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一个月,我回村发现弟弟不学好。
和一个黄毛天天鬼混。
我教训他们,黄毛却哭着说自己无家可归。
我心软收留了他。
结果第二天,一个女人踹开我家门。
是我前老板。
顾氏集团总裁,顾倾城。
她指着黄毛说:
“这是我弟弟,你个废物员工有什么资格收留他?”
我笑了。
因为她不知道,她集团的命,就握在我这个“废物”手里。
【第一章】
我叫林深,三十岁,失业一个月。
准确说,不是失业,是被开除。
顾氏集团,本市最大的商业地产公司,我在那干了三年投资顾问。
一个月前,总裁顾倾城把我叫进办公室,脸色冰冷:
“林深,你被开除了。”
我愣住:
“为什么?”
她连眼皮都没抬:
“不服从管理,收拾东西走人。”
我知道真相不是这个。
是因为我拒绝了她一个违规项目,她恼羞成怒。
但我没争辩。
因为那天,我已经决定离开了。
只是没想到,她抢先一步开除我,还扣了我三个月工资。
我拿着纸箱走出大楼时,保安都用看垃圾的眼神盯着我。
我回了老家。
一个距离市区两小时车程的小村子。
父母十年前车祸去世,留下我和弟弟林浅。
我十八岁辍学打工,供他念书。
他今年高三,成绩不错,我本来想着等他考上大学,我就能松口气。
结果一回村,我就发现事情不对劲。
林浅最近总是深夜才回家。
我蹲在村口等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十一点,他终于出现。
旁边还跟着一个人。
黄毛,夸张的爆炸头,耳朵上挂着三个耳钉,穿着破洞牛仔裤,走路吊儿郎当。
两人勾肩搭背,还在抽烟。
我火一下就上来了。
走过去,一把拽住林浅的衣领:
“你他妈在干什么?”
林浅被我吓了一跳,烟掉在地上:
“哥,你怎么在这?”
“我不在这,你是不是打算通宵?”
黄毛在旁边冷笑:
“你谁啊?管得着吗?”
我扭头看他,他比林浅还瘦,脸色苍白,眼底有青黑色,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但那双眼睛里,全是不服气。
我松开林浅,走到黄毛面前:
“我是他哥,你是谁?”
“关你屁事。”
他说完转身要走。
我一把抓住他肩膀,力道很重:
“你再说一遍?”
他疼得龇牙,挣扎:
“放开!你想打人是不是?”
“你带我弟弟去哪了?”
“网吧!怎么了?犯法吗?”
我盯着他,压着火:
“你几岁?”
“十八。”
“上学吗?”
“不上。”
“家在哪?”
他愣了一下,眼神闪躲:
“没你事。”
我看出来了,这小子有问题。
但现在,我得先处理林浅。
我松开他,转向林浅:
“跟我回家。”
林浅咬着嘴唇,不动。
我声音低了下来:
“你想让我在这跟你吵?”
他这才跟上。
黄毛站在原地,看着我们走远。
我没回头。
回到家,我关上门,林浅站在客厅,低着头。
我深呼吸,努力压住怒火: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只是去网吧玩一会。”
“一会?十一点才回来?”
“我有分寸。”
“有分寸?你高三了,还有半年高考,你天天和那种人混在一起?”
他抬起头,眼睛红了:
“那种人怎么了?你凭什么看不起他?”
我气笑了:
“我看不起他?他染着黄毛,半夜在外面晃,你告诉我他是什么好人?”
“他只是没人管!”
“所以你要管他?你自己都管不好!”
林浅吼回来:
“我不需要你管!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是个被开除的废物吗?”
那一瞬间,我脑子嗡了一声。
我抬起手,想抽他一巴掌。
但手停在半空。
他眼睛里全是泪,咬着嘴唇,肩膀在发抖。
我放下手,转身走进房间。
砰的一声,关上门。
我靠在门板上,闭上眼。
废物。
他说我是废物。
也对。
在他眼里,我确实是。
被开除,没工作,灰溜溜回村。
我有什么资格教训他?
我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外面没声音。
林浅应该回房间了。
我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以后早点回来,别让我担心。”
他没回。
我也没等。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个黄毛的脸。
他说自己没人管。
什么意思?
父母不在?还是家里有问题?
我翻了个身,告诉自己别多管闲事。
但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做了早饭,喊林浅起床。
他没理我。
我端着碗站在他房门口:
“我知道你生气,但你得吃饭。”
半晌,门开了一条缝。
他接过碗,又把门关上。
我叹了口气。
吃完饭,我出门去村口小卖部买烟。
结果在路边看到那个黄毛。
他蹲在墙角,抱着膝盖,低着头。
我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
他抬头,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我皱眉:
“你昨晚没回家?”
他别过脸,不说话。
我蹲下,和他平视:
“你家在哪?”
