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男友装穷骗了三年。
分手那天他说:“你这种货色能和我在一起是你的福气。”
半年后,我成了他集团最大竞争对手的首席谈判官。
签约现场,他脸色煞白。
我笑着把合同推过去:“陆总,麻烦签个字,别耽误我下班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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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会议室里开着冷气,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对面坐着的男人脸色青白交替,像是吞了只苍蝇。
“叶……叶畅安?”
陆景洲盯着我,喉结滚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放下杯子,翻开文件夹,食指在条款上点了点:“陆总,合约都在这儿了,您看看有没有问题。”
他张了张嘴,手指攥紧膝盖上的西裤,布料被扯出褶皱。
旁边的秘书小声提醒:“陆总,对方代表在等您回复。”
陆景洲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需要再考虑考虑。”他声音发紧,“今天就到这里。”
我合上文件夹,笑了:“那陆总慢走,我们明天同一时间继续?”
他脚步顿住,背影僵硬。
电梯门关上前,我看见他扶着墙,肩膀塌下去。
秘书凑过来:“叶总监,您和陆总认识?”
“嗯。”我收拾东西,“前男友。”
秘书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在八卦和震惊之间反复横跳。
手机突然震动。
我滑开屏幕,是陆景洲发来的消息。
【畅畅,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我盯着那两个字——畅畅。
三年前他也是这么叫的。
那时候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挤公交车来学校门口等我下课。
我请他吃饭,他说太贵了,拉着我去食堂。
我给他买球鞋,他说够穿就行,让我别浪费钱。
我信了。
蠢得像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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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半年前,闺蜜林初雪组织聚会,玩真心话大冒险。
酒瓶转到我,有人起哄让我说说前男友做过最恶心的事。
我端起酒杯灌了一口,故作轻松:“我前男友啊,装穷和我谈了三年恋爱。分手时他说——‘你这个阶层的女孩能和我在一起简直是踩了狗屎运,谢天谢地吧。’”
说完,鼻子发酸。
林初雪第一个炸了:“他妈的什么东西?装穷还装出优越感了?”
“垃圾!”
“人渣!”
包厢里骂声一片。
我笑着摆摆手:“都过去了。”
林初雪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掏出手机:“等着。”
她拨通电话,语气凶悍:“喂,爸,你们公司不是在招首席谈判官吗?我给你推荐个人。”
挂了电话,她勾住我脖子:“丫头,别窝在那个破公司了,来我爸公司上班。”
“你爸公司……”
“林氏集团啊。”她挑眉,“刚好最近在搞一个大项目,对家是陆景洲他们家的公司。”
我愣住。
林初雪凑近我耳边:“想不想让他跪着求你?”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
醒来时看见手机里躺着一份offer。
林氏集团,首席谈判官,年薪两百万。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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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陆景洲约我在咖啡厅见面。
他比昨天憔悴,眼底有青黑色的阴影。
“畅畅……”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怎么会在林氏?”
我搅拌咖啡,勺子碰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工作啊,不然呢?”
“你……”他咬了咬牙,“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知道我们公司现在的处境,”他身体前倾,“林氏这个项目对我们很重要,你……”
我放下勺子,抬眼看他:“所以呢?”
陆景洲噎住。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想握住我的手。
我往后缩,他的手僵在半空。
“畅畅,”他声音放软,“当初是我不对,我那时候年轻气盛,说话不过脑子……”
“哦。”我点点头,“然后呢?”
“我……我一直很后悔,”他眼眶发红,“这半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知道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看着他的表演,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想笑。
“陆总,”我站起来,“合约的事明天会议室见。至于私事,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叶畅安!”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坐回去,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背起包,居高临下看着他,“陆总,当初分手是你说的,现在项目是公司谈的,关我什么事?”
走出咖啡厅,手机又震动。
【畅畅,如果你是因为当初的事还在生气,我可以补偿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求你了,别在项目上为难我。】
我截图发给林初雪。
她秒回:【???他是不是有病?】
【可能吧。】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当初甩你的时候怎么不说补偿?】
我没回复,直接把陆景洲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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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三次谈判,陆景洲带了个律师来。
对方是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说话滴水不漏。
“叶总监,”律师推了推眼镜,“贵方提出的条款,我方认为需要重新商榷……”
我听他说了十分钟,没说话。
等他停下,我翻开文件:“第三条第二款,利润分成比例七三开,这是底线。”
律师皱眉:“这个比例对我方来说……”
“不能接受可以不签。”我合上文件,“林氏这个项目不缺合作方。”
陆景洲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我,胸口起伏。
律师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行。”陆景洲突然开口,“我签。”
律师一愣:“陆总……”
“我说我签!”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陆景洲接过笔,手指握得发白。
落笔的瞬间,我看见他喉结滚动,眼眶发红。
签完字,他站起来就往外走。
律师追出去:“陆总!陆总您等等!”
