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侯府当了八年丫鬟。
八年里,我每天琢磨怎么爬上世子爷的床。
结果每次都被他一脚踹下来。
正当我准备放弃时,侯府被抄家了。
全家流放,地点正是我老家——岭南。
我带着一大家子贵人回村种地。
世子爷吃了三年苦,终于振作参军去了。
五年后他平反归来,成了新任侯爷。
家里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对方温柔体贴,长得还行。
我美滋滋准备出嫁。
掀开盖头,却看见许久不见的侯爷,手里攥着我当年给他绣的荷包。
“照锦,谁许你嫁人了?”
他咬牙切齿,眼眶泛红。
我愣住。
这人当年不是嫌我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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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岭南六月,热得要命。
我蹲在侯府后院的井边打水,手里攥着块帕子,正准备擦擦脸上的汗。
“照锦!”
管事嬷嬷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吓得我手一抖,帕子掉进了井里。
我认命地站起身,拍拍裙摆上的灰,小跑过去:“嬷嬷找我?”
“世子爷书房的茶没了,你去添上。”嬷嬷递给我个托盘,上面摆着青瓷茶壶和几碟点心。
我眼睛一亮,接过托盘就往书房去。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我在侯府当了八年丫鬟,做梦都想爬上世子爷的床。不为别的,就为那张脸——生得跟天上谪仙似的,看一眼就挪不开眼。
可惜世子爷这人,清心寡欲得很。
我试过好几次了,每次都被他一脚踹下床,连话都懒得跟我说。
今天不一样。
我特地换了身新衣裳,腰带系得紧紧的,把身段勾勒出来。头发也重新梳过,在耳边留了两缕碎发,显得娇俏。
推开书房的门,世子爷正坐在案前批阅公文。
他穿着月白色长袍,黑发用玉冠束起,侧脸的线条流畅得像画里走出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咽了口唾沫,端着托盘走到他身边:“世子爷,茶来了。”
“放下吧。”他头也不抬,声音淡得没有温度。
我把茶壶放在案角,故意凑近了些,胳膊碰到了他的袖子。
他顿了顿,抬眼看我。
那双眼睛,黑得纯粹,冷得透骨。
“照锦,你又想干什么?”
我装作无辜地眨眨眼:“我什么都没干啊,就是给您添茶。”
“是吗?”他放下笔,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我脸上扫到腰间,“那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我心跳加速,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步:“世子爷,您看我今天这身衣裳好看吗?”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站起身。
我以为有戏,刚想说话,就被他拎着后领拖到了门口。
“出去。”
“世子爷——”
话还没说完,门在我面前关上了。
我站在门外,气得跺脚。
这人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身后传来嬷嬷的叹气声:“照锦啊,你就别折腾了。世子爷那性子,谁劝都没用。”
我转过身,瞪着她:“我就不信了,天底下还有我搞不定的男人?”
嬷嬷摇摇头,转身走了。
我趴在门框上,透过门缝往里看。
世子爷重新坐回案前,提笔写字。他的手很好看,指节分明,握笔的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
我盯着那只手,脑子里开始乱想。
要是那只手握在我腰上……
正想得入神,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我一个踉跄,差点摔进去。
世子爷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还不走?”
我稳住身形,冲他笑:“世子爷,您今晚吃什么?我去给您准备。”
“不用。”
“那您明天想吃什么?”
“照锦。”他声音沉下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再这样,我让管事嬷嬷把你调到别处去。”
我立马闭嘴,退后两步:“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转身的时候,我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气鬼。”
身后传来他低沉的笑声,很轻很短,像是叹息。
我回头看,他已经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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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天后,侯府出事了。
那天清晨,我还在厨房帮忙烧火,就听见外面一阵乱。
管事嬷嬷冲进来,脸色惨白:“完了,完了!圣上派人来抄家了!”
我手里的火钳掉在地上:“什么?”
“侯爷被人诬陷通敌叛国,全家要被流放岭南!”
岭南?
我愣住。
那不是我老家吗?
外面传来兵丁踢门的声音,整个侯府乱成一团。我跟着嬷嬷往外跑,看见世子爷站在正厅门口,脸色冰冷。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腰间佩剑,浑身都是肃杀之气。
侯爷和夫人跪在地上,头发散乱,满脸是泪。
“逆贼萧家,即日起抄家流放,永不叙用!”领头的官差拿着圣旨,声音冷硬。
世子爷没跪。
他站得笔直,目光扫过那些兵丁,最后落在领头官差脸上:“我萧家世代忠良,何来通敌之说?”
