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被人陷害跳江自尽,我被打断双腿扔进精神病院。
十五年后我被放出来,浑身伤疤,连站都站不稳。
仇人张家已经成了本市首富,在妈妈坟前烧纸,笑着说:
"老陈啊,你女儿现在是个疯子,你在下面看着,是不是很解气?"
我跪在地上,看着他们踩着妈妈的墓碑大笑。
那一刻,我咬断了舌头。
再睁眼,我回到了十五年前,妈妈还活着的那天。
这一世,我要让张家所有人,跪在妈妈坟前赎罪。
1
"陈婉柔,你妈跳江了。"
电话里传来张姨冷冰冰的声音。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
"你妈贪污公司三百万,事情败露,跳江自杀了。警察刚打捞上来。"
张姨的声音里带着幸灾乐祸。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可能。
妈妈怎么可能贪污?
她在张家公司当了二十年财务,兢兢业业,从来没出过错。
"我不信,我要见我妈。"
我冲出宿舍,拦了辆出租车就往江边赶。
到江边的时候,妈妈已经被抬上岸。
她身上盖着白布,脸色青紫,眼睛还睁着。
我扑过去,掀开白布。
"妈!"
妈妈的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我抱着她哭,手指抠进泥土里。
"陈婉柔,你妈贪污的钱必须还。"
张姨站在我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三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
"我妈不会贪污,这是陷害。"
张姨冷笑一声。
"证据确凿,账目清清楚楚,公司账上少了三百万,你妈的银行卡里多了三百万。"
"还有监控,拍到你妈深夜转账。"
我愣住了。
不可能。
妈妈怎么会深夜转账?
她每天晚上十点就睡了。
"我要报警。"
我从地上爬起来,掏出手机。
话还没说完,一个巴掌抽在我脸上。
张姨的儿子张浩站在我面前,满脸凶狠。
"报警?你还想报警?"
"你妈欠我们家三百万,你拿什么还?"
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拖到妈妈的尸体旁边。
"跪下,给我妈磕头道歉。"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
张浩一脚踢在我膝盖上。
咔嚓一声。
膝盖骨碎了。
剧痛传来,我整个人倒在地上。
"张浩,你疯了吗?"
我捂着膝盖,痛得说不出话。
张浩又是一脚,踢在我另一条腿上。
又是一声脆响。
两条腿都废了。
"疯了?我没疯。"
张浩蹲下来,掐着我的下巴。
"你妈贪污我家的钱,你就得替她还。"
"还不起,就去精神病院待着。"
他说完,冲旁边的人招了招手。
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过来,架起我就往救护车上拖。
"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指甲抓破了他们的胳膊。
张浩走过来,一拳砸在我脸上。
眼前一黑,我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铁床上。
周围是白色的墙壁,窗户上装着铁栏杆。
这是哪儿?
我想坐起来,腿上传来钻心的疼。
低头一看,两条腿被打上了石膏,膝盖肿得跟馒头一样。
"醒了?"
一个护工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糊糊。
"这是哪儿?"
我盯着她。
"精神病院啊。"
护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张家说你有精神病,把你送来治疗。"
"我没病!"