秘书小声问我:“叶总监,陆总他……是不是哭了?”
“不知道。”我收好文件,“和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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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项目谈妥后,林初雪请我吃饭庆祝。
“爽不爽?”她给我倒酒,“看见他那个怂样了吗?”
“还行。”
“什么叫还行?”林初雪瞪我,“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对陆氏多重要?签了这个合同,他们公司至少两年翻不了身。”
我夹了口菜,没说话。
林初雪突然凑过来:“诶,你老实说,心里还有他吗?”
“没有。”
“真的?”
“真的。”我放下筷子,“初雪,我不是心软,我只是觉得……没意思。”
“什么没意思?”
“报复这种事。”我端起酒杯,“当初他甩我的时候,我恨不得他死,现在真看见他难堪了,反而没什么感觉。”
林初雪沉默了几秒。
“那是因为你真的放下了。”她碰了碰我的杯子,“丫头,挺好的。”
吃完饭,林初雪送我回家。
车停在小区门口,我刚要下车,她突然叫住我。
“畅畅。”
“嗯?”
“我听说……”她顿了顿,“陆景洲最近在四处打听你的消息。”
我皱眉:“什么意思?”
“他好像想知道你这半年的经历,”林初雪看着我,“你小心点,这个人现在有点不正常。”
我点点头:“知道了。”
下车后,我回头看了一眼。
林初雪还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我。
我朝她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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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二天,公司突然来了个新客户。
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得体,气质优雅。
秘书敲门:“叶总监,有位苏女士想见您。”
我抬头:“约了吗?”
“没有,但她说……”秘书犹豫了一下,“她说是陆景洲的母亲。”
我愣了几秒。
“让她进来。”
苏女士走进来,打量了我一眼,在沙发上坐下。
“叶小姐,久仰大名。”她笑了笑,“我是陆景洲的母亲,苏婉琴。”
“苏女士客气了。”我倒了杯水递过去,“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苏婉琴接过水杯,没喝。
“叶小姐,我知道景洲之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她看着我,“我代替他向你道歉。”
我没说话。
“但是,”她话锋一转,“孩子之间的感情纠葛,不应该影响到工作,你说呢?”
我笑了:“苏女士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次的项目,对陆氏来说很重要,”苏婉琴放下水杯,“如果叶小姐愿意在条款上松动一些,我们可以给予相应的补偿。”
“补偿?”
“两千万。”苏婉琴报了个数字,“只要你同意修改合同,这笔钱直接打到你账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看着她,突然笑出声。
“苏女士,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站起来,“第一,我是林氏的员工,代表的是公司利益,不是我个人。第二,合同条款是双方协商后的结果,陆总已经签字了。第三……”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我不缺钱。”
苏婉琴脸色变了变。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叶小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不用了。”我看着她,“我和陆家,没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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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苏婉琴走后,秘书端着咖啡进来。
“叶总监,您没事吧?”
“没事。”我接过咖啡,“对了,帮我查一下陆氏最近的项目进展。”
秘书愣了一下:“您是说……”
“我想知道这个项目对他们到底有多重要。”
当天下午,秘书把资料整理好发给我。
看完后,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陆氏现在的处境,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们上个季度连续亏损,股价跌了百分之三十,好几个股东准备撤资。
这个项目,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合同条款,是我拟的。
七三开的利润分成,两年的独家合作期,违约金高达五千万。
这些条款,足以让陆氏在未来两年内被牢牢钳制住。
我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天空。
阴沉沉的,要下雨了。
手机突然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叶畅安,你他妈到底想怎么样?!”
陆景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我平静地说:“陆总,注意你的措辞。”
“你让我妈去求你?你知不知道她为了陆氏付出了多少?你凭什么这么对她?!”
“陆总,”我打断他,“第一,是你妈主动来找我的。第二,我没有为难她,我只是拒绝了一个不合理的要求。”
“不合理?”陆景洲冷笑,“你就是在报复我!你就是看不得我好!”