“萧世子,这是圣上的旨意,由不得你质疑。”官差冷笑,“识相的就乖乖配合,否则连命都保不住。”
世子爷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
我心里一紧,冲过去拽住他的袖子:“世子爷,别冲动!”
他低头看我,眼底有压抑的怒火在燃烧。
我小声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剑。
“好,我随你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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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的家产全被充公,留给我们的只有几车行李和一点碎银子。
队伍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侯爷和夫人坐在马车里,世子爷骑马走在最前面。我和几个留下来的丫鬟跟在后面,挑着包袱。
路过京城城门的时候,两边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萧家也有今天啊!”
“活该,谁让他们平时那么嚣张。”
“听说萧世子长得跟神仙似的,可惜了。”
我听着这些话,气得牙痒痒,但又不敢说什么。
世子爷坐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那张脸依旧冷漠,仿佛周围的嘲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可我看见,他握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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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城到岭南,要走两个多月。
路上的日子苦得要命。
侯爷和夫人身子骨本就不好,这一路颠簸,病得更重了。世子爷每天要照顾父母,还要应付押送的官差,整个人憔悴了一圈。
我跟在队伍最后面,挑着两大包行李,脚上磨出了血泡。
有天晚上,队伍在一个破庙里歇脚。
我坐在墙角,脱下鞋看脚上的伤。血泡破了,流出黄色的液体,疼得我直抽气。
“照锦。”
世子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头,他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个小瓷瓶。
“伤药,擦上。”
我愣了愣,接过瓷瓶:“谢谢世子爷。”
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我打开瓶盖,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鼻而来。把药膏涂在伤口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间缓解了不少。
我抱着瓷瓶,盯着世子爷的背影发呆。
这人啊,嘴上冷冰冰的,心里其实比谁都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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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我们终于到了岭南。
押送的官差把我们丢在一个叫青石村的地方,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就走了。
我站在村口,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差点哭出来。
这就是我长大的地方。
八年前,我为了谋生离开家乡,进了京城的侯府当丫鬟。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来了。
“照锦,你认识这里?”世子爷走到我身边,声音沙哑。
我点点头:“这是我老家。”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那就麻烦你了。”
我咧嘴笑:“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侯府待我不薄,现在轮到我报恩了。”
世子爷沉默了几秒,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一瞬间,我感觉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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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青石村不大,一共就几十户人家。
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听说侯府的人来了,特地跑来看热闹。
“哟,这不是照锦吗?”村长上下打量我,“八年没回来,倒是出落得水灵了。”
我笑着行礼:“村长,好久不见。”
“这些人都是你带回来的?”村长指了指身后的队伍。
“是,他们是我在京城侯府的主子。”我小声说,“现在落难了,还请村长多多照顾。”
村长捋着胡子,视线落在世子爷身上。
世子爷依旧穿着那身玄色长袍,虽然沾了些灰尘,但依然掩不住周身的贵气。他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又冷冽。
村长啧啧两声:“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
我赶紧说:“村长,您看能不能给我们安排个住处?”
“行,村头有几间破屋,你们先凑合住着。”村长摆摆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地方穷,可养不起你们这些城里人。”
“不用您操心,我会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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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头的破屋确实很破。
屋顶漏雨,墙上长满青苔,地面坑坑洼洼。我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侯爷和夫人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惨白。
夫人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这……这让人怎么住?”
我安慰道:“夫人别急,我先收拾收拾,保准给您收拾得干干净净。”
世子爷站在门口,眉头紧皱。
他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你一个人行吗?”
“行!”我撸起袖子,“世子爷您放心,我从小在这长大,什么活都干过。”
他点点头,转身扶着侯爷和夫人坐下。
我找来扫帚和抹布,开始打扫屋子。灰尘满天飞,呛得我直咳嗽。墙角的蜘蛛网又多又密,我拿着扫帚一点点清理。
忙到半夜,屋子总算能看了。
我在地上铺了几床被褥,让侯爷和夫人先休息。世子爷坚持守夜,坐在门口一动不动。
我端了碗水递给他:“世子爷,喝点水吧。”
他接过碗,仰头喝了个干净。
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张原本完美的脸上多了几分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些许胡茬。
我忍不住问:“世子爷,您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没在京城拼一把。”
他看着远处的夜空,声音很轻:“拼了又如何?以卵击石,只会白白送命。”
我坐在他旁边,抱着膝盖:“那您打算怎么办?”
