医师李建华都报了名。

最后主任把名额给了我。

李建华当时脸色就不对,散会后还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有些人运气是真好。”

我没搭理他。

但现在想想,这次的事会不会跟他有关?

“林哥,你可得小心点。”周晓敏拍了拍我肩膀,“我先回去了,有事叫我。”

我回到办公室,掏出手机。

有七个未接来电,都是我妈打的。

我刚要回过去,电话又响了。

“儿子,你到底干了什么?”我妈的声音又急又气,“你姨给我打电话,说她在医院听人说你乱做手术被投诉了?”

“妈,不是那样的。”

“不是那样是哪样?人家都说你为了钱给人家乱开刀了!”我妈越说越激动,“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做医生要凭良心,你怎么就不听呢?”

“妈,我真没有乱做手术,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谁陷害你?你别找借口了,肯定是你自己做错了事!”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现在没时间解释,等我忙完这阵子再跟你说。”

“你还忙?你现在都要被医院开除了还忙什么?”

“妈!”我声音大了一点,“我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

我妈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哭了起来。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我挂了电话,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手机又响了。

是我女朋友苏晴打来的。

“林深,我听我同事说你出事了?”

苏晴在另一家医院的内科工作,我们是医学院同学,谈了三年。

“嗯,有点麻烦。”

“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苏晴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你确定病历被人改了?”

“我很确定。”

“那你有证据吗?”

“目前没有。”

苏晴叹了口气,“林深,我不是不信你,但是没有证据的话,你这个说法很难站得住脚。”

“我知道,所以我要去查。”

“你打算怎么查?”

“先从病历系统入手,看看谁动过我的记录。”

“那你小心点。”苏晴停顿了一下,“对了,你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我心里一沉,“她说什么了?”

“说我没管好你,说我不是个好女朋友。”苏晴的声音有点委屈,“林深,我也很难受的,你能不能跟阿姨解释一下?”

“我会的,等这事解决了我亲自去跟她说。”

挂了电话,我盯着电脑屏幕。

病历系统有操作记录,只要查到是谁改的,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我登录系统,调出那份病历。

然后点开操作日志。

最后一次修改时间是周六凌晨两点。

操作人:林深。

我整个人都懵了。

系统显示,是我自己改的病历。

2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林深”的名字,手指都在发抖。

周六凌晨两点,我根本不在医院。

手术做完后我十一点就下班回家了,苏晴可以作证。

有人用我的账号登录了系统。

我立刻打开登录记录。

周六凌晨两点零三分,我的账号确实登录过。

但登录地点显示的是“外科医生办公室3号电脑”。

那是李建华常用的电脑。

我起身,快步走向李建华的办公室。

他正坐在电脑前写病历,看见我进来,眼神闪了一下。

“林深,有事?”

“李医生,周六凌晨两点,你在医院吗?”

李建华抬起头,“周六凌晨?我怎么可能在医院,那天我不值班。”

“那为什么系统显示,我的账号在你这台电脑上登录过?”

李建华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

“我的病历被人改了,操作记录显示是从你这台电脑登录的。”

李建华站起来,“林深,你别血口喷人。我周六根本不在医院,你凭什么说是我?”

“那你说,为什么是你的电脑?”

“我怎么知道?”李建华冷笑,“可能是你自己改的,现在反咬一口想赖到我头上。”

我深吸一口气,“李建华,我们同事一场,你做这种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做什么事了?”李建华提高了音量,“林深,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就是诬陷!”

办公室门开了,陈光远走进来。

“吵什么吵?”

李建华立刻说:“主任,林深说我改了他的病历,我冤枉啊。”

陈光远看向我,“林深,你有什么证据?”

“系统记录显示,我的账号在李建华的电脑上登录过。”

陈光远皱眉,“就这个?”

“周六凌晨两点我不在医院,只有李医生的电脑登录过我的账号,这不是很明显吗?”

陈光远看了看李建华,“周六凌晨你在哪儿?”

“我在家睡觉。”李建华一脸无辜,“主任,我那天不值班,怎么可能跑到医院来?”

“你有证据证明你在家吗?”我问。

“我老婆可以作证。”

我冷笑,“你老婆当然帮你说话。”

“那你呢?”李建华反击,“你有证据证明不是你自己改的吗?”

“我女朋友可以证明我十一点就回家了。”

“那你回家之后呢?你怎么证明你没有用手机登录系统?”

我一愣。

系统确实可以用手机登录。

“我为什么要改自己的病历?”

“谁知道呢?”李建华摊手,“可能是手术记录写错了,想改掉吧。”

“够了。”陈光远打断我们,“林深,单凭一个登录记录说服不了任何人。医务科下午两点找你谈话,你先回去准备吧。”

我走出办公室,拳头握得死紧。

李建华这个老狐狸,一定是他干的。

但我没有证据。

手机又响了,是医务科打来的。

“林医生,下午两点到医务科来一趟,患者家属要跟你当面对质。”

我“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周晓敏从拐角走出来。

“林哥,我刚才都听见了。”

“你听见什么了?”

“你和李建华的对话。”周晓敏压低声音,“我觉得就是他干的。”

“但我没证据。”

“不一定。”周晓敏拉着我走到楼梯间,“我有个办法,但你得配合我。”

“什么办法?”

“医院的监控。”周晓敏说,“如果李建华周六凌晨来过医院,监控一定拍到了。”

我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但问题是,监控在保卫科,你现在去调,肯定会被拒绝。”

“那怎么办?”

周晓敏咬了咬嘴唇,“我男朋友在保卫科工作,我可以让他帮忙查一下。”

“这样会不会连累你?”

“没事,大不了说是我好奇想看看。”周晓敏拍了拍我,“你先去准备下午的谈话,监控的事我来办。”

我握住周晓敏的手,“谢谢你。”

“别谢,你帮过我那么多次,这次该我还人情了。”

我回到办公室,打开那天的病历,一字一句地回忆。

手术当时的情况我记得很清楚。

患者送来的时候右下腹压痛明显,麦氏点压痛阳性,反跳痛阳性。

CT显示阑尾直径1.2厘米,周围有渗出。

血常规白细胞两万,中性粒细胞比例百分之九十。

这些都是急性阑尾炎的典型表现。

我术中看见的阑尾,根部充血水肿,表面有脓性分泌物,远端有坏死倾向。

这怎么可能是慢性炎症?