“是。”我承认得很干脆,“我是在报复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继续说:“陆景洲,三年前你甩我的时候,说我配不上你。现在我只是让你知道,有些人,不是你想甩就能甩的。”
“叶畅安……”
“还有,”我看了眼窗外开始落下的雨滴,“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嫌烦。”
挂断电话,我把号码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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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个月后,项目正式启动。
启动仪式上,陆景洲作为合作方代表出席。
他站在台上发言,脸色苍白,声音发紧。
台下有记者举手提问:“陆总,有传言说这次合作条款对陆氏很不利,请问您怎么看?”
陆景洲握着话筒的手指发白。
“合作是双方共赢的结果,不存在谁占便宜谁吃亏。”
“但是据我们了解,利润分成比例……”
“没有下一个问题了。”陆景洲打断记者,转身下台。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叶畅安。”
我抬眼看他。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说:“你赢了。”
“我没有要赢。”我站起来,拿起包,“陆总,这只是一份普通的商业合作而已。”
走出会场,林初雪追上来。
“畅畅!”
“嗯?”
“我爸说你干得漂亮,”她勾住我肩膀,“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你转正!”
“转正?”
“对啊,我爸说你能力这么强,直接转正式员工,工资翻倍!”
我笑了:“那得谢谢林总。”
“谢什么,应该的。”林初雪挑眉,“对了,你知道吗,陆景洲今天在台上差点没绷住,我看他眼眶都红了。”
“是吗。”
“你就一点都不心软?”
我看着远处的天空。
夕阳西下,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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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三个月后,陆氏的财务报告出炉。
净利润下滑百分之四十,股价继续走低,已经有两个大股东撤资了。
而林氏的项目进展顺利,预计半年后就能看到收益。
秘书把报告放在我桌上:“叶总监,陆氏那边好像出事了。”
“什么事?”
“陆景洲的父亲住院了,听说是气出来的。”
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哦。”
秘书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我就是觉得……”她犹豫了一下,“陆景洲好像挺惨的。”
我抬头看她:“你觉得他惨?”
“毕竟他爸都住院了……”
“他爸住院,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放下笔,“这是商业竞争的正常结果,不是我故意整他。”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如果你觉得我做得不对,可以选择辞职。”
秘书一愣,连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出去吧。”
秘书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我盯着报告看了很久。
陆景洲的父亲住院了。
那个当初在我面前趾高气昂,说我配不上他儿子的男人。
现在病倒了。
我想起三年前,我第一次去陆家。
那天陆父坐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景洲,这就是你找的女朋友?”
“爸,她叫叶畅安。”
“哦。”陆父终于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扫过,“长得还行,就是家世差了点。”
我当时脸烧得通红,想反驳又不敢。
陆景洲拉着我的手:“爸,畅畅人很好。”
“人好有什么用?”陆父冷笑,“你以为你是谁?陆家的继承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那天我是哭着离开陆家的。
陆景洲追出来,说他会搞定家里,让我别担心。
我信了。
结果半年后,他甩了我。
理由是:你太穷了,配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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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晚上,林初雪约我吃宵夜。
烧烤摊上,她给我烤了串羊肉串。
“畅畅,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还好。”
“骗谁呢。”林初雪戳了戳我额头,“我看你这几天都心不在焉的。”
我咬了口羊肉串,没说话。
“是不是因为陆景洲?”
我抬头看她。
林初雪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畅畅,有些人就是活该。”
“我知道。”
“那你还纠结什么?”
“我没纠结。”我放下串,“我只是在想……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林初雪沉默了几秒。
“畅畅,你听我说,”她看着我,“当初陆景洲甩你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你的感受?他侮辱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会多难过?现在他倒霉了,你就开始心软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别傻了。”林初雪握住我的手,“你现在做的这些,只是让他尝到当初他给你的痛苦而已。这不叫报复,这叫因果报应。”
我看着她,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可是……他爸住院了。”
“那是他们家的事。”林初雪说,“陆氏会有今天,是因为他们经营不善,不是因为你。你只是做了一个合格的职业经理人该做的事,懂吗?”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林初雪递给我一瓶啤酒:“来,喝一个。”
我接过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一些堵在胸口的情绪。
“对了,”林初雪突然说,“我听说陆景洲最近天天往医院跑,好像挺孝顺的。”
“嗯。”
“可惜啊。”她摇摇头,“当初对你那么绝情,现在知道孝顺了,晚了。”
我没说话。
手机突然震动。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叶畅安,我爸快不行了,你满意了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短信删掉了。
“谁的信息?”林初雪问。
“骚扰短信。”我收起手机,“不用管。”
吃完宵夜,林初雪送我回家。
车停在楼下,我刚要下车,她突然叫住我。
“畅畅。”
“嗯?”