“先活下去。”他侧头看我,“然后想办法翻身。”
我眼睛一亮:“您有计划了?”
“还没。”他收回目光,“不过总会有办法的。”
我嘿嘿笑:“世子爷,您放心,我一定帮您。”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那一瞬间,我感觉心跳得特别快,脸也烫得厉害。
该死,我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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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村里借了些农具。
侯府的人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让他们下地干活,简直是要命。可不干活就没饭吃,总不能坐吃山空。
我带着几个丫鬟,开始在屋后的荒地上开垦。
锄头很重,挥两下就累得胳膊发酸。我咬着牙坚持,汗水顺着脸颊滴在土里。
“照锦,歇会儿吧。”世子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我抹了把汗:“不累。”
“把锄头给我。”
我愣住:“世子爷,您……”
“给我。”他语气不容置疑。
我只好把锄头递过去。
世子爷接过锄头,挥起来砸向地面。他的动作生疏,力道也掌握得不好,几下就磨破了手掌。
我看着他手上的血泡,心疼得要命。
“世子爷,您别干了,我来。”
“闭嘴。”他头也不抬,“你一个小姑娘都能干,我为什么不能?”
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从那天起,世子爷每天都跟着我下地。
他学得很快,没几天就掌握了要领。手上的茧子一层层叠加,原本白皙修长的手变得粗糙黝黑。
我看着他弯腰挥锄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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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侯府的人渐渐适应了村里的生活。
侯爷和夫人身子骨好了些,每天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和村里的老人聊聊天。几个丫鬟也学会了做饭、洗衣、喂鸡。
只有世子爷,越来越沉默。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下地干活,一直忙到天黑才回来。晚上坐在院子里,盯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我好几次想跟他说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天晚上,我端着碗粥走到他身边:“世子爷,吃点东西吧。”
他接过碗,却没动筷子。
“照锦,你说我们还有机会回京吗?”
我愣住。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我沉默了几秒,认真地说:“会的。您这么厉害,肯定能翻身。”
“我不厉害。”他苦笑,“如果我厉害,就不会让家里落到这步田地。”
“世子爷!”我急了,“您怎么能这么说?您已经很努力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照锦,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心跳漏了一拍。
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好看?因为你是我主子?还是因为……我喜欢你?
我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因为您值得。”
他笑了,很轻很浅,但眼底的阴霾散开了些。
“谢谢你,照锦。”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世子爷的脸。
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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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秋天。
我们种的庄稼丰收了,虽然不多,但也够一家人吃到明年开春。
村里人看我们日子过得还行,渐渐也不排斥我们了。村长时不时送些菜过来,几个大婶还教我腌咸菜、做豆腐。
侯爷和夫人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只有世子爷,依旧沉默寡言。
有天,他突然找到我,说:“照锦,我要去参军。”
我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什么?”
“朝廷在招募士兵,我想去试试。”他语气平静,“只有立了军功,才有机会为家里平反。”
我心里一紧:“可是……那很危险。”
“我知道。”他看着我,“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咬着唇,半天没说话。
最后,我深吸一口气:“那您去吧。家里有我,您放心。”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照锦,你真好。”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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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走的那天,天刚蒙蒙亮。
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背着个包袱,站在院子里跟侯爷和夫人告别。
夫人哭得稀里哗啦,拉着他的手不肯放:“霖儿,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娘,我会的。”他轻轻拍了拍夫人的手。
侯爷站在一旁,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掉泪。
最后,世子爷走到我面前。
“照锦,家里就拜托你了。”
我点点头,努力挤出个笑容:“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他看着我,突然从怀里掏出个荷包,塞进我手里。
“这是什么?”我愣住。
“护身符。”他声音很轻,“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晨雾中。
低头看手里的荷包,上面绣着一朵莲花。
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新手的作品。
我抱着荷包,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傻子,这明明是我给你绣的荷包,你怎么又还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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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世子爷走后,日子突然变得特别慢。
我每天照顾侯爷和夫人,下地干活,喂鸡喂猪,忙得脚不沾地。可一到晚上,躺在床上,就会忍不住想他。
他现在在哪里?
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受伤?
