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学渣同桌争倒数第一,本以为双方心照不宣、统一战线。
有朝一日他摆脱丈育身份,靠着校花成功逆袭学霸拿到大结果。
我却沦为背景板。
重来一次,学霸身份我要,校花我也要。
1
以上是我盯着黑板,第一百零八次忏悔自己犯的错时,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
嘴巴子馋是病啊,真得治。
不然也不至于半夜拿外卖,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醒来就到了自己之前看过的一本书里。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刚出锅没多久的香辣加甘梅味的炸鸡腿,一份加麻加辣加广式腊肠加鸭脚加腐竹的超大份螺蛳粉。
还有我精心挑选、叠了半天红包、以超低价入手的杨枝甘露。
就这样,随着一切跌落。
一口都没吃到!!!
我在心里嚎了三秒,扭头看看身边正在埋头酣睡的同桌褚之了。
桌子上摊开的数学卷子上,大写的12分。
我心里暗暗感叹:这就是原书里的男主角。
一个混混学渣,最后遇见转校来的校花,被拯救被救赎,原生家庭也不痛了,考试也不睡觉了,最后成功转型成为学霸,和校花美美地拿上了大结果,考上一本院校。
至于自己——原文没有交代。
大概率是路人角色,不值得作者付出那么多笔墨。
一个12分的学渣都能成为学霸,我差到哪里了?
我信心满满地看向黑板,暗自决定从此刻起好好学习。
可黑板上的字看上去有点陌生。
老师嘴里嘟嘟啦啦的话,也像天书一样。
虽然上辈子考了个大专,但是不至于现在什么都听不懂啊。
我无奈地挠挠头,视线回到自己的桌面上——红色的,大写的20分。
呵,也真是人无语到极致就会笑。被自己气笑的。
不过,想想也是,和12分学渣做同桌的人,能优秀到哪里去呢。
正在我试图理解老师讲的内容时。
旁边的褚之了揉了揉眼睛,从和周公的约会中清醒过来。
"章柠,你不睡觉干啥呢?"
听听,这是学生该说的话吗?
我斜愣了他一眼。
"听课啊。"
他像是看神经病一样,上下眼神打量我。
"你那脑袋能听懂吗?费那劲,听岔了学不会,别连20分都考不到。"
听听,这是人该说的话吗?
光知道他是个学渣,没想到还有双层属性——毒舌学渣。
"闭嘴吧你,睡你的觉去。"
"我以后要好好学了,咱俩不是一个境界的了已经。"
我面无表情,慢慢地从老师的讲课中吸取一点点熟悉的知识。
我就说嘛,虽然上辈子上大专,重来一次虽然不能凭那些知识逆袭,但最起码有个铺垫。
好好学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褚之了看着同桌满脸的认真学习,叹了口气,拔拉拔拉刘海,给自己规整了个三七分的发型,继续入睡。
数学老师的课真是太催眠了。昨晚和章柠打游戏睡得又晚,真不知道这会儿他同桌又是抽什么疯。
——天天和他争倒数第一的人啊,竟然说要好好学习。
女生啊,真是搞不懂。
我挣扎着忍着睡意,终于把白天的课程听完了。
仔细思考了一番:这样不行,这都高二了,留给高考的时间不多了。
连听课都听不懂,重来一次难道还要上个大专?
不对,以我现在的水平,连大专应该都考不上。
难道要上个职校?
想想就不行,我可不要做个丈育。
2
饭桌上,我一脸认真地对着我妈说:
"妈,给我找个家教吧。"
我想了想,还是要好好学。
我妈一脸震惊的表情,上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也不烫啊,你是不是昨晚打游戏时候着凉了,怎么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我有些无语。
原主的家庭比较富裕,父母都是富二代,没吃过学习的苦,但是遭过创业的罪。
成功地使家里的财富倒退了一截子。
经历过风雨啊,人也就想明白了。
不怕穷人上进,就怕富二代努力。
老老实实做一个平平凡凡、不求上进的有钱人,挺好。
努力,挺有风险的。
"柠柠啊,你不是看到书都头疼吗?要不明天妈给你请假,带你去买包?"