“没有家。”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声音很哑。
我愣了一下:
“你被赶出来了?”
他没回答,算是默认。
我看着他,突然有点心软。
十八岁,还是个孩子。
我掏出手机:
“给你家里人打电话。”
“没用。”
“为什么?”
“我姐不会管我。”
“你姐?”
他点头:
“她只在乎她的公司,我死在外面她都不会看一眼。”
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个不好的预感。
“你姐叫什么?”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
“顾倾城。”
我脑子炸了。
顾倾城?
那个开除我的顾倾城?
我站起来,后退一步。
他看着我:
“你认识她?”
我没说话。
他苦笑:
“你也是她公司的人吧?被她开除了?”
我喉咙发紧:
“你怎么知道?”
“她天天开除人,我听多了。”
他低下头:
“所以你也不会管我,对吧?毕竟我是她弟弟。”
我看着他。
瘦小的身体,苍白的脸,红肿的眼睛。
和林浅一样大。
都是十八岁。
我深吸一口气:
“你叫什么?”
“顾念。”
“跟我回家。”
他愣住:
“什么?”
“我说,跟我回家。”
他眼睛瞪大:
“你疯了?我是顾倾城的弟弟!”
“我知道。”
“她开除了你!”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我打断他:
“因为你现在需要一个地方住,而我家有空房间。”
他呆呆地看着我。
我转身往回走:
“走不走?不走我就走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跟上来,声音很小:
“谢谢。”
我没回头。
只是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林深,你他妈真是疯了。
【第二章】
我带顾念回家时,林浅正坐在客厅看手机。
看到我们进门,他愣住:
“念哥?你怎么来了?”
顾念低着头:
“我……”
我打断他:
“他暂时住咱家。”
林浅跳起来:
“真的?”
“嗯。”
他冲过来,拍顾念肩膀:
“太好了!你可以住我房间,我们一起睡!”
我皱眉:
“不行,他住客房。”
“为什么?”
“你要复习,他住进去你们能学习?”
林浅撇嘴,但没反驳。
顾念站在门口,没动。
我看他:
“愣着干什么?进来。”
他这才进来,小心翼翼脱掉鞋。
我指着楼梯:
“二楼左边第一间,收拾一下,中午吃饭。”
他点头,上楼。
林浅凑过来,小声说:
“哥,你变了。”
“怎么变了?”
“昨天还凶他,今天就让他住进来。”
我瞪他一眼:
“少废话,去写作业。”
他嘿嘿一笑,跑回房间。
我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
盯着通讯录里的一个号码。
犹豫了很久,还是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林总,有什么吩咐?”
“老张,顾氏集团最近怎么样?”
“一切正常,上个月拿了两块地,现在在做前期规划。”
“资金呢?”
“账面流动资金还算充裕,但有一笔五千万的贷款下个月到期。”
我眯起眼:
“能还上吗?”
“按照他们现在的现金流,有点吃力,但不至于还不上。”
“如果供应商集体要求提前结款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总,您要动手了?”
“嗯。”
“明白了,我这就安排。”
“别着急,先观察,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动。”
“是。”
挂掉电话,我靠在沙发上。
顾倾城。
一个月前你开除我,今天你弟弟住进我家。
这叫什么?
因果循环。
中午,我做了三菜一汤。
林浅和顾念坐在餐桌前,眼睛都直了。
“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你小时候我就会。”
“我怎么不记得?”
“你只记得吃。”
林浅嘿嘿笑。
顾念低着头,不说话。
我给他夹了块排骨:
“吃吧,别客气。”
他抬头看我,眼眶红了。
我皱眉:
“怎么了?”
“没事。”
他低头吃饭,很快,像怕被抢走。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堵。
这孩子,得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吃完饭,林浅要收拾碗筷,被我赶去写作业。
顾念主动留下来帮忙。
我洗碗,他在旁边擦桌子。
洗到一半,他突然说:
“林哥,你为什么要收留我?”
我手顿了一下:
“你需要一个地方住。”
“但我是顾倾城的弟弟。”
“那又怎么样?”
“她开除了你。”
我关掉水龙头,转身看他:
“你是你,她是她。”
他愣住。
我继续说:
“你和林浅一样大,都是孩子,我不能看着你睡大街。”
他眼泪掉下来。
我递给他一张纸巾:
“哭什么?”
“没人这么对我说过话。”
他哽咽着:
“在我姐眼里,我就是个累赘,她巴不得我消失。”
我沉默了一会:
“她为什么赶你出来?”
“因为我不上学。”
“为什么不上学?”
他擦掉眼泪:
“我不想上,那些人天天欺负我,说我是没爹没妈的野种。”
我皱眉:
“你父母呢?”
“死了,在我五岁的时候。”
他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得出里面的痛:
“我姐比我大十岁,那时候她十五岁,带着我一起长大。”
“她很辛苦吧?”