我打开电脑,调出那天的CT片子。

片子还在。

我仔细看了一遍,阑尾肿胀积液的影像清清楚楚。

这是铁证。

但为什么病理报告会说是慢性炎症?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病理标本会不会也被掉包了?

我拿起电话,打给病理科。

“喂,张主任吗?我是外科的林深。”

“林医生,什么事?”

“上周五晚上我送的那个阑尾标本,还能再看一次吗?”

“标本?”张主任停顿了一下,“已经处理掉了,按规定72小时后就销毁了。”

我心一沉,“那切片呢?”

“切片在,你要看?”

“对,我想核实一下。”

“行,你过来吧。”

我挂了电话,快步走向病理科。

张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教授,在病理科干了三十年。

他把那张切片放在显微镜下,“你自己看。”

我凑过去看。

显微镜下,阑尾组织结构清晰,但确实没有明显的急性炎症改变。

没有大量中性粒细胞浸润,没有脓肿形成,只有零星的淋巴细胞。

典型的慢性炎症表现。

但这不对。

我抬起头,“张主任,这个切片真的是我那天送的标本吗?”

张主任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术中看见的阑尾病变很严重,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林医生,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判断?”

“我不是质疑您,我是怀疑标本被掉包了。”

张主任脸色沉了下来,“标本从手术室送到病理科,都有专人负责,流程很严格,不可能掉包。”

“但如果有人故意换掉呢?”

“林医生,你这个说法很严重。”张主任站起来,“如果你有证据,可以去医务科反映。但在没有证据之前,请不要污蔑病理科的工作流程。”

我知道自己说得有点过了,“对不起张主任,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

“真相就是,你送来的标本是慢性阑尾炎。”张主任指着切片,“这是事实,不是我编的。”

我走出病理科,脑子里一团乱。

如果标本真的被掉包了,那一定是在手术室到病理科这段路上。

但那天晚上,是小陈帮我送的标本。

我拿出手机,打给小陈。

“小陈,上周五晚上,那个阑尾标本是你送到病理科的对吧?”

“对啊,林老师。”

“你送过去之后,有没有离开过?”

“没有啊,我直接放在病理科的接收窗口就回来了。”

“中途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小陈想了想,“好像……”

“好像什么?”

“我在走廊上碰到李建华医生了。”

我心跳瞬间加快,“他在走廊上干什么?”

“不知道,他说他值班。”

“他周六不值班。”

“啊?”小陈愣了一下,“那他为什么在医院?”

“小陈,他有没有碰过你手里的标本?”

“这个……”小陈犹豫了,“他好像说标本盒没盖好,帮我按了一下。”

“就是那个时候!”我几乎喊出来。

“林老师,你是说……李医生换了标本?”

“很有可能。”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要整我。”

挂了电话,我立刻给周晓敏发消息。

“监控查得怎么样了?”

周晓敏很快回复:“正在查,我男朋友说需要点时间。”

“越快越好,下午两点我要去医务科。”

“知道了,我会催他的。”

我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半。

还有一个半小时。

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林医生吗?我是上周五那个患者的儿子。”

我心里一紧,“你好。”

“我爸现在恢复得挺好,但我听说你给他做了不该做的手术?”

“不是的,你爸当时确实需要手术。”

“可是病理报告说只是慢性炎症。”

“病理报告有问题,我正在调查。”

“林医生,我不是想为难你。”对方声音缓和了一些,“但我妈非要投诉,说你为了钱乱开刀。”

“我没有。”

“那下午医务科谈话,你能拿出证据吗?”

我沉默了几秒,“我会的。”

“那就好。”对方叹了口气,“其实我爸挺感激你的,说你手术做得好,术后也没什么不舒服。但我妈听别人说了一些话,就觉得你是骗她的。”

“什么话?”

“说你经常给患者做不必要的手术,为了提成。”

我闭上眼睛。

这些话,八成也是李建华放出去的。

“我明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林医生,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但你得拿出证据来,不然我妈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挂了电话,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一个小时后,周晓敏发来消息。

“林哥,监控调出来了,你过来看。”

3

我冲到保卫科,周晓敏已经在电脑前等着。

她男朋友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见我有点紧张。

“林医生,我只能给你看十分钟,再久就会被发现。”

“够了,谢谢你。”

周晓敏指着屏幕,“你看这个。”

监控画面上,周六凌晨一点五十二分,李建华出现在外科大楼的走廊里。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快步走进医生办公室。

十分钟后,他从办公室出来,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周晓敏把画面放大,“看,是个标本盒。”

我心跳加快,“他果然来过医院。”

“继续看。”

画面切换到另一个角度。

李建华拿着标本盒走向病理科方向,在走廊转角处停了下来。

这时候,小陈从另一端走过来,手里也拿着一个标本盒。

李建华迎上去,两人说了几句话。

然后李建华伸手按了一下小陈手里的标本盒。

几秒钟后,李建华转身离开。

“就是这个时候。”我盯着屏幕,“他趁着按盒盖的机会,换掉了标本。”

“可是监控看不清他的手部动作。”周晓敏皱眉,“这个当证据够吗?”

“至少能证明他周六凌晨在医院,而且接触过标本。”

“那他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深更半夜来医院?”

我想了想,“他肯定会说是来拿什么东西,或者值班记录错了。”

“那就麻烦了。”

“不。”我指着屏幕,“他进办公室的那十分钟,一定是在改病历。我要把这段监控保存下来。”

周晓敏男朋友犹豫了一下,“这个……”

“拜托了。”我看着他,“这关系到我的职业生涯。”

小伙子咬了咬牙,把监控拷贝到U盘里。

“给你,但你别说是我给的。”

“放心,我不会连累你。”

我拿着U盘往医务科走。

一点五十分,我敲开医务科主任办公室的门。

患者家属已经在了,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一见我就站起来。

“就是你给我老公乱做手术的?”

“阿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不是我想的那样?病理报告都出来了,明明是慢性炎症,你非要给他开刀!”

医务科主任王刚示意她坐下,“林医生,你先说说情况。”

我把U盘插进电脑,“王主任,我有证据证明,我的病历被人篡改了,病理标本也被掉包了。”

王刚皱眉,“你说什么?”