"妈,我就是想好好学习,正正经经地考个大学。"
"之前妈不是跟你说过吗,毕业了安排你去留学。"
"妈,我不想出去。"
"总之,我现在改变想法了。"
"行行行,不出去,妈给你找。"
我妈摸摸眼角的眼泪,感慨道:
"孩子长大了,知道努力了。"
"妈给你找。"
哎,其实想想有点伤心。
原主的父母都挺好的,虽然原主不好好学习、不求上进、整天混日子,可父母对她的爱都是真真的。
现在自己成了原主,原来的原主呢?也会去了其他地方吗?
我翻着课本,试图从中找到笔记的痕迹。
堪比寻宝,做的都是无用功。
正在我翻箱倒柜找高一的课本的时候,手机叮当响了条消息。
"上号。"
我看着备注为"倒数第一"的头像闪烁。
聊天记录往上扒拉都是:
上号。
OK。
上号。
OK。
上号。
OK。
这学渣同桌还是个网瘾少年,天天跟人机似的上号上号的。
我给他拍了个课本的照片。
"学习中,勿扰。"
"啧啧,字能认全吗?"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口的话吗?
对方不仅不认可你的努力,还攻击了你的文化水平。
怪不得能当主角呢,小说中主角有的那些臭毛病他都有。
我愤愤地关掉对话框。
这人真是讨厌。
他以后有校花女主拯救。
我又没有学霸男主来拯救我。
身为路人甲,要明白。
路人甲觉醒了,就是自己的女主角。
高一的课本也是崭新的很啊。原主虽然不学,但是也不乱涂乱画,所以当新的用,还是可以的。
不过,知识这种东西,时间久了不看,确实都会还给老师的。
看着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词汇,我有些感慨。
不请外援是不行了。
光靠我自己,估计难啊。
不得不夸奖下我妈,效率还是很高的。
第二天午休时候,便给我发消息:家教已经找好了。
正当我盯着手机消息傻乐的时候,褚之了那个学渣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嘴里想说什么却又有点犹豫。
"你……发烧了?"
我白了他一眼。什么东西,我这叫为学习所困。
"我不跟你说了吗,我要好好学习了。"
我朝他挥了挥手指说道。
"以后,除了学习的事情,不要给我发无关紧要的消息。"
"不要打扰我进步。"
3.
家教是周二晚上上门的。
门一开,我妈先把人让进来。我站在后面探头看——一个很高的男生,挺瘦的,背着个挺大的牛仔双肩包。还挺帅
他自己介绍:"阿姨好,我叫路盛,是来给章柠补课的。"
我妈客客气气地给他倒了杯水。将人带到了书房便出去了。
这个人,据说是浙大的学霸,
这年头,学霸长的挺好啊。德智体美颜全面发展啊。
他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一沓打印好的纸,推到我面前。
"这是你最近三次考试的卷子,我根据你做题情况,简单做了个分析"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行吧,学霸说话都不一样。
面都没见过,都开始分析我了
路盛把卷子摊开,用铅笔在错题旁边画了个圈。
"章柠同学,"他抬头看我,"这些题你应该都没看懂题目。"
"……谢谢夸奖。"
"这不是夸奖。"路盛抬头望着我,目光坚定。"你目前的水平,大概在初中二年级左右。"
听听,这是家教该说的话吗?
我现在高二了,他说我水平才初二。
学霸都是这么开嘲讽的?
我心想:行吧,我花了钱的,我忍。
那咋办啊,我这还能考上大学吗?
他反而笑了,"先从看懂题目开始吧。"
那两个小时,他讲得不快。都是基础的知识点,每讲完一个知识点,就翻出一道最简单的例题给我做。我做对了,他点点头,往下走。我做错了,他也不生气,就把刚才那一段再讲一遍。
第二遍我听懂了。
时间并没有我想象的难熬。
那些知识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可怕。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
闹钟叮铃铃的响起来。路盛伸手把闹钟关掉。
"每周二、周四晚上,各两个小时,周六全天"
"补这么久?"我瞪大眼,
“每天背20个单词,还有我发你的知识点。我这边不定时抽查。"
"会不会太多了?"
