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精神病院副院长,我见色起意,和新来的落魄女患者谈起了恋爱。
她看起来可怜兮兮,住最便宜的病房,吃食堂剩菜。
我觉得自己占大便宜了。
直到眼前被弹幕刷屏:
【卧槽!那是首富独女顾挽月!】
【她家八辆劳斯莱斯车队刚到门口!】
我看着窗外浩浩荡荡的车队,又看看正温柔给我削苹果的她。
完了,我才是那个被捡漏的。
【第1章】
三月的精神病院,阳光稀薄得像兑了水。
我端着保温杯站在门诊楼三楼,看着楼下新来的女患者填资料。
手指修长,脖颈白得晃眼。
二十来岁的样子,穿着地摊货风衣,肩膀微微缩着,像只受惊的猫。
我喉咙发干。
【老苏这眼神,我熟啊!】
一行半透明的蓝色字幕突然飘过眼前。
我眨眨眼,字幕散了。
最近加班太多,开始出现幻觉了。
「苏院长。」护士小刘凑过来,「新来的那个,住院手续办完了,分到三号楼208。」
「嗯。」我清清嗓子,「什么情况?」
「轻度焦虑症,自己要求住院的。」小刘翻着病历,「奇怪的是,她坚持要住最便宜的六人间。」
我心跳漏了半拍。
六人间,一天一百二,是我们医院最低档的病房。
住那儿的要么是医保兜底的低保户,要么是家属不愿意花钱的。
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怎么会……
【来了来了!苏城的捡漏雷达开始响了!】
【这男人眼里已经写满了“天上掉馅饼”五个字】
又是那些蓝色字幕。
我揉揉太阳穴,该去看看神经内科了。
「我下去看看。」我放下保温杯。
「哟,苏院长,您今天这么勤快?」小刘挤眉弄眼。
我板起脸:「关心患者是医生的本分。」
【笑死,本分个屁】
【上次王叔住院,你三天没露过面】
我无视那些乱七八糟的字幕,下了楼。
三号楼208,推开门,消毒水味混着潮湿的霉味。
六张床紧紧挨着,中间过道窄得只能侧身过。
最角落那张床上,她正在铺床单。
动作很慢,像是不太会干这种活。
床单皱巴巴的,明显是医院提供的最便宜的那种。
「需要帮忙吗?」我站在门口。
她转过头,眼睫毛很长,眼睛却红红的。
「谢谢,我自己可以。」声音轻得像要散掉。
【经典欲擒故纵】
【顾总这演技,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走过去:「我是这里的副院长,苏城。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苏……院长?」她咬着嘴唇,「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那个「您」字,说得小心翼翼。
我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不麻烦。」我接过她手里的床单,三两下铺平,「叫我苏医生就行,别那么客气。」
「谢谢苏医生。」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去,苏城这熟练的撩妹动作】
【可惜啊,他不知道人家姑娘的床单都是爱马仕定制款】
我眼前的字幕越来越密集。
我决定下班就去挂号。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假装随意地问。
「顾挽月。」她说。
「挽月,好名字。」我笑了笑,「一会儿食堂开饭,我带你去?这里的环境你可能不太熟悉。」
她愣了愣,眼睛亮起来:「真的可以吗?」
【笑死,顾总您装得真像】
【您上个月刚拒绝了三个米其林三星的饭局】
「当然。」我看着她那双期待的眼睛,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这姑娘,一看就是没人疼的。
住最便宜的病房,连食堂都没人带。
我苏城今天就做回好人。
而且,这么漂亮的姑娘,条件肯定不会太好,不然也不会住六人间。
【苏城内心独白:我的机会来了】
【笑不活了,他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追人了】
傍晚六点,我准时出现在208门口。
顾挽月换了身衣服,还是那件地摊风衣,里面配了件白T恤。
洗得发旧的那种。
但穿在她身上,硬是穿出了高定的感觉。
「走吧。」我说。
食堂在一楼,是那种老式职工食堂,瓷砖地面油腻腻的。
我端着托盘走在前面,故意放慢脚步。
「这里的红烧肉不错。」我指着窗口,「还有那个番茄蛋汤,很多人都喜欢。」
顾挽月点点头,小声说:「那我也要这两样。」
打饭阿姨手一抖,一大勺红烧肉扣在她盘子里。
「八块。」阿姨说。
顾挽月掏出手机,我看见她的手机壳——透明的,边角都磨毛了。
手机是三年前的老款,屏幕还有道裂痕。
【顾总这道具准备得够足啊】
【那手机是她助理特意在二手市场淘的】
【连裂痕都是真摔的,敬业!】
我心里一酸。
「一起吧。」我抢先扫了码,「我请你。」
顾挽月抬起头,眼神复杂:「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欢迎新病友嘛。」我笑得自认为很自然。
【苏院长,您这“请客”的姿态】
【真像施舍叫花子】
【顾总内心:十六块钱,这是我收到过最廉价的投资】
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
食堂的椅子摇摇晃晃,桌面粘着油渍。
顾挽月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得不像话。
一口红烧肉送进嘴里,她眼睛弯起来:「好吃。」
【影后啊影后】
【您上周刚说过食堂的东西都是猪食】
我盯着她,喉结滚动。
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姑娘。
八块钱就能让她笑成这样。
我苏城这波,稳了。
【第2章】
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都会去208看顾挽月。
名义上是查房,实际上是找借口献殷勤。
我发现她真的很穷。
手机壳磨破了也不换,衣服就那么三四件换着穿,连袜子都是地摊货五双十块的那种。
【苏城观察得真仔细啊】
【连袜子都看了,你这是查房还是查户口】
但她从不抱怨。
每次见到我,都会礼貌地笑,说「谢谢苏医生」。
那种小心翼翼的感激,让我觉得自己特别伟大。
这天中午,我又端着两份食堂套餐去找她。
「挽月,一起吃饭。」我已经很自然地叫她名字了。
她正坐在床上看书,是本旧得翻毛边的心理学教材。
「苏医生,这样不太好吧。」她合上书,「总让您破费……」
「说什么破费,就食堂,能花几个钱。」我把套餐放在床头柜上,「你最近脸色不太好,要多吃点。」
【十二块钱的套餐】
【在苏院长嘴里说得跟满汉全席似的】
【顾总您忍住,别笑场】
顾挽月抿着嘴,眼神有些闪躲:「那,那我回头还您钱……」
「还什么还。」我摆摆手,「你现在住院,哪来的收入?」
她低下头,手指又开始绞衣角。
这是她焦虑时的习惯动作,我作为心理医生当然观察到了。
「其实……我可以AA。」她小声说,「我还有点存款。」
我心里一动。
这姑娘真好,明明自己都这么拮据了,还怕占我便宜。
「那行。」我突然说,「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AA吧。」
【???】
【苏城你是魔鬼吗】
【人家姑娘客气一下,你还真收钱?】
顾挽月愣住了,明显没想到我会答应。
她慢吞吞掏出手机,点开转账界面,给我转了六块。
备注写着:「半份饭钱,谢谢。」
我看着到账的六块钱,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我知道哪里不对】
【正常人谁他妈真的收啊!】
【顾总内心:这男人是个奇葩】
「那个……」顾挽月咬着筷子,「苏医生,您平时喜欢做什么?」
她在跟我聊天。
我精神一振,觉得机会来了。
「我啊,喜欢看书,健身,偶尔开车兜兜风。」我说得云淡风轻,「你呢?」
「我也喜欢看书。」她眼睛亮了亮,「开车兜风一定很舒服吧,我还没体验过。」
【来了,苏城的装逼时刻】
【三,二,一——】
「改天我带你去。」我说,「我有辆车,周末可以带你出去转转,散散心对你的病情有好处。」
有辆车。
这三个字我说得特别轻,但心里得意得要命。
我那辆十五万的二手大众,平时停在医院地下车库,擦得铮亮。
在顾挽月这种姑娘面前,应该够唬人了。
【十五万的二手大众】
【苏城您这凡尔赛水平需要提高啊】
【顾总车库八辆劳斯莱斯瑟瑟发抖】
「真的吗?」顾挽月眼睛更亮了,「会不会太麻烦您?」
「不麻烦。」我大方地摆手,「正好我也想出去放松放松。」
她低头吃饭,嘴角弯着。
我看着她,觉得这六块钱花得值了。
【你收了人家六块钱还觉得自己大方】
【苏城,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周末很快到了。
我提前一天把车洗了,还专门买了个香水挂件,松木味的,显得稳重。
周六早上九点,我开车到三号楼门口。
顾挽月已经在等了。
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裙子,还是地摊货的款式,但配上她的长腿和细腰,硬是穿出了大牌的感觉。
【顾总这身行头】
【裙子:某宝爆款,59.9包邮】
【但配她那张脸,59.9穿出五万九的效果】