“你要记住,”她看着我,“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了。”
上楼后,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陆景洲的脸。
苍白,憔悴,眼眶发红。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算了。
不想了。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秘书敲门:“叶总监,楼下有人找您。”
“谁?”
“陆景洲。”
我皱眉:“让他走。”
“他说……他说如果您不见他,他就一直跪在楼下。”
我愣住。
跪?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的广场上,陆景洲真的跪在地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在拍照。
我盯着那个跪着的身影,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间。
我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保安部吗?楼下有人闹事,请处理一下。”
挂断电话,我重新坐下。
窗外,阳光洒进来。
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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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点点赞,谢谢【第十一章】
保安很快把陆景洲架走了。
秘书站在门口,小声说:“叶总监,陆总走之前一直在喊您的名字。”
“嗯。”我翻开文件,“关门。”
秘书退出去,办公室重归安静。
手机又震动起来。
连续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陆景洲发来的。
【畅畅,求你见我一面】
【我爸真的快不行了】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但能不能看在我爸的份上,放过陆氏】
【我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一条条看完,面无表情地全部删除。
林初雪打来电话:“听说陆景洲去你公司跪了?”
“嗯。”
“我操,他还真豁得出去啊。”林初雪啧了一声,“你怎么处理的?”
“让保安赶走了。”
“干得漂亮!”她笑起来,“对了,今晚有个酒会,我爸让你也来,认识点人脉。”
“好。”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陆景洲跪在地上的画面。
他膝盖磕在地砖上,后背挺得笔直。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在窃窃私语。
“那不是陆氏的少爷吗?”
“听说为了个女人跪在这儿。”
“真惨啊……”
我睁开眼。
惨?
三年前他把我甩掉的时候,怎么没人说我惨?
那时候我在出租屋里哭了整整一个星期,眼睛肿得睁不开。
林初雪来找我,看见我的样子当场就哭了。
“畅畅,你别这样,他不值得。”
“初雪,”我抱着她,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胡说什么!”
“不然他为什么看不上我?”我吸了吸鼻子,“我真的很努力了,我省吃俭用给他买礼物,我打三份工想攒钱……”
林初雪擦我的眼泪,红着眼眶说:“是他瞎,不是你不好。”
可我不信。
我花了整整半年时间,才从那段感情里爬出来。
现在,他跪下了。
可我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第十二章】
晚上的酒会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举办。
我穿了件黑色礼服裙,化了个淡妆。
林初雪挽着我的手臂走进会场:“今天来的都是业内大佬,你好好表现。”
“知道了。”
林总在人群中冲我们招手。
“畅畅来了,”他笑着介绍身边的人,“这位是赵总,做地产的,这位是……”
我一一握手,保持职业微笑。
就在这时,会场入口突然骚动起来。
我转头看去。
陆景洲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色苍白,眼底有深深的青黑。
看见我的瞬间,他脚步顿住。
林初雪皱眉:“他怎么来了?”
“不知道。”我收回视线,“不用管他。”
陆景洲径直朝我走过来。
周围的人纷纷让开,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叶畅安。”他停在我面前,“我们谈谈。”
“陆总,”我看着他,“这里不是谈私事的地方。”
“那去外面。”
“我没空。”
陆景洲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你必须跟我谈。”
林初雪立刻挡在我们中间:“陆景洲,你干什么?”
“让开。”
“你他妈放手!”
周围已经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我深吸一口气,甩开他的手:“陆景洲,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丢人?”他冷笑,“叶畅安,你把我逼到这个份上,还嫌我丢人?”
“是你自己经营不善,关我什么事?”
“你少装!”陆景洲声音拔高,“如果不是你故意刁难,陆氏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陆景洲,你还记得三年前你怎么说的吗?”
他一愣。
“你说,”我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这个阶层的女孩能和你在一起是踩了狗屎运。”
陆景洲脸色煞白。
周围的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
“原来是前男友啊……”
“这渣男活该被报复。”
“啧啧,当初甩人家,现在求回头,脸呢?”
陆景洲攥紧拳头,青筋暴起。
“我……我那时候年轻,说话不过脑子……”
“所以呢?”我打断他,“现在你落魄了,就来找我?陆景洲,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叶畅安!”
“保安。”林总突然开口,“请这位先生出去。”
两个保安走过来,架起陆景洲。
“放开我!”他挣扎着,眼睛死死盯着我,“叶畅安,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我转过身,“永远不会。”
【第十三章】
酒会结束后,林初雪送我回家。
车里,她突然说:“畅畅,你知道吗,刚才你说那些话的时候,特别帅。”
“是吗。”
“真的。”林初雪看着我,“我第一次觉得,你终于走出来了。”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初雪。”
“嗯?”