"不会。"路盛拿出手机,手指敲敲屏幕,示意我添加微信,
"你每天花在打游戏上的时间,够背两百个单词。"
我:"……"
他怎么知道的?
我一边发送好友添加申请,一边好奇的问道。
路盛,你真的是大二吗?,我怎么觉得你比我们班主任老周还可怕。
他打开放在一旁的保温杯,喝了口水,慢悠悠的合上了盖子。
下课。
路盛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章柠,你这次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我说。
"好。"他点点头,”跟上节奏“
门关上,我看看他做的分析,和知识点总结。长出一口气
这次,是要动真格了。
我妈端着热好的牛奶递给我:"这孩子教的怎么样?中介推的这批人,这个长的最帅”
"妈,"我说,"他像我班主任。"
"班主任还不好?"我妈乐,"班主任才管你。"
行吧。
4
第二天上课,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进教室。
褚之了瞄了我一眼:"昨晚干嘛了?"
"背单词。"
"……"他张了张嘴,大概是想笑又不敢,"背了多少?"
"二十个。"
"就二十个?"他挑眉,"我还以为你背了两百个。"
"什么两百个?我是人,不是神"
我瞪他一眼,愤愤道。
他得意地挑眉。
才二十个就给你难为成这样。
听听,这是学渣该说的话吗?
学渣说才?他记得他数学才12分吗!
"你懂英语吗你?"
"不懂。"他老实地承认,"但我可以一次背不止20个。"
我:"……"
这就是学霸属性的学渣同桌吗?
我认了。
5
期末出成绩那天,教室后面的成绩墙挤满了人。
我挤进去,从下往上找自己的名字——没找到。
我心里一喜,正想转身,被前排的人让出来一条缝:我的名字挂在班级第十名。
从倒数第二到第十名。一个学期。
我站在榜前,耳朵嗡嗡的。
有人拍我肩膀——是褚之了。
他刚打完球回来,满头汗,眯着眼睛看那张榜,看了半天,转头看我,表情很精彩:
"章柠?你?"
"嗯。"我说。
"你作弊了?"
"褚之了。"我抱着胳膊看他,"你倒数第一的位子坐得还舒服吗?"
他噎了一下。
这是实话——他还是倒数第一,稳稳的,雷打不动。
不是,大哥,你不是原书男主吗?你怎么还不动啊?
我心里急。
原书里这时候他应该已经开始逆袭了啊!
"看什么呢?"他凑过来,下巴搁在我肩膀上,"你脸上有东西。"
"滚。"
"哎,章柠,"他懒洋洋地开口,"你那个家教,能不能也给我讲讲?"
我猛地抬头看他。
来了!原书的学渣逆袭!
"你不是说我脑袋笨听不懂吗?"
"我改主意了。"他挠挠头,"看你学得挺开心的,我也想试试。"
听听,这是人该说的话吗?
我差点哭出来。
大哥,你可算开窍了。
6
褚之了的变化,是从寒假开始的。
那个寒假他其实没干什么。大年初五,他在家里翻到我塞给他的那本数学笔记——我抄的,字迹工工整整,错题旁边还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考点和易错点。
他本来只想随手翻翻,翻着翻着,拿起笔把错题做了一遍。
做完一对答案:全对。
他站在书桌前,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像一个人在水里扑腾了很多年,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某天忽然踩到了底,腿一蹬,居然够到了岸。
原来题是可以做出来的。原来公式是有用的。原来他也能做到。
一整个寒假他没有再出门玩,都呆在家里
开学考,出成绩那天,班长在讲台上念成绩,念到"褚之了"的时候,停顿了三秒,推了推眼镜,以为自己看错了。
班级第九。
教室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
我坐在位置上,慢慢回过头。褚之了靠在椅背上,脸上是那种"我就知道"的、藏不住的得意,可眼神又飘着,像一只刚学会飞就急着显摆的鸟。
老周进来的时候表情都裂了:"褚之了,你是不是换了个人?"