我打开监控视频,“您看这个。”

画面播放,李建华深夜出现在医院,进入办公室,然后在走廊上接触标本盒。

王刚看完,脸色严肃起来。

“这是哪里的监控?”

“医院保卫科的。”

“你怎么拿到的?”

“我有朋友在保卫科。”

王刚沉默了几秒,“这个视频能证明什么?”

“能证明李建华周六凌晨在医院,改了我的病历,换了我的标本。”

“可是视频里看不到他换标本的动作。”

“但能看到他接触了标本盒。”

“这还不够。”王刚摇头,“李建华完全可以说他是来拿东西的,顺便帮住院医师按了一下盒盖。”

“那他为什么要深夜来医院?他那天不值班。”

“这个得问他本人。”王刚拿起电话,“我现在叫他过来。”

十分钟后,李建华到了。

他看见监控画面,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王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李医生,周六凌晨你为什么在医院?”

“我来拿忘在办公室的车钥匙。”李建华不慌不忙,“我周五下班的时候把钥匙落办公室了,周六早上要开车,就半夜跑来拿。”

“那你为什么要碰小陈手里的标本盒?”

“我看他盒盖没盖好,帮他按了一下。”李建华看向我,“林深,你不会怀疑我换了标本吧?”

“不是怀疑,就是你换的。”

“你有证据吗?”李建华冷笑,“监控拍到我换了?”

我盯着他,“你进办公室的时候没拿东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标本盒。”

“那是我自己的标本盒,我上周做手术留的。”

“你上周没做阑尾手术。”

“谁说一定是阑尾?”李建华一脸无辜,“我切了个脂肪瘤的标本,一直放在办公室忘了送。”

我被噎住了。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王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建华。

“李医生,你现在能拿出那个脂肪瘤标本吗?”

“已经扔了。”李建华摊手,“时间太久,怕变质,我周六送到病理科就让他们处理了。”

“病理科有记录吗?”

“应该有,您可以去查。”

王刚拿起电话,打给病理科。

几分钟后,他挂了电话。

“病理科确实收到过李医生周六送来的一个脂肪瘤标本。”

我整个人都傻了。

李建华这条老狐狸,把所有漏洞都堵上了。

患者家属又站起来,“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想知道,我老公的手术该不该做!”

王刚揉了揉太阳穴,“林医生,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看着李建华那张虚伪的脸,拳头握得死紧。

但我没有更多证据了。

“我想调出那天的病历系统操作日志。”

“操作日志显示是你自己的账号修改的。”

“那一定是李建华盗用了我的账号。”

“你有证据吗?”

我咬了咬牙,“我的账号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

“那就是说,除了你,没人能登录。”

“李建华可以用技术手段破解。”

“林医生。”王刚打断我,“你说的这些都是猜测。在没有实质性证据之前,我不能因为一段监控视频就认定李医生篡改了你的病历。”

“可是……”

“没有可是。”王刚站起来,“根据目前的情况,病历上的诊断是慢性阑尾炎,病理报告也支持这个结论。而患者家属认为,这个手术不是急诊手术,可以择期进行。”

“王主任,患者当时的症状明明是急性阑尾炎。”

“但病历记录不是这样写的。”

“因为病历被改了!”

“林医生,请你冷静一点。”王刚语气严厉,“作为医生,病历是法律文书,你不能随意更改。现在病历上写的是慢性阑尾炎,你就要为这个诊断负责。”

我看向患者家属,“阿姨,你老公术后恢复得很好,说明手术是有必要的。”

“恢复得好不代表你做得对。”妇女板着脸,“我问过别的医生了,慢性阑尾炎完全可以保守治疗,不一定要开刀。”

“但你老公当时的情况……”

“够了!”妇女提高音量,“我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要投诉你,让医院给我一个说法!”

王刚叹了口气,“林医生,你先回去吧。这个事情我会上报给院领导,等通知。”

我走出医务科,脑子里嗡嗡作响。

李建华从后面追上来,“林深,我劝你别瞎折腾了。没有证据的事,说再多也没用。”

我转身,死死盯着他,“李建华,你不会得逞的。”

“得逞?”李建华笑了,“我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出了医疗问题。”

“你知道真相是什么。”

“真相?”李建华凑近我,“真相就是,你技术不行,还喜欢乱开刀。现在出事了,就想推到别人头上。”

“你……”

“怎么,想打我?”李建华挑衅地看着我,“来啊,动手啊。”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走廊里,几个护士看见我,窃窃私语。

我听见有人小声说:“就是他,给患者乱做手术那个。”

“听说病理报告出来了,根本不用开刀。”

“唉,为了奖金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加快脚步,冲进楼梯间。

靠着墙,我用力捶了一拳。

拳头砸在墙上,皮破了,血渗出来。

但我感觉不到疼。

只感觉到憋屈。

手机响了,是苏晴。

“林深,听说医务科谈话不顺利?”

“嗯。”

“那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

“要不,你先认个错?”

我愣住了,“什么?”

“我是说,你先向患者家属道个歉,把事情平息下来。”

“我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可是你现在没有证据证明病历被改了。”苏晴的声音有点急,“林深,你得现实一点,这样硬扛对你没好处。”

“所以你也觉得是我的问题?”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心疼你,不想看你这么累。”苏晴停顿了一下,“如果道个歉就能解决问题,为什么不试试呢?”

我苦笑,“因为我没错。”

“林深,你能不能别这么倔?”

“我不是倔,我是要证明我的清白。”

“可是你怎么证明?监控拍不到,病历系统显示是你自己改的,你拿什么证明?”

“我会想办法。”

“什么办法?”苏晴的声音提高了,“林深,你清醒一点好不好?现在全医院都在传你的事,连我这边都有人问我,说你是不是真的为了钱乱开刀。我每次都要解释半天,说你不是那种人。但你能不能给我点支持?你能不能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证明你自己?”

我沉默了。

“林深,我不是不信你。”苏晴的声音软下来,“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不值得你这么拼。退一步海阔天空,你何必把自己逼到绝路呢?”

“因为我是医生。”我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连自己的清白都保不住,我还怎么给患者看病?”