“谢谢你。”
“谢什么。”林初雪拍了拍我的手,“咱俩谁跟谁。”
回到家,我洗完澡躺在床上。
手机突然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
“叶小姐,我是陆景洲的母亲。”
苏婉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
我坐起来:“苏女士有什么事吗?”
“叶小姐,我想跟您见一面。”
“不好意思,我没时间。”
“叶小姐,”苏婉琴顿了顿,“我老公今天又进了ICU,医生说……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所以呢?”
“景洲他……他现在压力太大了,”苏婉琴的声音有些哽咽,“公司的事,他爸的病,他快撑不住了。”
“那是他的事。”
“叶小姐!”苏婉琴声音提高,“我知道景洲以前对不起你,但他已经受到惩罚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沉默了几秒。
“苏女士,三年前您还记得怎么说的吗?”
“什么?”
“您说,”我平静地开口,“叶畅安,你以为攀上景洲就能飞上枝头?做梦!”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那是我不对……”苏婉琴的声音变得更哽咽,“可是叶小姐,人都会犯错,难道就不能原谅吗?”
“可以啊。”我说,“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对你们。”
“你……”
我挂断电话,直接拉黑了号码。
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胸口有些闷。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算了。
睡吧。
【第十四章】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秘书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叶总监!出事了!”
我皱眉:“什么事?”
“陆总他……他在医院跳楼了!”
我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什么?”
“刚才新闻报道的,”秘书把手机递给我,“您看。”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突发新闻。
【陆氏集团少东家陆景洲疑因抑郁症在医院顶楼跳楼,所幸被保安及时发现,现已送往抢救室】
我盯着那几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叶总监?”秘书小心翼翼地叫我。
我回过神,把手机还给她:“知道了。”
“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和我们没关系。”
秘书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手上的伤口。
刚才捡碎片的时候,被划了一道口子。
血珠慢慢渗出来,滴在桌面上。
我盯着那滴血,突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我和陆景洲还在一起。
有一次我做饭不小心切到手,血流了一地。
陆景洲当时慌得不行,抱着我就往医院跑。
“畅畅别怕,马上就到医院了。”
“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
“你闭嘴!”他眼眶都红了,“都怪我,不该让你做饭。”
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真的在乎我。
现在想想,可笑。
手机震动。
林初雪发来消息:【看新闻了吗?陆景洲跳楼了】
我回复:【看到了】
【你没事吧?】
【我很好】
【真的?】
【真的。他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发完这条消息,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删掉重发:【我没事,别担心】
林初雪秒回:【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还有工作】
【好吧,有事随时找我】
我放下手机,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一堆待处理的文件。
我一个个点开,强迫自己专注。
可是陆景洲跳楼的消息,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我告诉自己,这不关你的事。
是他自己承受不住压力。
不是你的错。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堵得慌?
下午三点,秘书又敲门进来。
“叶总监,医院那边传来消息,陆总……抢救过来了。”
我手里的笔顿住。
“哦。”
“听说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喊您的名字。”
我抬头看着秘书。
她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低头:“对不起,我多嘴了……”
“出去。”
秘书慌忙退出去。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陆景洲。
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十五章】
晚上下班,我走出公司大楼。
保安突然拦住我:“叶总监,门口有人找您。”
我皱眉:“谁?”
“说是陆景洲的朋友。”
我走到门口,看见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男人。
“您好,叶小姐,”他走过来,“我是陆景洲的朋友,姓周。”
“有事吗?”
“是这样的,”周姓男人犹豫了一下,“景洲他……他现在状态很不好,我想请您去看看他。”
“不去。”
“叶小姐,”他拦住我,“我知道景洲以前做了很过分的事,但他真的快撑不住了。今天跳楼不是作秀,他是真的想死。”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这半年一直在吃抗抑郁的药,”周姓男人继续说,“每天晚上做噩梦,梦见的都是您。叶小姐,我不是来求您原谅他的,我只是希望……您能给他一个解脱。”
“解脱?”
“对。”他看着我,“您亲口告诉他,你们之间不可能了,让他死心。这样他才能放下。”
我沉默了几秒。
“好。”
周姓男人一愣:“您答应了?”