“嗯,她白天上学,晚上打工,供我吃饭。”
他抬头看我:
“所以我不怪她,她现在不管我,是因为她太累了,她要赚钱,要维持公司,她没时间管我。”
我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顾倾城也有这样的过去。
但这不是她忽视弟弟的理由。
我拍拍顾念的肩膀:
“以后好好住着,想吃什么跟我说。”
他点头,眼睛又红了。
晚上,我在书房处理一些文件。
都是投资相关的资料。
顾氏集团的项目,我看得很仔细。
他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资金周转。
表面光鲜,实际上现金流很紧张。
只要我稍微推一把,整个资金链就会断裂。
但我没急着动手。
因为我要的,不只是让顾倾城破产。
我要让她知道,她曾经踩过的人,能轻易毁掉她。
这才够爽。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顾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水:
“林哥,给你倒的水。”
“放桌上吧。”
他放下水杯,没走,站在门口:
“林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为什么会被我姐开除?”
我抬头看他:
“因为我不听话。”
“什么意思?”
“她让我做一个违规的项目,我拒绝了。”
他愣住:
“什么项目?”
“一个烂尾楼改造,账目有问题,我不想趟浑水。”
他咬着嘴唇:
“所以她就开除你了?”
“嗯。”
他低下头:
“对不起,我姐她……”
“你不用道歉。”
我打断他:
“你没做错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
“林哥,你恨她吗?”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恨?不至于。”
“那你……”
“但我会让她后悔。”
他瞳孔缩了一下。
我关掉电脑,站起来:
“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他点头,转身离开。
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顾倾城,你大概不会想到。
你开除的那个废物员工。
现在正在计划,怎么摧毁你的一切。
【第三章】
第三天早上,我正在厨房做早餐。
门被砰的一声踹开。
我回头,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一身黑色西装,踩着十厘米高跟鞋,长发盘起,脸上是精致的妆容。
顾倾城。
她扫了一眼屋里,视线落在餐桌旁的顾念身上:
“顾念,跟我回家。”
顾念筷子掉在桌上,脸色发白:
“姐,你怎么找到这的?”
“我找不到你?你以为你藏得住?”
她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林浅也在餐桌旁,被吓得不敢动。
我关掉火,走出厨房:
“你进别人家,不敲门?”
顾倾城这才看向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神变得冰冷:
“林深?”
“是我。”
“我弟弟怎么会在你这?”
“他无家可归,我收留的。”
她冷笑:
“收留?你一个被我开除的废物员工,有什么资格收留他?”
我擦了擦手上的水:
“他需要一个地方住,我有房子,就这么简单。”
“简单?”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是不是想报复我?”
“我要报复你,不会用这种方式。”
“那你为什么收留他?”
“因为他是人,不是你手里的工具。”
她脸色一变。
顾念站起来:
“姐,是我自己要住在这的,跟林哥没关系。”
“你闭嘴!”
她扭头吼他:
“我让你回家你不回,跑到这种地方来,你是想气死我?”
顾念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你从来没管过我,现在装什么装?”
“我没管你?我供你吃穿,给你钱,你还想怎么样?”
“我要的不是钱!”
他吼回去:
“我要的是你能看我一眼,能问我一句今天怎么样,而不是每次见面就问我要不要钱!”
顾倾城愣住。
顾念眼泪掉下来:
“你知道吗,我在学校被人欺负,你从来不知道,因为你根本不关心。”
“我……”
“你只关心你的公司,你的项目,你的钱。”
他擦掉眼泪:
“我宁愿住在这,也不想回去看你那张冷冰冰的脸。”
顾倾城脸色铁青:
“顾念!”
“你走吧。”
他转身上楼。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顾倾城站在原地,手指捏得发白。
林浅小声说:
“阿姨,要不你先回去,让念哥冷静一下?”
“你给我闭嘴!”
她吼完,看向我:
“林深,我警告你,离我弟弟远点。”
“他现在住在我家,我做不到。”
“你——”
“而且,他不想跟你走,你强行带走也没用。”
她深呼吸,努力压住怒火:
“你想要什么?钱?”
我笑了:
“你觉得我缺钱?”
“那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
我走到她面前:
“顾总,你弟弟只是想要一个家,一个有人关心他的家,而不是一个只有钱的冰窖。”
她瞪着我: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我没资格,但我有良心。”
我指了指门口:
“请吧,别吓到孩子们。”
她气得浑身发抖。
但最终,她还是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
“林深,我不会放过你的。”
“随便。”
门砰的一声关上。
林浅松了口气:
“哥,她好可怕。”
“别怕,她不会把你怎么样。”
我上楼,敲了敲顾念的房门:
“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顾念红着眼睛站在里面:
“林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
我推开门,走进去:
“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什么?”
“你在学校被欺负?”