"没有啊老师。"他懒洋洋地笑,"就是忽然觉得,学习还挺好玩的。"
天杀的主角光环,我努力了一学期,天天累的跟狗一样,才考到班级第十,他一个假期,就窜到班级第九名。
那之后的教室后排,成了年级里一景。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的位置,如今坐着两个排名靠前的人。一个语文英语强,一个数理化猛,草稿纸用得飞快,放学铃响了都没人动。
有人路过我们班窗口往里看一眼,说:那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7
沈知夏是九月中旬转来的。
我在讲台底下,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来了。原书的关键女主——校花沈知夏。
按照原书情节,就是这个女生的出现,点燃了褚之了的斗志,让倒数第一逆袭成了金榜题名的少年。
我已经准备好见证一场命运的重逢。
褚之了坐在我旁边,本来在算一道物理大题。他听见名字,笔尖没停,抬起眼皮看了讲台上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算他的题。
我:"……"
情节,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脱轨了。
沈知夏被安排在前三排。她确实漂亮,白裙子、高马尾,自我介绍的时候声音都软软的。我听见后排男生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行吧。
按照原书,褚之了这时候应该心跳加速了。
我偷偷斜眼看他,他在打哈欠。
行吧,原书什么的,好像不怎么准了。
第一次月考,沈知夏班级三十名。出榜那天,她站在成绩墙前咬着嘴唇看了很久。
晚自习后,教室里只剩三个人。我在背英语,褚之了在刷理综,沈知夏抱着自己的卷子,在那里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走过来:
"那个……褚之了,这道数学题,你能教教我吗?"
褚之了抬头。
按照原书,他该脸红耳热了。
现实里,他扫了一眼那道题,说:"这题不难,你错题本带了吗?我给你标一下考点。"
他讲题的时候语速很快,讲完把笔一递:"听懂没?没听懂问章柠,她讲得比我细,她有个家教就是这么教她的。"
沈知夏看看他,又看看我,忽然笑了。
我:"……"
不是,校花是我的啊?怎么还把人往我这儿推呢?
不过——
我偷偷看了眼褚之了。
他讲完题,低头继续刷他的卷子,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行吧。
这位男主,好像真的没被点燃。
还有一点,不得不说,校花长的真的很好看。
8
从那天起,我们三人在图书馆固定了一个角落。
分工逐渐明确:褚之了数理化,我英语语文(全是路盛手把手喂出来的功底),沈知夏生物化学特别认真,笔记记得比谁都全,还会主动给我们划重点。
褚之了讲题有个毛病,讲完总要补一句"这么简单你都不会"。被沈知夏拿笔记本砸了三次之后,终于学会闭嘴。
我有时候会看着这两个人出神。
书里的情节里,他们本该是一对的。
可现在,褚之了给沈知夏讲题的语气,跟给我讲题的语气没什么两样——都是那种"我讲这么快你能跟上吗"的不耐烦,加"我再讲一遍你别走神"的认真。
没有任何心跳加速的成分。
我偷偷问过路盛:"你说,一个人会不会本来应该喜欢A,结果被B影响得不喜欢了?"
路盛认真的想了想,说:"单词每天再加十个,再加十道理综题。"
我
?