“嗯。”我看了眼时间,“现在就去。”
医院VIP病房里,陆景洲靠在床上。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看见我进来,他眼睛瞬间亮了。
“畅畅……”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站在病床前,“陆景洲,你听好了。”
他盯着我,喉结滚动。
“我们之间,结束了。”我一字一句地说,“三年前你甩我的那一刻,就彻底结束了。以后不管你死活,都和我没关系。”
陆景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畅畅,你……你不能这么绝情……”
“绝情?”我笑了,“三年前你说我配不上你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绝情?”
“我错了!”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抽回手:“不好。”
“畅畅!”
“陆景洲,”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以为跪下、跳楼,我就会心软?我告诉你,不会。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说完,我转身就走。
“叶畅安!”陆景洲在身后喊,“你会后悔的!”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不会。”
走出病房,周姓男人追上来。
“叶小姐,您真的这么狠心吗?”
我看着他:“狠心?那他当初呢?”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周先生,麻烦您转告陆景洲,以后别再来烦我了。”
走出医院,冷风吹在脸上。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
星星很亮。
和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样。
那天我也是在医院门口。
陆景洲站在我面前,面无表情地说分手。
“畅畅,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看着我,眼神冷漠,“我不想浪费时间在你身上了。”
“景洲……”
“别叫我。”他皱眉,“你太穷了,配不上我。”
那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插进我心里。
现在,这把刀终于拔出来了。
虽然伤口还在流血。
但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愈合。
【第十六章】
一周后,陆景洲出院了。
陆氏的股价继续暴跌,已经跌破发行价。
董事会召开紧急会议,陆景洲被撤销了总经理职位。
这个消息传遍整个商界。
秘书拿着报纸进来:“叶总监,您看今天的财经新闻。”
头版头条就是陆景洲的照片。
他西装笔挺地站在陆氏大楼前,眼神空洞。
标题是:昔日豪门贵公子,今朝落魄负债人。
我看了一眼,把报纸扔到一边。
“这种新闻以后不用给我看了。”
“是。”
秘书退出去后,林初雪打来电话。
“畅畅,晚上有空吗?”
“怎么了?”
“我爸说有个重要的饭局,让你也来。”
“好。”
晚上的饭局在一家私房菜馆。
我到的时候,林总已经在包厢里了。
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气质儒雅。
“畅畅来了,”林总笑着介绍,“这位是沈总,做投资的。”
“沈总好。”我伸手。
沈总和我握了握手:“久仰叶总监大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沈总客气了。”
落座后,沈总突然说:“叶总监,我听说您和陆景洲……”
林初雪脸色一变:“沈总,这是私事。”
“别误会,”沈总摆摆手,“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叶总监做得很对。”
我看着他,没说话。
“商场如战场,心慈手软的人活不长。”沈总端起酒杯,“叶总监年纪轻轻就懂这个道理,前途无量。”
林总也举杯:“来,大家一起敬畅畅一杯。”
我端起酒杯,和他们碰了一下。
酒入喉,辣得想咳嗽。
“叶总监,”沈总放下杯子,“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跳槽?”
林初雪瞪大眼睛:“沈总,您这是挖墙脚啊!”
“哈哈,开个玩笑。”沈总笑了笑,“不过如果叶总监真有这个想法,随时欢迎。”
吃完饭,林初雪送我回家。
“沈总今天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有。”
“真的?”林初雪看着我,“我怎么觉得你心情不太好?”
“可能有点累。”
“那回去好好休息。”林初雪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了,下周末我生日,你一定要来啊。”
“好。”
回到家,我洗完澡躺在床上。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新闻推送。
【陆氏集团申请破产重组】
我点开新闻,一行行看下去。
陆氏欠债三十亿,资产被法院查封。
陆景洲的父亲在ICU里看到这个消息,当场心脏骤停,抢救无效去世。
我盯着屏幕,手指微微颤抖。
陆父死了。
因为公司破产。
而公司破产,和我有关系。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
然后蒙上被子,闭上眼睛。
可是怎么都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浮现陆父的脸。
那个当初看不起我的男人。
现在死了。
我应该高兴吗?
应该的。
他们一家人,都对不起我。
现在得到报应了。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第十七章】
陆父的葬礼在郊外的公墓举行。
我站在远处,看着灵堂前跪着的陆景洲。
他穿着黑色孝服,头发凌乱,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苏婉琴站在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看了一会儿,转身要走。
“叶畅安。”
陆景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满意了吗?”他的声音很平静,“我爸死了,公司破产了,你赢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陆景洲站在不远处,眼神空洞。
“我没有要赢。”
“是吗?”他冷笑,“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你活该。”我看着他的眼睛,“陆景洲,三年前你怎么对我的,你忘了吗?”