我抓住她的手。
"放我出去,我要报警。"
护工甩开我的手,退后两步。
"你看,又发病了。"
她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锁上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妈妈死了。
我被关进精神病院。
张家陷害我们,却没有任何代价。
我咬着牙,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我要活着出去。
我要报仇。
2
精神病院的日子,像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每天早上六点,护工会准时推门进来,给我灌一碗苦得要命的药。
"张家交代了,必须按时吃药。"
护工按住我的下巴,把药往我嘴里灌。
我挣扎,药水洒了一身。
护工一巴掌抽过来。
"老实点,不然给你打针。"
我不敢再动。
药喝下去,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脑子像灌了铅一样。
两条腿废了,我只能躺在床上。
想上厕所,得按铃叫护工。
有时候护工忙,我就只能憋着。
憋不住,就尿在床上。
护工进来看到,又是一顿骂。
"你是猪吗?这么大人了还尿床。"
她把被子一掀,拖到地上。
"自己洗。"
我爬下床,跪在地上,用手搓被单。
膝盖疼得钻心,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掉。
三个月后,石膏拆了。
我试着站起来。
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劲。
摔倒,爬起来,再摔倒。
膝盖磕在地上,皮肉都破了。
我咬着牙,扶着墙,一点一点往前挪。
半年后,我终于能拄着拐杖走路了。
但膝盖已经废了,走几步就疼。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膝盖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忍着,一声都不敢吭。
怕护工说我装病,又给我灌药。
五年过去了。
我学会了伪装。
护工来的时候,我就傻笑,说胡话。
"妈妈,你别走。"
"我好冷,妈妈抱抱我。"
护工看我一眼,摇摇头。
"这人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放松了警惕。
我开始偷偷锻炼。
每天深夜,我就趴在地上,做俯卧撑,做仰卧起坐。
膝盖疼,我就咬着枕头,一声不吭。
十年过去了。
我的身体恢复了很多。
虽然膝盖还是疼,但至少能正常走路了。
我开始观察精神病院的布局。
哪里有监控,哪里没有监控。
护工几点换班,医生几点查房。
我把所有细节都记在心里。
十五年后,我终于等到了机会。
那天,护工忘了锁门。
我拄着拐杖,悄悄走出病房。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监控的红灯一闪一闪。
我低着头,贴着墙根走。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里面传来说话声。
"张家那个女的,关了十五年了吧?"
"是啊,听说她妈贪污了三百万,跳江自杀了。"
"张家真狠,把她关了这么多年。"
"人家有钱有势,咱们能说什么?"
我握紧拐杖,指节发白。
张家。
我不会忘记这个名字。
走到大门口,保安正在打瞌睡。
我屏住呼吸,悄悄推开门。
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保安动了一下。
我僵住了。
几秒钟后,保安又打起了呼噜。
我松了口气,走出精神病院。
外面是深夜,街上没什么人。
我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亮了。
我站在一座桥上,看着桥下的江水。
妈妈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我握紧栏杆,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我出来了。"
"我会给你报仇的。"
3
我去了妈妈的坟前。
墓碑上刻着妈妈的名字:陈秀兰。
墓碑前摆着一束枯萎的花,不知道是谁放的。
我跪在墓碑前,把脑袋磕在地上。
"妈,我来晚了。"
眼泪滴在泥土里,很快就被吸干了。
我抬起头,看着墓碑上妈妈的照片。
照片里的妈妈还很年轻,笑得很温柔。
"陈婉柔?"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回过头。
张姨站在我身后,身边还跟着张浩。
十五年过去了,张姨老了很多,头发都白了。
张浩倒是越发精神,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你怎么出来了?"
张姨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没说话,扶着墓碑站起来。
张浩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
"啧,十五年了,还活着呢。"
他说着,掏出一沓钱扔在地上。
"行了,你妈的事就算了结了。"
"拿着钱滚吧,别再来烦我们。"
钱砸在我脚边,有几张被风吹起来,飘到了妈妈的墓碑上。
我弯腰,一张一张捡起来。
张浩以为我要拿钱,冷笑一声。
"算你识相。"
我把钱整理好,站起来。
然后,一把甩在张浩脸上。
"滚。"
张浩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
"我说,滚。"
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妈不会贪污,是你们陷害她的。"
张浩冷笑一声。
"证据呢?"
"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说话。
十五年了,就算有证据,也早就被销毁了。
"没有证据,就闭嘴。"
张浩上前一步,伸手要推我。
我没躲,硬生生接了一把。
身体往后踉跄两步,撞在墓碑上。
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张浩得意地笑了。
"废物就是废物,关了十五年,还是这副德行。"
他说完,转身要走。
我抓住墓碑,稳住身体。
"张浩。"
他回过头。
我盯着他。
"你会后悔的。"
张浩笑了。
"后悔?我后悔什么?"
