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女友把手机怼到我脸上。
“你看看别人男朋友!”
我月入三万,她嫌我连杯奶茶都不肯半夜跑十五公里去买。
忍了三年,我终于没忍住:你有病吧。
她连夜搬走,拉黑了我所有联系方式。
两天后,她那个车模闺蜜敲响了我的门。
“她配不上你。你肯娶我,我退圈给你洗衣做饭,绝不无理取闹。”
【第一章】
凌晨三点十二分,我被一道刺眼的手机光砸醒。
“你看看!你看看别人男朋友!”
赵晓曼把手机屏幕怼到我脸上,屏幕上是个精修过的朋友圈:一个男生骑着电动车,后座绑着个粉色外卖箱,配文是“老婆大人半夜想喝奶茶,骑士出发”。
底下评论区全是“好贴心”“好羡慕”“嫁对人了”。
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看到了。”
“看到了?就看到了?”赵晓曼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人家男朋友半夜三公里去买奶茶,你连十五公里都不愿意跑!”
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现在凌晨三点,店都关门了。”
“没关!我查过了!万达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
我转过头看她。
赵晓曼披着头发,脸上还敷着面膜,眼睛通红。
“你明天不是要开晨会吗?现在不睡,明天起不来。”
“我要你管?!”她把手机砸在床上,“我就问你去不去!”
我坐起来。
深呼吸。
“晓曼,万达离这十五公里,来回三十公里,开车也要四十分钟。我明天早上七点要去工地验收,现在去买奶茶,等回来都四点多了。”
“所以你就是不去?”
“我没说不去。”
我掀开被子下床,“我是在告诉你,这个时间去买奶茶不合理。你要真想喝,明天我下班给你带。”
“明天明天!永远是明天!”赵晓曼从床上跳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半夜想喝奶茶吗?因为我心情不好!我今天被客户骂了整整两个小时,回来你就知道躺着玩手机!我就想喝杯奶茶你都不愿意?!”
我站在床边,看着她。
“你被客户骂,我安慰你了。你说想吃火锅,我陪你吃到十点。回来你说累,我给你放洗澡水。现在凌晨三点,你突然要喝奶茶,我说不合理,就是我的错?”
“你还有理了?!”
赵晓曼指着我的鼻子,“别人男朋友骑电动车都愿意去,你开车都不愿意?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没说话。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这三年来,这句话她已经说了不下五十次。
不陪她逛街,是不爱她了。
不给她买限量款包,是不爱她了。
不在她生理期请假陪她,是不爱她了。
现在不半夜去买奶茶,又是不爱她了。
“你说话啊!”赵晓曼推了我一把。
我往后退了半步,稳住身体。
然后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你有病吧。”
空气瞬间凝固。
赵晓曼瞪大眼睛,嘴唇颤抖。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有病。”
我转身走向衣柜,拿出外套,“我明天要早起,你要喝奶茶自己叫外卖,我去客厅睡。”
“顾远!你给我站住!”
我没停。
直接关上了卧室门。
身后传来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然后是赵晓曼歇斯底里的尖叫:
“顾远你这个废物!你就是个废物!月入三万还好意思嫌我要求高?!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我站在客厅,听着她的咒骂。
胸口那股憋了三年的气,终于散了点。
沙发很硬,我躺下去的时候,腰咯得生疼。
但比起在卧室被她折腾到天亮,这点疼不算什么。
我闭上眼睛。
耳边还能听见她在卧室里摔东西的声音。
但我一点都不想管了。
【第二章】
早上六点半,我被闹钟吵醒。
客厅里很安静。
我坐起来,脖子僵硬,腰疼得要命。
卧室门紧闭着。
我走过去,轻轻推开一条缝。
床上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从来没人睡过。
衣柜门大开,她的衣服少了一大半。
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也空了。
我愣了几秒,然后走到客厅。
玄关处她的鞋子全没了。
只剩下我那几双旧球鞋孤零零地摆在鞋架上。
我拿出手机。
微信显示:你还不是对方好友。
电话打过去: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我站在玄关,盯着那个空荡荡的鞋架。
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她真的走了?