“你……”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我必须查清楚。”

苏晴叹了口气,“随你吧。”

她挂了电话。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所有人都在劝我放弃。

我妈觉得我不争气,苏晴觉得我太倔,医务科觉得我没证据。

只有周晓敏还信我。

但就算所有人都不信,我也要查下去。

因为我知道真相是什么。

我拿出手机,打开那段监控视频。

反复看了好几遍。

李建华在走廊上碰到小陈,伸手按标本盒的那几秒,是关键。

但监控角度不对,拍不到他的手部动作。

等等。

医院不止一个监控。

我立刻给周晓敏打电话。

“晓敏,走廊上除了这个角度的监控,还有别的吗?”

“应该有,医院监控布点很密。”

“能不能调出其他角度的画面?”

“我让我男朋友查查。”

十分钟后,周晓敏回电话。

“林哥,还真有。走廊拐角处有个侧面监控,能拍到李建华的手。”

“快给我看!”

“我男朋友说这个监控调取需要更高权限,他搞不定。”

我心一沉,“那怎么办?”

“要不,你去找院长?”

“院长会信我吗?”

“试试看吧,反正你现在也没别的办法。”

我挂了电话,直接往院长办公室走。

院长李明生是个六十岁的老专家,在医院干了一辈子。

我敲门进去,他正在批文件。

“林深?”李明生抬起头,“听说你出事了。”

“院长,我想调一段监控。”

“什么监控?”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李明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说,李建华故意陷害你?”

“对。”

“你有证据吗?”

“监控就是证据,但需要调取更高权限的画面。”

李明生皱眉,“林深,这件事很严重。如果你的指控是真的,李建华要被开除。但如果你错了,你知道后果吗?”

“我知道。”

“那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定。”

李明生看了我几秒,拿起电话。

“保卫科吗?我是李明生,帮我调一段监控……”

半小时后,新的监控画面出现在李明生的电脑上。

这次的角度能清楚看到李建华的手。

画面显示,他按住标本盒的瞬间,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

然后,他用极快的速度,把两个盒子对调了。

整个动作不到三秒。

但画面记录下了一切。

李明生看完,脸色铁青。

“好一个李建华。”

4

李明生让我出去等消息。

一个小时后,医院召开紧急会议。

参会的有院长、医务科主任、外科主任陈光远,还有李建华。

我坐在会议室外面,手心全是汗。

周晓敏陪着我,“林哥,别紧张,真相大白了。”

“但我还是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医院为了面子,把这件事压下去。”

周晓敏拍了拍我,“不会的,院长是个正直的人。”

会议室的门开了。

李明生走出来,“林深,进来。”

我走进会议室。

李建华坐在角落里,低着头。

李明生示意我坐下,“林深,经过调查,我们确认了你的说法。李建华确实篡改了你的病历,并且掉包了病理标本。”

我长出一口气。

“李建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李明生看向他。

李建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对不起。”

“对不起就够了?”我忍不住说,“你知道你害我差点被开除吗?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

“我……”李建华声音哽咽,“我只是想争那个评优名额。”

“为了一个评优,你就这么做?”

“我在这个科室干了十年,每次评优都轮不到我。”李建华情绪激动,“你来了才三年,凭什么就能拿到名额?”

“因为我比你努力,比你技术好。”

“你技术好?”李建华冷笑,“你不过是运气好,碰到的都是简单病例。”

“够了!”陈光远拍桌子,“李建华,你现在还在狡辩?”

李建华不说话了。

李明生看着他,“李建华,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医疗职业道德,也违反了医院规章制度。经院务会讨论,决定给予你开除处分。”

李建华猛地抬头,“开除?”

“对,开除。”李明生语气严肃,“同时,我们会将你的行为上报给卫生部门,吊销你的行医资格。”

李建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院长,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你不配。”李明生站起来,“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不是害人。你做的事,让我们整个医院都蒙羞。”

李建华捂着脸哭起来。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点解气的感觉。

只有疲惫。

会议结束后,李明生单独留下我。

“林深,这次的事对你影响很大。”

“我知道。”

“但你要知道,医院永远站在真相这一边。”李明生拍了拍我肩膀,“你做得很好,保持住这份坚持。”

“谢谢院长。”

“患者家属那边我会去解释,医务科也会撤销对你的调查。”李明生停顿了一下,“另外,那个评优名额还是你的。”

我摇摇头,“院长,我不想要了。”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只想好好做手术。”

李明生笑了,“好,有志气。”

我走出院长办公室,周晓敏迎上来。

“怎么样?”

“事情解决了。”

“太好了!”周晓敏激动地抱住我,“我就说你一定能洗清冤屈的。”

我拍了拍她,“谢谢你,晓敏。要不是你帮忙调监控,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别这么说,我们是同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我回到办公室,拿出手机。

有三十几条未读消息。

大部分是同事发来的祝贺,还有几个是患者家属。

我一条条回复。

苏晴也发了消息:“听说事情解决了,恭喜你。”

我盯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一会儿。

还是回了一句:“谢谢。”

她很快回复:“晚上一起吃饭吧,我想见你。”

“好。”

晚上六点,我到了苏晴常去的那家餐厅。

她已经在了,点了我爱吃的菜。

“林深,坐。”

我坐下,气氛有点尴尬。

“对不起。”苏晴突然说。

“嗯?”

“前几天我不该劝你妥协的。”苏晴低着头,“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坚持。”

“没事,你也是为我好。”

“但我当时真的怀疑过你。”苏晴眼睛红了,“我觉得你是不是真的为了奖金做了不该做的手术。”

我心里一紧。

“可是后来我听说真相,我才知道我错怪你了。”苏晴抓住我的手,“林深,你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苏晴,我们分手吧。”

她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苏晴眼泪掉下来,“是因为我不信你吗?”

“不是。”我摇头,“是因为我发现,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你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选择了退缩。”我看着她,“我不怪你,但我知道,你不是能陪我走下去的人。”

“林深……”

“苏晴,你是个好姑娘。”我站起来,“但我们真的不适合。”

我转身离开餐厅。

身后传来苏晴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走在街上,我抬头看天。

夜空很暗,看不见星星。

但我知道,它们一直在那里。

就像真相一样。

不管被埋藏多深,总有一天会被发现。

5

第二天上班,科室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以前看我眼神闪躲的同事,现在都主动打招呼。

“林医生,昨天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受委屈了。”

“林医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有点讽刺。

人就是这样,墙倒众人推,风光时大家都来讨好。

陈光远把我叫进办公室。

“林深,这次的事医院处理得很及时。”

“嗯。”

“李建华已经收拾东西走了。”陈光远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主任,其实有些苗头早就有了。”

“什么苗头?”