我按了下喇叭。
她小跑过来,弯腰坐进副驾驶。
车里立刻充满了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像是洗发水的味道。
「这车……好新啊。」她系好安全带,手指摸着真皮座椅。
「还行,买了两年。」我撒了个小谎,实际上是五年的二手车。
「一定很贵吧。」她小声说。
【来了来了】
【苏城最爱的环节:暗示自己有钱】
我咳了一声:「还好,代步工具嘛。」
还好。
代步工具。
这几个字我说得特别淡定,仿佛我还有游艇和私人飞机似的。
【笑死,代步工具】
【您上个月还在愁车贷】
顾挽月认真地点头:「苏医生您真厉害。」
我方向盘都握稳了。
这姑娘,真单纯。
我们开到郊外,一条沿江公路。
江风吹进来,顾挽月眯着眼睛,长发飞扬。
「好舒服。」她说。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跳得有点快。
【苏城动心了】
【恭喜您,即将成为史上最惨的上门女婿】
什么乱七八糟的字幕。
我踩了刹车,把车停在江边。
「挽月。」我转过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她愣住,眼神闪烁:「打算?」
「就是……出院以后。」我斟酌着说,「你还年轻,总不能一直住在医院吧。」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我深吸一口气,「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这话说得有点暧昧。
顾挽月抬起头,眼睛红了:「苏医生,您对我真好。」
【顾总这演技】
【眼泪说来就来】
【苏城要是知道真相,会不会当场抠出三室一厅】
「别哭。」我有点慌,「我只是,只是觉得你人不错,想帮你。」
她擦擦眼睛,笑了:「谢谢您。」
江风吹着,我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而她,就是我捡到的宝藏。
【第3章】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和顾挽月的关系突飞猛进。
每天三餐我都带着她吃,周末就开车带她出去兜风。
她总是很配合地夸我,夸我车开得稳,夸我点的菜好吃,夸我有品位。
我飘了。
完全飘了。
【苏城现在走路都带风】
【恭喜您,成功把自己催眠成钻石王老五】
这天下午,我接到老同学张伟的电话。
「老苏,晚上有局,来不来?」
「什么局?」
「几个哥们聚聚,都开车来,停车场能办车展。」张伟笑得贱兮兮,「你那破大众就别开来丢人了。」
我一听就不爽了。
张伟这孙子,三年前做生意发了笔小财,买了辆奔驰E级,就开始看不起人了。
「谁说我开大众?」我话赶话说出来,「我换车了。」
【???】
【苏城你什么时候换的车】
【你那大众上个月才做的保养】
「换什么了?」张伟来了兴趣。
「宝马。」我硬着头皮说,「525。」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去】
【苏城你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吗】
【宝马525,落地五十多万】
【你哪来的钱】
「行啊老苏,发财了不声张?」张伟语气都变了,「那今晚必须来,让兄弟们见识见识。」
我挂了电话,后背开始冒汗。
怎么办。
话已经说出去了。
【笑死,自己挖坑自己跳】
【现在知道怕了?】
我打开手机,搜「租车」。
跳出来一堆租车公司,我挑了家最便宜的,点进去。
宝马525,一天租金八百。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三秒,咬牙下了单。
【苏城为了装逼】
【砸了八百块】
【这钱够你请顾挽月吃一个月食堂了】
傍晚六点,我开着租来的宝马到了约定的餐厅。
崭新的车,真皮的味道,连方向盘都透着豪华。
我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八百块啊。
我一个月工资才一万二,八百块够我吃半个月了。
【苏城此刻内心在滴血】
【但脸上还要装出“洒洒水啦”的表情】
【经典打肿脸充胖子】
停车场已经停了七八辆车。
奔驰、奥迪、特斯拉,最差也是凯美瑞。
我把宝马停在最显眼的位置,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哟,老苏来了!」张伟第一个冲过来,围着我的车转了一圈,「可以啊,真换宝马了?」
「嗯,开了一阵了。」我装作云淡风轻。
「多少钱落地的?」
「五十出头。」我说得含糊。
【五十出头】
【租金八百,租一天算五十出头】
【苏城这话术,我服了】
张伟啧啧称赞:「行啊,咱们这群人里,就你最低调。」
其他几个同学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夸。
我脸上笑着,心里慌得要命。
千万别让他们发现是租的。
【苏城现在恨不得立刻结束聚会】
【每多待一分钟都是煎熬】
吃饭的时候,张伟突然说:「听说你最近在医院认识了个妹子?」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废话,你同事我也认识。」张伟挤眉弄眼,「说你天天往病房跑,是不是动真格的了?」
我没否认:「还行吧,人挺好的。」
「什么条件?」
「条件一般。」我说。
张伟眼睛一亮:「那你这波是捡漏了啊?长得漂亮,条件一般,不嫌弃你,完美!」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我心里美滋滋的。
对啊,我就是捡漏了。
【苏城已经把自己定位成“施恩者”了】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被降维打击的】
「改天带出来给兄弟们看看?」张伟说,「你都开宝马了,得让人家姑娘知道你条件不错。」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行,找机会。」
【来了】
【苏城的社死之路又近一步】
吃完饭,我开着租来的宝马回医院。
路过三号楼,我看见顾挽月房间的灯还亮着。
我鬼使神差地把车停在楼下,按了喇叭。
顾挽月从窗口探出头,看见我的车,愣了愣。
「苏医生?」她跑下楼,「您换车了?」
「嗯,旧车卖了。」我拍拍方向盘,「这辆开着更舒服。」
【旧车卖了】
【您那大众还在地下车库停着呢】
【苏城你这谎话张口就来】
顾挽月围着车转了一圈,眼神复杂:「一定很贵吧。」
「还好。」我又用了那句万能的话,「代步工具嘛。」
她点点头,轻声说:「苏医生,您真厉害。」
【顾总这演技】
【我要是不知道真相,我都信了】
「上车,带你兜一圈。」我说。
她坐进副驾驶,手指摸着真皮座椅,动作很轻。
「这车……坐着真舒服。」她说。
我开着车在医院附近转了一圈,心里那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苏城此刻内心:八百块花得值了】
【为了在顾挽月面前装逼】
【他连下个月的生活费都搭进去了】
「挽月。」我停在路边,「过两天我朋友想见见你,可以吗?」
她抬起头,眼里有些紧张:「您的朋友?」
「对,都是很不错的人。」我说,「我想让他们认识你。」
这话说得暧昧又直白。
顾挽月咬着嘴唇,脸红了:「好。」
【完了】
【苏城要带顾总去见朋友】
【这是要社死的节奏】
我把车开回租车公司,换回我的大众。
看着宝马远去,我心里空落落的。
八百块啊。
但想到顾挽月崇拜的眼神,我又觉得值了。
【苏城,珍惜吧】
【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在她面前装逼了】
【等她身份曝光】
【你这八百块就是史上最贵的笑话】
【第4章】
周五晚上,我开着我的大众去接顾挽月。
「今天不开那辆宝马了吗?」她上车时随口问了句。
我心虚地咳了一声:「那车送去保养了,这辆是我的备用车。」
【备用车】
【十五万的二手大众成了备用车】
【苏城这脑回路,我是真服了】
顾挽月点点头,没再多问。
我们开到张伟订的餐厅,是城西一家烧烤店,人均一百五。
在我的消费观里,这已经算很贵了。
停车场里,张伟的奔驰停在最中间。
他穿着polo衫,戴着劳力士,正和另外两个朋友吹牛。
「老苏!」张伟看见我,视线立刻转向顾挽月,「这就是嫂子?」
顾挽月礼貌地笑了笑。
张伟眼睛都直了。
「老苏,可以啊。」他冲我挤眼睛,「这姑娘,长得可太正了。」
我得意地笑:「还行吧。」
【还行】
【苏城你嘴上说还行】
【心里已经快翘上天了】
我们进了包厢,张伟点了一桌子菜,一瓶茅台,三瓶啤酒。
「来,嫂子,我敬你。」张伟举起酒杯,「欢迎加入我们这个朋友圈。」
顾挽月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动作优雅得不像话。
「嫂子是做什么的?」张伟问。
「我……暂时没工作。」顾挽月说得很小声。
【暂时没工作】
【顾总您可真敢说】
【您上个月刚签了三个跨国合作项目】
张伟愣了一下,眼神微妙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懂。
他在说:老苏,你这是养了个吃软饭的?