他低下头,不说话。
我叹了口气:
“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别憋着。”
“嗯。”
“下来吃早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跟着我下楼。
林浅已经开始吃了,看到我们,嘿嘿笑:
“念哥,你姐好凶啊,跟母老虎似的。”
顾念勉强笑了一下。
我拍了林浅后脑勺一下:
“少说两句。”
“哎哟,疼。”
吃完早饭,我送林浅去学校。
顾念也跟着去了,说想出去走走。
路上,林浅一直在跟顾念说话,顾念偶尔应一声,大多数时候在发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毕竟是亲姐姐,就算再怎么不管他,他心里还是会难受。
送完林浅,我和顾念往回走。
走到半路,我手机响了。
是老张。
“林总,顾氏集团昨天突然向银行申请了一笔紧急贷款。”
我眉头一皱:
“多少?”
“三千万。”
“批了吗?”
“还在审核,但据我了解,银行那边不太想批,因为顾氏的负债率太高了。”
我嘴角勾起:
“她这是急了。”
“您要现在动手吗?”
“不,再等等。”
我挂掉电话,看向旁边的顾念:
“你姐的公司,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她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嗯。”
我没再多问。
但我心里清楚,顾倾城现在肯定焦头烂额。
因为我已经让老张,把她所有能借到钱的渠道,全部堵死了。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银行贷款。
但那笔贷款,批不下来。
因为我是银行最大的股东之一。
【第四章】
下午,我在家里处理工作。
顾念在客厅看电视,很安静。
突然,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是顾倾城。
她比早上憔悴了很多,妆都花了。
“顾念在吗?”
“在。”
我侧身让她进来。
顾念听到声音,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到顾倾城,愣住:
“姐?”
顾倾城走过去,声音放软了:
“念念,跟姐回家吧。”
顾念摇头:
“我不想回去。”
“姐知道之前是姐不对,姐以后会多陪你,好不好?”
“你说过很多次了。”
顾念声音很平静:
“每次都说以后会陪我,但每次都食言。”
顾倾城脸色难看:
“姐现在很忙,公司出了点问题,你回去姐就能安心处理了。”
“所以你还是为了你自己。”
顾念笑了,眼泪掉下来:
“你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你只是想让我别给你添麻烦,对不对?”
“不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
他擦掉眼泪:
“你走吧,我不会回去的。”
顾倾城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包。
半晌,她看向我:
“林深,我求你了,让他跟我回去。”
我靠在墙边:
“这是你们姐弟的事,我不插手。”
“你不是已经插手了吗?”
她声音拔高:
“如果不是你收留他,他早就回家了!”
“他回家干什么?继续被你忽视?”
她语塞。
我走到她面前:
“顾总,你弟弟现在需要的,不是你的钱,也不是你的承诺,而是你真正的陪伴。”
“我没时间!”
“那就别逼他回去。”
她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突然,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
“这是五十万,你让他跟我走。”
我看着那张支票,笑了:
“顾总,你是不是觉得,钱能解决一切?”
“难道不是吗?”
“可惜,我不缺钱。”
我推开支票:
“而且,你弟弟也不是商品,不能用钱买卖。”
她脸色铁青:
“林深,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
“我只是觉得,你作为姐姐,做得太失败了。”
“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
“你一个被我开除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说我?”
“就凭我现在能给你弟弟一个家,而你不能。”
她愣住。
我继续说:
“就凭我愿意花时间陪他吃饭,听他说话,而你只会扔钱。”
“你……”
“顾总,你很成功,公司做得很大,但你作为姐姐,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她脸色惨白,嘴唇颤抖:
“你给我闭嘴!”
“我说的是事实。”
她举起手,想打我。
但手停在半空,最终还是放下了。
她深呼吸,努力压住情绪:
“林深,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你真正关心你弟弟。”
“我会的。”
“不,你不会。”
我摇头:
“因为你心里只有你的公司,你的钱,你的地位。”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事。”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林深,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你是想报复我,对不对?”
她声音里带着讽刺:
“你利用我弟弟,想让我痛苦,你真够恶心的。”
我皱眉:
“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
她指着顾念:
“他是我弟弟,我最在乎的人,你抓住他,就是抓住我的弱点。”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顾总,你真的在乎他?”
“当然!”
“那为什么他在学校被欺负,你不知道?”
她愣住。
我继续说:
“为什么他离家出走三天,你才来找他?”
“我……”
“为什么他说不想回去,你第一反应是拿钱砸我,而不是问他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叹了口气:
“顾总,你根本不了解你弟弟,你只是觉得,他应该听你的话,应该感激你给他的一切。”
“难道不应该吗?”