“他这个人心胸狭窄,看不得别人好。”我顿了顿,“上次科室聚餐,我做了个复杂手术,大家都夸我,他当时脸色就不对。”

陈光远点点头,“我记得那次。”

“还有一次,我带的那个进修医生发了篇SCI,他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运气是真好’。”

“这些我都知道。”陈光远摆摆手,“但我没想到他会走到这一步。”

“主任,我觉得医院应该重视这个问题。”

“什么问题?”

“医生之间的恶性竞争。”我看着陈光远,“现在医院的考核机制,太看重手术量和论文数量。为了完成指标,有些人会不择手段。”

“你说得对。”陈光远沉思,“我会向院长反映这个情况。”

“谢谢主任。”

走出办公室,我去病房查房。

那个被我做了阑尾手术的患者已经可以下地活动了。

“林医生,真是对不住啊。”患者的儿子拉住我,“我妈那天不明白情况,冤枉你了。”

“没事,误会解除就好。”

“我爸说了,这手术多亏你做得及时,不然阑尾真穿孔就麻烦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患者从床上坐起来,“林医生,我那天确实疼得厉害。要不是你坚持给我做手术,我可能就撑不过去了。”

“您现在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林医生,你真是个好医生。”患者握住我的手,“我回去一定要跟亲戚朋友们说,以后看病就找你。”

我笑了笑,“谢谢您的信任。”

查完房,我回到办公室。

手机上有条消息,是我妈发的。

“儿子,听你姨说事情解决了?”

我回复:“嗯,解决了。”

“那就好,那就好。”

“妈,那天您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

“妈知道错了。”消息那边发来一个哭脸表情,“妈不该不问清楚就骂你。”

“没事,我理解您的心情。”

“儿子,妈就是担心你。你在外面工作,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瞎操心。”

我看着这条消息,眼眶有点热。

“妈,我过两天回家看您。”

“好好好,妈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放下手机,我打开电脑,继续写病历。

敲门声响起,周晓敏探头进来。

“林哥,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医学院那边打电话来,说想邀请你去做个讲座,讲讲这次的事。”

我愣了一下,“讲什么?”

“讲医疗纠纷的应对,还有如何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周晓敏兴奋地说,“这可是个好机会,能提高你的知名度。”

“我再想想吧。”

“林哥,你这人就是太低调。”周晓敏拍了拍桌子,“换了别人,早就把这事宣传得人尽皆知了。”

“我只是不想再提这些事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往前看。”我看着窗外,“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做手术,好好当医生。”

周晓敏沉默了一会儿,“林哥,你真的放下了?”

“放下了。”

“那李建华呢?你恨他吗?”

我想了想,“不恨。”

“真的?”

“真的。”我转过头看着她,“晓敏,你知道吗?我现在反而有点感谢他。”

“感谢他?”周晓敏瞪大眼睛,“他差点毁了你,你还感谢他?”

“因为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一些道理。”

“什么道理?”

“清者自清,真相总会浮出水面。”我笑了笑,“还有,在最困难的时候,才能看清谁是真正的朋友。”

周晓敏眼睛红了,“林哥……”

“好了,别煽情了。”我站起来,“走,请你吃饭。”

“真的?”

“当然真的,要不是你帮忙,我现在还说不清呢。”

“那我可不客气了,我要吃最贵的。”

“没问题。”

我们走出医院,阳光很好。

街上人来人往,都在忙着自己的生活。

我突然觉得,生活其实很简单。

只要你坚持做对的事,老天总会给你一个公道。

6

一个月后,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市卫健委打来的。

“林医生,我们想邀请您参加一个关于医疗安全的研讨会。”

“什么研讨会?”

“关于如何防范医疗纠纷,以及如何应对恶意陷害的。”对方说,“您的案例很有代表性,我们希望您能分享一下经验。”

我犹豫了一下,“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您只要把当时的情况讲一讲就行。”

“好,我参加。”

研讨会在周五下午,地点在市政府会议厅。

来的人很多,有各大医院的院长、科室主任,还有卫健委的领导。

我坐在台下,有点紧张。

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下面有请市中心医院外科的林深医生,为我们分享他的经历。”

我走上台,深吸一口气。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大家好。”

台下响起掌声。

“我今天要讲的,是一次被同事陷害的经历。”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手术那天晚上,到病历被篡改,到标本被掉包,到最后通过监控找到证据。

讲到最后,我说:“这件事给我最大的启示是,作为医生,我们不仅要有过硬的技术,还要有保护自己的意识。”

“病历要及时完成,不要拖延,以免被人钻空子。”

“重要的检查结果要拍照保存,以防丢失或被篡改。”

“还有,在面对不公的时候,一定要坚持找证据,不要轻易妥协。”

台下又响起掌声。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举手,“林医生,我想问一个问题。”

“您说。”

“在整个过程中,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我想了想,“无助。”

“无助?”

“对,无助。”我点点头,“当所有人都不信你,当证据都指向你,你会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无底洞,怎么爬都爬不出来。”

台下一片安静。

“但是。”我提高了声音,“我没有放弃,因为我知道我是清白的。”

“这种信念支撑着我,让我一步步找到真相。”

“所以我想告诉在座的各位,尤其是年轻医生。”我看着台下,“如果有一天你也遇到了这种事,千万别放弃。”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掌声雷动。

会议结束后,好几个医生围过来。

“林医生,你的经历太励志了。”

“林医生,能加个微信吗?以后有问题想请教你。”

我一一加了他们的微信。

一个年轻医生拉住我,“林医生,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哦?说说看。”

“我去年做了个胆囊手术,术后患者出现了并发症。”年轻医生眼圈红了,“家属闹到医院,说我技术不行。”

“后来呢?”

“后来我调出术中录像,证明手术过程没有问题,是患者自身体质的原因。”

“那就好。”

“但这件事给我的打击很大。”年轻医生苦笑,“我现在每次做手术都战战兢兢,生怕出问题。”

“别这样。”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本职。只要你尽力了,问心无愧就好。”

“可是我还是害怕。”

“怕什么?”