我有点不爽,但还是解释:「她身体不太好,在休养。」
「哦哦。」张伟点头,「那也好,老苏现在条件不错,养得起。」
说着,他拍拍我的肩:「开宝马了,一个月工资少说也得两三万吧?」
【两三万】
【苏城月薪一万二】
【还完车贷剩八千】
【张伟你这也太看得起他了】
我干笑两声,含糊道:「差不多。」
顾挽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老苏人好啊。」张伟继续说,「嫂子,你跟着他,不会吃亏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优越感。
好像我是在做慈善,而顾挽月是受益者。
【张伟这装逼水平】
【跟苏城不相上下】
【两个沙雕凑一起了】
吃到一半,张伟突然说:「对了老苏,下个月我公司有个酒会,你要不要来?」
「什么酒会?」
「庆祝我们拿下一个大项目。」张伟得意地说,「甲方是顾氏集团,你知道吧?本市最大的企业,市值千亿那种。」
我点头:「听说过。」
【来了来了】
【重头戏来了】
「这次合作,我们公司赚了五百万。」张伟压低声音,「顾氏集团的人要来,据说是个副总,姓顾。」
「姓顾?」我随口说,「跟挽月一个姓。」
张伟笑了:「姓顾的多了去了,哪能攀上关系。」
他看向顾挽月:「嫂子,你不会也姓顾吧?」
「嗯,我姓顾。」顾挽月轻声说。
「哈哈,那你跟顾氏集团那个副总同姓。」张伟笑得前仰后合,「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五百年前】
【笑死,你们现在就是一家】
【顾总就坐你对面】
【张伟你这嘴,开过光吗】
顾挽月抿着嘴笑,没接话。
我也跟着笑,觉得这是个巧合。
「不过说真的。」张伟突然正经起来,「老苏,你也三十了,该考虑稳定下来了。」
他看向顾挽月:「嫂子人不错,就是条件差了点。但你现在开宝马,有房有车,配得上。」
【有房有车】
【苏城那套老破小,贷款还没还完】
【宝马是租的】
【张伟你这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正想说话,顾挽月突然开口:「张哥,您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伟达贸易。」张伟挺起胸,「怎么,嫂子想了解了解?」
「只是好奇。」顾挽月笑着说,「能和顾氏集团合作,一定很厉害。」
「那当然。」张伟更得意了,「我们在行业里也算有点名气。」
【伟达贸易】
【顾氏集团外包供应商里排名第37的小公司】
【张伟您这“有点名气”】
【说得跟世界五百强似的】
吃完饭,我送顾挽月回医院。
车上,她一直很安静。
「怎么了?」我问,「我朋友说话直,你别介意。」
「没有。」她转过头,「张哥人挺好的。」
「他就是嘴碎,其实心不坏。」我说,「不过他说得对,我确实该考虑稳定下来了。」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
顾挽月看着我,眼神复杂:「苏医生,您对我这么好,我……」
「你什么?」我心跳加速。
「我怕配不上您。」她低下头。
【配不上】
【顾总您这话说得】
【要是让您家那八辆劳斯莱斯听见】
【它们得集体罢工】
我握住她的手:「别这么说,我觉得咱们挺合适的。」
她的手很凉,在我手里微微颤抖。
「真的吗?」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真的。」我认真地说,「挽月,我想跟你试试。」
她愣了几秒,点头:「好。」
【恭喜苏城】
【成功追到首富千金】
【虽然你自己还不知道】
我把她送到三号楼门口。
她下车前,突然回头:「苏医生,其实您不用那么辛苦的。」
「什么?」
「我是说……」她欲言又止,「您对我好,我很开心,但我不需要您为了我装……」
她没说完,我也没听明白。
「装什么?」
「没什么。」她笑了笑,「晚安。」
她转身上楼,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我坐在车里,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对,我又说不上来。
【苏城啊苏城】
【你还有最后一点清醒的机会】
【可惜你马上就要错过了】
【第5章】
和顾挽月确定关系后,我整个人都飘了。
走路带风,看谁都顺眼,连医院食堂的红烧肉都觉得格外香。
「老苏,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护士小刘八卦地凑过来,「天天笑得跟朵花似的。」
「有吗?」我故作镇定。
「有!」小刘笃定地说,「是不是208那个顾挽月?」
我没否认。
「啧啧啧。」小刘摇头,「老苏,你可真是捡到宝了,那姑娘长得跟明星似的,性格还好,关键是一点都不作。」
【不作】
【因为顾总根本不需要作】
【她光是站在那儿】
【身价就够碾压在场所有人了】
我得意地笑:「眼光不错吧?」
「不过……」小刘压低声音,「她家条件好像不太好,住最便宜的病房,连护工都不舍得请。」
「没事,我能养得起。」我拍拍胸脯。
【养得起】
【苏城月薪八千】
【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
【还养得起顾总】
小刘竖起大拇指:「老苏,你是个好人。」
这天下午,我照例去208找顾挽月。
推开门,她正坐在床上发呆,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碎裂的那部老手机。
「在看什么?」我坐在床边。
「没什么。」她关掉屏幕,「在想事情。」
「想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苏医生,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问题问得我一愣。
「因为……我喜欢你。」我认真地说,「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我组织语言,「你很单纯,不物质,不像现在那些姑娘,张口闭口要包包要口红。」
【不物质】
【顾总手腕上那串手链】
【是去年苏富比拍卖会拍下的】
【成交价八百万】
【她今天没戴】
顾挽月看着我,眼神复杂:「如果有一天,您发现我不是您想的那样,您会怎么办?」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我是说……」她咬着嘴唇,「如果我其实没有您想得那么……那么穷,您会不会失望?」
我笑了:「怎么会?你要是有钱,我高兴还来不及。」
【苏城这话说得】
【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不是“没有您想得那么穷”】
【她是“您想不到的有钱”】
「真的吗?」她眼睛亮了亮。
「当然。」我握住她的手,「不过说实话,我现在的条件也不算差,有车有房,月薪也还可以,养你绝对没问题。」
这话我说得底气十足。
虽然我的房是老破小,车是二手的,月薪只有一万二。
但在顾挽月面前,这些已经足够让我挺起胸膛了。
【苏城现在的状态】
【叫“自我感觉极度良好”】
【等真相揭晓那天】
【他会知道什么叫“尴尬到想找条地缝”】
「苏医生。」顾挽月突然说,「您欠我六块钱。」
我愣住:「什么六块?」
「上次您请我吃饭,我AA给您转了六块。」她认真地说,「但后来我算了下,那顿饭其实是十二块,我应该给您六块,您也应该还我六块。」
【???】
【顾总您这是在干什么】
【考验苏城的数学水平吗】
我没反应过来:「所以……」
「所以两抵,谁也不欠谁。」她笑了,「但您当时收了我六块,所以您欠我六块。」
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但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我还是掏出手机,给她转了六块。
【苏城刚才还在说“养你没问题”】
【转眼就因为六块钱斤斤计较】
【这反差,绝了】
顾挽月收了钱,笑得特别开心。
「苏医生,您真好。」
我看着她的笑容,觉得这六块钱花得值。
【值个屁】
【人家顾总就是在逗你玩】
【您这六块钱】
【可能是顾总这辈子赚过的最小的一笔钱】
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机。
突然刷到一条新闻:「顾氏集团继承人顾挽月现身慈善晚宴,一袭晚礼服惊艳全场。」
配图是个背影,长发,细腰,和我认识的顾挽月身材很像。
但那条裙子一看就价值不菲,跟我的顾挽月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
我笑着摇摇头。
同名同姓而已,世界上叫顾挽月的肯定不止一个。