“应该,但那不是爱。”
我转身走向顾念:
“真正的爱,是愿意花时间去了解他,去陪伴他,而不是用钱打发他。”
顾倾城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半晌,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顾念一眼:
“念念,姐会证明给你看,姐是爱你的。”
说完,她走了。
顾念站在客厅,眼泪不停往下掉。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他抱住我,放声大哭。
我站在那,没动。
心里却在想,顾倾城,你终于开始后悔了。
但这,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老张的电话。
“林总,顾氏集团的贷款被驳回了。”
“意料之中。”
“还有,他们的三家主要供应商,都在昨天收到了匿名举报,说顾氏拖欠货款。”
我嘴角勾起:
“是谁举报的?”
“不知道,但举报信里的数据很详细,显然是内部人干的。”
“有意思。”
“现在供应商都在闹,要求顾氏立刻结清所有欠款,否则就停止供货。”
“顾倾城怎么说?”
“她在到处借钱,但没人愿意借给她。”
我靠在椅背上:
“她现在手里还有多少钱?”
“不到一千万,但光是应付供应商,就需要三千万。”
“那她怎么办?”
“估计要卖资产了。”
我眯起眼:
“她会卖什么?”
“最有可能的,是她手里那块地。”
“哪块?”
“城东那块,是她去年拍下来的,准备做商业综合体。”
我记得那块地,位置不错,市场价至少五个亿。
但如果她现在急着脱手,能卖三个亿就不错了。
“盯着,有人买立刻告诉我。”
“明白。”
挂掉电话,我起身去厨房。
顾念和林浅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吃早饭。
我端上粥和小菜,林浅立刻开动。
顾念低着头,没什么胃口。
我看他一眼:
“怎么了?”
“没事。”
“想你姐了?”
他咬着嘴唇,点头。
我叹了口气:
“打个电话吧,问问她怎么样。”
“她不会接的。”
“试试。”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喂?”
顾倾城的声音很疲惫。
“姐,是我。”
“念念?”
她声音一下子就哽咽了:
“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呢?”
“姐也很好。”
“姐,你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姐能有什么事?”
“你骗我。”
顾念声音颤抖:
“我看新闻了,说你公司出问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姐没事,别担心。”
“姐,你回来吧,我们一起想办法。”
“不用,姐能处理。”
“姐……”
“念念,你在那好好待着,别让姐分心,好吗?”
说完,她挂了电话。
顾念拿着手机,眼泪掉在桌上。
林浅小声说:
“念哥,别哭了,你姐肯定没事的。”
顾念摇头:
“她肯定出大事了,不然不会这么说话。”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太多,你姐不是小孩,她能处理。”
“可是……”
“吃饭吧,吃完送你们去学校。”
他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我送他们去学校后,直接去了老张的办公室。
“林总,您来了。”
老张站起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顾氏集团最新的财务报告。”
我翻开文件,扫了一眼。
负债率高达百分之八十,现金流几乎断裂。
再这么下去,撑不过一个月。
“她现在在干什么?”
“到处见投资人,但没人愿意接手。”
“为什么?”
“因为顾氏的项目都是烂尾楼改造,风险太高,回报周期太长。”
我合上文件:
“她那块地,有人买吗?”
“有,李氏集团出价三个亿。”
“李氏?”
“嗯,李总说,他很看好那块地。”
我冷笑:
“他是看好那块地,还是想趁火打劫?”
“应该都有吧。”
我站起来:
“告诉李总,那块地我要了。”
“您要出价多少?”
“四个亿。”
老张愣了一下:
“林总,市场价是五个亿,您出四个亿,顾氏肯定卖。”
“我知道。”
“但这样的话,您会亏一个亿。”
我看着窗外:
“不会亏的,这块地将来值十个亿。”
“那您现在买下来,是为了……”
“让顾倾城知道,救她的人是我。”
老张秒懂:
“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我坐回椅子上,点了根烟。
顾倾城,你应该很快就会知道,谁买了你的地。
到时候,你会怎么反应?
是感激,还是愤怒?
我很期待。
【第六章】
当天下午,顾倾城就收到了消息。
有人出价四个亿,买她那块地。
她立刻同意了。
因为她没有选择。
李氏只出三个亿,其他人连看都不看。
四个亿,已经是她能拿到的最好价格。
但当她签完合同,看到买家名字时,整个人愣住了。
“林深?”
她看着合同,手指发抖:
“这是谁?”
律师推了推眼镜:
“顾总,这是买家的名字。”
“我知道这是名字,我问的是,这个林深是谁?”
“我们也不清楚,对方是通过一家投资公司购买的,信息保密。”
她脸色铁青:
“查,立刻给我查!”
律师点头,离开办公室。
顾倾城坐在椅子上,大脑飞速运转。
林深。
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就是她一个月前开除的那个员工。
但一个被开除的员工,怎么可能拿得出四个亿买地?