“怕再被冤枉。”

“那就把每一步都做扎实。”我看着他,“术前谈话要详细,手术记录要完整,术后随访要及时。只要这些都做到了,就算真的出问题,你也有底气。”

年轻医生点点头,“谢谢林医生,我记住了。”

回到医院,已经是晚上七点。

科室里还有几个医生在加班。

“林哥,开会怎么样?”

“还不错。”

“听说卫健委领导表扬你了?”

“嗯,说了几句。”

“林哥,你现在可是我们医院的名人了。”

我笑了笑,“别抬举我,我还是那个林深。”

“不一样了。”那个医生说,“以前大家只知道你手术做得好,现在大家还知道你品行端正,敢于坚持真理。”

“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是真的。”那个医生认真地说,“林哥,你是我的榜样。”

我拍了拍他,“好好干,以后你也会成为别人的榜样。”

回到办公室,我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是李建华发来的。

我愣了一下,点开。

“林深,我知道你可能不想看到我的名字,但我还是想给你写这封信。”

“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在后悔。”

“我后悔自己为了一个评优名额,做出那么龌龊的事。”

“我后悔自己伤害了你,也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我现在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去了一个小县城。”

“虽然不能再当医生,但我找到了一份药店的工作。”

“每天看着那些来买药的患者,我都会想起自己当医生的日子。”

“林深,我不奢求你原谅我,我只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

我看完邮件,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复了三个字:“好好生活。”

发送完,我关掉电脑。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光一点点亮起来。

我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城市。

突然觉得,人生就是这样。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事经历了就过去了。

重要的是,你要记住那些让你成长的瞬间。

还有那些在你最困难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的人。

7

三个月后,科室来了一个新的主治医师。

是个三十岁的女医生,叫方圆。

陈光远特地把我叫去,“林深,方圆是从省医院调过来的,技术不错。你以后多带带她。”

“好的主任。”

方圆性格很直,说话不绕弯子。

第一天上班就找到我,“林医生,听说你是科室的业务骨干?”

“不敢当,大家都是互相学习。”

“别谦虚。”方圆笑了,“我来之前就打听过,同事都说你技术好,人品也好。”

“过奖了。”

“对了,我听说你之前被同事陷害过?”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网上有报道啊。”方圆拿出手机,“你看,这篇文章就是写你的。”

我接过手机,标题是《坚持真相的医生:一个被陷害又自证清白的故事》。

文章把我的经历写得很详细,还配了我的照片。

“这文章谁写的?”

“好像是个医疗自媒体写的。”方圆说,“现在阅读量已经十万加了,评论区全是夸你的。”

我翻到评论区,确实都是正面的声音。

“这样的医生才是好医生。”

“支持林医生,坚持真相不容易。”

“希望医院能保护这样的好医生。”

看着这些评论,我心里暖暖的。

“林医生,你现在可是网红了。”方圆调侃道。

“别开玩笑了。”

“是真的。”方圆说,“我一个学医的朋友给我发消息,说她们学校都在讨论你的事,还把你的案例写进了医学伦理学的课件。”

“这么夸张?”

“不夸张。”方圆认真地说,“你的事给很多年轻医生上了一课,让他们知道在面对不公的时候该怎么做。”

我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当时也很迷茫,不知道该不该坚持。”

“但你最后还是坚持了。”

“因为我相信真相。”

“就冲这一点,你就值得尊敬。”方圆伸出手,“林医生,以后请多指教。”

我握住她的手,“方医生,互相学习。”

有方圆加入,科室的氛围更好了。

她性格开朗,总能调节气氛。

有一次查房,一个老太太不配合治疗,说什么都不肯吃药。

我和护士劝了半天都没用。

方圆走过来,“阿姨,您为什么不吃药啊?”

“这药太苦了,我吃不下。”

“苦药才治病啊。”方圆笑着说,“您想想,您要是不吃药,病好不了,您儿子得多担心啊。”

“我儿子……”老太太眼睛红了,“他工作忙,哪有时间管我。”

“怎么会呢?”方圆拉着老太太的手,“您儿子昨天还跟我说,您是他最大的牵挂。”

“真的?”

“当然真的。”方圆说,“您要是不好好治病,他得多难过啊。”

老太太被说动了,接过药吃了下去。

走出病房,护士笑着说:“方医生,你这嘴太厉害了。”

“哪有,只是换个方式沟通而已。”方圆回头看了我一眼,“林医生,您说对吧?”

“对。”我点点头,“做医生不仅要技术好,还要会沟通。”

“就是这个道理。”方圆拍了拍我的肩膀,“林医生,我发现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怎么个有意思法?”

“外表看起来挺严肃,其实心里很柔软。”

我笑了,“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当然是夸你。”方圆眨了眨眼睛,“像你这样的医生,现在不多了。”

“你也不错。”

“那是,我可是从省医院来的。”方圆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摇摇头,转身往前走。

方圆追上来,“林医生,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吃饭?”

“对啊,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别拒绝啊。”方圆拉住我,“就当是新同事之间的聚餐嘛。”

我想了想,“好吧。”

晚上六点,我们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川菜馆见面。

方圆点了一桌子菜,“林医生,别客气,多吃点。”

“你点这么多,我们两个人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方圆给我倒了杯茶,“林医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当时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我愣了一下,“你指什么?”

“就是被陷害那段时间。”方圆看着我,“所有人都不信你,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有很多次,我也想过放弃。”

“但你最后没有。”

“因为我不甘心。”我看着桌上的茶杯,“我做了八年医生,从来没有为了钱乱做过手术。凭什么因为别人的陷害,我就要背上这个骂名?”

“所以你选择了反击。”

“对,我选择了反击。”我抬起头,“不是为了报复谁,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

方圆点点头,“我明白了。”

“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方圆笑了笑,“不过没你那么严重。”

“说说看。”

“我在省医院的时候,有个同事嫉妒我,到处说我的坏话。”方圆喝了口茶,“说我技术不行,是靠关系进的医院。”

“后来呢?”