我的顾挽月,现在正在三号楼208的六人间,盖着医院发的旧被子睡觉。
【苏城啊苏城】
【真相就在眼前】
【你却选择性失明】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
【爱情使人智商下降】
第二天,我带顾挽月去商场逛街。
路过一家奢侈品店,她停下脚步,盯着橱窗里的包看了很久。
那是个爱马仕,标价八万。
「很喜欢?」我问。
「挺好看的。」她说。
我看了眼价格,心里咯噔一下。
八万。
我一年工资都不够。
「等我攒够钱,给你买。」我硬着头皮说。
【攒够钱】
【按苏城现在的收入】
【不吃不喝攒七年】
【七年后这包早就过季了】
顾挽月笑了:「不用,我就是看看。」
「你喜欢就好。」我松了口气,「其实包包这种东西,实用就行,不用买这么贵的。」
「嗯,您说得对。」她点头。
【顾总您的衣帽间】
【光是爱马仕就有二十几个】
【还有三个是全球限量款】
【现在却要听苏城讲“实用就行”】
【您这演技,我给满分】
我们在商场吃了午饭,麦当劳,人均五十。
顾挽月吃得很开心,一个汉堡一份薯条,吃得干干净净。
「好吃吗?」我问。
「好吃。」她眼睛弯弯的。
我看着她,觉得这姑娘真好养活。
五十块钱就能让她开心成这样。
跟着我,她不会吃亏的。
【不会吃亏】
【顾总上周刚拒绝了一个米其林三星的邀约】
【理由是“想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现在正在吃麦当劳】
【体验得挺成功】
吃完饭,我们在商场闲逛。
路过一家男装店,顾挽月突然拉住我。
「苏医生,您进去试试?」
「试什么?」
「衬衫。」她指着模特身上的白衬衫,「我觉得很适合您。」
我看了眼价格标签。
一千二。
一件衬衫,一千二。
「太贵了。」我摇头,「我有衬衫。」
「可是……」她咬着嘴唇,「我想送您一件。」
我愣住。
她要送我衬衫?
「挽月,你的钱得省着花。」我认真地说,「我的衣服够穿,不用买新的。」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情绪。
「好吧。」她轻声说。
【顾总想给苏城买件衣服】
【被拒绝了】
【理由是“太贵”】
【一千二】
【对顾总来说】
【可能还没一顿下午茶贵】
我牵着她的手,觉得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
谈恋爱不能只靠女方花钱,我得扛起这个责任。
虽然我现在条件一般,但我会努力的。
总有一天,我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苏城这觉悟】
【高得让人心疼】
【他完全不知道】
【他所谓的“好日子”】
【在顾总眼里可能就是“贫困体验”】
【第6章】
和顾挽月在一起一个月后,我决定带她见我爸妈。
这是个重大决定。
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住在老城区的棚户区,六十平的老房子,没电梯,走廊里堆满杂物。
我有点担心顾挽月会嫌弃。
「挽月。」我试探着说,「这周末,我想带你见见我父母。」
她正在喝水,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见……见您父母?」
「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补充道,「我家条件很一般,房子也很老,你别嫌弃。」
【苏城这话说得】
【像是在求顾总屈尊降贵】
【殊不知顾总自己要求住六人间】
【就是为了“体验生活”】
顾挽月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我:「我不会嫌弃的。」
「真的?」
「真的。」她笑了,「我很想见见他们。」
我松了口气。
周六上午,我开着我的大众去接她。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针织衫,配一条牛仔裤,还是地摊货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硬是穿出了高级感。
「我妈准备了很多菜。」我边开车边说,「不过都是家常菜,你别嫌弃。」
「不会的。」她说,「我很期待。」
【顾总这演技】
【真的可以去拿奥斯卡了】
【她上个月刚拒绝了国宴邀请】
【现在却说“期待家常菜”】
车开到老城区,街道窄得只能单向通行。
两边是老式居民楼,墙皮斑驳,楼下停满了电动车。
我把车停在路边,有点紧张:「我家就在那栋楼,五楼,没电梯,得爬楼梯。」
「没关系。」顾挽月下了车。
我们爬楼梯,楼道里光线很暗,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苏城现在紧张得要命】
【生怕顾挽月转身就跑】
【殊不知顾总现在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到了五楼,我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我妈就迎了出来。
「来了来了!」我妈围着围裙,满脸笑容,「这就是小顾吧?快进来快进来。」
顾挽月礼貌地笑:「阿姨好。」
「哎哟,长得真俊。」我妈拉着她的手,「老苏这小子有福气啊。」
我爸坐在沙发上,穿着老式背心,手里拿着蒲扇。
「小顾是吧?坐坐坐,别客气。」
顾挽月乖巧地坐下,环顾四周。
六十平的房子,客厅很小,家具都是二十年前的款式。
电视是老式液晶的,茶几上摆着塑料水果盘,沙发套是碎花的。
墙上贴着我小时候的奖状,已经发黄了。
我站在一边,手心全是汗。
【苏城此刻的心情】
【像是在等判决】
【生怕顾挽月嫌弃他家寒酸】
「小顾啊,喝水。」我妈倒了杯白开水递过去。
顾挽月接过,轻轻抿了一口:「谢谢阿姨。」
「听小苏说,你在他医院住院?」我妈关切地问,「身体好点没有?」
「好多了。」顾挽月说,「多亏了苏医生照顾。」
「这孩子从小就心善。」我妈笑得合不拢嘴,「小顾啊,你家是哪里的?」
我心一紧。
这是最怕被问到的问题。
「我……」顾挽月顿了顿,「我家在外地,父母工作比较忙,平时很少联系。」
【父母工作比较忙】
【顾总您这话说得真含蓄】
【您爸是本市首富】
【您妈是某慈善基金会主席】
【忙得连福布斯富豪榜都上了】
我妈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那你一个人在这边,多不容易。」
「还好。」顾挽月笑了笑。
「以后啊,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我妈拍拍她的手,「阿姨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做饭还是可以的。」
「谢谢阿姨。」顾挽月眼眶有点红。
【顾总这眼泪】
【是真情流露还是演技爆发】
【我已经分不清了】
吃饭的时候,我妈做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但摆满了整张桌子。
「小顾,多吃点。」我妈不停地给她夹菜,「别客气啊。」
顾挽月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细嚼慢咽。
「阿姨做的菜真好吃。」她说。
我妈笑开了花:「好吃就多吃点,以后常来。」
我爸在一边喝酒,突然开口:「小苏啊,你跟小顾,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我差点被饭呛到:「爸,您说什么呢。」
「说什么,你都三十了,还不抓紧?」我爸瞪我一眼,「小顾这么好的姑娘,被别人抢走了你哭去。」
【被别人抢走】
【顾总身边追求者能从这里排到法国】
【其中不乏各国富豪、明星、政要】
【苏城您这“竞争对手”】
【可太强大了】
「爸……」我脸都红了。
「我觉得你爸说得对。」我妈也帮腔,「小顾这么好,你得抓紧。」
顾挽月低着头,耳朵都红了。
「阿姨,叔叔,您别这么说。」她小声说,「我……我配不上苏医生。」
「什么配不上!」我妈急了,「你哪里配不上了?你这么好的姑娘,是我们家高攀了。」
【配不上】
【这话从顾总嘴里说出来】
【多少有点凡尔赛的意思】
我爸放下酒杯,认真地说:「小顾啊,我们家条件是不太好,小苏现在工资也不高,但这孩子人品没问题,以后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顾挽月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叔叔,阿姨,您别这么说。我……我很喜欢苏医生。」
这是她第一次说「喜欢」。
我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顾总说“喜欢”了】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苏城你知不知道】