不可能。
一定是同名同姓。
她这样安慰自己。
但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晚上,她收到律师的调查报告。
看完之后,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买家,确实是林深。
她开除的那个林深。
而且,这个林深,竟然是十几家投资公司的幕后老板。
总资产,超过百亿。
她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
“他只是个普通员工,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她想起林深在公司的三年。
低调,话不多,做事认真。
从来不炫耀,也不巴结上司。
她以为他只是个没背景的普通人。
结果,他竟然是个隐藏的富豪。
她突然想起,一个月前,她开除他的原因。
是因为他拒绝了她一个项目。
那个项目,确实有问题。
账目不清,风险很高。
但她当时被利益冲昏了头,觉得只要能赚钱,冒点险也无所谓。
林深拒绝了。
她恼羞成怒,直接开除了他。
现在想想,他当时的表情,很平静。
没有争辩,没有求情,只是点了点头,离开了。
她以为他是认命了。
结果,他只是懒得跟她计较。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这份工作。
她坐在办公室里,脑子一片混乱。
突然,手机响了。
是顾念。
“姐,你在哪?”
“我在公司。”
“这么晚了,你还不回来?”
“姐有点事要处理。”
“姐,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林哥说,明天是你生日,让我问问你,要不要来家里吃饭。”
她愣住。
明天是她的生日?
她都忘了。
这些年,她从来没过过生日。
因为没时间,也没心情。
“念念,林深他……”
“姐,你来吧,我想你了。”
他声音很小:
“我知道你最近很辛苦,但明天是你生日,你至少休息一天吧。”
她眼眶红了:
“好,姐明天去。”
“真的?”
“嗯。”
“太好了,我现在就去告诉林哥!”
他挂了电话。
顾倾城握着手机,眼泪掉下来。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到底错过了多少。
为了公司,为了钱,她忽略了弟弟,忽略了自己。
甚至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她擦掉眼泪,深呼吸。
明天,她要去见林深。
不是为了别的。
是为了感谢他,照顾她弟弟。
也是为了,搞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七章】
第二天,我一早就起来准备。
顾念也在厨房帮忙,很兴奋:
“林哥,你说我姐会喜欢吗?”
“会的。”
“我从来没给她过过生日。”
他声音有点哽咽:
“小时候,都是她给我过生日,她自己的生日,从来不过。”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所以今天要让她开心。”
“嗯!”
中午十二点,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顾倾城站在门口。
她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身休闲装,头发散下来,看起来年轻了很多。
“请进。”
她走进来,看到客厅里挂着的生日横幅,愣住:
“这是……”
“念念准备的。”
顾念从厨房跑出来:
“姐,生日快乐!”
他抱住顾倾城,眼泪掉下来。
顾倾城也红了眼眶,紧紧抱着他:
“谢谢你,念念。”
“姐,对不起,我之前说的那些话,我不是故意的。”
“是姐不好,姐以后会多陪你。”
两人抱了很久,才松开。
林浅在旁边起哄:
“快吹蜡烛,许愿!”
顾倾城走到餐桌前,看着蛋糕上的蜡烛,闭上眼睛。
半晌,她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姐,你许了什么愿?”
“秘密。”
她笑着摸了摸顾念的头:
“但姐可以告诉你,姐希望你能开心。”
顾念眼泪又掉下来。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女人,在弟弟面前,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但在外人面前,她依然是那个冷酷的总裁。
吃完饭,顾念和林浅去楼上玩游戏。
客厅里只剩我和顾倾城。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林深,我有话跟你说。”
“说吧。”
“谢谢你照顾念念。”
“不用谢,我应该做的。”
她沉默了一会:
“我查到了,那块地是你买的。”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
“我也查到了你的身份,你是十几家投资公司的老板,资产上百亿。”
“所以呢?”
“所以我想问,你为什么要来我公司上班?”
我看着她:
“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故意接近我?”
“不,是你招聘的时候,我投了简历。”
她皱眉:
“你一个百亿富豪,为什么要去应聘一个普通职位?”
“因为无聊。”
我笑了:
“你信吗?”
她脸色难看:
“你在耍我?”
“没有。”
我收起笑容:
“我确实是因为无聊,才去你公司上班,但我没想到,你会让我做那个烂尾楼项目。”
“那个项目怎么了?”
“账目有问题,你心里清楚。”
她咬着嘴唇:
“我当时只是想赚钱。”
“所以你不惜违规?”
“我……”
“顾倾城,你知道那个项目如果做了,会害死多少人吗?”
她愣住。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那栋楼的地基有问题,如果改造不当,随时可能坍塌。”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查过。”
我盯着她:
“我拒绝那个项目,不是因为怕担责任,而是因为我不想看到无辜的人受伤。”
她脸色惨白: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因为你只看到了钱。”
我转身:
“所以我拒绝了,然后你开除了我。”
“对不起。”
她声音很小:
“我当时太冲动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想在你公司待了。”
我坐回沙发:
“倒是你,现在公司怎么样?”