我把那个荷包贴身收好,每天拿出来看一遍。
有时候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出来。
村里的大婶看见了,打趣我:“照锦,你这是相思病啊。”
我脸一红:“大婶,您瞎说什么呢。”
“还说不是?”大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你那眼神,跟我当年等你大叔一模一样。”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世子爷了。
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而是因为……他身上那种坚韧和骄傲,让我忍不住想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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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村里来了个信使,给我带来了世子爷的信。
我颤抖着手拆开信封,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家中可好?我在军中一切安好,勿念。霖。”
我抱着信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夫人凑过来看,也跟着掉眼泪:“这孩子,报喜不报忧。”
侯爷叹了口气:“霖儿长大了。”
我把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荷包里。
从那以后,世子爷每隔几个月就会寄一封信回来。信的内容都很简短,无非是报平安,问候家人。
我每次都把信读好几遍,然后工工整整地写回信。
信里写的都是些家长里短:今年收成不错,夫人身体好多了,村里的小狗生了一窝崽子……
写到最后,我总会犹豫很久,要不要加一句“我想你”。
但最后还是没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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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的春天,村里来了个穿着官服的人。
我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那人,愣了愣。
“请问,这里是萧家吗?”
“是。”我放下手里的活,“您是……”
“我是朝廷派来的传令官。”那人拿出一份圣旨,“萧家冤案已经平反,即日起恢复爵位,可返回京城。”
我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
平反了?
真的平反了?
侯爷和夫人听到消息,激动得当场哭了出来。
夫人拉着我的手,泣不成声:“照锦,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笑着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太好了。
世子爷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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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行李的时候,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三年来住惯了的破屋子,心里有些不舍。
村长带着几个村民来送行。
“照锦,以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乡啊。”
我抹了把眼泪:“村长,谢谢您这三年的照顾。”
“客气啥,都是乡里乡亲的。”村长拍拍我的肩膀,“回京城好好过日子,有空就回来看看。”
我用力点头。
队伍出发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青石村。
这个地方,承载了我太多回忆。
有苦,也有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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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后,萧家的府邸被朝廷重新修缮,比以前还气派。
侯爷重新上朝,夫人也恢复了贵妇的打扮。
只有世子爷,还在边关带兵打仗,没能回来。
夫人每天都念叨他,担心得睡不着觉。
我也是。
我每天都在想,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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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又过了两年,朝廷传来消息,说世子爷立了大功,被封为新任侯爷,即将班师回朝。
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大家都在议论,当年那个落难的萧家世子,如今成了战功赫赫的年轻侯爷。
夫人高兴得几天几夜睡不着,天天拉着我念叨:“照锦,霖儿要回来了!他终于要回来了!”
我也很激动,但又有点紧张。
五年没见,他还记得我吗?
会不会觉得我只是个丫鬟,配不上他了?
我偷偷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好像确实长开了些。皮肤晒黑了点,但身段更好了,眉眼也比以前明艳。
村里的大婶说,我现在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
可世子爷会在意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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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班师回朝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我跟着夫人站在府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一队人马缓缓而来。
为首的那个人,穿着黑色铠甲,骑着高头大马,英姿勃发。
是世子爷。
不,现在应该叫侯爷了。
他比五年前高了些,肩膀也宽了,整个人看起来更成熟,更有压迫感。脸上多了几道疤痕,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相貌,反而增添了几分凌厉。
我盯着他,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他下了马,大步走到夫人面前,单膝跪地:“娘,孩儿回来了。”
夫人哭着扶起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侯爷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泛红。
我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世子爷——不,侯爷,扫了一眼周围,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我冲他笑:“侯爷,欢迎回家。”
他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府里。
我站在原地,心里有点失落。
他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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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侯爷忙着处理军务,我根本见不到他。
夫人倒是每天拉着我说个不停:“照锦,你看霖儿是不是瘦了?肯定是在军中吃了不少苦。”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有点酸。
他瘦没瘦,我根本没机会仔细看。
有天晚上,我在后院的花园里散步,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侯爷。
他换了身便服,黑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不少。
“照锦。”他走到我身边,声音低沉。
我心跳加速:“侯爷。”
“这五年,辛苦你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如果不是你,爹娘不可能撑过来。”
我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你还记得我走之前给你的荷包吗?”
我愣住,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
荷包一直贴身带着,从来没离开过。
“记得。”我小声说。
“还在吗?”
“在。”
他伸出手:“能给我看看吗?”