【上一个让顾总说“喜欢”的人】
【还是她家的猫】
我妈眼睛都湿了:「好孩子,好孩子。」
吃完饭,我妈拉着顾挽月去看我小时候的照片。
我爸把我叫到阳台。
「小苏。」我爸点了根烟,「这姑娘不错,好好对人家。」
「我知道。」
「人家条件不好,你别嫌弃。」我爸说,「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真心。」
我点头:「爸,我明白。」
「你现在工资不高,我跟你妈商量了,我们手里还有点积蓄,到时候给你们买房用。」我爸弹了弹烟灰,「虽然不多,但至少能付个首付。」
我鼻子一酸:「爸,您别这么说。」
「傻小子。」我爸拍拍我的肩,「你妈看小顾那眼神,比看亲闺女还亲。人家姑娘不嫌弃咱家,你可得好好珍惜。」
我转过头,看见顾挽月正和我妈坐在沙发上。
我妈拿着相册,顾挽月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笑。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苏城啊苏城】
【你现在觉得自己很幸福】
【等真相揭晓那天】
【你会知道什么叫“幸福来得太突然”】
【以及“突然得不真实”】
【第7章】
和顾挽月确定关系两个月后,我开始认真考虑未来。
我盘算着,再工作三年,攒够首付,买套小两居,然后结婚。
虽然房子可能在郊区,面积可能只有七十平,但只要和她在一起,就足够了。
【苏城的人生规划】
【听起来很美好】
【可惜他不知道】
【顾总名下有十三套房产】
【最小的一套都比他规划的大三倍】
这天下午,我刚下班,就接到顾挽月的电话。
「苏医生,您现在有空吗?」她声音有点紧张。
「怎么了?」我心一紧,「出什么事了?」
「您能来三号楼门口吗?我……我有点事想跟您说。」
我挂了电话,小跑着赶过去。
远远就看见顾挽月站在楼下,神情焦虑。
「怎么了?」我走过去。
她咬着嘴唇,欲言又止:「苏医生,我……」
话还没说完,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突然停在我们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四十来岁,气场强大。
「顾小姐。」男人恭敬地说,「夫人让我来接您回去。」
我愣住。
顾小姐?
夫人?
「我不回去。」顾挽月后退一步,「你跟我妈说,我不会回去的。」
【来了来了】
【真相揭晓的前奏】
【苏城马上就要知道真相了】
「顾小姐,您已经离家两个月了。」男人说,「夫人很担心您。」
「我没事,你回去吧。」顾挽月的态度很坚决。
男人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这位是?」
「我朋友。」顾挽月说。
朋友。
不是男朋友,是朋友。
我心里咯噔一下。
「顾小姐。」男人叹了口气,「您知道夫人的脾气,您再不回去,她会亲自来的。」
顾挽月脸色一白。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男人转向我,礼貌但疏离:「这位先生,很抱歉打扰了。我是顾家的管家,来接顾小姐回家。」
顾家。
管家。
这些词汇在我脑海里炸开。
「挽月。」我看向她,「这是怎么回事?」
她避开我的眼神:「苏医生,对不起,我……」
「顾小姐的全名是顾挽月。」管家替她说了,「顾氏集团董事长的独女。」
轰。
我脑子一片空白。
【苏城。exe已停止运行】
【系统正在重启】
【请稍候】
顾氏集团。
那个市值千亿的顾氏集团。
张伟上次提到的,他们公司接了个五百万项目就高兴得不行的那个顾氏集团。
「你……」我声音发抖,「你是顾氏集团的……」
「对不起。」顾挽月眼眶红了,「我骗了你。」
【骗了你】
【何止是骗】
【这是降维打击】
我往后退了一步,大脑一片混乱。
所有的细节开始在脑海里回放。
她住最便宜的六人间。
她穿地摊货。
她用碎屏手机。
她说自己家在外地,父母很忙。
她说自己配不上我。
【苏城此刻的心情】
【就像是以为自己捡了块金子】
【结果发现金子是别人扔出来体验生活的】
「所以……」我艰难地开口,「所以这两个月,你一直在……在演?」
「不是的。」顾挽月急忙说,「我没有演,我是真的……」
「顾小姐。」管家打断她,「时间不早了,夫人还在等您。」
顾挽月咬着嘴唇,看着我:「苏医生,我能跟您解释吗?」
我脑子一团乱,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又有两辆车开了过来。
这次是劳斯莱斯。
不是一辆,是八辆。
八辆劳斯莱斯,排成一排,停在三号楼门口。
【八辆劳斯莱斯】
【传说中的顾家车队】
【终于出现了】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都围了过来。
「我靠,什么情况?」
「劳斯莱斯车队,这是哪个大人物来了?」
「八辆!八辆啊!」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第一辆车的后座下来一个女人,五十来岁,穿着旗袍,气质高贵。
「挽月。」女人走过来,语气严厉,「闹够了吗?」
「妈……」顾挽月声音发颤。
妈。
她叫那个女人妈。
女人扫了我一眼,眼神冷淡:「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医生?」
「对。」顾挽月说。
女人上下打量我,就像在看一件商品:「条件一般。」
【条件一般】
【顾夫人这评价】
【已经很客气了】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不过……」女人突然笑了,「能让你住两个月六人间,也算有点本事。」
她转向顾挽月:「你喜欢他?」
顾挽月点头。
「既然喜欢,那就带回家见见你爸。」女人说得云淡风轻,「正好你爸最近想找个女婿接班。」
【女婿接班】
【顾夫人这话说得】
【仿佛苏城已经是上门女婿了】
我终于找回了声音:「等等,我……」
「你叫苏城,对吧?」女人看着我,「精神病院副院长,二十九岁,月薪一万二,有套老破小,还欠着八十万房贷。对吗?」
我整个人石化了。
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顾家的背景调查部门】
【早在第一周就把苏城祖宗十八代查了个底朝天】
「妈!」顾挽月急了,「您别这样。」
「我没怎么样。」女人说,「我只是想告诉这位苏医生,我女儿看上的人,条件再差,我也认了。」
条件再差。
这四个字,像刀一样扎在我心上。
【苏城此刻内心】
【从“我捡到宝了”】
【变成了“我是被捡的那个垃圾”】
「挽月,上车。」女人转身,「苏医生也一起吧,去家里吃顿饭。」
不是邀请,是命令。
我看向顾挽月,她眼神里全是歉意。
「苏医生。」她轻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三个字,让我回过神来。
「不。」我往后退,「不,我不去。」
「苏医生……」
「你走吧。」我打断她,「你走吧,回你自己的世界去。」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顾挽月的声音:「苏医生!」
我没回头。
我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苏城此刻的心情】
【大概就是】
【社死现场+人生怀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以及】
【脚趾已经扣出三室一厅了】
【第8章】
回到宿舍,我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不断回放刚才的画面。
八辆劳斯莱斯。
顾氏集团的千金。
「条件再差,我也认了。」
我想起这两个月的点点滴滴。
我请她吃食堂,八块钱的红烧肉,我还觉得自己很大方。
我收了她六块钱的AA,还觉得这姑娘很懂事。
我租宝马装逼,在她面前说「代步工具」。
我带她见张伟,张伟说要接顾氏集团的项目,我们还笑她跟顾氏集团的人同姓。
【苏城这两个月】
【就是一部大型社死纪录片】
【而且他自己还不知道】
手机响了,是张伟。
我没接。
又响了,还是他。
我烦躁地接起:「干什么?」
「老苏!」张伟的声音激动得发抖,「你他妈知不知道你谈了个什么女朋友?!」
「知道了。」我闭上眼睛。
「顾氏集团!顾氏集团啊!」张伟语无伦次,「我今天见到顾总了,就是上次跟咱们一起吃烧烤的那个!她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市值千亿!」
我没说话。
「老苏,你这波是真捡到宝了。」张伟继续说,「我刚才特意查了,顾挽月,顾氏集团董事长独女,福布斯富豪榜第18位,身价保守估计五百亿。」