就不应该跟他八卦。
9
高三的日子是按天过的。
路盛那一年大四。他本来要准备考研和实习,课业繁忙,我跟他说过可以减少课时,他没同意,只把两次课并成了一次质量更高的。
他跟我说的最后一节系统课,是关于考试节奏的。"考场上,先把能拿的分全拿到,难题留到最后。"他说,"你这一年,做的很好。"
二模,我班级第五。三模,班级第三。我妈在电话里声音都在抖:"柠柠,照这个势头,咱妥妥的一本。"
一本。
我放下电话,在窗边站了很久。
七月。高考。
考场外,我妈攥着我的手。
没事,放松啊,考不好咱出国。
褚之了从后面跑过来,递给我一瓶水:"章柠,别紧张。"又递了一瓶给我妈
路盛今天特意请了假过来。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微笑着对我说:"正常发挥就好。"
路老师越来越帅了。
帅的我进了考场还在感叹。
三天考试,像过了三年。
出成绩那天,我一个人不敢查分。带着电脑跑去找了路盛
路盛输入考号的时候,我的手捂住了脸,从指缝里对外看。
路盛腾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头顶,带着安抚的味道。
页面跳出来,过一本线二十分。
我盯着那个分数不可置信,
路盛,我做到了
我看到了,章柠。
我转身给了路盛一个大大的紧紧的拥抱,他身上很好闻,淡淡的皂粉味道。
我激动的眼泪都流了下来
谢谢你 路盛
"你很努力。"他说,"我很骄傲。"
那两个字"骄傲"说出口,我又红了一次眼眶。
10
录取通知书下来,我考去了杭州一所一本。
褚之了去了同一所城市的顶尖学府。
沈知夏考去了邻省的一所211。
散伙饭那天,全班在学校门口的火锅店聚齐。热气蒸腾,啤酒瓶碰得叮当响。褚之了喝了点酒,凑过来跟我碰杯:"章柠,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当年坐我旁边。"他说,"要不是你先学,我现在可能还在混日子。"
我笑了,举杯跟他碰了一下。窗外,蝉鸣一阵盖过一阵,像要把整个夏季的烦闷都喊出来。
褚之了的告白发生在大二的秋天。
那天我们刚从校门口的咖啡馆出来,桂花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他忽然站住,说:"章柠,我有话跟你说。"
"嗯?"
"我喜欢你。"他说得很干脆,"我那时候拼命学,刚开始是不想输给你,后来怕离你太远。"
我看着他。路灯下,这个当年趴在桌上睡觉的男孩,如今站得笔直,眼睛亮得很认真。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褚之了,你很好。"
"但是?"
"但是我对你,一直是朋友。"我轻声说,
他笑了一下,有点认命的样子:"我猜到了。你喜欢的人不是我"
我没瞒他:"路盛。"
褚之了愣了三秒,随即苦笑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行,我服气。那哥们确实比我靠谱。"
他是真的服气。整个高中,他都记得那个每周二、周四晚上准时出现在我家、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把我的错题本整理得比谁都细的男人。
路盛那年已经研究生在读——他保研了,留在杭州。其实这些年,我们一直没有断过联系。
有些感情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确定关系那天其实很普通。我期末周复习到崩溃,在微信上跟他诉苦,他说我在你学校门口。我跑出去,看见他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一个打包袋,是我喜欢的炸鸡腿和杨枝甘露。
像之前我学崩溃的时候一样。
"先吃饭。"他说,"吃完饭,我陪你复习。"
那天晚上我们在图书馆坐了四个小时。我复习,他看自己的论文。临走的时候,他送我到宿舍楼下,
我抬头看他。
"路盛,我喜欢你"
我们在路灯下站了很久,久到我大概以为自己要被拒绝了。
然后他说:"我知道。"
路盛像他当年在我草稿纸上画出的,那根终于指向正确答案的辅助线。
周末的咖啡馆,四个人——我、路盛、褚之了、沈知夏——围坐一桌。褚之了又在讲他学校里的怪事,沈知夏笑得前仰后合。路盛给我把柠檬水推近了一点。
我咬着吸管,看着窗外。
窗外是九月,蝉鸣还没歇。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晚上,我从楼梯上滚下去,怀里的炸鸡腿、螺蛳粉和杨枝甘露一口没吃到。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拿到的是烂牌。
后来我才知道,十七岁的书桌上,摊开的从来不是命,是选择题。
我选了好好念书,选了不认输,选了喜欢的人和喜欢的路。
至于那位原本为校花点燃的男主,如今成了我最铁的哥们儿;那位原本注定成为女主的校花,如今成了我最好的姐妹。
书里的人,走出了书里的线。
重生这么久,我最想实现的愿望都实现了,上了好的学校,喜欢的人也在身边。
可能,这就是最好的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