"后悔没早点弄死你吗?"
他说完,拉着张姨走了。
我站在墓碑前,看着他们的背影。
手指抠进墓碑的缝隙里,指甲都裂开了。
血顺着指尖流下来,滴在泥土里。
"妈,等我。"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我转身离开墓地。
走到路边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
十五年的折磨,身体早就垮了。
我扶着路边的树,喘着粗气。
"姑娘,你没事吧?"
一个老人走过来,扶住我。
"没事。"
我摇摇头,站起来。
老人看着我,眼里带着同情。
"姑娘,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老人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钱塞给我。
"拿着,去买点吃的。"
我看着手里的钱,眼眶有点热。
"谢谢。"
老人摆摆手,转身走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手里皱巴巴的钱。
这是我出来后,第一次有人对我好。
我把钱攥紧,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家小饭馆门口,我停下来。
老板娘正在门口摆桌椅。
"老板娘,你们这儿招人吗?"
老板娘抬头看了我一眼。
"招啊,洗碗的,一个月两千。"
"我干。"
老板娘打量着我。
"你行吗?看着身体不太好。"
"行。"
我点点头。
"那行,明天来上班。"
老板娘说完,继续摆桌椅。
我松了口气。
至少,有口饭吃了。
4
在饭馆干了三个月,我攒了六千块钱。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洗碗,擦桌子,拖地。
一直干到晚上十点。
膝盖疼得厉害,但我咬着牙坚持。
老板娘人不错,有时候会给我留点剩菜。
"姑娘,你这身体,得好好养养。"
老板娘看着我,眼里带着心疼。
"谢谢老板娘。"
我接过饭菜,大口大口吃起来。
十五年了,我第一次吃到这么香的饭。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六千块钱,还不够。
我得赚更多的钱。
第二天,我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
前台小姐抬头看了我一眼。
"咨询什么?"
"我妈被人陷害,我想告他们。"
前台小姐皱了皱眉。
"你有证据吗?"
"没有。"
"那不好办。"
前台小姐摇摇头。
"没有证据,律师也帮不了你。"
我咬了咬牙。
"那我自己查证据。"
前台小姐笑了。
"姑娘,你知道查证据有多难吗?"
"而且,十五年前的事,证据早就没了。"
我没说话,转身走出律师事务所。
站在门口,我握紧拳头。
没有证据,我就去找证据。
我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
这是我用攒的钱买的二手电脑。
我开始搜索关于张家的信息。
张氏集团,本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
董事长张国强,就是张姨的丈夫。
张浩是张家的独子,现在是公司的副总。
我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张家这十五年,发展得很快。
从一家小公司,变成了本市首富。
资产上百亿。
我冷笑一声。
这些钱,有多少是靠着陷害别人得来的?
我继续搜索。
突然,一条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
"张氏集团涉嫌偷税漏税,被税务局调查。"
新闻是三年前的。
我点开新闻,仔细看了一遍。
新闻里说,张氏集团涉嫌偷税漏税五千万。
但最后,税务局撤销了调查。
为什么撤销?
我继续搜索,找到了一条更早的新闻。
"张氏集团向本市慈善基金会捐款一千万。"
捐款的时间,正好是税务局调查的前一天。
我明白了。
张家用捐款,摆平了税务局。
我截图保存,继续搜索。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晚上都在搜索张家的信息。
我发现,张家这些年,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
偷税漏税,行贿,甚至还有强拆。
但每一次,都被他们摆平了。
我把所有的信息都整理出来,保存在电脑里。
这些证据,虽然不能直接证明张家陷害我妈。
但可以证明,张家不是什么好人。
我关掉电脑,躺在床上。
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不停地转。
我要怎么做,才能扳倒张家?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人。
李律师。
李律师是妈妈生前的朋友。
妈妈出事后,李律师帮我处理过一些事情。
但后来,李律师突然不再联系我了。
我一直以为,是李律师怕了张家。
但现在想想,也许不是。
第二天,我去了李律师的律师事务所。
"请问李律师在吗?"