她苦笑:
“你应该很清楚吧,毕竟你是我最大的债权人。”
“我不是债权人,我只是买了你一块地。”
“但你手里的投资公司,控制了我所有的供应商和客户。”
她看着我:
“你就是想毁了我,对不对?”
我没说话。
她笑了,眼泪掉下来:
“我活该,谁让我当初那么对你。”
“你错了。”
我看着她:
“我不是想毁了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曾经有多傲慢。”
她愣住。
我继续说:
“你以为你很厉害,可以随便开除员工,可以为了钱不择手段,但你不知道,有些人,你惹不起。”
“所以你就报复我?”
“不,我只是让你看清现实。”
我站起来:
“顾倾城,你公司现在的困境,不是我造成的,是你自己造成的。”
“什么意思?”
“你负债率太高,项目风险太大,供应商不信任你,客户也在流失。”
我看着她:
“就算没有我,你也撑不了多久。”
她脸色铁青:
“那你为什么要买我的地?”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破产。”
她愣住。
我走到她面前:
“你破产了,念念怎么办?”
她眼眶红了。
我叹了口气:
“我买你的地,是给你一条活路,但你能不能走出来,要看你自己。”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是帮念念。”
我转身上楼:
“好好想想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坐在沙发上,眼泪不停往下掉。
【第八章】
三天后,顾氏集团宣布破产重组。
顾倾城辞去总裁职务,由职业经理人接手。
消息一出,整个商界都震惊了。
顾氏集团,曾经的行业巨头,就这样倒下了。
但更让人震惊的是,接手顾氏的职业经理人,背后的老板,竟然是林深。
所有人都在猜测,林深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手救顾氏。
但没人知道答案。
因为林深,依然低调得像个普通人。
那天晚上,顾倾城来找我。
她站在门口,脸色憔悴:
“林深,我能进去吗?”
“进来吧。”
她走进客厅,看到顾念和林浅在玩游戏,笑了:
“念念,姐来看你。”
“姐!”
顾念跑过来,抱住她:
“姐,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姐也想你。”
她摸了摸他的头:
“姐以后有时间了,会经常来看你。”
“真的?”
“嗯。”
两人聊了一会,顾倾城看向我:
“林深,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
“可以。”
我们走到院子里。
夜风很凉,她裹紧了外套:
“林深,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接手顾氏,也谢谢你照顾念念。”
“不用谢,我应该做的。”
她沉默了一会: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还是想说声对不起。”
“我不恨你。”
我看着夜空:
“我只是觉得,你活得太累了。”
她愣住。
我转头看她:
“为了钱,为了公司,你失去了太多东西。”
“我知道。”
她眼眶红了:
“但我没办法,我要养活念念,要维持公司,要证明自己。”
“证明什么?”
“证明我不比任何人差。”
她声音颤抖:
“我从小就被人看不起,说我是孤儿,说我没爹没妈,我不服气,我要让他们看看,我也能成功。”
我叹了口气:
“所以你拼命赚钱,拼命工作,结果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
“你弟弟。”
她眼泪掉下来。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
“顾倾城,你很厉害,能白手起家做到今天这个地步,但你不是个好姐姐。”
“我知道。”
她擦掉眼泪: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钱再多,公司再大,如果失去了念念,我什么都不是。”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想休息一段时间,好好陪陪念念。”
她看着我: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经常来看他。”
“这是你们姐弟的事,我没意见。”
“谢谢。”
她深呼吸:
“林深,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笑了:
“我说过,我不是帮你,我是帮念念。”
“只是因为念念?”
“不然呢?”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你是个好人。”
她转身往回走:
“虽然你嘴上说得狠,但心里比谁都善良。”
我没说话。
她走到门口,回头:
“林深,如果有机会,我想请你吃顿饭,算是正式道歉。”
“不用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吃道歉饭。”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吃什么饭?”
“随便吧,只要不是你请客。”
她笑得更开心了:
“好,那下次我去蹭饭。”
“随时欢迎。”
她挥了挥手,离开了。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
这个女人,终于放下了所有伪装。
变回了一个普通的姐姐。
这样也好。
【第九章】
一个月后,顾倾城真的辞职了。
她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自己则开始到处旅游,陪顾念。
顾念也变得开朗了很多,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黄毛。
他剪掉了头发,恢复了黑色,还重新回学校上课。
林浅也因为有了个好哥们,变得更懂事了。
至于我,依然过着低调的生活。
白天在家处理工作,晚上给他们做饭。
偶尔,顾倾城会来蹭饭。
每次来,都会带点水果或者零食。
她说这叫“伙食费”。
我懒得跟她计较。
那天晚上,吃完饭,顾倾城留下来帮我洗碗。
“林深,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生活?”
“什么样的生活?”
“低调,平淡,不张扬。”
她看着我:
“明明你有那么多钱,完全可以过得很奢侈。”
我擦了擦手:
“因为我见过太多因为钱而迷失自我的人。”
“包括我?”