“后来我用一台高难度手术,证明了我的实力。”方圆眼睛亮亮的,“那个同事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干得漂亮。”

“所以我特别理解你当时的心情。”方圆看着我,“林医生,你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我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这就是你最可贵的地方。”方圆举起杯子,“来,敬你一杯。”

我也举起杯子,“敬我们这些坚持做对的事的医生。”

两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茶水在灯光下泛着光,就像希望一样。

8

一年后,我升任外科副主任。

陈光远退休了,新来的主任是从省医院调来的专家。

我和方圆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在科室里被称为“黄金搭档”。

那天晚上,我们刚做完一台复杂的胃癌根治术。

方圆脱下手术衣,擦着汗,“林主任,这台手术真是惊险。”

“还好你配合得好。”

“那是,我们可是黄金搭档。”方圆笑着说,“对了,听说医院要评先进科室,我们科室有希望吗?”

“应该有。”

“那太好了。”方圆兴奋地说,“要是评上了,我请全科室的人吃饭。”

“你这么有信心?”

“当然,我们科室这一年的业绩可是全院第一。”方圆掰着手指,“手术量、三四级手术比例、患者满意度,哪一项都是第一。”

“这是大家努力的结果。”

“也是你带的好。”方圆看着我,“林主任,你知道吗?很多医生都说,跟着你做手术特别安心。”

“他们这是抬举我。”

“不是抬举,是事实。”方圆认真地说,“你技术好,而且对患者负责。这种医生现在真的不多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办公室,我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是医学院发来的。

“林医生,我们想邀请您担任我们医学院的客座教授,负责外科临床教学。”

我愣了一下。

客座教授?

我回复邮件,表示需要考虑一下。

第二天,医学院的院长亲自打电话来。

“林医生,这次邀请您担任客座教授,是我们院务会一致通过的决定。”

“院长,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外科医生,恐怕担不起这个职务。”

“林医生,您太谦虚了。”院长说,“您的事迹已经在医学界传开了,很多学生都把您当成榜样。我们希望您能来学院,给学生们讲讲您的经历,讲讲什么是真正的医者仁心。”

我沉默了一会儿,“院长,您这么信任我,我会认真考虑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院长笑着说,“下周五我们举行聘任仪式,您一定要来啊。”

挂了电话,方圆从外面进来。

“林主任,什么聘任仪式?”

我把医学院的事说了一遍。

“太好了!恭喜你啊林主任。”方圆兴奋地说,“客座教授呢,多光荣啊。”

“我还没决定接不接呢。”

“为什么不接?”方圆瞪大眼睛,“这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但我现在工作已经很忙了,哪有时间去教学?”

“时间挤挤总是有的。”方圆说,“而且你去给学生们讲课,也是在传承医生的精神啊。”

我想了想,“也许你说得对。”

“那就是答应了?”

“嗯,答应了。”

方圆高兴地跳起来,“太好了,我们科室又出了个客座教授。”

“你这是替我高兴,还是替科室高兴?”

“都高兴。”方圆笑着说,“林主任,你现在可是我们的骄傲。”

“别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周五下午,我去医学院参加聘任仪式。

礼堂里坐满了学生,还有不少老师。

院长致辞完,我走上台。

学生们热烈鼓掌。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大家好。”我深吸一口气,“今天能站在这里,我感到非常荣幸。”

“但我更想跟大家分享一些我的经历和感悟。”

我把这些年的经历讲了一遍。

从刚当医生时的青涩,到后来被陷害的痛苦,再到最后坚持真相的过程。

“我想告诉大家,做医生不容易。”我看着台下的学生,“你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

“有的来自患者,有的来自家属,甚至有的来自同事。”

“但无论遇到什么,你们都要记住一点。”

我停顿了一下,“做医生,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只要你问心无愧,只要你尽力了,就不要怕任何质疑和诬陷。”

“因为真相终究会浮出水面,正义也永远不会缺席。”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一个女学生站起来,“林教授,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

“如果再给您一次机会,您还会选择坚持吗?”

我笑了,“会。”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原则。”我看着她,“做人要有原则,做医生更要有原则。如果连原则都没有了,那还怎么做医生?”

女学生点点头,眼睛红了。

仪式结束后,好几个学生围过来。

“林教授,您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林教授,我们能和您合影吗?”

我一一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一个男生问我,“林教授,您觉得做医生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责任心。”

“责任心?”

“对。”我点点头,“技术可以学,经验可以积累,但责任心是从一开始就要有的。”

“如果你把每个患者都当成自己的家人,你就会尽全力去救治他们。”

“这样你做出的每个决定,都会是对患者最好的决定。”

男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回到医院,已经是晚上七点。

方圆还在办公室,看见我就说:“林主任,聘任仪式怎么样?”

“还不错。”

“学生们都很崇拜你吧?”

“哪有。”

“肯定有。”方圆笑着说,“你现在可是医学界的明星了。”

“别乱说。”

“我没乱说。”方圆拿出手机,“你看,医学生的论坛上都在讨论你今天的演讲。”

我接过手机,论坛上确实有好几个帖子在讨论。

“林教授的话太感人了。”

“听完林教授的演讲,我更加坚定要当一个好医生。”

“林教授就是我的榜样。”

看着这些评论,我心里暖暖的。

也许,我这些年的坚持,真的影响了一些人。

9

两年后,我成了外科主任。

科室的发展越来越好,在全省都小有名气。

那天下午,陈光远来找我。

他退休后就搬到海边养老了,这次回来是专门来看我的。

“林深,听说你现在是主任了?”

“嗯,陈主任。”

“别叫我主任了,我都退休了。”陈光远笑着说,“叫我陈老师吧。”

“好的,陈老师。”

“林深,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您说。”

“当年李建华的事,我也有责任。”陈光远叹了口气,“我应该早点发现他的问题,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

“陈老师,您别这么说。”我摇摇头,“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但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陈光远看着我,“林深,你能原谅我吗?”

“陈老师,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我认真地说,“您对我的培养,我一直记在心里。如果没有您,我不会有今天。”

“你这孩子……”陈光远眼睛红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陈老师,您要不要在科室里转转?”

“好啊。”

我陪着陈光远在科室里走了一圈。

他看着新装修的病房,新添置的设备,眼里满是欣慰。

“林深,科室交给你,我放心。”

“陈老师,我会好好干的。”

“我相信你。”陈光远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我带过最优秀的学生。”

送走陈光远,我回到办公室。

方圆敲门进来,“林主任,有个患者想见你。”

“什么患者?”