前台小姐抬头看了我一眼。
"李律师不在,你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有急事找他。"
前台小姐摇摇头。
"没有预约,不能见。"
我咬了咬牙。
"那我等。"
我在前台旁边坐下,一直等到晚上。
李律师终于出现了。
他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陈婉柔?"
"李叔。"
我站起来。
李律师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出来了?"
"嗯。"
李律师沉默了几秒钟。
"跟我来。"
他说完,转身走进办公室。
我跟了进去。
李律师关上门,看着我。
"你找我什么事?"
"李叔,我想知道,我妈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李律师叹了口气。
"婉柔,这件事,你就别查了。"
"为什么?"
我盯着他。
"因为你查不出来。"
李律师摇摇头。
"张家的势力太大,你斗不过他们的。"
"我不信。"
我咬着牙。
"李叔,你当年不是说要帮我吗?"
李律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婉柔,你知道吗,你妈当年的案子,我查过。"
"然后呢?"
"然后,我被人打断了腿。"
5
李律师卷起裤腿,露出一条假肢。
我愣住了。
"李叔……"
"张家的人干的。"
李律师放下裤腿,靠在椅子上。
"他们警告我,再查下去,就不是一条腿的事了。"
我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李叔,对不起。"
"不怪你。"
李律师摇摇头。
"我只是想告诉你,张家有多狠。"
"你一个小姑娘,斗不过他们的。"
我咬着牙,没说话。
李律师看着我,叹了口气。
"婉柔,听叔一句劝,别查了。"
"好好过日子,你妈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出事。"
我抬起头,看着李律师。
"李叔,如果是你,你会放弃吗?"
李律师愣了一下。
他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不会。"
"所以,请你帮我。"
我盯着李律师。
"我知道你有证据,求你给我。"
李律师沉默了。
他站起来,走到书柜前,从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
"这是我当年查到的东西。"
他把档案袋递给我。
"但我警告你,拿了这个,你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我接过档案袋,手在颤抖。
"谢谢李叔。"
李律师看着我,眼里满是复杂。
"婉柔,保重。"
我抱着档案袋,转身走出办公室。
站在电梯里,我打开档案袋。
里面是一叠资料。
最上面的一张,是妈妈的银行流水。
我仔细看了一遍。
妈妈的银行卡里,确实多了三百万。
但这三百万,不是一次性转进来的。
而是分了三十次,每次十万。
转账时间,都是深夜。
我翻到下一页。
是一张监控截图。
截图里,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正在转账。
但那个人的脸,被打了马赛克。
我继续往下翻。
突然,一张照片掉了出来。
我捡起来,看到照片上的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照片上的人,是张浩。
他坐在电脑前,正在转账。
时间,正好是妈妈银行卡收到钱的那天晚上。
我握紧照片,手在颤抖。
原来,是张浩陷害了妈妈。
他用妈妈的账号,转走了公司的钱。
然后把钱转进妈妈的银行卡。
最后,栽赃给妈妈。
我咬着牙,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我知道真相了。"
"我会给你报仇的。"
我抱着档案袋,走出律师事务所。
站在路边,我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
但我知道,这不够。
张家势力太大,光靠这些证据,不一定能扳倒他们。
我得找更多的证据。
第二天,我去了张氏集团。
站在大楼门口,我抬头看着这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十五年前,妈妈就是在这里工作。
十五年后,我要在这里,为妈妈报仇。
我走进大楼,来到前台。
"你好,我想应聘。"
前台小姐抬头看了我一眼。
"应聘什么职位?"