我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荷包,递给他。
他接过荷包,放在手心里,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莲花。
“这是你当年给我绣的。”他声音很轻,“我一直带在身上,每次打仗前都会看一眼。”
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侯爷……”
“照锦。”他抬起头,眼神认真,“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在干什么,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我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我也想您。”我鼓起勇气说,“每天都想。”
他笑了,眼底的冰冷融化了些。
“那就好。”
他把荷包还给我,转身离开了。
我抱着荷包,傻站在原地。
他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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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没过几天,夫人突然找到我,说要给我说门亲事。
我愣住:“夫人,这么突然?”
“不突然。”夫人笑得很温柔,“你跟着我们这么多年,也该有个好归宿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对方是谁?”
“是户部侍郎家的公子。”夫人拉着我的手,“我见过了,人品相貌都不错,对你也有意思。”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我心里只有一个人。
可那个人,是我高攀不起的。
“照锦,你愿意吗?”夫人期待地看着我。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算了。
与其守着一个不可能的人,不如找个合适的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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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看那天,我穿了身新衣裳,由丫鬟陪着去了茶楼。
对方叫陆清越,确实如夫人所说,温文尔雅,长得也不错。
他对我很客气,说话做事都很得体。
我坐在他对面,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
“照锦姑娘,我听夫人说,你在萧家当了很多年丫鬟?”
我点点头:“是。”
“那你一定吃了不少苦。”他温和地笑,“以后如果嫁给我,我会好好待你的。”
我勉强笑了笑:“谢谢陆公子。”
聊了一会儿,双方都觉得还算满意,就定下了亲事。
回府的路上,丫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照锦姐姐,陆公子人真好!你以后有福了!”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空落落的。
---
定亲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府里。
侯爷和夫人都很高兴,说要给我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只有侯爷,听到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有天晚上,他突然来找我。
“照锦,你真的要嫁给陆清越?”
我愣住:“是。”
“为什么?”他盯着我,眼神锐利,“你喜欢他吗?”
我咬着唇,没说话。
“照锦,回答我。”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沉,“你喜欢他吗?”
我深吸一口气:“不喜欢。”
“那为什么要嫁?”
“因为……”我抬起头,眼眶泛红,“因为我喜欢的人,我高攀不起。”
他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你喜欢的人是谁?”
我看着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侯爷,您别问了。”
“照锦!”他突然握住我的肩膀,声音急切,“告诉我,是谁?”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照锦!你回来!”
我没回头,一直跑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蹲在地上大哭。
傻子。
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啊。
可你永远不会知道。
---
接下来的几天,我刻意躲着侯爷。
他好像也没再来找我。
成亲的日子定在一个月后。
夫人给我准备了很多嫁妆,还特地请了京城最好的绣娘给我做嫁衣。
我每天坐在房间里,盯着那身红色的嫁衣发呆。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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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成亲前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侯爷的脸。
他笑起来的样子。
他生气的样子。
他看着我的样子。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
算了。
明天就嫁人了。
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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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丫鬟们就来帮我梳妆打扮。
她们把我的头发梳成新娘的样式,插上金簪,涂上胭脂。
我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心里一片死寂。
“照锦姐姐,你今天真漂亮!”丫鬟笑着说。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外面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是迎亲的队伍到了。
夫人走进来,拉着我的手,眼眶泛红:“照锦,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到了陆家,要好好过日子。”
我点点头:“夫人放心。”
丫鬟们扶着我走出房间,外面已经摆好了花轿。
陆清越站在花轿旁边,穿着一身喜服,冲我笑。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上轿,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等一下!”
回头一看,是侯爷。
他大步走过来,脸色铁青。
“照锦,你不能嫁。”
我愣住:“侯爷……”
“你不能嫁给别人。”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急切,“你只能嫁给我。”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完全反应不过来。
“侯爷,您……您在说什么?”
“我说,你只能嫁给我。”他握住我的手,眼神认真,“照锦,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可是……可是您从来没说过。”
“因为我是个懦夫。”他苦笑,“我怕你不喜欢我,怕配不上你。”
“您怕配不上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侯爷,您在开玩笑吗?”
“我没开玩笑。”他认真地看着我,“照锦,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拼命打仗,拼命立功,就是想早点回来,早点见到你。可回来后,我却不敢说。”
我哭得更厉害了:“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已经不喜欢我了。”他伸手擦掉我的眼泪,“可是当我听说你要嫁给别人,我才发现,我根本接受不了。”
我看着他,心里又酸又甜。
“侯爷,您知道吗?我喜欢您很久了。”
他浑身一震,眼底闪过惊喜:“真的?”
