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烧烤摊上救下一条小白蛇。
本以为是积德行善。
谁知道他越养越大,尾巴缠我小腿,脑袋趴我头顶。
我刷到短视频说蛇缠人是想吃人。
吓得连夜把他扔进原始森林。
半夜,冰凉的蛇尾又缠上了我。
耳边传来委屈又清朗的男声:“你不是说要我以身相许吗?”
我懵了。
这蛇,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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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月的夜市,烧烤摊的油烟味混着啤酒的麦香,在闷热的空气里翻腾。
我叫林晚舟,刚毕业的普通社畜,月薪五千,租房一千五,每个月能攒下的钱还不够买双像样的球鞋。
那天下班路过烧烤摊,本来只想买两串羊肉串解解馋。
结果看到摊主老张正拎着一条筷子粗细的小白蛇,笑眯眯地跟旁边的食客炫耀:“野生的,今晚有口福了!”
小白蛇通体雪白,眼睛是浅金色的,干净得像琉璃珠子。
它没挣扎,只是安静地蜷在老张手里,那双金色的眼睛看向我的时候,我心里莫名一紧。
“老张,这蛇多少钱?”我鬼使神差地开口。
“你要啊?五十块,拿去。”老张以为我也想尝鲜。
我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接过小白蛇,在老张错愕的眼神里转身就走。
手心里的蛇身冰凉柔软,它抬起头看我,吐了吐蛇信子,像是在说谢谢。
我把它装进随身的帆布包里,快步离开夜市。
回到出租屋,我找了个塑料整理箱当临时住所,垫上旧毛巾,放了碗水。
小白蛇盘在箱子角落,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别这么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养蛇。”我挠挠头,“明天我去宠物店问问,先凑合一晚。”
它歪了歪脑袋,蛇信子吐得更欢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有个穿白衣的少年,跪在我面前,声音清朗:“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小的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闹钟吵醒了。
“以身相许个屁。”我嘟囔着起床洗漱,看了眼整理箱,小白蛇还在,乖乖地盘在角落。
接下来的日子平平淡淡。
我在网上查了养蛇的注意事项,给它买了专业的爬宠箱、加热垫、温湿度计,还特意去宠物店买了乳鼠当食物。
小白蛇很好养,不挑食,也不闹腾。
每天我下班回家,它就会爬到箱子边缘,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在等我。
“你这蛇,还挺通人性。”我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
它蹭了蹭我的手指,蛇信子轻轻扫过我的掌心,痒痒的。
但我很快发现不对劲。
这蛇长得太快了。
一个月不到,它从筷子粗细长到了手臂粗,身长超过一米。
两个月后,它已经有我大腿那么粗,爬宠箱装不下了。
我不得不把它放养在卧室里。
三个月后的某天早上,我醒来发现小白蛇盘在我床边,硕大的脑袋趴在我枕头上,尾巴一圈一圈缠住了我的小腿。
“卧槽!”我吓了一跳,但又不敢乱动。
小白蛇抬起头,金色的眼睛无辜地看着我,蛇信子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
“你……你这是干嘛?”我咽了口唾沫。
它没回答,只是把脑袋搭在我肩膀上,尾巴越缠越紧。
我当时觉得它是在保护我。
毕竟网上说,蛇对主人有依赖性,会用这种方式表达亲昵。
我甚至还挺享受这种被依赖的感觉。
直到那天下午,我在公司摸鱼刷短视频。
一条科普视频弹了出来,标题赫然写着:“当蛇开始缠住你的时候,说明它在测量你的体型,准备吃掉你。”
视频里的博主言之凿凿,还配了好几个案例。
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脑海里瞬间闪过这几个月的画面——
小白蛇缠我小腿。
缠我腰。
把脑袋搭在我肩膀上。
它不是在保护我。
它是在量尺寸!
“妈的,这蛇要吃我!”我冷汗都下来了。
当天晚上,我翘班请假,开车直奔市郊的原始森林保护区。
后备箱里,小白蛇被我装在一个超大号的帆布袋里,还在不安地扭动。
“对不起,我也是为了活命。”我咬着牙,把袋子拎到森林深处,解开袋口。
小白蛇探出头,金色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我。
“你走吧,这里适合你生存。”我别过头,不敢看它的眼睛。
它没动。
“快走啊!”我吼了一嗓子。
小白蛇身子一僵,慢慢爬出袋子,钻进了草丛里。
我看着它消失在树林深处,心里空落落的。
但总比被吃了强。
我安慰自己,转身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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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出租屋空荡荡的,没了小白蛇盘踞的身影,突然显得很冷清。
我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半夜,我被冻醒了。
空调明明开着,但脚踝处却传来刺骨的凉意。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一条雪白的蛇尾正一圈一圈缠上我的双脚。
“卧槽!”我瞬间清醒,想要踢开。
但蛇尾的力量大得惊人,我根本挣不开。
冰凉的触感顺着小腿一路往上,缠住大腿,缠住腰,最后一个硕大的蛇头从被子下探了出来,趴在我的枕头边。
是那条小白蛇。
它回来了。
“你、你怎么回来的?”我声音都在抖。
小白蛇歪着头看我,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泛着幽光。
然后,它张开嘴。
我以为它要咬我,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结果,一个清朗又委屈的男声从它嘴里传了出来——
“你不是说要我以身相许吗?怎么又不要我了?”
我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会说话?!”
“我本来就会说话。”那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你救我的时候,我就说了要以身相许,你当时还笑着答应了。”
我拼命回忆那天晚上的梦。
白衣少年。
以身相许。
“那不是梦?!”我声音都劈了。
“不是。”小白蛇的脑袋蹭了蹭我的脸颊,“那是我托梦跟你说的。”
“所以你是……妖怪?”我咽了口唾沫。
“准确说,是妖修。”它纠正道,“我修行了三百年,才刚刚能口吐人言。”
三百年?
我看着这条手臂粗的蛇,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那你为什么要缠我?网上说蛇缠人是想吃人!”我质问道。
小白蛇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轻笑。
“吃你?”它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恩人,我缠你是因为喜欢你,想靠近你。”
“那为什么缠得越来越紧?”
“因为你总是离我太远。”它理所当然地说,“你白天要上班,晚上回来也不怎么理我,我只能趁你睡着的时候多抱抱你。”
我嘴角抽搐。
这特么是抱吗?这是捆绑!