"保洁。"
前台小姐上下打量着我。
"填一下这张表。"
她递给我一张表格。
我接过表格,快速填好。
前台小姐看了一眼,点点头。
"明天来上班,早上七点。"
"好的,谢谢。"
我转身离开。
走出大楼,我握紧拳头。
张浩,等着吧。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6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我就到了张氏集团。
保洁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姓王。
"新来的?"
王姐上下打量着我。
"是的,王姐。"
"跟我来。"
王姐带我去了工具间,给我发了一套工作服和工具。
"你负责十楼到十五楼,每天早上七点到九点打扫。"
"明白了,王姐。"
我换上工作服,拿着工具上了十楼。
十楼到十五楼,都是张氏集团的办公区。
我推着清洁车,一间一间办公室打扫。
打扫的时候,我留意着每个办公室的布局。
哪里有监控,哪里有文件柜。
打扫到十三楼的时候,我看到一间办公室的门牌上写着"副总办公室"。
这是张浩的办公室。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很豪华。
墙上挂着几幅画,书柜里摆满了各种奖杯。
我快速打扫,同时观察着办公室。
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电脑,旁边是一摞文件。
我走过去,翻了翻文件。
都是一些合同和报表。
我拿出手机,快速拍了几张照片。
突然,门被推开了。
我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张浩走了进来,看到我,皱了皱眉。
"你在干什么?"
"打扫卫生。"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张浩走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打扫就打扫,别乱翻东西。"
"是。"
我低着头,继续擦桌子。
张浩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坐在椅子上。
"出去吧。"
"是。"
我推着清洁车走出办公室。
站在门外,我松了口气。
差点被发现。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早上都会去张浩的办公室打扫。
我发现,张浩每天早上九点才来公司。
所以,七点到九点这段时间,我有足够的时间查看他的文件。
我拍了很多照片,回到出租屋后,一张一张仔细看。
大部分都是一些普通的合同和报表。
但有一份文件,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份土地转让合同。
合同上写着,张氏集团以五千万的价格,买下了城东的一块地。
但我记得,城东那块地,当时的市场价是三个亿。
为什么张氏集团能以五千万的价格买下来?
我继续往下看。
合同的乙方,是一个叫"李明"的人。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打开电脑,搜索"李明"。
搜索结果显示,李明是本市规划局的副局长。
我明白了。
张氏集团贿赂了李明,以低价买下了那块地。
然后,张氏集团在那块地上盖了一栋商场。
商场建成后,价值十个亿。
我截图保存,继续搜索。
我发现,张氏集团这些年,通过贿赂官员,低价买下了很多地。
每一块地,都给张氏集团带来了巨额利润。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出来,保存在U盘里。
这些证据,足够扳倒张家了。
第二天,我去了纪委。
"你好,我要举报张氏集团。"
接待我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姓刘。
"举报什么?"
"行贿,偷税漏税,还有陷害他人。"
刘科长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怀疑。
"你有证据吗?"
我把U盘递给他。
"都在这里。"
刘科长接过U盘,插进电脑。
他打开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证据,你是怎么拿到的?"
"我在张氏集团工作。"
刘科长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钟。
"你知道吗,举报张氏集团,很危险。"
"我知道。"
我看着刘科长。
"但我必须这么做。"
刘科长点点头。
"我会立案调查的。"
"谢谢。"
我站起来,转身要走。
"等等。"
刘科长叫住我。
"你要小心,张家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我会的。"
我走出纪委,站在门口。
手在颤抖,但心里却很平静。
妈,我做到了。
我给你报仇了。
7
举报张氏集团后的第三天,我在饭馆洗碗的时候,两个警察找到了我。
"陈婉柔?"
我回过头,看到两个穿制服的警察。
"是我。"
"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的语气很冷。
老板娘走过来,紧张地看着我。
"婉柔,你犯事了?"