因为我说了一句“你有病”,她就搬走了?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去洗手间洗漱。
镜子里的人眼睛通红,胡茬冒出来,脸色灰败。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算了。
走就走吧。
这三年,我也累了。
七点整,我开车去工地。
路上经过万达,那家奶茶店的灯牌还亮着。
店员正在擦桌子。
我看了一眼,踩下油门。
工地验收很顺利。
甲方对我设计的排水系统很满意,当场签了下一期的合同。
我手里拿着合同,站在工地门口。
太阳很大,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突然想,要是以前,我肯定会第一时间给赵晓曼发消息:
“签下来了,晚上请你吃大餐。”
然后她会回一个“爱你么么哒”的表情。
但现在。
我把手机装回口袋。
什么都没发。
下午回到公司,部门经理叫我去办公室。
“顾远,这次项目你做得不错。”经理拍拍我的肩膀,“公司决定给你升职,下个月开始你带新人。”
“谢谢经理。”
“别客气。对了,听说你有女朋友?什么时候带来让大家认识认识?”
我顿了顿。
“分了。”
“啊?”经理愣了,“怎么突然就分了?”
“性格不合。”
我笑了笑,“没事,已经过去了。”
经理看了我几眼,拍拍我的肩膀。
“行,那你好好工作,别想太多。”
我点点头,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同事们都在讨论周末去哪玩。
我戴上耳机,打开设计图。
屏幕上的线条密密麻麻。
我盯着看了十分钟,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晚上九点下班。
我开车回家,路过那家川菜馆。
橱窗里挂着赵晓曼最爱吃的水煮鱼。
我把车停在路边,盯着那条鱼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踩下油门,走了。
回到家,开门的一瞬间,我还以为她会坐在沙发上等我。
但客厅里空荡荡的。
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
我打开灯,换好鞋,去厨房烧水。
冰箱里还有她买的酸奶和水果。
我拿出一盒酸奶,撕开盖子。
草莓味的。
她最爱的口味。
我喝了一口,酸得皱眉。
然后全倒进了垃圾桶。
晚上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
这张床睡了三年,突然变得很大。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两点,我拿起手机。
打开微信,想给她发消息。
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还是锁屏扔到一边。
算了。
既然她选择走,就让她走吧。
我闭上眼睛。
这一次,我睡得很沉。
【第三章】
第二天是周六。
我难得睡到自然醒,醒来已经十点半。
手机上没有任何消息。
我洗漱完,去楼下便利店买早餐。
店员是个小姑娘,看到我笑了笑。
“大哥,你女朋友呢?好久没看到她了。”
我愣了一下。
“分手了。”
“啊?”小姑娘瞪大眼睛,“怎么突然就分了?你们看起来挺好的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拎着早餐回家,经过楼道的时候,碰到对门的张阿姨。
“小顾啊,昨天半夜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我听到摔东西的声音。”
“没事,已经解决了。”
“哎呀,小两口吵架很正常,你要多让着点女孩子。”张阿姨拍拍我的手臂,“我看那姑娘挺好的,别轻易分手。”
我点点头,敷衍地应了几声。
回到家,我把早餐扔在桌上。
坐在沙发上,盯着对面墙上的照片。
那是我和赵晓曼去年去三亚拍的。
照片里她笑得很甜,搂着我的脖子,对着镜头比心。
我看着那张照片,突然觉得很陌生。
照片里那个笑得开心的女孩,和昨天半夜歇斯底里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我站起来,走到墙边,把照片摘下来。
然后扔进了储物间。
中午我叫了外卖。
吃到一半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外卖送错了,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长发披肩,脸上化着淡妆。
身材很好,腿又长又直。
我认出她了。
江疏影。
赵晓曼的闺蜜。
做车模的。
“你……找晓曼?”
江疏影看着我,摇摇头。
“我找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
“找我?”
我愣了一下,“晓曼不在这。”
“我知道。”江疏影低着头,“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疏影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顾远,我能进去说吗?”
我犹豫了几秒,侧身让开。
江疏影走进来,换好鞋,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
“她东西都搬走了?”
“嗯。”
我关上门,“你找我什么事?”
江疏影转过身,看着我。
“顾远,晓曼她……配不上你。”
我皱眉。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江疏影走近一步,“我认识你们三年,看着你对她好了三年。但她从来没珍惜过。”
我没说话。
江疏影继续说:
“她跟我抱怨过你很多次。说你不够浪漫,不够有钱,不够体贴。但你知道吗?她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每次加班到半夜还给她带宵夜,她生病你请假照顾她三天,她过生日你花了两个月工资给她买包。”
我喉咙有点紧。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可她不这么觉得。”江疏影眼眶更红了,“她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甚至还嫌你做得不够多。”
“顾远,你知道她前天晚上跟我说什么吗?”