五百亿。
这个数字,我连想都不敢想。
「而且你知道吗?顾氏集团旗下有三百多家公司,我们公司就是其中一家的外包供应商。」张伟的声音里全是羡慕,「老苏,你要发达了。」
「我没有。」我说。
「什么没有?」
「我和她……」我顿了顿,「算了,没什么。」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到一边。
【苏城现在的状态】
【叫“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羞愧”】
【一边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
【一边又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第二天,我请了病假。
我不想去医院,不想见任何人。
躺在床上刷手机,全是关于顾氏集团的新闻。
「顾氏集团千金现身,结束两个月的神秘失踪。」
「顾挽月疑似恋情曝光,男方身份成谜。」
「顾家八辆劳斯莱斯车队惊现某医院,接千金回家。」
评论区全是吃瓜群众。
「男方是谁啊?能让顾家这么兴师动众。」
「肯定也是豪门吧,门当户对嘛。」
「我赌五毛,男方身价至少十亿起步。」
我看着这些评论,突然笑出声。
十亿起步。
我连十万都拿不出来。
【苏城这笑】
【多少有点凄凉】
手机突然震动,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话筒里传来一个威严的男声:「苏医生吗?我是顾挽月的父亲,顾建国。」
我整个人一僵。
顾建国。
福布斯富豪榜第18位。
本市首富。
身价五百亿的男人。
「顾……顾先生。」我声音发抖。
「明天下午三点,来顾家老宅一趟。」他说得简短直接,「地址我让司机发给你,不要迟到。」
说完就挂了。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顾建国约见苏城】
【这是要干什么】
【谈判?警告?还是直接给钱让他滚蛋?】
手机又响了,是条短信。
一个地址,附带一句话:「明天下午三点,司机会去接您。」
我看着那个地址,是城南最贵的别墅区。
那里的房子,最便宜的都要三千万起步。
【苏城明天要去的地方】
【是他这辈子可能都买不起的房子】
【而那里】
【只是顾家的“老宅”】
当晚,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明天要说什么。
要不要拒绝?
可是人家都打电话了,不去的话,是不是太不礼貌?
要去的话,该穿什么?
我那几件衬衫,最贵的也就三百块,能见得了人吗?
【苏城此刻的纠结】
【已经到了“穿什么衣服”的层面】
【可见他有多慌】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我换了三套衣服,最后还是选了那件三百块的衬衫。
熨得笔挺,配一条黑色西裤。
照了照镜子,怎么看怎么像个要去面试的应届生。
【苏城这打扮】
【确实很像面试】
【而且是面试“豪门女婿”这个岗位】
【竞争压力巨大】
两点五十分,我准时下楼。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门口,正是上次那个管家在开车。
「苏医生,请上车。」管家礼貌地说。
我坐进后座,真皮座椅软得像云。
车里没有音乐,安静得可怕。
我坐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
【苏城现在的状态】
【像极了要见家长的穷小子】
【哦不对】
【他本来就是】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城南别墅区。
保安看见车牌,立刻敬礼放行。
又开了十分钟,停在一栋巨大的别墅前。
不,这不是别墅,这是庄园。
占地至少两千平,三层楼,欧式建筑,门口有喷泉,院子里停着十几辆豪车。
我下了车,腿有点软。
「请跟我来。」管家说。
我跟着他走进大门。
客厅大得像酒店大堂,吊灯是水晶的,地板是大理石的,连墙上挂的画,都一看就价值不菲。
【苏城此刻内心】
【我家六十平的老房子】
【能塞进这客厅十个】
「先生在书房,请稍等。」管家示意我坐下。
我坐在沙发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沙发,一看就比我那辆车贵。
【苏城坐得小心翼翼】
【生怕把沙发坐坏了】
【赔不起】
十分钟后,管家来了:「苏医生,先生请您上楼。」
我跟着他上了二楼,走到一扇门前。
管家敲门:「先生,苏医生到了。」
「进来。」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书。
窗边坐着一个男人,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但气场强大得让人不敢直视。
顾建国。
本市首富。
身价五百亿的男人。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背挺得笔直。
「苏医生,二十九岁,精神病院副院长,月薪一万二。」顾建国看着我,「对吗?」
「对。」我声音发紧。
「跟我女儿在一起两个月,期间请她吃了十三顿食堂,六次麦当劳,两次烧烤。」他继续说,「总共花费大约一千二百元。对吗?」
我脸烧得发烫。
一千二百元。
说出来真的很可笑。
「对。」我低下头。
【苏城此刻】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千二百元】
【可能还没顾家一顿下午茶贵】
「还租过一次宝马,花了八百。」顾建国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为的是在我女儿面前装有钱人。」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连这个都查到了。
「顾先生,我……」
「不用解释。」他打断我,「我查你,不是为了羞辱你。」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我女儿从小被保护得很好,身边的人,不管是谁,都是冲着顾家来的。」
我没说话。
「她想体验普通人的生活,所以装病住院,住最便宜的病房,穿地摊货,用破手机。」顾建国转过身,「然后遇到了你。」
「你以为她穷,所以请她吃食堂,收她六块钱AA,租宝马在她面前装阔。」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知道她为什么喜欢你吗?」
我摇头。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真心以为她需要帮助的人。」顾建国说,「你没有因为她的美貌而献殷勤,你只是觉得,她需要有人照顾。」
我愣住。
「虽然你的方式很蠢,但你的心是真的。」顾建国坐回椅子上,「所以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赶你走,而是想问你一句话。」
他看着我,眼神犀利:「你,愿意娶我女儿吗?」
【第9章】
我脑子嗡的一声。
「您……您说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问你,愿意娶我女儿吗?」顾建国重复了一遍。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娶顾挽月?
我?
一个月薪一万二,欠着八十万房贷的普通医生?
娶身价五百亿的千金小姐?
【苏城此刻的表情】
【大概就是:你在逗我?】
「顾先生,我……」我艰难地开口,「我配不上她。」
「我知道。」顾建国说得很直白,「按照门第,你确实配不上。」
这话像刀一样扎在心上。
「但挽月喜欢你。」他继续说,「她从小到大,第一次主动说喜欢一个人。」
我手心全是汗。
「你可能不知道,她为了跟你在一起,在家闹了整整一个星期。」顾建国叹了口气,「她说,如果我不同意,她就再也不回家。」
我想象不出顾挽月闹脾气的样子。
在我面前,她一直温柔乖巧。
「所以我妥协了。」顾建国看着我,「但我有条件。」
来了。
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您说。」我做好了心理准备。
「第一,婚前协议。」顾建国拿出一份文件,「顾家的财产,与你无关。如果你们离婚,你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
【这条款对苏城来说】
【其实没什么损失】
【毕竟他本来就一无所有】
我点头:「我同意。」
「第二,你要入赘顾家,改姓顾。」
我愣住。
改姓?