"没有,老板娘。"
我摘下围裙,跟着警察走出饭馆。
坐上警车,我心里有点慌。
"警察同志,请问我犯了什么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
警察没多说,车子一路开到了纪委。
下车后,我被带进一间审讯室。
刘科长坐在桌子对面,脸色很严肃。
"陈婉柔,你提供的证据,我们都核实过了。"
我松了口气。
"那张家……"
"张家已经被立案调查了。"
刘科长打断我。
"但是,你的安全也出问题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张家知道是你举报的,他们在找你。"
刘科长看着我。
"你得躲一段时间。"
我咬了咬牙。
"我不躲。"
"你不躲,他们会杀了你。"
刘科长的语气很严肃。
"张家这些年,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我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我开口。
"那我躲到哪儿去?"
"我给你安排一个地方。"
刘科长递给我一张纸条。
"这是地址,你今天就搬过去。"
我接过纸条,点了点头。
"谢谢。"
走出纪委,我回到出租屋,收拾了几件衣服。
然后,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去了一个老旧的小区。
房子在六楼,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我打开门,环顾四周。
房子不大,但很干净。
我把行李放下,坐在床上。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陈婉柔,你真是不知死活。"
电话里传来张浩的声音。
我握紧手机,手在颤抖。
"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张浩冷笑一声。
"你毁了我们家,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们家是自己毁了自己。"
我咬着牙。
"做了坏事,就要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
张浩的声音突然变得狰狞。
"那我就先让你付出代价。"
"你妈的墓,我已经让人砸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妈的墓,被我砸了。"
张浩得意地笑着。
"墓碑碎了,骨灰也被我扬了。"
"张浩!"
我吼了出来,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不是人!"
"不是人?"
张浩笑得更大声了。
"那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办?"
我挂断电话,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妈妈的墓被砸了。
骨灰被扬了。
我捂着脸,嚎啕大哭。
"妈,对不起,对不起……"
哭了很久,我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擦干眼泪,站起来。
张浩,你会后悔的。
我发誓,你会后悔的。
第二天,我去了墓地。
远远地,我就看到妈妈的墓碑被砸成了碎片。
墓穴被挖开,里面空空如也。
我跪在地上,捡起碎片。
手指被割破,血流了出来。
我不在乎。
我一块一块捡起碎片,想把墓碑拼起来。
但碎片太多了,根本拼不起来。
我抱着碎片,趴在地上大哭。
"妈,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哭着哭着,我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我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眼前一黑,我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医生站在床边,看着我。
"你醒了?"
"我怎么了?"
"你心脏病发作,差点死了。"
医生摇摇头。
"你的身体太差了,必须好好休息。"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天花板。
心脏病发作?
我什么时候有心脏病了?
医生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
"你在精神病院的时候,被注射过大量镇定剂。"
"那些药物,对心脏的损伤很大。"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张家,不仅毁了妈妈,也毁了我。
但我不会放弃。
就算死,我也要拉着张家一起死。
8
出院后,我搬回了那间小房子。
每天,我都在关注张氏集团的新闻。
纪委的调查进展很快。
一个星期后,张国强被带走调查。
又过了三天,张浩也被带走了。
新闻上说,张氏集团涉嫌行贿、偷税漏税、强拆等多项罪名。
涉案金额高达十五个亿。
我看着新闻,终于松了口气。
妈,你看到了吗?
张家垮了。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我要让张浩亲口承认,是他陷害了妈妈。
我去了看守所,申请见张浩。
几天后,我的申请被批准了。
见到张浩的时候,我几乎认不出他了。
他瘦了很多,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陈婉柔,你还敢来见我?"
"我为什么不敢?"
我坐在他对面。
"张浩,我来是想听你亲口说,你是怎么陷害我妈的。"
张浩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你会的。"
我盯着他。
"因为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
"说出来,至少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
张浩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是我干的。"
他的声音很低。
"我用你妈的账号,转走了公司的钱。"
"然后把钱转进你妈的银行卡。"
"最后,栽赃给你妈。"
我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为什么?"
"为什么?"