“而且……”小白蛇的声音变得更委屈了,“我本来想等修炼到能化形的时候再告诉你,结果你今天突然把我扔进森林里。”
“恩人,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它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蛇信子可怜兮兮地吐着。
我头皮发麻。
这画面太诡异了。
一条巨蟒用委屈巴巴的语气跟你撒娇,还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它了。
“我……我不是不喜欢你。”我硬着头皮说,“我是怕你吃了我。”
“我不会吃你的。”小白蛇的脑袋拱了拱我的肩膀,“我发过誓,这辈子只护你周全。”
“那你能先松开我吗?”我试探性地问,“你这样缠着,我喘不过气。”
小白蛇犹豫了一下,缓缓松开了蛇尾。
我终于能自由活动了,赶紧坐起身,和它拉开距离。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白珩。”它回答,“恩人可以叫我小白。”
“别叫我恩人,我叫林晚舟。”我揉了揉太阳穴,“你修炼了三百年,为什么会被烧烤摊的老板抓住?”
白珩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了下去。
“我前段时间渡劫失败,修为大损,只能维持最原始的形态。那天我在野外疗伤,结果被人类发现了。”
“所以你当时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嗯。”它轻轻应了一声,“如果不是你救我,我可能真的会被做成蛇羹。”
我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那你现在恢复了吗?”
“恢复了一些。”白珩说,“但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
我看着它,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刚才说,等能化形的时候再告诉我。你能变成人?”
“可以。”白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等我修为恢复,就能化成人形了。到时候,我可以更好地照顾恩……林晚舟。”
“不用,真的不用。”我连忙摆手。
开玩笑,一条蛇变成人还要照顾我?
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而且你为什么一定要以身相许?”我问,“我就是顺手救了你一下,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白珩歪着头看我,金色的眼睛里带着认真。
“因为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类。”
“三百年来,我见过太多人类了。有的想抓我炼丹,有的想扒我的皮做包,有的想吃我的肉进补。”
“只有你,什么都没想,就把我救了。”
它的声音很轻,却莫名让我心里一紧。
“所以,我想报答你。”白珩说,“妖族有规矩,救命之恩,要么以命相报,要么以身相许。我的命是你救的,自然也是你的。”
我沉默了。
原来在它眼里,我的善意这么珍贵。
“那你打算怎么以身相许?”我试探性地问。
“做你的伴侣。”白珩理所当然地说,“保护你,陪伴你,照顾你。”
“等等!”我赶紧打断它,“伴侣是那个意思吗?”
“对啊。”白珩很诚实,“妖族的伴侣关系,就是你们人类说的……配偶?”
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是男的!”我强调。
“我知道。”白珩说,“我也是公的。”
”……“
这对话没法继续了。
”总之,我现在不需要伴侣。“我深吸一口气,”你要是想报恩,就好好养伤,别老缠着我。“
白珩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带着明显的失落。
”那……我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吗?“
我看着它金色的眼睛,叹了口气。
”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不许再半夜跑到我床上来。“
”好。“白珩乖乖应了。
我这才放下心来,重新躺回床上。
结果刚闭上眼,就感觉到一个冰凉的脑袋拱进了我怀里。
”你干嘛?“我睁眼。
”我没上你床。“白珩理直气壮,”我在地上。“
我低头一看。
它确实没上床,蛇身盘在地上,只有脑袋搭在床沿,拱进了我怀里。
”……算你狠。“我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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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热醒的。
睁开眼,发现白珩不知道什么时候整条蛇都爬上了床,把我裹得严严实实。
”白珩!“我挣扎着坐起来,”说好了不上床的!“
”我做梦了。“它的声音懒洋洋的,”梦到你又把我扔进森林,就不自觉地爬上来了。“
我怀疑它在装傻,但没有证据。
挣脱它的缠绕,我匆匆忙忙洗漱完就去上班了。
临走前,我特意叮嘱白珩:“别乱跑,别让邻居看到,冰箱里有吃的,饿了自己拿。”
”知道了。“白珩盘在沙发上,金色的眼睛目送我出门。
到了公司,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一条会说话的蛇。
修行三百年的妖修。
还说要以身相许。
这情节也太离谱了。
”晚舟,发什么呆呢?“同事小刘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事。“我回过神,”最近有点累。“
”你最近确实憔悴了。“小刘打量着我,”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没有。“我苦笑,”就是家里养的宠物不太好照顾。“
”养的什么?猫还是狗?“
”蛇。“我下意识地回答。
”卧槽,你这口味够重的。“小刘一脸嫌弃,”不过蛇好养啊,扔箱子里就行了。“
”它长太大了,箱子装不下。“我叹气。
”那换个大箱子呗。“小刘说完就回自己工位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白珩这么大一条蛇,我怎么养?
这房子是租的,房东说不让养大型宠物。
而且它还会越长越大。
再这样下去,邻居早晚会发现。
到时候要是报警,我怎么解释家里有条巨蟒?
想到这里,我赶紧给白珩发了条微信。
对,这条蛇居然会用手机。
昨晚它看我玩手机,直接用尾巴尖点屏幕,还加了我的微信。
”别乱跑,有事给我发消息。“我打字。
很快,白珩回了一个”好“字,后面还跟着一个蛇的表情包。
我嘴角抽搐。
这妖修还挺与时俱进。
下班后,我直奔超市,买了一堆速冻食品和零食。
回到家,推开门,我愣住了。
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连我早上忘了洗的碗都洗干净放在沥水架上。
白珩盘在沙发上,看到我回来,金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回来了。“它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欢喜。
”你干的?“我指了指客厅。
”嗯。“白珩有点不好意思,”我闲着也是闲着,就收拾了一下。“
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谢谢。“我说。
”不用谢。“白珩的蛇信子轻轻吐了吐,”我说过,要照顾你的。“
我放下东西,在沙发上坐下。
白珩立刻凑了过来,把脑袋搭在我腿上。
”你今天累吗?“它问。
”还行。“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它的头,”你呢?在家无聊吗?“
”不无聊。“白珩蹭了蹭我的手心,”我看了很多电视剧。“
”什么电视剧?“
”《白蛇传》《新白娘子传奇》还有《青蛇》。“白珩认真地说,”我发现人类对蛇的想象还挺丰富的。“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你觉得许仙和白素贞的爱情怎么样?“我打趣道。
白珩沉默了一会儿。
”我觉得许仙挺怂的。“它说,”白素贞为他做了那么多,他还要跑去金山寺。“
”那是法海骗他的。“我说。
”但他也不够信任白素贞。“白珩认真地说,”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愣了一下,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你想多了。“我干咳一声,”我又不是白素贞,你也不是许仙。“
”我知道。“白珩抬起头看我,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我的倒影,”我比许仙靠谱多了。“
我被它认真的语气逗笑了。
”行行行,你靠谱。“我摸了摸它的头,”对了,我想问你,你能控制自己的体型吗?“
”可以。“白珩说,”但要消耗修为。“
”那你能变小一点吗?“我问,”你现在这个体型,邻居看到会报警的。“
白珩思考了一会儿。
”可以,但我现在修为还没恢复,如果长期维持小体型,会影响疗伤。“
”那算了。“我赶紧说,”你还是安心养伤吧,大不了我多小心点,别让邻居发现。“
白珩看着我,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暖意。
”林晚舟。“它突然开口。
”嗯?“
”你真的很温柔。“白珩说,”我很庆幸,遇到的是你。“
我心里一软,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好好养伤,别想太多。“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没有赶白珩下床。
它盘在床边,脑袋搭在我枕头旁边,陪我一起看电影。
看着看着,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上了我的手臂。
是白珩。
它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
“晚安,我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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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白珩渐渐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它白天在家养伤,顺便打扫卫生、洗衣做饭(用尾巴),晚上我回来就陪我看电视、聊天。
日子过得平静又温馨。
直到那天晚上。
我加班到十点才回家,推开门就看到白珩盘在客厅里,蛇身紧绷,金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窗户。
”怎么了?“我赶紧关上门。
”有妖气。“白珩低声说,”刚才有妖修路过这附近,停留了很久。“
”妖修?“我心里一紧,”会不会是冲你来的?“
”不知道。“白珩摇了摇头,”但我感觉对方的修为很高,至少有五百年道行。“
五百年?