“我没忘!”他突然吼起来,“我一天都没忘!我每天都在后悔,可是有用吗?你根本不会原谅我!”
“对。”我点头,“我不会。”
陆景洲愣住。
“你知道吗,”我平静地说,“三年前你甩我的那天,我想过死。”
他脸色煞白。
“我站在天台上,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想着只要跳下去,就不用再痛了。”我笑了笑,“可是我没跳,因为我不甘心。”
“畅畅……”
“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我打断他,“我要让你知道,当初你看不起的那个女孩,现在过得比你好一百倍。”
陆景洲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现在你知道了。”我转身,“再见,陆景洲,这辈子都不要再见。”
走出墓园,林初雪已经在车里等我了。
“走吧。”我上车,系好安全带。
林初雪看了我一眼,发动车子。
车开出很远,她突然说:“畅畅,你哭了。”
我一愣,伸手摸了摸脸。
真的湿了。
“可能是风吹的。”我擦掉眼泪,“没事。”
林初雪没说话,只是握住我的手。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突然响起。
是林总打来的。
“畅畅,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
“沈总他们公司想和我们合作一个大项目,点名要你来负责。”
我愣了一下:“是吗。”
“对啊,这可是个好机会。”林总笑着说,“做好了,你今年的奖金至少翻三倍。”
“谢谢林总。”
“应该的,你值得。”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
沈总的项目。
奖金翻三倍。
这是我以前梦寐以求的生活。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第十八章】
林初雪的生日party在她家别墅举办。
来的都是圈里的朋友,热热闹闹的。
“畅畅!”林初雪端着酒杯跑过来,“今天一定要陪我喝个痛快!”
“好。”
我们碰了杯,一饮而尽。
有人起哄:“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好啊好啊!”
酒瓶转了几圈,最后停在我面前。
“叶畅安!”有人喊,“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那我问了啊,”那人坏笑,“你现在后悔报复陆景洲吗?”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不后悔。”
“真的?”
“真的。”我放下杯子,“他欠我的,我只是拿回来而已。”
有人鼓掌:“说得好!”
“就是,渣男就该这么对付!”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只有林初雪一直盯着我看。
party结束后,她把我拉到阳台。
“畅畅,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后悔了?”
我沉默了几秒。
“初雪,”我看着远处的夜景,“你说,人为什么要复仇?”
“因为不甘心啊。”
“那复仇成功之后呢?”我转头看她,“应该很开心对不对?”
林初雪皱眉:“你想说什么?”
“可是我一点都不开心。”我苦笑,“看着陆景洲跪下、跳楼、破产,我以为我会很爽,可是我没有。我只是觉得……空。”
“畅畅……”
“初雪,”我看着她,“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林初雪握住我的手,“你没有做错,是他先对不起你的。”
“可是他爸死了。”
“那是他们家的事,不关你的事。”
“真的吗?”我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热,“可是如果不是我……”
“叶畅安!”林初雪突然提高声音,“你清醒点!陆氏会破产,是因为他们自己经营不善,不是因为你!你只是做了一个职业经理人该做的事情!”
我愣住。
“而且,”林初雪继续说,“就算陆氏不和林氏合作,也会和别人合作。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失去了当然会破产。这不是你的错!”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谢谢你,初雪。”
“傻瓜。”林初雪抱住我,“别多想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靠在她肩膀上,闭上眼睛。
是啊。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第十九章】
两个月后,沈总的项目正式启动。
我负责整个项目的运营,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晚上加班到十点,走出公司大楼。
保安突然叫住我:“叶总监,门口有人找您。”
我皱眉:“又是谁?”
“不知道,一个女的,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我走到门口,看见苏婉琴站在路灯下。
她比上次见面时又憔悴了许多,头发花白,背都驼了。
“苏女士。”我停在她面前。
苏婉琴抬头看我,眼眶发红。
“叶小姐,我求求你,放过景洲吧。”
“我没有要为难他。”
“可是他……他现在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的都是你和他爸。”苏婉琴哭起来,“他已经疯了,叶小姐,他真的已经疯了!”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苏女士,”我深吸一口气,“三年前您还记得您怎么说我的吗?”
苏婉琴一愣。
“您说我是个攀附权贵的女人,配不上陆景洲。”我看着她的眼睛,“那时候您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我……”
“没有对吧。”我笑了,“所以现在,请您也不要让我考虑你们的感受。”
“叶小姐!”苏婉琴突然跪下,“我给你跪下了,求你放过我儿子!”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苏女士,您起来。”
“我不起!”她哭着说,“除非你答应我!”