我看着她。
江疏影深吸一口气:
“她说,她终于受够你了。她说你就是个穷屌丝,月入三万还好意思谈恋爱。她说她要去找更好的男人,让你后悔。”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胸口那股气又涌上来。
但我压住了。
“所以呢?你来告诉我这些,想干什么?”
江疏影走到我面前。
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顾远,你肯娶我吗?”
我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江疏影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你肯娶我,我退圈给你洗衣做饭,绝不无理取闹。”
【第四章】
我往后退了一步。
“江疏影,你在开玩笑?”
“我没有。”江疏影摇头,“我是认真的。”
我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但她的眼神很坚定。
“为什么?”
我问出了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江疏影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因为我喜欢你。”
“从三年前,晓曼带你来参加我生日聚会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愣住。
三年前?
那是我和赵晓曼在一起的第一个月。
“你那天穿着白衬衫,坐在角落里不说话。晓曼一直在跟别人聊天,根本没管你。我给你递了杯水,你跟我说谢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样。”
江疏影抬起头,眼眶湿润。
“后来我看着你对晓曼好,看着她一次次伤害你,看着你一次次原谅她。我就想,如果是我,我一定会珍惜你。”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远,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但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了。”
江疏影走近一步,“你和晓曼已经分手了。我想试试,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我看着她。
这张脸我见过很多次。
在赵晓曼的朋友圈里,在她们的合照里。
江疏影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
做车模的时候,站在展台上,很多男人都盯着她看。
但我从来没想过,她会喜欢我。
“江疏影……”
我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刚分手。”
“我知道。”
“所以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快了吗?”
“不快。”江疏影摇头,“我等了三年,已经够慢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点倔强。
“顾远,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有晓曼。但我愿意等。我可以慢慢让你忘记她,慢慢喜欢上我。”
“我不会像她那样无理取闹,不会半夜让你去买奶茶,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跟你吵架。我会好好对你,会照顾你,会让你觉得……谈恋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我的喉咙很紧。
胸口那个位置,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三年了。
三年里,我听过赵晓曼无数次的抱怨和指责。
但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我沉默了很久。
江疏影也不催我。
她就那样站在我面前,安静地等着。
良久,我开口:
“江疏影,我不能答应你。”
她的眼神暗了下去。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没有心思谈恋爱。”我看着她,“我和晓曼刚分手,我需要时间调整自己。而且……”
我顿了顿。
“我不想伤害你。我现在心里很乱,如果答应你,对你不公平。”
江疏影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
“那你什么时候能想清楚?”
“我不知道。”
“一个月?半年?还是一年?”
我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
江疏影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
“好。那我等。”
“你不用……”
“我愿意等。”江疏影打断我,“顾远,我等了三年,不在乎再等一段时间。”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的新号码。等你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找我。”
说完,她转身往门口走。
“江疏影。”
我叫住她。
她回过头。
“谢谢你。”
江疏影笑了,眼睛还红着。
“不用谢。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瘫坐在沙发上。
看着茶几上那张纸条,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五章】
接下来的一周,我过得很平静。
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没有人半夜要我去买奶茶,没有人因为我加班而生气,没有人指责我不够体贴。
我以为自己会习惯这种平静。
但每次回到家,看到空荡荡的客厅,还是会愣神。
周三晚上,我加班到十点。
开车回家的路上,经过那家川菜馆。
我鬼使神差地停了车,走进去。
“先生,几位?”
“一位。”
服务员愣了一下,然后带我到靠窗的位置。
我点了一份水煮鱼,一碗米饭。
菜上来的时候,我看着那条鱼,突然没了胃口。
以前每次来这家店,都是赵晓曼点菜。
她喜欢吃辣,每次都要加辣椒。
我不太能吃辣,但还是陪她吃。
她会夹最嫩的鱼肉给我,笑着说:“你多吃点,别老是让着我。”
那个时候,我觉得很幸福。
哪怕辣得眼泪直流,也觉得值得。
但后来。
她开始嫌我夹菜慢,嫌我吃相难看,嫌我不懂浪漫。
最后一次来这家店,是两个月前。
她全程在玩手机,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给她夹菜,她说油腻。
我跟她说话,她说烦。
吃到一半,她接了个电话,说朋友找她有急事,扔下我一个人走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吃完了那条鱼。
然后结账,开车回家。
路上我想,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现在想想,还真是讽刺。
我以为要过很久。
没想到,说结束就结束了。
“先生,您的菜凉了,要不要给您热一下?”