那不是比白珩还厉害?
”要不我们搬家吧。“我说,”这里不安全。“
”没用的。“白珩叹了口气,”妖修之间能感知彼此的气息,除非我完全隐藏妖气,否则迟早会被找到。“
”那怎么办?“我有点慌。
”没事,我会保护你的。“白珩安慰道,”可能只是路过而已。“
我勉强点了点头,但心里还是不安。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白珩察觉到我的情绪,轻轻缠住了我的手臂。
”别怕。“它低声说,”有我在。“
它冰凉的体温反而让我安心了一些。
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白珩瞬间警觉起来,蛇身紧绷。
”谁?“它低吼。
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跃了进来。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目俊朗,但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原来躲在这里。“黑衣男人冷笑,”白珩,三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狼狈。“
白珩浑身紧绷,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黑鳞,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黑衣男人笑了,”当年你坏了我的好事,害我被宗门除名。这笔账,该算算了。“
我这才意识到,这个黑鳞是来寻仇的。
”那是你自己作恶在先。“白珩冷声道,”残害人类,违背天道,被除名是你咎由自取。“
”放屁!“黑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人类贪婪残忍,杀我妖族无数,凭什么我不能反击?“
”你杀的是无辜的人!“白珩怒道。
”无辜?“黑鳞嗤笑,”这世上哪有真正无辜的人类?就像你身边这个——“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堂堂白蛇一族的白珩,居然和人类住在一起?啧啧,真是讽刺。“
”他是我的恩人。“白珩挡在我面前,”与你无关。“
”恩人?“黑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白珩沉默了。
我心里一跳。
”哈哈哈哈!“黑鳞大笑,”白珩,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堂堂妖修,居然爱上一个人类?你对得起你的族人吗?“
”够了。“白珩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警告你,别伤害他。“
”伤害他?“黑鳞笑容更盛,”我为什么要伤害他?杀了他多无趣,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他死在你面前。“
”你敢!“白珩猛地扑了过去。
两条蛇瞬间缠斗在一起,客厅里传来剧烈的碰撞声。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只能躲在角落,看着它们打成一团。
白珩明显不是黑鳞的对手。
它伤还没好,修为也没恢复,很快就被黑鳞压制住了。
”就这点实力?“黑鳞冷笑,蛇尾狠狠抽在白珩身上,”白珩,你退步了。“
白珩被抽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冲了过去。
”白珩!“
”别过来!“白珩吼道。
但已经晚了。
黑鳞的蛇尾像鞭子一样抽向我,我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击中——
白珩猛地扑了过来,用身体挡住了那一击。
”噗!“
它吐出一口血,蛇身剧烈颤抖。
”白珩!“我抱住它,眼泪都下来了。
”没事……“白珩虚弱地说,”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多么感人的画面。“黑鳞嘲讽道,”可惜,这就是爱上人类的下场。“
他再次举起蛇尾,准备给白珩致命一击。
我脑子一热,抓起旁边的花瓶就砸了过去。
花瓶在黑鳞头上炸开,他愣了一下,然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找死。“
他猛地扑向我。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窗外射了进来,狠狠击中黑鳞。
”啊——“黑鳞惨叫一声,蛇身上出现一道焦黑的伤痕。
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从窗外跃了进来,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妖孽,还不速速退去!“老者喝道。
黑鳞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咬牙道:“算你们运气好。”
说完,他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老者走到我们面前,看了看白珩,又看了看我。
”你就是林晚舟?“他问。
”是……“我愣愣地点头。
”我是白珩的师父,道号玄清。“老者说,”今日多谢你救了我这徒儿一命。“
”不是,是白珩救了我……“我抱着白珩,感觉它的身体越来越冷。
玄清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白珩嘴里。
”这是疗伤圣药,能暂时稳住它的伤势。“他说,”但它伤得太重,需要回山门疗伤。“
”那我……“我看着白珩。
”你可以一起来。“玄清说,”白珩既然认你为主,你就是它的牵绊。它需要你。“
我愣了一下。
”它……认我为主?“
”不然呢?“玄清笑了,”妖修不会无缘无故跟着人类的。它把命都交给你了,还不算认主吗?“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白珩,它虚弱地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依恋。
”走吧。“我说,”我陪你回去。“
白珩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蛇信子轻轻蹭了蹭我的手心。
那天晚上,我跟着玄清,带着白珩,离开了这个住了两年的出租屋。
我不知道前方等待我的是什么。
但我知道,我不会丢下白珩。
就像它从未丢下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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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玄清带我们去的地方,叫青云山。
这是一座隐藏在深山中的修仙门派,外人根本找不到入口。
玄清掐了个法诀,眼前的山壁突然出现一道门,里面是另一番天地。
亭台楼阁,云雾缭绕,仙鹤飞舞,瀑布飞流。
这特么不就是仙侠小说里的场景吗?