「将来孩子也姓顾。」顾建国说,「这是顾家的规矩。」
【入赘】
【改姓】
【这是要苏城彻底成为“顾家的人”】
我咬着牙:「我……我需要考虑一下。」
「第三。」顾建国继续说,「你要辞掉医院的工作,来顾氏集团上班。」
「什么?」我脱口而出,「为什么?」
「因为你将来是顾家的女婿,要接管顾氏集团。」他说得理所当然,「你现在的工作,太低端了。」
【太低端】
【苏城的副院长头衔】
【在顾建国眼里】
【连入门级别都算不上】
我整个人都懵了。
接管顾氏集团?
我?
一个心理医生?
去管理一家市值千亿的企业?
「顾先生,我不懂经营,也不懂管理。」我说,「我怕我……」
「我知道你不懂。」顾建国打断我,「所以你要从基层做起,慢慢学。」
他递给我另一份文件:「这是你的岗位安排,从顾氏集团最底层的业务员做起,三年内,要做到部门经理。」
我看着那份文件,头皮发麻。
「如果三年内做不到,就离开我女儿。」顾建国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我不要一个废物女婿。」
【顾建国这是在考验苏城】
【看他是真心喜欢顾挽月】
【还是只想傍富婆】
我握着文件,手都在抖。
「还有第四条。」顾建国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我会给你十个亿。」
我脑子彻底短路了。
十个亿?
「这钱不是白给的。」他说,「这是聘礼,你必须收下。收下这笔钱,就代表你接受了前面三个条件。」
【十个亿的聘礼】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一般人不是给聘礼吗】
【顾家这是反向操作】
我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不,顾先生,我不能收。」
「为什么?」
「因为……」我深吸一口气,「因为我喜欢挽月,不是喜欢她的钱。」
「所以你拒绝?」
「我……」我咬着牙,「我可以入赘,可以改姓,可以去顾氏集团工作,但我不能收这十个亿。」
【苏城这波操作】
【是真的有骨气】
【还是傻】
【不好说】
顾建国看着我,眼神复杂。
沉默了很久,他突然笑了:「你知道吗,挽月说你是个傻子。」
「我现在信了。」他拍拍我的肩,「十个亿都不要,你确实够傻的。」
我愣住。
「但这样也好。」顾建国转身,「至少证明你不是冲着钱来的。」
他走回书桌,拿起一支笔:「那就按你说的,十个亿你不要,但其他三个条件,你必须答应。」
我点头:「我答应。」
「很好。」他在文件上签了字,「从下周一开始,你就是顾氏集团的员工了。」
我接过文件,手还在抖。
「苏医生。」顾建国看着我,「不,应该叫顾医生了。欢迎加入顾家。」
【苏城从今天开始】
【姓顾了】
【这波操作】
【堪称史上最魔幻的联姻】
走出书房,我腿都是软的。
管家在门口等我:「顾医生,小姐在花园等您。」
顾医生。
这个称呼,听起来好陌生。
我跟着管家下楼,穿过客厅,来到后院的花园。
顾挽月坐在秋千上,穿着一身白裙子。
不是地摊货,是高定。
她看起来,终于像她本来的样子了。
「苏医生。」她站起来,眼神紧张,「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我走过去,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让我改姓顾。」我说。
她咬着嘴唇:「那你……」
「我答应了。」我说。
她愣住,眼泪突然流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别哭。」我抬手,想帮她擦眼泪,又觉得不合适,手停在半空。
「我以为你会生气,会恨我。」她哭得停不下来,「我以为你知道真相后,会离开我。」
「我是生气。」我说,「我生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怕……」她抽泣着,「我怕你知道后,就不会对我那么好了。」
我心里一酸。
「傻瓜。」我说,「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钱。」
【苏城这句话】
【满分】
她扑进我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我抱着她,突然笑了:「不过说真的,你这两个月,演得挺像的。」
「我没演。」她闷闷地说,「我是真的觉得食堂的红烧肉好吃,麦当劳的汉堡也好吃。」
「那你为什么不吃完最后一口?」我问,「每次都剩一点。」
她抬起头,脸红了:「因为……因为我想留给你吃。」
【顾总这波操作】
【是真的甜】
我愣住。
「还有那六块钱。」她继续说,「我不是真的要跟你AA,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收。」
「所以我收了,你就觉得我抠门?」
「不是。」她笑了,「我觉得你很真实。」
【顾总的审美】
【真的很独特】
【一般人都嫌男人抠门】
【她却觉得“真实”】
我叹了口气:「挽月,说真的,我真的配不上你。」
「你配得上。」她认真地说,「你是唯一一个,会因为八块钱的红烧肉请我吃饭的人。」
「你是唯一一个,会租八百块的宝马在我面前装有钱的人。」
「你是唯一一个,会收我六块钱AA的人。」
她看着我,眼神温柔:「你是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顾总这番话】
【把苏城之前所有的沙雕操作】
【都变成了情话】
【这波情商】
【我服了】
我喉咙发紧:「可是我真的很穷。」
「没关系,我有钱。」她笑着说。
「我以后要改姓顾。」
「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要去你家公司上班。」
「那我们就能天天见面了。」
【顾总这波回应】
【把所有的“缺点”都变成了“优点”】
【苏城彻底没法反驳了】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你早就计划好了,对吧?」
「没有。」她狡黠地眨眨眼,「我只是碰巧喜欢你而已。」
碰巧喜欢你。
这句话,让我心跳得很快。
「那我也碰巧喜欢你。」我说。
她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顾医生,以后请多指教。」
顾医生。
这个称呼,突然听起来没那么陌生了。
【苏城此刻的心情】
【大概是“虽然很懵,但莫名其妙很幸福”】
【从“我捡到宝了”】
【到“我才是那个宝”】
【这反转】
【堪称年度大戏】
【第10章】
一周后,我正式入职顾氏集团。
岗位是市场部业务员,月薪八千,比我在医院还少。
「你这是降薪了啊。」张伟在电话里幸灾乐祸,「从副院长变成业务员,老苏,你这波操作我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我说。
「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是顾家女婿,还在乎这点工资?」张伟啧啧称奇,「老苏,你这是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啊。」
【一步登天】
【张伟这话说得】
【完全没意识到苏城现在的心理压力】
我没接话。
入职第一天,我穿着新买的西装,站在顾氏集团总部大楼下。
四十八层,玻璃幕墙,顶层的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顾氏集团总部】
【苏城以前路过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地方】
【现在他要进去上班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大门。
前台小姐礼貌地笑:「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是今天入职的新员工,市场部。」我说。
「请稍等。」她查了查电脑,「您是苏城苏先生对吧?」
「对……不,我现在姓顾。」我改口,「顾城。」
顾城。
这是我的新名字。
【苏城改名顾城】
【这操作】
【多少有点魔幻现实主义的味道】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又看了看电脑:「抱歉,系统里还是显示苏城。」
「可能还没更新。」我尴尬地说。
她给了我一张门禁卡:「市场部在十二楼,祝您工作顺利。」
我接过卡,坐电梯上了十二楼。
市场部很大,至少有五十个工位。
部门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气场很强。
「你就是新来的?」她上下打量我,「苏城?」
「顾城。」我纠正。
「哦,顾城。」她点点头,「我是市场部经理,李梅。你的工位在那边,自己去熟悉一下。」
说完就走了,态度很冷淡。
【李梅这态度】
【明显是把苏城当普通新人对待】
【完全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我找到自己的工位,是角落里最小的那个。
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孩,正在打电话。
「王总,您再考虑考虑,我们的方案真的很有诚意……好的好的,那我明天再给您打电话。」
她挂了电话,叹了口气,转头看见我:「你是新来的?」
「对,我叫顾城。」
「我叫小雨,你的师傅。」她笑了笑,「不过说实话,师傅也没什么好教的,这里的工作,就是打电话,陪客户喝酒,被骂,然后继续打电话。」