服务员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看着桌上已经凉透的水煮鱼,摇摇头。
“不用了,帮我打包吧。”
回到家,我把打包盒扔进冰箱。
然后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微信通讯录里,赵晓曼的头像还是灰色的。
我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点开了江疏影的对话框。
她给我发过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三天前:
“顾远,今天天气很好。”
第二条是昨天:
“我今天拍了一整天的广告,累死了。”
都是很日常的话。
我没有回。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起赵晓曼,想起江疏影,想起这三年的所有事。
越想越烦。
我站起来,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水很凉,浇在身上,整个人都清醒了。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的胡茬又长出来了。
看起来憔悴又狼狈。
我突然想起江疏影说的话:
“她配不上你。”
真的吗?
是赵晓曼配不上我,还是我配不上赵晓曼?
我想不明白。
也不想想明白了。
周五下班,部门聚餐。
经理订了一家火锅店。
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得很开心。
同事小李问我:“顾哥,你女朋友怎么没来?”
我夹了一片羊肉,放进锅里。
“分手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
“怎么突然就分了?”小李一脸八卦,“是不是她出轨了?”
我摇头。
“性格不合。”
“唉,可惜了。”小李叹了口气,“我上次见她,觉得挺漂亮的。”
我没接话。
旁边的女同事小陈说:“顾哥,你别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分了也好,省得以后更麻烦。”
“对对对。”小李点头,“顾哥你条件这么好,还怕找不到女朋友?”
我笑了笑。
“谢谢。”
聚餐结束,已经晚上十点。
我开车回家,路上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
“顾远,是我。”
赵晓曼的声音。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有事吗?”
“我……我有些东西落在你那了。”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点犹豫。
“明天我去拿,你在家吗?”
我沉默了几秒。
“你说个时间,我给你放门口。”
“那……明天下午两点?”
“好。”
我挂断电话。
胸口那个位置,又开始隐隐作痛。
【第六章】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我把赵晓曼的东西整理出来。
几件衣服,一些化妆品,还有一个玩偶。
是我去年去游乐园给她抓的。
她当时很开心,说要一直留着。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把东西装进纸箱,放在门口。
然后坐在客厅,等她来拿。
两点整,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赵晓曼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条黑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头发烫成了大波浪。
比一周前漂亮多了。
“东西在这。”
我指了指脚边的纸箱。
赵晓曼看了一眼,没有马上拿。
“顾远,我能进去吗?”
“不方便。”
“我就说几句话。”
我看着她,没让开。
赵晓曼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
“顾远,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是我不对。”赵晓曼低着头,“我不该半夜让你去买奶茶,不该跟你吵架,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觉得自己真的很过分。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不该不珍惜。”
她抬起头,眼泪掉下来。
“顾远,我们和好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无理取闹了。”
我看着她。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
以前每次看到她哭,我都会心软。
但现在。
我只觉得疲惫。
“赵晓曼,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有病吗?”
她愣了一下。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以为那天晚上的问题,是你让我半夜去买奶茶?”
“不……不是吗?”
“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
“问题是,你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
“你心情不好要喝奶茶,可你想过我明天要早起吗?你被客户骂了要发泄,可你想过我也工作了一整天吗?你看到别人男朋友去买奶茶就羡慕,可你想过我为你做过什么吗?”
赵晓曼的脸色越来越白。
“顾远……”
“这三年,我陪你逛街逛到脚起泡,你说我走得慢。我加班赚钱给你买包,你说我不陪你。我生病发烧,你说我矫情。我……”
我顿了顿,声音有点哑。
“我对你够好了。”
赵晓曼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好。所以我才想跟你和好啊。”
“晚了。”
我弯腰拎起纸箱,塞进她怀里。
“赵晓曼,我们已经结束了。你拿了东西就走吧。”
“顾远,你不能这样!”
赵晓曼抱着纸箱,声音拔高。
“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就这么狠心吗?!”
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很可笑。
“狠心?”
“我对你好的时候,你不珍惜。现在我不想继续了,就是狠心?”
“赵晓曼,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你以为你道个歉,我就该原谅你?”