“真的。”我笑着哭,“从八年前,我第一次见到您,就喜欢上了。”
他把我拥进怀里,声音颤抖:“照锦,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周围突然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夫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侯爷也在一旁欣慰地点头。
只有陆清越,站在一旁苦笑。
“看来,我是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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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侯爷当场宣布,要娶我为妻。
夫人立刻吩咐下人重新准备婚礼,整个府里又忙活起来。
我被丫鬟们拉回房间,重新梳妆打扮。
这次的心情,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我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满脸幸福的自己,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照锦姐姐,你笑得好傻啊。”丫鬟打趣道。
我脸一红:“胡说什么呢。”
“哪有胡说,你自己照照镜子。”
我看了一眼镜子,发现自己确实笑得特别傻。
算了,管他呢。
反正我现在很开心。
---
下午,婚礼正式开始。
我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锣鼓声,心跳得特别快。
花轿停下,有人掀开帘子。
我抬起头,看见侯爷站在外面,朝我伸出手。
“娘子,该下轿了。”
我脸一红,把手放在他掌心里。
他的手很温暖,握得很紧,像是怕我跑了似的。
我们一起走过红毯,接受宾客的祝福。
拜堂的时候,我透过红盖头的缝隙,偷偷看他。
他也在看我,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一拜天地——”
我们一起跪下。
“二拜高堂——”
我们转身,朝侯爷和夫人拜了拜。
“夫妻对拜——”
我们面对面站着,深深地鞠了一躬。
“礼成!送入洞房!”
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
侯爷牵着我的手,大步往新房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心里甜得像吃了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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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新房,侯爷关上门,把我拉进怀里。
“照锦,我终于娶到你了。”
我抱着他,眼眶又红了:“我也是。”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我仰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侯爷,其实我从来没觉得委屈过。”
“为什么?”
“因为能陪在您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他眼眶泛红,紧紧地抱住我。
“照锦,我何德何能,能遇见你。”
我笑着在他怀里蹭了蹭:“这是我要说的话。”
他松开我,走到桌边,从怀里掏出那个荷包。
“照锦,你看。”
我走过去,看见荷包上多了几道深深的褶皱,边角也磨损了,但那朵莲花依然清晰。
“这五年,我每天都带着它。”他声音很轻,“每次想放弃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眼。想着你还在等我,我就又有了动力。”
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侯爷……”
“以后别叫我侯爷了。”他擦掉我的眼泪,“叫我霖哥。”
我脸一红:“霖……霖哥。”
他笑了,眼底全是宠溺。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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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婚后的日子,平淡又幸福。
侯爷每天忙完公务,就回来陪我。
我们一起在花园里散步,一起吃饭,一起聊天。
有时候,他会抱着我坐在院子里,看天上的星星。
“照锦,你说如果当年侯府没出事,我们会不会在一起?”
我想了想:“不会。”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的您,太高高在上了。”我笑着说,“我一个小丫鬟,怎么敢肖想您。”
“那现在呢?”
“现在……”我仰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现在的您,是我的夫君。”
他笑了,低头吻住我的唇。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思念全部倾注进去。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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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我怀孕了。
侯爷知道后,高兴得像个孩子,恨不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全世界。
夫人更是激动,天天守着我,生怕我有个闪失。
我躺在床上,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侯爷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我肚子上。
“照锦,你说孩子会像谁?”
“像你。”我笑着说,“最好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我倒希望像你。”他认真地说,“像你一样善良,一样坚强。”
我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这人,怎么总是能说出这么让人感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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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月后,我生下了一个儿子。
孩子生得很像侯爷,眉眼间都是那股子清冷的气质。
侯爷抱着孩子,笑得特别温柔。
“照锦,谢谢你。”
我虚弱地笑:“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他认真地看着我,“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为我生儿育女,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些年。”
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霖哥,我爱你。”
“我也爱你。”他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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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我和侯爷站在侯府的花园里,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我靠在他肩上,感慨地说:“霖哥,你说如果当年侯府没被抄家,我们会不会错过?”
“不会。”他握住我的手,“就算没有那些事,我也会找到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人。”他低头看我,眼神温柔,“照锦,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笑着,眼眶又红了。
“我也是。”
夕阳洒在我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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