我抱着白珩,跟在玄清身后,一路上引来无数弟子的侧目。
”师父,这位是……“一个年轻弟子问。
”白珩的主人。“玄清淡淡地说。
那弟子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从好奇变成了敬畏。
我有点懵。
我什么时候变成白珩的主人了?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白珩伤得很重,蛇身上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浸透了我的衣服。
玄清把我们带到一座精致的小院,里面有一个药池,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把它放进去。“玄清说。
我小心翼翼地把白珩放进药池,它虚弱地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沉入水中。
”它要泡多久?“我紧张地问。
”七天。“玄清说,”这七天里,它会进入深度疗伤状态,不会醒来。“
”那我……“
”你就住在这里,等它醒来。“玄清指了指旁边的厢房,”有什么需要,叫门口的弟子就行。“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药池边,看着沉在水底的白珩,心里五味杂陈。
认识它才几个月,我的生活就彻底改变了。
从一个普通的社畜,变成了一个妖修的……主人?
我苦笑着摇摇头,走进厢房。
房间很简朴,但干净整洁。
我坐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黑鳞的话还回响在耳边。
”你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白珩沉默了。
它……真的爱我吗?
我捂住脸,觉得自己疯了。
我居然在思考一条蛇是不是爱我。
但想到白珩为我挡下黑鳞的攻击,想到它虚弱地说”我说过,会保护你的”,我心里就一阵发酸。
“算了,等它醒了再说。”我叹了口气,倒在床上。
这七天,我哪儿也没去,就守在药池边。
偶尔会有弟子送来饭菜和日用品,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既好奇又敬畏。
有一次,一个年轻女弟子忍不住问我:“前辈,您和白珩师叔是什么关系?”
“师叔?”我愣了一下,“它在这里是师叔辈分?”
“是啊。”女弟子说,“白珩师叔是玄清掌门的亲传弟子,辈分很高的。”
“那它为什么会被黑鳞打伤?”我问。
女弟子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听说白珩师叔几个月前渡劫失败,修为大损。黑鳞是它的师兄,当年因为作恶被逐出师门,一直怀恨在心。这次趁白珩师叔虚弱,就来寻仇了。”
原来是这样。
“那黑鳞会不会再来?”我担心地问。
“不会的。”女弟子安慰道,“这里是青云山,有护山大阵,黑鳞不敢闯进来。而且掌门已经下令追杀它了。”
我这才放下心来。
女弟子又好奇地问:“前辈,您是怎么和白珩师叔认识的?”
我简单地把救白珩的事说了一遍。
女弟子听完,眼睛都亮了。
“好浪漫啊!”她感叹,“白珩师叔对您一定是真心的。”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
“因为妖修认主,要献出本命精血。”女弟子说,“一旦认主,就是生死与共,永不背叛。白珩师叔能为您做到这一步,说明它真的很爱您。”
我心里一震。
本命精血?
生死与共?
“它什么时候认我为主的?”我问。
“应该是您救它的那天晚上。”女弟子说,“妖修托梦,就是认主仪式的一部分。”
我脑子嗡的一声。
原来那天晚上的梦,不只是简单的托梦。
白珩是在问我,愿不愿意接受它。
而我当时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所以……我现在真的是它的主人?”我苦笑。
“是啊。”女弟子点头,“而且白珩师叔为了保护您,连命都不要了。这在妖修中是很罕见的。”
我沉默了。
女弟子看我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前辈……您不愿意吗?”
“不是不愿意。”我揉了揉太阳穴,“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其实也不突然。”女弟子笑了,“妖修的感情很纯粹,认定了就是一辈子。白珩师叔能认您为主,说明它真的很喜欢您。”
我看着药池里的白珩,心里五味杂陈。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说。
女弟子笑着离开了。
我坐在药池边,看着水底的白珩,轻声说:
“你这家伙,怎么不早说清楚呢?”
七天后,白珩醒了。
我正在药池边打盹,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蹭我的手。
睁开眼,白珩正探出头,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你醒了!”我惊喜地站起来。
白珩从药池里爬了出来,蛇身上的伤痕已经完全愈合,鳞片比之前更加雪白晶莹。
“嗯。”它蹭了蹭我的手心,“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我松了口气,然后犹豫了一下,“白珩,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
“你……真的认我为主了?”我问。
白珩愣了一下,然后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知道了?”
“嗯。”我点头,“门派的弟子告诉我的。”
白珩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你……生气吗?”
“不生气。”我叹了口气,“只是觉得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我本来想等你习惯我的存在再说的。”白珩低声道,“怕你知道了会害怕。”
“我不怕。”我摸了摸它的头,“只是有点不知所措。”
白珩抬起头看我,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小心翼翼。
“那你……还愿意要我吗?”
我看着它眼中的忐忑,突然笑了。
“你都为我挡了那么多下攻击,差点丢了命,我要是说不要你,那也太渣了。”
白珩眼睛一亮,蛇身激动地缠住了我的手臂。
“真的?”
“真的。”我无奈地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别再这么拼命了。”我认真地说,“你的命也很重要。”
白珩愣了一下,然后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
“好。”它低声说,“我答应你。”
就在这时,玄清走了进来。
“醒了?”他看了看白珩,满意地点头,“恢复得不错。”
“多谢师父。”白珩说。
玄清摆了摆手,然后看向我。
“林晚舟,白珩既然认你为主,你们之间就有了羁绊。”他说,“按照门规,你也算半个青云山的人了。”
“啊?”我懵了。
“不过你是凡人,不能修炼,也没办法长住在山上。”玄清继续说,“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留在山上,由白珩保护你,但你无法再回凡间。”
“二,回到凡间,白珩跟着你,但要隐藏身份,不能暴露妖修的存在。”
我看了看白珩,它金色的眼睛紧张地看着我。
“我选第二个。”我说。
白珩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玄清点了点头,“也好。凡间历练,对白珩也有好处。”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我。
“这是护身符,能挡住一次致命攻击。你好好保管。”
“谢谢。”我接过玉佩。
玄清又看向白珩,“你的伤虽然好了,但修为还没完全恢复。这段时间要多加小心,别再惹上黑鳞那种麻烦。”
“是,师父。”白珩乖乖应道。
玄清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三百年了,还是这么倔。罢了,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为师也不拦你。”
“多谢师父成全。”白珩说。
玄清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我和白珩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我们可以回家了。”我说。
“嗯。”白珩蹭了蹭我的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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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深夜。
屋子里还是被黑鳞破坏后的样子,客厅一片狼藉。
“我来收拾。”白珩说完,蛇尾一扫,碎掉的花瓶和家具都被卷到角落。
我看着它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几个月前,我还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现在,我成了一条妖修的主人,还去了传说中的修仙门派。
“林晚舟。”白珩突然开口。
“嗯?”
