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钟声在脑海里回荡不绝,秦飞原本乱糟糟的念头一下子全散了,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刚才摔下楼梯的剧痛和烦躁被洗得干干净净,他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整个人往半空里浮了起来。
那种通体舒泰的感觉,比大热天连灌三瓶冰镇啤酒还要痛快百倍,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
“凡夫俗子,初闻大道希音,能守住灵台不散,倒也有几分慧根。”
头顶上方传来轰隆隆的说话声,每一个字都震得周围的云雾剧烈翻滚。
“此乃太古道音,可洗刷凡尘浊气,助你心神守一,入我悟道之境。”
秦飞仰着脖子,刚好对上那尊伟岸人影低垂下来的双目,那双眼睛里头装着日月星辰的起落。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的工夫,秦飞觉得周围的时间和空间全乱了套,过去未来在眼前搅成了一团浆糊。
“吾在此等候万载,天选之人,如今机缘已至,你可准备好了?”
秦飞张了张嘴,脖子仰得发酸,满脑子都是问号,扯着嗓子往上喊:“神仙老爷爷,你在说啥呢,我要准备啥呀?”
“我就是个收破烂的,家里还有半车纸壳子没卖呢,你别搞错人了吧!”
那伟岸人影根本没理会他的叫唤,只是抬起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朝着虚空一点,口中吐出一个字:“现!”
话音落下,漫天云海翻腾,凭空浮现出成千上万幅发着金光的画卷,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空。
左边的画卷里,有人手持银针刺入死人百会穴,白骨生肉,当场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右边的画卷里,有人凌空虚渡,搬山填海,随手丢出几块阵石就困住了千军万马,还有人守着紫金丹炉炼制神兵丹药。
“这,这全是神仙手段啊,拍电影特效都没这么逼真!”
秦飞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脖子扭来扭去,根本看不过来。
“万般大道,皆归吾身,今日尽数传你,聚!”
伟岸人影再次吐出一字,漫天画卷化作无数道金色流光,浩浩荡荡地朝着秦飞的脑门子砸了下来。
“等会儿,这么多东西我哪记……”
秦飞连半句话都没喊完,金光就撞进了他的眉心,无穷无尽的医术歌诀、修炼功法、奇门阵图在脑子里炸开。
凡人的脑子哪受得了这种冲击,秦飞只觉得脑袋要被撑爆了,两眼一翻,彻底人事不省。
“秦飞,秦飞你别吓我啊,这血怎么止不住呢!”
昏暗的筒子楼楼梯间里,女人急得满头大汗,眼泪把脸上的粉底都冲花了。
她撕下睡裙的一角,抖着手死死按在秦飞太阳穴的伤口上,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老天爷保佑。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斜躺在水泥台阶上的秦飞手指头动了动,眼皮子撑开了一条缝。
“嘶,疼死老子了,脑袋里跟装了个搅拌机似的。”
秦飞抬起手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甩了甩昏沉沉的脑袋,人还有点发懵。
可就在他甩头的工夫,刚才在云海里看到的那些画面,居然一字不落地全在脑子里蹦了出来。
什么太乙神针、奇门遁甲、丹道真解,清楚得就跟他自己亲手练了几十年一样,连每一个穴位的深浅分寸都刻在了骨子里。
特别是那篇名叫《凝气诀》的根本功法,吐纳口诀和行气路线在脑海里自动流转,想忘都忘不掉。
“卧槽,脖子上的玉牌不会真是啥神仙宝贝吧,难道我秦飞就是传说中的位面之子?”
秦飞摸了摸胸口已经变得温润无比的玉牌,心脏砰砰直跳,差点乐出声来。
“哎呦,疼死老娘了,我的脚啊……”
旁边传来一阵凄惨的痛呼声,把正在狂喜的秦飞拉回了现实。
他扭过头一看,那穿酒红睡裙的女人正坐在台阶上,双手抱着右脚脚腕子,疼得眼泪鼻涕一块儿往下流。
原本白白嫩嫩的脚踝,这会儿已经肿得老高,紫青紫青的,看着就吓人。
“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把脚给崴了?”
女人听见声音,抬起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使劲点头:“可不是嘛,骨头都快断了,钻心地疼,刚才看你流血吓死我了,你脑袋没事吧?”
秦飞摸了摸太阳穴,那儿除了干涸的血迹,连个破皮的口子都没留下,玉牌早就把伤给修复了。
“我皮糙肉厚没事儿,倒是你这脚肿得太厉害了,我以前跟着老中医当过几年学徒,懂点推拿正骨,要不我给你瞧瞧?”
他嘴上这么胡诌,心里头却是痒痒得不行,急着想试试脑子里那些神乎其神的医术到底是真是假。
“真的呀,那你快扶姐进屋,台阶上凉死个人了。”
秦飞架起女人的胳膊,连抱带扶地把她弄进了二楼的房间,轻轻放在那张铺着粉色床单的大床上。
借着屋里的灯光再看,女人那只脚踝已经肿得跟个大发面馒头似的,连脚趾头都跟着充血发红。
“都怪你这傻小子,刚才也不知道接稳一点,害得人家受这么大的罪。”
女人半躺在床上,水汪汪的眼睛勾着秦飞,说话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股子撒娇的劲儿:“要是姐这脚落下了残疾,下半辈子可就赖定你了,你得养我一辈子。”
“姐你放心,这点小伤包在我身上,几分钟就能给你揉开了。”
秦飞咽了口唾沫,伸出粗糙的大手,直接搭在了女人脚踝那片滑腻雪白的皮肤上。
指腹刚一碰上去,就像是摸了一块上好的暖玉,又滑又软。
“啊,轻点儿,疼!”
女人毫无防备,痛呼了一声,整个人在床单上缩成一团,浑身上下都在哆嗦。
“姐你忍着点,筋骨错位了,我给你顺顺气血,马上就不疼了。”
秦飞屏住呼吸,按照脑子里《凝气诀》的法门,舌抵上腭,气沉丹田。
不到三个呼吸的工夫,小腹处就生出一缕热乎乎的气流,顺着他的胳膊肘子,一路流到了手掌心里。
那丝肉眼看不见的真气透过掌心,钻进了女人肿胀的脚踝经络里,把淤积的死血一点点化开。
才过了十几个呼吸,原本紫青肿胀的脚腕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下去了一大半,皮肤也恢复了白皙。
“神了,这《凝气诀》竟然是真的,老子发达了!”
秦飞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加大了真气的输出,手掌在女人的脚腕子上轻轻揉捏推拿。
随着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女人只觉得脚腕子上好像有成百上千只小蚂蚁在爬,又麻又痒,还带着一股子火辣辣的滚烫感。
那股热流顺着小腿肚子一路往上窜,弄得她浑身发软,骨头缝里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舒坦。
“嗯……靓仔,你的手怎么这么烫呀……弄得姐心里痒痒的……”
女人闭着眼睛,脸颊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嘴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阵阵哼哼唧唧的梦呓声。
狭小的出租屋里头,全都是女人急促的喘息和让人面红耳赤的轻吟。
秦飞额头上的青筋直跳,鼻血都快流出来了,心里头直叫苦:“我的亲姐哎,你可别叫了,再叫下去我这童子功都得破了!”
他咬着舌尖,强行压下心头的邪火,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把最后一丝淤血彻底震散。
两分钟不到,秦飞收回手掌,用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热汗:“行了姐,彻底搞定了,你下床走两步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