张浩抬起头,看着我。
"因为你妈发现了我爸的账目问题。"
"她要举报我爸。"
"我不能让她举报,所以只能先下手为强。"
我咬着牙,眼泪止不住地流。
"所以,你就逼死了我妈。"
"还毁了我的一生。"
张浩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我站起来,看着他。
"张浩,你会后悔的。"
"你会在监狱里,后悔一辈子。"
我说完,转身走出看守所。
站在门口,我深吸一口气。
妈,你听到了吗?
张浩承认了。
他承认是他害死了你。
第二天,我去了法院。
法院开庭审理张氏集团的案件。
我坐在旁听席上,看着张国强和张浩被带上法庭。
法官宣读了张氏集团的罪状。
行贿、偷税漏税、强拆、陷害他人。
每一条罪状,都让我心里一震。
最后,法官宣判。
张国强被判二十年有期徒刑。
张浩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
听到判决结果,我闭上眼睛。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妈,你看到了吗?
张家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走出法院,我去了妈妈的墓地。
墓碑已经被我重新立起来了。
我跪在墓碑前,把脑袋磕在地上。
"妈,我给你报仇了。"
"张家垮了,张浩也进了监狱。"
"你可以安息了。"
我抬起头,看着墓碑上妈妈的照片。
照片里的妈妈,笑得很温柔。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照片。
"妈,我好想你。"
眼泪止不住地流。
突然,胸口又是一阵剧痛。
我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呼吸越来越困难。
眼前一黑,我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医生站在床边,脸色很凝重。
"陈婉柔,你的心脏已经衰竭了。"
"如果不进行移植手术,你活不过三个月。"
我看着医生,突然笑了。
三个月?
够了。
我已经给妈妈报仇了。
这三个月,我可以好好陪陪妈妈。
"医生,我不做手术。"
医生愣了一下。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我点点头。
"我不想做手术。"
医生叹了口气,没再劝我。
出院后,我每天都去妈妈的墓地。
给妈妈说说话,陪陪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
走几步就喘,吃不下饭。
但我很平静。
这三个月,是我这辈子最平静的时光。
三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我又去了妈妈的墓地。
我跪在墓碑前,看着妈妈的照片。
"妈,我要来陪你了。"
我闭上眼睛,慢慢倒在地上。
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但这一次,我没有挣扎。
我只是静静地躺着,等待死亡的到来。
眼前渐渐模糊。
我看到妈妈朝我走来。
她伸出手,温柔地摸着我的头。
"婉柔,辛苦你了。"
我笑了。
"妈,我不辛苦。"
"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我闭上眼睛。
呼吸慢慢停止。
9
眼前突然一亮。
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这是哪儿?
我不是死了吗?
我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我和妈妈以前住的房子。
墙上还挂着妈妈的照片。
我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门被推开了。
妈妈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婉柔,你醒了?快把粥喝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妈?"
妈妈走过来,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怎么了?叫妈妈这么大声。"
我盯着妈妈,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你还活着?"
妈妈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你是不是发烧了?胡说什么呢。"
我抓住妈妈的手,手在颤抖。
"妈,今天是几号?"
"今天?今天是三月十五号啊。"
三月十五号?
我猛地想起来。
三月十五号,是妈妈出事的前一天。
也就是说,我重生了?
我重生回到了十五年前?
我抓住妈妈的手,激动地说:
"妈,你明天不要去公司。"
妈妈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因为明天公司会出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妈妈看着我,眼里满是担忧。
"婉柔,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妈,你相信我。"
我握紧妈妈的手。
"你明天千万不要去公司。"
妈妈沉默了几秒钟。
"好,我不去。"
她摸了摸我的头。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煮点粥。"
妈妈走出房间。
我坐在床上,整个人还在发抖。
我重生了。
我真的重生了。
这一次,我不会让妈妈出事。
这一次,我要亲手毁了张家。
我下床,走到窗前。
外面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楼房。
一切都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
我握紧拳头。
张浩,这一次,我不会放过你。
第二天,妈妈真的没去公司。
她在家陪着我,给我做饭。
中午的时候,妈妈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打来的。
"秀兰,你怎么没来上班?"