“你会后悔吗?”它问,“救了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后悔。”我说,“虽然事情发展得有点出乎意料,但我不后悔。”
白珩金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你会后悔答应我的‘以身相许’吗?”它小心翼翼地问。
我看着它紧张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这么大一条蛇,还会紧张?”
“会啊。”白珩理所当然地说,“我怕你反悔。”
“不会反悔的。”我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既然答应了,就会负责到底。”
白珩蹭了蹭我的手心,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欢喜。
“那……我可以一直陪着你吗?”
“可以。”我笑着说,“不过你得答应我,别再做那种拿命保护我的傻事了。”
“可是……”白珩犹豫了一下,“如果真的遇到危险,我还是会保护你的。”
“那我也会保护你。”我认真地说,“我们是伙伴,不是主仆。”
白珩愣了一下,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晚舟,你知道吗?”它低声说,“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把我当伙伴的人。”
我心里一酸。
“那以后,我就是你的伙伴了。”
白珩没说话,只是轻轻缠住了我的手臂。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收拾了屋子。
白珩用尾巴把碎掉的家具搬出去,我负责拖地擦窗。
忙活到凌晨两点,终于收拾干净了。
“累了吧?”白珩看着满头大汗的我。
“还行。”我擦了擦汗,“你呢?”
“我不累。”白珩说,“去洗澡吧,我给你放水。”
“不用,我自己来。”我摆手。
“让我做嘛。”白珩撒娇似的蹭了蹭我的手,“我想照顾你。”
我拗不过它,只好让它去放水。
洗完澡出来,白珩已经盘在床上等我了。
“今晚我想抱着你睡。”它直截了当地说。
“……你这样睡我会被冻死的。”我嘴角抽搐。
“不会的。”白珩认真地说,“我可以调节体温。”
说完,它缠住我的手臂,果然不像之前那么冰凉了。
“你还有这功能?”我惊讶。
“嗯。”白珩得意地说,“我修炼了三百年,不是白修的。”
我笑着躺上床,白珩立刻缠了上来,把我裹得严严实实。
“会不会太紧了?”它小心翼翼地问。
“还好。”我闭上眼睛,“就这样吧。”
白珩开心地蹭了蹭我的脸颊,然后安静下来。
黑暗中,我听到它轻轻地说:
“晚安,我的伙伴。”
“晚安。”我笑着回应。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安稳。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是公司打来的。
“喂?”我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
“林晚舟!你怎么回事?昨天请假也不说一声,今天又迟到!”经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
“抱歉,我这几天家里有急事……”
“什么急事能连续几天不来?”经理打断我,“你要是不想干了就直说!”
我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很累。
这份工作我做了两年,每天加班到深夜,工资却少得可怜。
经理对我也是呼来喝去,从来没有好脸色。
“行,那我辞职。”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说什么?”经理不敢相信。
“我说,我辞职。”我重复道,“这个月的工资打我卡上就行,我不去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
白珩从被子里探出头,金色的眼睛担心地看着我。
“你……辞职了?”
“嗯。”我躺回床上,“突然觉得这份工作没意思。”
“那你以后怎么办?”白珩问。
“不知道。”我叹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白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要不,我养你?”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拿什么养我?”
“我会的东西很多。”白珩认真地说,“我可以帮人算命、看风水、抓鬼驱邪,还会画符炼丹。”
我愣了一下。
“你说真的?”
“当然。”白珩说,“我师父是玄清真人,青云山掌门。我跟他学了一百多年,这些都是基本功。”
我突然意识到,我身边这条蛇,可能是个宝藏。
“那你能教我吗?”我问。
“你想学?”白珩眼睛一亮。
“嗯。”我点头,“既然辞职了,总得找点事做。”
“好!”白珩兴奋地说,“我教你!”
就这样,我开始了跟着一条蛇学习玄学的日子。
白珩很有耐心,从最基础的阴阳五行开始教我。
虽然我不能修炼,但学点理论知识还是可以的。
一个月后,我在小区附近租了个门面,挂上“林氏玄学馆”的招牌。
白珩化成手臂粗细的小蛇,盘在我肩膀上,假装是宠物。
生意一开始很冷清,一天都没几个客人。
直到有一天,一个中年女人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大师!救命啊!”她哭着说,“我儿子被鬼缠上了!”
我愣了一下,看向肩膀上的白珩。
它轻轻吐了吐蛇信子,示意我先听她说。
“您别急,慢慢说。”我让她坐下。
女人擦了擦眼泪,开始讲述。
原来她儿子最近总是半夜醒来,说有个女人在他床边哭。
家里人以为他做噩梦,没当回事。
结果这几天,儿子的脸色越来越差,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今天早上,他突然说那个女人让他跟她走。”女人哭着说,“我怎么拉都拉不住,他就往窗外跳!幸好我老公及时拦住了。”
我心里一紧。
这确实像是被鬼缠上了。
“您儿子现在在哪?”我问。
“在医院。”女人说,“医生说他身体没问题,但就是一直昏迷不醒。”
我看向白珩,它轻轻点了点头。
“我跟您去看看。”我说。
女人感激涕零,拉着我就往外走。
到了医院,女人带我去了她儿子的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脸色苍白,紧闭着眼睛。
我走到床边,白珩从我肩膀上滑下来,爬到男生身边。
它绕着男生转了一圈,然后抬起头看我。
“有阴气。”它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而且很重。”
“能驱散吗?”我问。
“可以。”白珩说,“但需要找到缠着他的那只鬼。”
我点了点头,看向女人。
“您儿子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特殊的地方?”
女人想了想,“他前几天和同学去了郊外的废弃医院探险。”
废弃医院?
那种地方阴气最重,最容易撞鬼。
“那只鬼应该就是在那里缠上他的。”白珩说。
“那我们得去一趟那个医院。”我说。
女人立刻点头,“我带你们去!”