“就是两年前那个被你做了阑尾手术的。”

我愣了一下,“让他进来吧。”

患者进来了,手里拿着一面锦旗。

“林医生,不,林主任。”患者激动地说,“我专门来感谢您的。”

“感谢我什么?”

“感谢您当年坚持给我做手术。”患者说,“我后来去省医院复查了,医生说如果再晚一点,阑尾就穿孔了,那就危险了。”

我接过锦旗,上面写着:“医者仁心,妙手回春。”

“谢谢你,但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主任,您不知道,当时我老婆还冤枉您,说您是为了钱乱做手术。”患者不好意思地说,“现在想想,我们真是有眼无珠。”

“没事,误会解除就好。”

“林主任,您是个好医生。”患者握住我的手,“以后我全家人看病都找您。”

送走患者,我把锦旗挂在墙上。

方圆走过来,“林主任,这已经是第几面锦旗了?”

我数了数,“第十八面。”

“十八面啊。”方圆感慨地说,“林主任,你真的很厉害。”

“哪有,只是尽力而已。”

“不。”方圆摇摇头,“能像你这样坚持原则,又对患者负责的医生,真的不多。”

“你也做得很好啊。”

“我跟你比还差远了。”方圆笑了笑,“不过我会继续努力的。”

“一起努力。”

晚上下班,我收到一条微信。

是周晓敏发来的。

“林哥,我结婚了,婚礼在下周六,你一定要来啊。”

我回复:“恭喜你,一定到。”

周晓敏又发来一条:“林哥,谢谢你当年帮我。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认识我老公。”

我笑了。

周晓敏的老公,就是当年帮我调监控的保安队小伙子。

两个人因为那件事走到了一起,现在终于修成正果。

下周六,我去参加周晓敏的婚礼。

婚礼很热闹,来了很多医院的同事。

周晓敏看见我,激动地跑过来。

“林哥,你来了。”

“恭喜你,晓敏。”

“谢谢林哥。”周晓敏拉着我的手,“林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和方圆医生……”周晓敏眨了眨眼睛,“你们两个有戏吗?”

我愣了一下,“你瞎说什么呢。”

“我可没瞎说。”周晓敏笑着说,“医院里都传开了,说你们俩是天生一对。”

“别听他们瞎说。”

“真的没戏?”

“真的没戏。”我摇摇头,“我们只是同事。”

“那可真可惜。”周晓敏叹了口气,“方圆医生多好啊,漂亮又能干,你要是错过了,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好了好了,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别操心我的事了。”

婚礼结束后,我独自走在街上。

夜风吹过,有点凉。

我想起周晓敏的话,心里有点复杂。

方圆确实很优秀。

但我现在的心思全在工作上,真的没想过感情的事。

也许,等过几年吧。

等我把科室发展好了,再考虑个人问题。

10

五年后,我四十岁了。

科室已经发展成全省最好的外科之一。

我也从主任升任副院长。

那天下午,我在办公室批文件。

方圆敲门进来,“林院长,有个患者想见你。”

“让他进来吧。”

门开了,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我看了一眼,愣住了。

“李建华?”

“林深。”李建华苦笑,“好久不见。”

我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李建华犹豫了一下,“我生病了,想找你看看。”

“什么病?”

“胃癌。”

我心里一紧,“坐下说。”

李建华坐下,从包里拿出一堆检查报告。

我仔细看了一遍,脸色严肃起来。

“已经是中期了。”

“我知道。”李建华声音很平静,“林深,我来找你,不是为了看病。”

“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李建华眼眶红了,“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当年做的事。”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不,我必须说。”李建华握住我的手,“林深,当年我害了你,差点毁了你的职业生涯。这些年我每天都活在愧疚中,现在得了病,我更觉得这是报应。”

“别这么说。”

“林深,我知道你不记恨我,但我记恨我自己。”李建华流着泪说,“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但最后悔的就是当年害你那件事。”

“李建华,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我看着他,“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怎么治病,而不是沉浸在过去。”

“林深,你愿意给我做手术吗?”

我愣了一下。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李建华苦笑,“但我想,如果是你给我做手术,也许我会觉得好受一点。”

我沉默了一会儿,“好,我给你做。”

“真的?”

“真的。”我点点头,“但你要听我的安排。”

“好,好。”李建华激动地说,“谢谢你,林深。”

手术安排在一周后。

我组织了最好的团队,做了最充分的准备。

手术那天,方圆做我的助手。

“林院长,你真的要给他做手术?”方圆小声问。

“嗯。”

“为什么?”

“因为我是医生。”我看着她,“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不是报私仇。”

方圆看着我,眼里满是敬佩。

手术很顺利,四个小时结束。

我脱下手术衣,走出手术室。

李建华的家人围过来,“医生,我爸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肿瘤已经切除了。”我说,“术后好好恢复,定期复查。”

“谢谢医生,谢谢。”李建华的儿子眼睛红了,“您真是个好医生。”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照顾好你爸。”

一周后,李建华出院了。

他特地来办公室找我。

“林深,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别这么说,这是我的职责。”

“林深。”李建华认真地说,“我知道我当年做的事不可原谅,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

“好好活着吧。”我看着他,“人这一辈子,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一错再错。”

李建华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

“林深,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人。”

我笑了笑,没说话。

送走李建华,方圆走进来。

“林院长,我真的很佩服你。”

“佩服我什么?”

“佩服你的胸怀。”方圆看着我,“如果是我,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你这样。”

“其实也没什么。”我转过身,“方圆,你记住一点。”

“什么?”

“做医生,要有医者仁心。”我看着她,“不管患者是谁,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只要他需要帮助,我们就要尽全力去救。”

方圆点点头,“我记住了。”

“好了,下班了,我请你吃饭。”

“又请我吃饭?”方圆眼睛亮了,“林院长,你这是不是该表白了?”

我愣了一下,“表白什么?”

“表白你喜欢我啊。”方圆大胆地说,“林院长,我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五年了。”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方圆,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其实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方圆脸红了,“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就是合适的时机吗?”

“对。”我拉住她的手,“方圆,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愿意。”方圆眼里含着泪,“林深,我愿意。”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一片金黄。

我们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城市。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终于明白。

人生就是这样,有起有落,有苦有甜。

但只要你坚持做对的事,坚持你的原则,总有一天会迎来属于你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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