电话里传来张姨的声音。
"我女儿不舒服,我在家照顾她。"
妈妈说。
"女儿不舒服?那也得来公司一趟。"
张姨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公司账目出问题了,你必须过来处理。"
妈妈愣了一下。
"账目出问题了?"
"对,你赶紧过来。"
张姨说完,挂断了电话。
妈妈看着我。
"婉柔,我得去公司一趟。"
"不行!"
我抓住妈妈的手。
"妈,你不能去。"
"可是公司账目出问题了,我必须去处理。"
妈妈有点为难。
我咬了咬牙。
"妈,你相信我,公司的账目问题,是张家设的局。"
"他们想陷害你。"
妈妈愣住了。
"陷害我?"
"对。"
我看着妈妈。
"妈,张家这些年做了很多违法的事。"
"他们怕你发现,所以想先下手为强。"
妈妈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婉柔,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犹豫了一下。
"妈,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妈妈看着我,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
"那我们现在就去报警。"
我拉着妈妈,走出家门。
来到警察局,我把张家这些年做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警察。
警察听完,脸色很凝重。
"你有证据吗?"
我愣了一下。
证据?
我重生回来,什么证据都没有。
"我……"
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妈妈突然开口。
"我有。"
10
妈妈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张氏集团这些年的账目。"
她把U盘递给警察。
"我发现了很多问题,一直在暗中调查。"
"原本打算收集够证据再报警,但现在看来,不能再等了。"
警察接过U盘,插进电脑。
打开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证据,足够立案了。"
他看着妈妈。
"陈女士,你做了一件大好事。"
妈妈笑了笑,没说话。
警察立刻组织人手,去了张氏集团。
我和妈妈也跟着去了。
到张氏集团的时候,张国强和张浩正在办公室里。
看到警察,张国强脸色一变。
"警察同志,你们这是……"
"张国强,你涉嫌行贿、偷税漏税等多项罪名,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说着,拿出手铐。
张国强脸色煞白。
"我没有,你们搞错了。"
"搞没搞错,到局里你就知道了。"
警察给张国强戴上手铐。
张浩站在一旁,整个人都懵了。
"爸,这是怎么回事?"
"闭嘴!"
张国强吼了一声。
警察又走向张浩。
"张浩,你也涉嫌犯罪,跟我们走一趟。"
张浩脸色煞白,想跑。
但被警察摁在了地上。
"放开我!"
张浩挣扎着。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心里涌起一股快意。
张浩,你也有今天。
张国强和张浩被带走后,张姨冲了过来。
她看到我和妈妈,整个人都疯了。
"陈秀兰,是你干的对不对?"
她冲过来,想打妈妈。
我挡在妈妈前面。
"张姨,你们做了坏事,就要付出代价。"
张姨盯着我,眼里满是恨意。
"陈婉柔,你给我等着。"
"我不会放过你的。"
"放不放过我,不是你说了算。"
我看着张姨。
"你们家做的那些事,足够让你们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了。"
张姨愣住了。
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们家完了,完了……"
我没理她,拉着妈妈走出张氏集团。
站在门口,我深吸一口气。
妈,这一次,我保护了你。
这一次,是张家付出了代价。
妈妈看着我,眼里满是欣慰。
"婉柔,你长大了。"
我抱住妈妈,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以后我会一直保护你。"
"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
"傻孩子。"
几个月后,法院开庭审理张氏集团的案件。
张国强被判二十五年有期徒刑。
张浩被判二十年有期徒刑。
张姨因为参与行贿,被判十年有期徒刑。
听到判决结果,我终于松了口气。
这一次,张家真的完了。
而我和妈妈,可以安安稳稳地生活了。
走出法院,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妈妈牵着我的手。
"婉柔,我们回家吧。"
"好。"
我笑着点点头。
这一次,我们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这一次,我们会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