就这样,我和白珩跟着女人,去了那座废弃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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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废弃医院在郊外的山脚下,周围荒无人烟。
建筑破败不堪,墙壁斑驳,窗户都碎了。
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是这里。”女人指着医院大门,“我儿子就是在这里出事的。”
“您在外面等我们。”我说,“我们进去看看。”
女人点了点头,不敢靠近。
我和白珩走进医院,里面一片漆黑,只有破碎的窗户透进些许光线。
白珩从我肩膀上滑下来,恢复成原本的大小,在前面带路。
“小心点。”它低声说,“这里的阴气很重,不止一只鬼。”
我紧张地跟在它身后,握紧了玄清给我的护身符。
走廊里回荡着我们的脚步声,偶尔传来几声诡异的响动。
突然,一阵冰冷的风从身后吹来。
我浑身一僵,白珩猛地回头,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身后。
“谁?”它低吼。
我慢慢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女人站在走廊尽头。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双手垂在身侧。
“就是她。”白珩说,“缠着那个男生的就是她。”
女鬼似乎听到了我们的声音,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惨白得像纸,眼眶空洞,嘴角裂到耳根。
“还……我……命……”她发出尖锐的声音,朝我们飘了过来。
白珩猛地扑了上去,蛇尾狠狠抽向女鬼。
女鬼被抽散了,化作一团黑雾,但很快又聚拢起来。
“普通攻击对她没用。”白珩说,“她怨气太重,必须超度。”
“那怎么超度?”我紧张地问。
“需要找到她的怨念源头。”白珩说,“她刚才说‘还我命’,说明她是被人害死的。”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重新聚拢的女鬼。
“你是谁害死的?”我问。
女鬼停了下来,空洞的眼眶看着我。
“医生……”她嘶哑地说,“他们……把我……当试验品……”
我心里一沉。
原来这座医院当年做过人体试验。
“医生已经受到惩罚了。”我说,“这座医院也废弃了,你的仇已经报了。”
“没有……”女鬼摇着头,“他们……还活着……过得……很好……”
“那你缠着那个男生干什么?”我问,“他又没害你。”
“他……长得像……”女鬼说,“像……那个医生……的儿子……”
我愣了一下。
所以她是把那个男生当成仇人的后代了?
“他是无辜的。”我说,“你不能因为长得像就害他。”
“我不管……”女鬼尖叫起来,“我要他死!我要他们都死!”
她再次扑了过来,白珩挡在我面前。
“看来只能强制超度了。”它说。
白珩张开嘴,吐出一道金光,击中女鬼。
女鬼惨叫一声,身体开始溃散。
“不……我不甘心……”她挣扎着。
“你已经死了那么多年,该放下了。”白珩说,“执念越深,越难超生。”
女鬼停止了挣扎,身体一点点消散。
最后,她看了我一眼,轻轻说了声“谢谢”,彻底消失了。
我松了口气,腿都软了。
“结束了?”我问。
“嗯。”白珩点头,“她已经解脱了。”
我们走出医院,女人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她紧张地问。
“解决了。”我说,“您儿子应该很快就会醒。”
女人感激涕零,当场要给我下跪。
我赶紧扶住她,“别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
回到医院,男生果然醒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女人抱着儿子哭成一团,一个劲儿地感谢我们。
临走前,她塞给我一个红包。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大师一定要收下。”她说。
我推辞不了,只好收下了。
回到玄学馆,我打开红包,里面是五万块现金。
“这么多?”我惊讶。
“你救了她儿子,这点钱不算什么。”白珩说。
我看着手里的钱,突然觉得这条路好像走对了。
接下来的日子,玄学馆的生意越来越好。
有人来算命,有人来看风水,还有人来驱邪。
白珩总是躲在我肩膀上,暗中帮我解决那些真正的灵异事件。
一个月后,我们的名气在小圈子里传开了。
甚至有外地的客人专程赶来。
那天晚上,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玄学馆。
“林大师,我想请您帮个忙。”他说。
“您说。”我示意他坐下。
“我最近总是做同一个梦。”男人说,“梦里有个老人,一直跟我说‘还债’。”
“还债?”我看向白珩。
它轻轻吐了吐蛇信子,示意我继续问。
“您认识这个老人吗?”我问。
男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是我以前的邻居,五年前因为我的失误,在工地上出了事故……”
男人说不下去了,眼眶红了。
“他当场去世,留下老婆和孙子。我赔了些钱,但后来就没再管过。”
“最近,我总是梦到他。他说我欠他的,要我还债。”
我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的债,不是钱。”我说。
“那是什么?”男人紧张地问。
“是你的良心。”我说,“你赔了钱,但没有真正负起责任。他的老婆和孙子现在过得怎么样?”
男人愣了一下,低下了头。
“我……不知道。”
“那你应该去看看。”我说,“去看看他们现在的生活,去弥补你当年的过错。”
男人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说,“谢谢您,林大师。”
他走后,白珩从我肩膀上滑下来,蹭了蹭我的手。
“你做得很好。”它说。
“只是说了实话而已。”我说,“有些债,不是钱能还清的。”
白珩看着我,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林晚舟,你真的很善良。”
“哪有。”我笑了,“我只是不想欠别人的。”
“所以你才会救我。”白珩说。
“嗯。”我摸了摸它的头,“因为我看到你被抓,心里过不去。”
白珩没说话,只是轻轻缠住了我的手臂。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店里聊天,聊到很晚。
白珩突然问我:“林晚舟,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后悔救我,后悔让我进你的生活。”它说,“因为我,你辞了工作,开了这家店,生活彻底改变了。”
我想了想,笑着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生活,比以前有意思多了。”我说,“而且,有你在,我觉得很安心。”
白珩眼睛一亮,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欢喜。
“真的?”
“真的。”我揉了揉它的脑袋,“别想太多,好好养伤。”
“我的伤早就好了。”白珩说,“而且,我快要能化形了。”
“化形?”我愣了一下,“你要变成人了?”
“嗯。”白珩点头,“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化成人形了。”
我突然有点紧张。
“那你……变成人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白珩说,“要化形了才知道。”
“哦。”我点了点头,心里莫名有点期待。
白珩看着我,突然问:“如果我变成人,你会喜欢我吗?”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白珩的声音变得有点不好意思,“你会把我当伴侣吗?”
我心跳突然加快了。
“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白珩认真地说,“不是恩人对主人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我脑子一片空白。
一条蛇在跟我表白?
“你……你认真的?”我结结巴巴地问。
“当然。”白珩说,“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你是妖修,我是人类……”
“那又怎么样?”白珩打断我,“《白蛇传》里,白素贞和许仙不也在一起了吗?”