“我不欠你的。”
我说完这句话,直接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赵晓曼的尖叫。
“顾远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开门!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就不信离了你我找不到更好的!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她骂了很久。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她的声音渐渐远去。
然后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然后是电梯门关闭的声音。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胸口那股憋了三年的气,终于散了。
彻底散了。
【第七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很轻松。
没有赵晓曼的电话,没有她的短信,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生活节奏。
早上七点起床,去公司附近的早餐店吃豆浆油条。
上午处理工作,中午和同事一起吃饭。
下午继续工作,晚上回家看看书,或者打打游戏。
周末去健身房,或者约朋友打球。
很平淡,但很舒服。
周日下午,我在健身房跑步。
跑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江疏影。
“顾远,你在干嘛?”
“健身房。”
“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顾远,你……想清楚了吗?”
我停下跑步机,拿起毛巾擦汗。
“江疏影……”
“我知道,我不该催你。”
她的声音很轻,“但我真的很想知道答案。哪怕你拒绝我,至少让我死心。”
我沉默了很久。
“江疏影,你为什么喜欢我?”
“啊?”
“我说,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坐在跑步机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我没钱,没车,没房。长得也不帅,性格也不好。你做车模,见过那么多有钱人,为什么偏偏喜欢我?”
江疏影笑了。
“顾远,你知道吗,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
“什么意思?”
“你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好。”
江疏影的声音很温柔。
“你不像那些男人,张口闭口就是自己多有钱,多有本事。你很踏实,很真实,很……让人安心。”
“而且,你对晓曼那么好,我就在想,如果你对我好,那该多幸福。”
我的喉咙有点紧。
“江疏影……”
“顾远,我不需要你多有钱。我自己能赚钱。我也不需要你多帅。我只需要你对我好,仅此而已。”
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江疏影,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有!当然有!”
“那明天晚上七点,老地方见?”
“好!”
挂断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
或许,该试试了。
第二天晚上,我提前半小时到了餐厅。
订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几道菜。
七点整,江疏影准时出现。
她穿着一条白色长裙,长发披肩,脸上化着淡妆。
很漂亮,但不浓烈。
她看到我,眼睛一亮。
“顾远。”
“坐。”
我给她拉开椅子。
江疏影坐下,双手放在腿上,有点紧张。
“你……点菜了吗?”
“点了,都是清淡的,你应该喜欢。”
“嗯。”
她点点头,然后抬起头看我。
“顾远,你找我……是想说什么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认真地看了很久。
“江疏影,我想试试。”
她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试试。”
我伸出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但我要提前说清楚,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很快喜欢上你。我也不知道我能给你什么。我只能保证,我会认真对待这段感情,不会让你受委屈。”
江疏影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够了……这样就够了……”
她抓紧我的手,用力点头。
“顾远,我不要你马上喜欢我。我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在你身边。”
我笑了。
“好。”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
聊她做车模的经历,聊我做工程的辛苦。
聊她的家人,聊我的朋友。
聊得很开心,很轻松。
没有指责,没有抱怨,没有争吵。
只有平静的交流和舒服的氛围。
送她回家的路上,她坐在副驾驶,侧着头看我。
“顾远,你知道吗,我今天特别开心。”
“嗯。”
“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哽咽。
“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别哭。”
“嗯。”
她擦掉眼泪,笑了。
把她送到楼下,我目送她上楼。
她走到楼道口,回头朝我挥手。
我也挥了挥手。
然后开车离开。
路过那家川菜馆的时候,我看了一眼。
这一次,没有停车。
直接开过去了。
【第八章】
和江疏影在一起的第一周,我们每天都会聊天。
她会跟我分享她的日常。
今天拍了什么广告,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吃了什么好吃的。
我也会跟她说我的工作。
今天处理了什么项目,遇到了什么难题,加班到几点。
她从来不会抱怨我回消息慢,也不会因为我加班而生气。
她会说:你辛苦了,记得按时吃饭。
她会说:工作重要,但身体更重要,别累坏了。
她会说:我等你忙完,不着急。
这种感觉很陌生。
陌生到我一开始不太适应。
因为在赵晓曼那里,我习惯了被指责。
习惯了被要求。
习惯了小心翼翼。
但江疏影不一样。
她很温柔,很体贴,很懂得为我考虑。
周五晚上,我加班到九点。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我给江疏影打了个电话。
“忙完了?”
“嗯,刚下班。”
“那你去楼下看看。”
“嗯?”
我走到窗边,往楼下看。
江疏影就站在公司楼下,穿着一件粉色卫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
看到我,她朝我挥手。
我挂断电话,快步下楼。
“你怎么来了?”