【小雨这番话】
【把基层业务员的辛苦说得明明白白】
【苏城马上就要体验了】
「听起来……挺辛苦的。」我说。
「可不是。」小雨耸耸肩,「不过你既然来了,就好好干吧,顾氏集团虽然工作累,但福利还不错。」
我点点头,打开电脑,开始看公司的业务资料。
看了一上午,头都大了。
市场分析、客户画像、竞品调研……
这些东西,我在医院从来没接触过。
【苏城此刻的心情】
【大概是“我到底在干什么”】
【从心理医生到业务员】
【这跨度有点大】
中午,小雨带我去食堂。
顾氏集团的食堂,比我医院的高级多了。
自助餐形式,菜品丰富,还有甜品和水果。
「新人第一天,我请客。」小雨说,「别客气啊。」
「谢谢。」我端着托盘,突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两个月前,我还在请顾挽月吃医院食堂,八块钱的红烧肉。
现在,我在她家公司的食堂吃饭,有人请我。
【这反差】
【真的太魔幻了】
「对了。」小雨突然说,「听说咱们顾总最近要订婚了。」
我差点被饭噎到:「什么?」
「就是顾挽月顾总啊,董事长的女儿。」小雨八卦地说,「听说对象是个医生,条件一般,但顾总很喜欢。」
【来了来了】
【公司八卦】
【苏城本人听自己的八卦】
【这画面太有意思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声音发紧。
「公司都传遍了。」小雨笑着说,「还有人说,那个医生要入赘顾家,改姓顾。」
我低下头,疯狂扒饭。
「你说这得多大的魅力啊,能让顾总这么喜欢。」小雨继续说,「不过我看啊,肯定长得帅,不然怎么可能。」
【长得帅】
【小雨这话】
【算是给苏城留了点面子】
我干笑两声,不敢接话。
「你说你要是能见到顾总,会不会被她的美貌迷倒?」小雨问。
「应该……会吧。」我说。
【苏城此刻内心】
【我不仅见过】
【我还是她未婚夫】
【但我不能说】
下午,我开始正式工作。
李梅给了我一份客户名单,让我一个个打电话。
「记住,要有礼貌,要坚持,被拒绝了也不要灰心。」她说,「你要打一百个电话,才可能有一个愿意见你。」
我看着那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几百个公司名字。
深吸一口气,我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您好,我是顾氏集团的顾城,想跟您谈谈合作……」
「不需要,谢谢。」
对方直接挂了。
【第一个电话】
【以失败告终】
我继续拨第二个。
「您好,我是顾氏集团的……」
「别打了,我们不需要。」
又挂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整个下午,我打了五十个电话。
没有一个愿意见面的。
【苏城此刻的心情】
【大概是“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暴击”】
下班的时候,我瘫在椅子上。
「怎么样,第一天感觉如何?」小雨问。
「很……充实。」我勉强笑了笑。
「别灰心,我刚来的时候,一个星期都没开单。」小雨拍拍我的肩,「慢慢来,你会习惯的。」
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手机响了,是顾挽月。
「下班了吗?我去接你。」她的声音很温柔。
「你不用来,我自己……」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电梯口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挽月,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踩着高跟鞋,气场全开。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那是……顾总?」小雨惊呼出声。
顾挽月无视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向我,在我身边坐下。
「怎么样,第一天还好吗?」她自然地拉起我的手。
小雨瞪大了眼睛。
【卧槽】
【顾总拉手】
【这是什么情况】
「还……还好。」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搞得有点懵。
「李经理对你怎么样?」顾挽月继续问,好像周围没人一样。
「还可以,就是工作有点……」
「挺难的对吧?」她笑了,「市场部就是这样,打电话是日常。不过你别着急,慢慢来。」
【顾总这是在……安慰苏城?】
【还当着整个市场部的面?】
我能感觉到,整个办公室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对了,爸爸说你表现不错。」顾挽月低声说,「他还夸你有种。」
【有种】
【指的是拒绝十个亿的事】
但小雨听起来,肯定会理解成别的。
「我……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走吧,我请你吃饭。」顾挽月站起来。
我跟着她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小雨的声音:「我去,那是顾总!」
「我看到了!」
「她拉他的手了!」
「那个新来的是谁啊?」
【苏城此刻】
【已经成了整个公司的八卦焦点】
电梯里,我松了口气:「你怎么突然来了?」
「想你。」她说得很简单。
【想你】
【就这么简单】
【顾总的情感表达方式】
【真的很直接】
「可是这样的话,公司的人都会知道……」
「知道什么?」她看着我,「知道我们在一起?」
「对。」
「那就知道吧。」她靠在电梯壁上,「反正迟早要公布。」
电梯到了一楼。
顾挽月拉着我走出大门。
外面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
【从医院副院长】
【到顾氏集团业务员】
【再到坐劳斯莱斯的顾家女婿】
【苏城的人生轨迹】
【真的堪称奇幻冒险】
车开到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侍应生看到顾挽月,立刻换上职业笑容:「顾小姐,欢迎光临。」
「老位置。」她说。
我们被带到靠窗的私人房间。
菜单一打开,我的眼睛都直了。
前菜八百,主菜一千五,甜点五百。
随便点几样,就是四五千。
「点什么?」顾挽月递给我菜单。
「我……」我看着价格,手指都在抖,「随便吃什么都可以?」
「当然。」她笑了,「这是我们的订位,消费不限。」
【消费不限】
【顾挽月说这话就像说“随便吃点零食”一样轻松】
【苏城却听得像是在听天文数字】
我点了份牛排,她点了份鱼。
吃饭的时候,她突然说:「我爸跟我说,你拒绝了十个亿。」
我放下刀叉:「我不想被人说是为了钱。」
「所以你宁可吃苦?」她看着我。
「是的。」
「你知道吗?」顾挽月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我从小到大,见过太多为了钱接近我的人。」
「我的同学,我的朋友,甚至我的家人,都在算计如何从我身上榨取最大的利益。」
「只有你,真的是为了我好。」
【顾挽月这番话】
【道出了一个千金小姐的孤独】
【原来她住六人间,不仅是体验生活】
【也是在寻找真正在乎她的人】
我放下刀:「挽月,我现在还是很迷茫。」
「迷茫什么?」
「我怕我做不好这个女婿,怕我在公司做不出成绩,怕……」我停顿了一下,「怕哪天你会发现,其实我配不上你。」
她伸过手,握住我的手:「你知道为什么我爸让你从基层做起吗?」
「为什么?」
「因为他要看你的韧性。」她说,「他不是想让你一步登天,他是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愿意为了我,什么都可以放下,什么都可以重新开始。」
「所以呢?」
「所以只要你坚持,就不会失败。」顾挽月的眼神很坚定,「因为背后站着整个顾家。」
【顾挽月这话】
【既是甜蜜,也是承诺】
【以及对苏城的底气给予】
我握紧她的手:「那我不会让你失望。」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让我失望。」她笑了,「你已经给了我最大的惊喜。」
「什么惊喜?」
「让我体验到,被一个普通人真心喜欢的感觉。」
吃完饭,我们在城市中心的广场漫步。
夜晚的城市灯火璀璨。
高楼大厦上,顾氏集团的标志闪闪发光。
「你看,那是我们的标志。」顾挽月指着。
「我们的?」我笑了。
「对啊,你现在是顾家的人了。」她挽着我的手臂,「所以那也是你的。」
我看着那个标志,心想,自己这半年来的变化,真的太大了。
从穷医生到顾家女婿。
从八块钱红烧肉到米其林三星。
从医院副院长到顾氏集团业务员。
所有的变化,都因为一个人。
一个我以为捡到的宝,结果却是被她所有的计划好了的宝。
【苏城此刻的心情】
【大概就是:被命运狠狠捉弄,却又莫名其妙很感恩】
「你在想什么?」顾挽月问。
「在想,如果没遇见你,我现在还在医院,过着平淡的日子。」
「那样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我说,「但现在这样,更好。」
她靠在我肩上:「那就陪我好好走下去吧。」
「好。」
夜风吹过,我们在城市的灯火下,紧紧相依。
【苏城的故事】
【从社死开始】
【以幸福结尾】
【虽然过程很魔幻】
【但结局是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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