“包括你。”
她笑了:
“所以你是故意来我公司,想教育我?”
“不,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为了钱放弃底线。”
“结果呢?”
“结果你放弃了。”
我看着她:
“但你也付出了代价。”
她沉默了一会:
“如果重来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那就好。”
她突然问:
“林深,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问这个?”
“好奇。”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没遇到。”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那如果遇到了呢?”
“到时候再说。”
她点头,没再追问。
但我总觉得,她那个笑容,有点奇怪。
几天后,我接到老张的电话。
“林总,有个好消息。”
“说。”
“顾氏集团的重组很成功,现在已经扭亏为盈了。”
“嗯,职业经理人做得不错。”
“还有,李氏集团破产了。”
我挑了挑眉:
“怎么回事?”
“因为他们接手了那个烂尾楼项目,结果出事了,赔了十几个亿。”
我冷笑:
“活该。”
“林总,您当初拒绝那个项目,真是英明。”
“那不是英明,那是良心。”
我挂掉电话,看着窗外。
这个世界,终究会惩罚那些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
而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第十章】
半年后,顾念考上了大学。
他选了离家很近的学校,说是想经常回来看我。
林浅也考上了,两人成了校友。
顾倾城在他们开学那天,哭得稀里哗啦。
她说,这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晚上,她请我们吃饭。
在饭桌上,她举起杯子:
“林深,谢谢你。”
“又谢我?”
“这次不一样。”
她看着我:
“谢谢你让我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举起杯子:
“不用谢,你能明白就好。”
两人碰杯。
顾念在旁边起哄:
“姐,你该不会是喜欢林哥吧?”
顾倾城脸一红: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你最近天天来,还帮他洗碗做家务,不是喜欢是什么?”
她瞪了他一眼:
“你再说我就揍你。”
顾念吐了吐舌头。
林浅也跟着起哄:
“嫂子,你就承认吧!”
我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少说两句。”
“哎哟,疼。”
气氛很热闹。
吃完饭,送他们回去后,顾倾城留了下来。
她站在门口,看着我:
“林深,念念说的……”
“别听他瞎说。”
我打断她:
“小孩子不懂事。”
“如果不是瞎说呢?”
她看着我:
“如果我真的喜欢你,你会怎么样?”
我愣住。
她笑了:
“开个玩笑,别当真。”
说完,她转身离开。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突然觉得,心里有点乱。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脑子里全是顾倾城的那句话。
“如果我真的喜欢你,你会怎么样?”
我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
这些年,我习惯了一个人生活。
没想过要找个人陪。
但如果那个人是顾倾城……
我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别想太多。
第二天,她又来了。
手里拎着菜,说是要给我做顿饭。
我看着她在厨房忙活,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吃完饭,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林深,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又要问问题?”
“最后一个。”
“说吧。”
“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
“什么怎么样?”
“就是……作为一个女人,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脸有点红:
“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但我现在改了,我想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
我打断她:
“顾倾城,你不用这样。”
“什么?”
“你不欠我什么,也不用为了报恩做这种事。”
她愣住:
“你以为我是为了报恩?”
“不然呢?”
“林深,你是不是傻?”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这个人,不是因为你帮过我。”
我看着她,心跳有点快。
她继续说:
“你低调,善良,有责任心,照顾念念比我还好,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可是……”
“没有可是。”
她打断我:
“林深,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但我还是想试试,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看着她的眼睛。
认真的,没有一丝虚假。
我突然笑了:
“顾倾城,你变了。”
“我哪变了?”
“以前的你,高高在上,现在的你,像个小女生。”
她脸更红了:
“所以你答不答应?”
“答应什么?”
“给我一个机会。”
我想了想:
“可以试试。”
她眼睛一亮:
“真的?”
“嗯,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很无聊,不浪漫,也不会说情话。”
“没关系,我喜欢无聊的。”
她笑得很开心:
“而且,我也不需要浪漫,我只需要你在我身边。”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那就试试吧。”
她抱住我,眼泪掉下来:
“谢谢你,林深。”
“又谢我?”
“这次不一样。”
她抬头看我:
“这次是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我笑了: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你嫌我丑?”
“没有。”
“那你是说我好看?”
”……你能不能别得寸进尺?“
她笑得更开心了。
那天晚上,她没走,留在了我家。
我们在客厅聊了很久。
聊她的过去,聊我的经历,聊我们对未来的期待。
她说,她想要一个平淡的生活,有个人陪着,不用再为钱发愁。
我说,我也想要这样的生活。
她问,那我们算不算已经拥有了?
我说,算。
她笑了,靠在我肩膀上:
“林深,我们就这样一直下去,好不好?”
”好。“
窗外,月光很亮。
照进客厅,照在我们身上。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不是钱,不是权,不是地位。
而是身边有个人,陪你度过每一个平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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