“保安。”我叫了一声。
保安跑过来,把苏婉琴扶起来。
“苏女士,您回去吧。”我转身要走。
“叶畅安!”苏婉琴在身后喊,“你不得好死!”
我脚步顿住,没回头。
“我儿子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因为,”我转过身,看着她,“他当初就是这么对我的。”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十章】
半年后,我升职了。
林氏集团副总裁,年薪五百万。
庆功宴上,林总给我敬酒:“畅畅,你这半年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公司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
“谢谢林总。”
“以后好好干,副总裁只是开始。”
我笑着点头。
酒过三巡,有人突然说:“诶,你们听说了吗,陆景洲好像进精神病院了。”
我手里的酒杯顿住。
“真的假的?”
“真的,我朋友在那家医院工作,亲眼看见的。”
“啧啧,这么惨啊……”
林初雪看了我一眼,给我夹了块菜:“别听他们瞎说,吃菜。”
我放下酒杯,笑了笑:“我没事。”
可是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是陆景洲的脸。
他跪在地上,眼眶发红。
他站在楼顶,眼神空洞。
他穿着病号服,被关在精神病院里。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陆景洲疯了。
因为我。
我应该高兴吗?
应该的吧。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啊。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第二天,我请了个假,开车去了郊外的精神病院。
护士带我到一间病房门口。
“陆景洲就在里面。”
我透过小窗看进去。
陆景洲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喃喃自语。
“畅畅……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遍重复,眼神涣散。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就是当初那个趾高气昂、说我配不上他的男人。
现在疯了。
我应该很开心。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我转身,快步离开医院。
坐在车里,我抱着方向盘,放声大哭。
三年的恨。
三年的不甘。
在这一刻,全部宣泄出来。
哭累了,我擦干眼泪,发动车子。
开出很远,我突然笑了。
叶畅安。
你赢了。
可是你一点都不快乐。
因为复仇这种事。
从来就没有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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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我坐在林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翻看着最新的财务报表。
秘书敲门进来:“叶总,您的咖啡。”
“谢谢。”
放下报表,我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当初那个卑微的女孩。
现在站在了顶端。
手机突然响起。
是林初雪。
“畅畅,晚上有空吗?”
“怎么了?”
“陪我去个地方。”
“好。”
晚上,林初雪开车带我来到郊外的公墓。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有个人想见你。”
我皱眉,跟着她往里走。
在一座墓碑前,林初雪停下。
我看着墓碑上的名字,愣住。
陆景洲。
“他……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林初雪说,“在精神病院里,上吊自杀的。”
我盯着那个名字,说不出话。
“他留了封信给你。”林初雪递给我一个信封。
我接过来,手指微微颤抖。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信纸。
字迹歪歪扭扭。
【畅畅: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
我不怪你。
真的。
这是我应得的报应。
三年前我伤害了你,现在你报复我,很公平。
可是畅畅,你知道吗,这五年里我每天都在后悔。
后悔当初说了那些话。
后悔没有珍惜你。
后悔失去了这辈子最爱的人。
我知道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你不会原谅我。
我也不配被原谅。
所以我选择离开。
畅畅,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幸福。
不要像我一样,活在后悔和痛苦里。
再见了。
我爱你。
——陆景洲】
信纸被泪水打湿,字迹模糊。
我蹲下去,抱着膝盖,放声大哭。
“畅畅……”林初雪蹲下来,抱住我。
“初雪,”我哭着说,“我做错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开心?”
林初雪抱紧我,没说话。
良久,我擦干眼泪,站起来。
看着墓碑上陆景洲的照片。
那是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拍的。
笑得阳光灿烂。
“陆景洲,”我轻声说,“对不起。”
也对不起我自己。
因为这场复仇。
没有赢家。
只有两个遍体鳞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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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五年后。
我站在林氏集团年会的舞台上,接受最佳CEO的奖杯。
台下掌声雷动。
我笑着鞠躬致谢。
可是心里,依然空荡荡的。
散会后,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打开抽屉,拿出那封信。
已经发黄了。
我摊开来,一遍遍看。
【畅畅,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幸福。】
幸福吗?
我有钱了。
有地位了。
有无数人羡慕我。
可是我幸福吗?
我不知道。
也许。
从三年前那个决定开始。
我就再也找不回幸福了。
因为复仇这件事。
会毁掉两个人。
一个是被复仇的人。
一个是复仇的人自己。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如果能重来。
我还会选择报复他吗?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窗外,夕阳西下。
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很美。
可惜。
再也没有人陪我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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