“那是电视剧!”我反驳。
“但也是有可能的。”白珩认真地说,“妖修和人类结合,虽然少见,但不是没有先例。”
我沉默了。
“你……你让我想想。”我说。
“好。”白珩乖乖地说,“你慢慢想,我等你。”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脑子里全是白珩说的话。
“我喜欢你。”
“想和你在一起。”
我捂住脸,觉得自己疯了。
我居然在认真思考要不要接受一条蛇的表白。
但想到白珩这几个月的陪伴,想到它为我挡刀,想到它每天照顾我的样子,我心里突然有点动摇。
也许……试试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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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白珩看出了我的不自在,很识趣地没再提表白的事,只是像往常一样陪在我身边。
但它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让我更加坐立不安了。
那天下午,玄学馆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是个二十出头的女生,长得很漂亮,但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
“林大师,救救我……”她虚弱地说。
我赶紧扶住她,“您怎么了?”
“我被人下咒了……”女生说,“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吸我的生命力……”
白珩从我肩膀上探出头,仔细看了看女生。
“确实有诅咒的痕迹。”它小声说,“而且很恶毒。”
我心里一沉。
“您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我问。
女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平时也不和人结仇……”
“那您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特殊的地方?或者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我继续问。
女生想了想,“前几天,我在路边捡到一个手镯,很漂亮,我就戴上了……”
“手镯在哪?”白珩立刻问。
女生从包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手镯,递给我。
我刚接过来,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
白珩身子一僵,“扔掉!”
我赶紧把手镯扔在桌上。
只见手镯上缠绕着一层黑气,像活物一样蠕动。
“这是血咒。”白珩沉声道,“很恶毒的诅咒,专门吸取佩戴者的生命力。”
“那怎么办?”女生慌了,“我该怎么解除?”
“需要找到下咒的人,让他主动解除。”白珩说,“或者……毁掉这个手镯。”
“那就毁掉它!”女生立刻说。
白珩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这种血咒和佩戴者的生命绑定在一起,如果直接毁掉,佩戴者也会受重伤。”
“那怎么办?”我问。
“需要先切断咒印和佩戴者的联系,然后才能毁掉手镯。”白珩说,“但这需要很高的修为。”
“你能做到吗?”我看着它。
白珩犹豫了一下,“可以,但要消耗很多妖力。而且我现在修为还没完全恢复……”
“没关系。”我打断它,“救人要紧。”
白珩看着我,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
“好。”它说。
白珩让女生坐下,然后开始施法。
只见它身上泛起淡淡的金光,蛇尾轻轻缠住女生的手臂,然后对准手镯吐出一道光束。
手镯上的黑气开始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叫。
白珩咬牙坚持着,金光越来越亮。
终于,黑气被完全驱散,手镯上的咒印消失了。
白珩松了口气,但整条蛇都虚弱了下来。
“白珩!”我赶紧扶住它。
“没事……”它虚弱地说,“只是消耗太大了……”
我心疼地抱住它,“你傻不傻,明知道会消耗妖力,还要硬撑……”
“因为你说救人要紧啊。”白珩蹭了蹭我的手,“我不想让你失望。”
我心里一暖。
女生感激涕零,塞给我一大笔钱就走了。
我抱着虚弱的白珩回到家,让它好好休息。
“对不起。”我说,“都是我不好,让你消耗了那么多妖力。”
“不怪你。”白珩说,“我自己愿意的。”
我看着它虚弱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条蛇,真的很在乎我。
它愿意为我拼命,愿意为我消耗妖力,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而我……
我在犹豫什么?
“白珩。”我突然开口。
“嗯?”
“你之前说的话……我答应你。”我说。
白珩愣了一下,金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说什么?”它不敢相信。
“我说,我答应你。”我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我愿意试试。”
白珩整条蛇都激动了,蛇身紧紧缠住我。
“真的?!”它的声音都在颤抖。
“真的。”我笑着摸了摸它的头,“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别再这么拼命了。”
“好!”白珩兴奋地说,“我答应你!”
它蹭了蹭我的脸颊,声音里满是欢喜。
“林晚舟,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我知道。”我说。
那天晚上,白珩缠着我睡了一整晚。
它开心得像个孩子,一直蹭我,恨不得把我裹进肚子里。
“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我无奈地说,“我快被你勒死了。”
“抱歉抱歉。”白珩赶紧松开,但还是舍不得离开我,脑袋搭在我肩膀上。
“林晚舟。”它轻声说。
“嗯?”
“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知道。”我笑了,“我也……挺喜欢你的。”
白珩眼睛一亮,“真的?”
“嗯。”我点头,“不然我也不会答应你。”
白珩开心地蹭了蹭我的脸颊,然后突然想起什么。
“那我们现在算是伴侣了吗?”它期待地问。
“算……算吧。”我有点不好意思。
“太好了!”白珩兴奋地说,“我终于有伴侣了!”
看着它开心的样子,我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意。
也许,这个决定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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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和白珩确定关系后,我们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变化。
它还是每天陪我打理玄学馆,帮我处理那些灵异事件。
唯一的区别是,它变得更黏人了。
每天晚上都要缠着我睡,白天也时不时蹭我一下。
“你能不能别这么黏人?”我无奈地说,“客人看到会觉得奇怪的。”
“没关系啊。”白珩理所当然地说,“他们只会觉得你养的宠物蛇很粘人。”
我无言以对。
那天下午,玄清突然来了。
他看到缠在我肩膀上的白珩,又看了看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你们关系不错。”他笑着说。
我脸一红,“师父……”
“别紧张。”玄清摆手,“妖修和人类结为伴侣,虽然少见,但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我问。
“妖修的寿命很长,白珩修行三百年,至少还能再活五百年。”玄清说,“而你只是凡人,寿命不过百年。你们在一起,注定会有一方先离开。”
我愣住了。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白珩能活五百年,而我最多只能活几十年。
也就是说,我死后,它还要独自活很久。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也有办法。”玄清继续说,“如果你愿意,可以服用化形丹,转化为半妖之体。这样你的寿命会大幅延长,可以陪白珩更久。”
“化形丹?”我问。
“一种能让凡人拥有妖力的丹药。”玄清说,“服用后,你会拥有部分妖族的能力,寿命也会延长到三百年左右。”
“但是,一旦服用,你就不再是纯粹的人类了。”他认真地说,“你要想清楚。”
我沉默了。
变成半妖……这不是一个小决定。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玄清说,“慢慢考虑,想好了再告诉我。”
说完,他留下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颗金色的丹药。
“这就是化形丹。如果你决定服用,就吞下去。”他说,“记住,一旦服用,就没有回头路了。”
玄清走后,我拿着瓶子发呆。
白珩从我肩膀上滑下来,金色的眼睛担心地看着我。
“你在想什么?”它问。
“在想……我们的未来。”我说。
“未来?”白珩歪了歪头。
“你能活很久,而我只能活几十年。”我说,“等我死了,你会很孤单吧。”
白珩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会让你死的。”它认真地说。
“人总会死的。”我苦笑。
“那我就陪你一起死。”白珩说,“反正没有你,我活着也没意思。”
我心里一震。
“你说什么傻话……”
“我没说傻话。”白珩打断我,“林晚舟,我修行了三百年,才遇到你。如果失去你,我宁愿不要这条命。”
我看着它认真的眼神,心里又酸又暖。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说,“如果我变成半妖,陪你活三百年,你愿意吗?”