“我猜你肯定没吃晚饭,就给你炖了汤。”
江疏影把保温盒递给我,“趁热喝。”
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碗排骨汤,还有一碟小菜。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你自己做的?”
“嗯。”
她有点不好意思,“手艺可能不太好,你将就着吃。”
我尝了一口。
味道很好。
不咸不淡,刚刚好。
“好喝。”
我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江疏影也笑了。
“那你多喝点。”
我们在公司楼下的花坛边坐下。
我喝汤,她在一边看着我。
“顾远,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有吗?”
“有。”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脸都瘦了一圈。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还好。”
“别逞强。”
江疏影皱着眉,“你要是累了就跟我说,别硬撑。”
我看着她。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
“江疏影。”
“嗯?”
“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喝完汤,我送她回家。
路上她一直拉着我的手,安安静静的。
到了楼下,她没有马上上楼。
而是转过身,看着我。
“顾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还会想起晓曼吗?”
我顿了一下。
看着她有点紧张的表情,摇了摇头。
“不会了。”
“真的?”
“真的。”
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江疏影,我既然选择和你在一起,就不会再想别人。”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你……喜欢我了吗?”
我笑了。
“快了。”
“多快?”
“很快。”
江疏影撇撇嘴。
“好吧,那我等着。”
她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跑进楼道。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的地方。
嘴角忍不住上扬。
周末,江疏影约我去游乐园。
我们玩了过山车、海盗船、摩天轮。
她很开心,笑得像个孩子。
坐摩天轮的时候,她靠在我肩膀上。
“顾远,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想找一个能陪我玩的男朋友。”
“嗯?”
“但我遇到的男人,不是只会花钱炫耀,就是只会说甜言蜜语。真正愿意陪我做这些无聊事的,只有你。”
我揽住她的肩膀。
“这不无聊。”
“嗯。”
她闭上眼睛,声音很轻。
“顾远,我好喜欢你。”
我低头看她。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干净又美好。
我突然觉得,或许喜欢一个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只要她懂你,珍惜你,愿意陪你。
就够了。
晚上回家,我躺在床上。
拿出手机,给江疏影发了条消息。
“今天很开心。”
她秒回。
“我也是!”
“下次我们去哪玩?”
我想了想。
“你想去哪?”
“都可以呀,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都行。”
我笑了。
打字回复:
“那下次去爬山。”
“好呀!”
放下手机,我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突然闪过赵晓曼的脸。
但很快,就被江疏影的笑容覆盖了。
我闭上眼睛。
这一次,睡得很安稳。
【第九章】
和江疏影在一起两个月后,我们的感情越来越稳定。
她搬到了我家附近,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餐。
我下班后会去她家,陪她看电视,或者一起做饭。
生活很平淡,但很幸福。
这天下午,我在公司处理文件。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顾远,是我。”
赵晓曼的声音。
我皱了皱眉。
“有事吗?”
“我……我能见你一面吗?”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就一面,拜托了。”
我沉默了几秒。
“在哪见?”
“还是老地方吧。那家川菜馆。”
“好。今天晚上七点。”
挂断电话,我坐在椅子上,有点烦躁。
她又想干什么?
晚上六点半,我开车去了川菜馆。
赵晓曼已经在那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玩手机。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我,她的眼神一亮。
“顾远。”
“说吧,什么事。”
我在她对面坐下。
赵晓曼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
“顾远,我……我想跟你和好。”
我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跟你和好。”
赵晓曼的眼泪掉下来,“这两个月,我想了很多。我发现离开你之后,我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顾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她。
这张脸,曾经让我心动过。
但现在,只觉得陌生。
“赵晓曼,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知道……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啊。”
她抓住我的手,“顾远,我保证这次一定不会再无理取闹了。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
我抽回手。
“赵晓曼,你说这话的时候,想过江疏影吗?”
她愣住。
“什么……江疏影?”
“我和江疏影在一起了。”
赵晓曼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和江疏影在一起了。”
我看着她,“所以你来找我和好,已经晚了。”
“江疏影?!那个贱人?!”
赵晓曼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她居然趁我不在勾引你?!她怎么能这样?!”
“够了。”
我皱眉,“赵晓曼,是你先离开我的。江疏影没有勾引我,是我主动追求她的。”
“放屁!”
赵晓曼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她肯定是早就看上你了!不然怎么可能我刚走她就凑上来?!”