白珩眼睛一亮。
“你要服用化形丹?”
“我在考虑。”我说,“但我不确定这样做是不是对的。”
“为什么不对?”白珩说,“你变成半妖,我们就能在一起更久了。”
“但我会失去人类的身份。”我说,“我的亲人朋友,都是人类。我变成半妖后,该怎么面对他们?”
白珩沉默了。
“林晚舟,我不会强迫你。”它说,“如果你不想变,那就算了。我会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我看着它,心里突然有了决定。
“我要服用化形丹。”我说。
“真的?”白珩惊讶地看着我。
“嗯。”我点头,“我想陪你久一点。而且……我也挺好奇半妖是什么感觉的。”
白珩激动地扑过来,紧紧缠住我。
“林晚舟,谢谢你!”它的声音都在颤抖。
“别激动。”我笑着拍了拍它的头,“只是多活几百年而已。”
“不,这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事。”白珩认真地说。
我看着它金色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那我现在就服用?”我拿起瓶子。
“等等。”白珩说,“服用化形丹会很痛苦,身体会经历彻底的改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有多痛苦?”我问。
“大概就是……全身的骨头和血肉都在重组的那种痛。”白珩说。
我嘴角抽搐。
“听起来不太妙啊。”
“但只要熬过去就好了。”白珩安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瓶子,把金色的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喉咙流进体内。
起初没什么感觉。
但很快,灼热感开始蔓延。
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然后是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血肉。
“啊——”我痛苦地叫出声。
感觉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撕扯。
“林晚舟!”白珩紧张地缠住我,“坚持住!”
我咬紧牙关,冷汗直流。
疼。
太疼了。
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吱嘎吱地响,像是要碎掉一样。
“快了,快了。”白珩不停地安慰我,“再坚持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终于开始减弱。
我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结束了?”我虚弱地问。
“嗯。”白珩蹭了蹭我的脸颊,“你做到了。”
我挣扎着坐起来,感觉身体变得不一样了。
更轻盈,更有力量。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气息,甚至能听到楼下邻居家的谈话声。
“这就是半妖的感觉?”我惊讶。
“对。”白珩说,“你现在已经拥有妖力了。”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果然感觉和以前完全不同。
“我现在能做什么?”我好奇地问。
“很多啊。”白珩说,“你可以飞檐走壁,可以施展简单的法术,还可以和妖族交流。”
“听起来好厉害。”我笑了。
“当然厉害。”白珩得意地说,“你现在是我的伴侣,当然要厉害一点。”
我揉了揉它的头,“那我要好好修炼才行。”
“我会教你的。”白珩说。
就这样,我正式成为了半妖。
虽然失去了纯粹的人类身份,但我并不后悔。
因为我能陪白珩更久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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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成为半妖后,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大变化。
我能感知到更多东西,处理灵异事件也变得更轻松。
玄学馆的生意越来越好,我们甚至在附近开了分店。
白珩也终于要化形了。
那天晚上,它突然对我说:“林晚舟,我今晚要渡化形劫。”
“化形劫?”我紧张起来,“危险吗?”
“有点。”白珩说,“但我有把握。”
“那我陪你去。”我说。
“不行。”白珩摇头,“化形劫时会引来天雷,你在旁边会受伤的。”
“那我远远看着总可以吧?”我坚持。
白珩拗不过我,只好答应了。
当天晚上,我们去了郊外的山顶。
白珩盘在山巅,金色的眼睛看着天空。
“要开始了。”它说。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闪烁。
我站在远处,紧张地看着白珩。
第一道天雷劈下来,白珩硬生生接住了。
第二道。
第三道。
每一道天雷都比前一道更猛烈。
白珩的身体开始发光,蛇身一点点变化。
第九道天雷劈下,白珩发出一声长啸。
光芒炸开,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等再睁开眼,白珩已经不见了。
山顶上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身白衣,长发垂到腰间,五官精致得不像人类,一双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林晚舟。”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熟悉。
“白珩?”我不敢相信。
“是我。”他笑了,露出一对小虎牙。
我愣愣地看着他,突然意识到——
我的伴侣,居然这么帅?
“你……你变成人了?”我结结巴巴地说。
“嗯。”白珩走过来,拉住我的手,“以后我就能更好地照顾你了。”
他的手冰凉柔软,和蛇身的触感一样。
“你……你能再变回去吗?”我问。
“可以啊。”白珩说完,身体一闪,重新变成了那条雪白的大蛇。
然后又变回人形。
“想看哪个形态都行。”他笑着说。
我松了口气。
“那就好。”
白珩歪了歪头,“你更喜欢我哪个形态?”
“都喜欢。”我说。
白珩眼睛一亮,突然抱住我。
“林晚舟,我终于能像人类一样抱你了。”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心跳加快,脸烫得厉害。
“你……你先放开我。”
“不要。”白珩抱得更紧,“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我无奈地叹气,任由他抱着。
月光下,我和白珩拥抱在一起。
一人一妖的故事,就这样开始了新的篇章。
接下来的日子,白珩大部分时间都保持人形。
他陪我打理玄学馆,陪我处理灵异事件,陪我过普通的生活。
虽然偶尔还是会变回蛇形,缠着我撒娇。
但我已经习惯了。
毕竟,这就是我选择的伴侣。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白珩突然问我:“林晚舟,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遇到我,后悔救我,后悔和我在一起。”他说,“因为我,你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我想了想,笑着说:“不后悔。”
“虽然生活确实变了很多,但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我说,“而且,有你在,我很开心。”
白珩看着我,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我也是。”他说,“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拉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林晚舟,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对。”我点头,“一直在一起。”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人一妖,就这样相依相偎。
未来还很长。
但只要有彼此,就什么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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