“顾远,你被她骗了!她就是看上你老实,好骗!她根本不是真心喜欢你!”
我也站起来。
“够了,赵晓曼。”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你有什么资格说她?你对我好过吗?你珍惜过我吗?”
“江疏影她懂我,理解我,心疼我。她从来不会因为我加班而生气,从来不会半夜让我去买奶茶,从来不会指责我不够好。”
“她对我的好,是你一辈子都做不到的。”
赵晓曼的脸色越来越白。
“顾远……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只是在说实话。”
我拿起外套,“赵晓曼,你好自为之。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顾远!”
赵晓曼冲过来拉住我,“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以前明明那么爱我的!”
“那是以前。”
我甩开她的手,“现在的我,只爱江疏影。”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赵晓曼的哭声。
但我没有停下。
也没有回头。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给江疏影打了个电话。
“顾远?”
“疏影,你在哪?”
“在家啊,怎么了?”
“我现在过去找你。”
“好呀,那我等你。”
挂断电话,我踩下油门。
到了江疏影家楼下,我直接上楼。
按了门铃,她很快开门。
“顾远,你怎么……唔!”
我没等她说完,直接把她抱进怀里。
“怎么了?”
江疏影拍拍我的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
我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江疏影,我想跟你说……”
“嗯?”
“我爱你。”
她愣住。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顾远……”
“我爱你。”
我抬手擦掉她的眼泪,“从现在开始,我只爱你一个人。”
江疏影扑进我怀里。
紧紧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
“我也爱你……我爱你很久了……”
我抱着她。
心里那个空缺的位置,终于被填满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满足。
真正的幸福。
【第十章】
半年后,我和江疏影订婚了。
订婚那天,我们请了很多朋友。
同事们都来了,她的朋友也来了。
大家围坐在一起,笑得很开心。
江疏影穿着白色的礼服,坐在我身边。
“顾远,你紧张吗?”
“有一点。”
我握住她的手,“但更多的是开心。”
“我也是。”
她靠在我肩膀上,“顾远,谢谢你娶我。”
“该说谢谢的是我。”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去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
赵晓曼。
她站在走廊尽头,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
看到我,她走过来。
“顾远。”
“你怎么在这?”
“我……我是陪朋友来的。”
她低着头,“没想到会碰到你。”
我点点头,准备离开。
“顾远,等等。”
她叫住我。
“恭喜你。”
我回过头。
“谢谢。”
赵晓曼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
“顾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任性,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分手?”
我沉默了几秒。
“没有如果。”
“可是……”
“赵晓曼。”
我打断她,“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很幸福,希望你也能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她在身后喊我:
“顾远,你会后悔吗?”
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不会。”
“从来不会。”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宴会厅,江疏影正在和朋友聊天。
看到我回来,她朝我招手。
“顾远,快过来,大家要敬你酒。”
我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
“好。”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
朋友们祝福我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江疏影喝醉了,靠在我怀里。
“顾远……”
“嗯?”
“我好开心……”
“我也是。”
我抱紧她,“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让你开心。”
“嗯……我相信你……”
她闭上眼睛,安静地睡着了。
我看着她的脸。
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这一次,我终于找到了那个真正懂我,爱我,珍惜我的人。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一年后,我们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但很温馨。
江疏影穿着婚纱,笑得像个天使。
我牵着她的手,走过红毯。
台下的朋友们鼓掌欢呼。
我们交换戒指,亲吻彼此。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婚后,江疏影真的退出了车模圈。
她在家专心做家务,照顾我。
每天早上,我醒来都能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香味。
每天晚上,我回家都能看到她温柔的笑容。
我们会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天。
生活很平淡,但很幸福。
有一天晚上,我抱着她,突然说:
“疏影,我爱你。”
“我也爱你。”
她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
“顾远,谢谢你当初愿意给我机会。”
“该说谢谢的是我。”
我低头亲吻她,“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那天晚上,我们相拥而眠。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和江疏影牵着手,走在夕阳下。
她笑着对我说:
“顾远,这辈子有你,真好。”
我也笑了。
“这辈子有你,真好。”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还在睡。
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忍不住笑了。
这一次,我终于明白。
真正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
而是细水长流。
是她愿意为你做早餐。
是你愿意陪她看电视。
是她心疼你加班。
是你珍惜她的付出。
是彼此懂得,彼此珍惜,彼此陪伴。
这样的爱情,才是最长久的。
也是最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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