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白手起家赚到两百亿。
老婆却背着我和发小偷情五年。
他们设局陷害,让我因合同诈骗蹲了八年大牢。
出狱那天,我在烂尾楼里找到了女儿的尸体。
我冲进他们的订婚宴,被打手踹断了双腿。
“张远,你就是条狗,永远别想翻身。”
我躺在医院走廊上咽了气。
睁眼时,我回到了十二年前,公司刚拿到第一笔天使投资的那天。
这次,我要让他们跪着哭。
1
我睁开眼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2012年6月15日,早上七点。
脑子里那些记忆像被泼了硫酸,疼得我差点叫出声。
上一秒我还躺在医院走廊上,腿断了,肋骨也断了,嘴里全是血腥味。
现在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身上穿着十二年前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没有淤血,掌心的老茧也消失了。
这是真的。
我他妈真的重生了。
手机震了一下,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
备注是“老婆”。
我点开,看到林雨发来的语音。
“老公,今天投资人会打款吗?咱们要不要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声音还是那么温柔,那么体贴。
我盯着屏幕,手指骨节发白。
上辈子就是今天,天使投资人王总把三百万打进了公司账户。
我兴高采烈地带林雨去吃了西餐,还买了束玫瑰花。
那天晚上我们在床上做,她说她想要个孩子。
我当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现在想起来,那天她应该是刚从赵峰床上爬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按住语音键。
“打了。”
“晚上别做饭了,我订了梧桐餐厅。”
林雨那边停顿了两秒。
“那么贵?咱们刚拿到钱,不是应该省着点花吗?”
我笑了。
“你不是想庆祝吗?”
“那…好吧,我下午早点下班。”
她的声音里有点犹豫。
我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上辈子这个时候,赵峰已经是她的情人了。
他们每周二、周四在他租的公寓见面。
今天是周四。
我关掉微信,打开通讯录。
翻到“赵峰”那个名字,我停住了。
这个狗东西。
从小学到大学,我们一起长大,他管我叫哥。
我创业的时候他没钱入股,我让他做了副总,工资比市场价高一倍。
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背叛我。
结果呢?
他不光睡了我老婆,还和她一起设局把我送进监狱,最后连我女儿都没放过。
我按下拨号键。
响了三声,赵峰接了。
“哥,这么早啊?”
他的声音很精神,听不出任何破绽。
“在哪儿?”
“公司啊,昨晚加班到凌晨,我就睡办公室了。”
说谎的时候连停顿都没有。
我看了眼时间。
七点十分。
上辈子这个点,他确实在公司。
因为林雨六点半才从他公寓出来。
“晚上有空吗?”
“怎么了?”
“请你吃饭,王总的钱到账了。”
赵峰那边笑起来。
“我就说王总肯定会投!哥,你这次要发了!”
“那晚上梧桐见,我订了包厢。”
“得嘞!”
他挂了电话。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二十六岁,眼睛清澈,脸上还有点婴儿肥。
不像上辈子出狱那会儿,头发白了一半,眼睛里全是死气。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冷静。
这次不一样。
这次我知道所有的事。
我知道林雨和赵峰什么时候见面,在哪儿见面。
我知道他们怎么陷害我,用的是哪份合同。
我甚至知道八年后我女儿会死在哪栋烂尾楼里。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但不是现在。
现在动手太早,他们还没露出破绽。
我要等。
等他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再把他们踩进泥里。
九点,我到了公司。
这是一间八十平的写字楼,租金一个月四千。
门口挂着“远航科技有限公司”的牌子。
推门进去,前台小姑娘冲我笑。
“张总早。”
“早。”
我走进办公室,赵峰已经坐在电脑前了。
他看到我,立刻站起来。
“哥,王总的钱几点能到?”
“上午。”
我坐下,打开电脑。
“对了,晚上林雨也去,你带女朋友吗?”
赵峰愣了一下。
“不了,她今晚加班。”
“那行。”
我低下头,开始处理邮件。
余光里,赵峰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飞快地打了几个字。
应该是在给林雨发消息。
我继续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很有节奏。
十点半,银行的到账短信进来了。
三百万,分毫不差。
我截图发给赵峰。
“到了。”
他立刻跳起来。
“卧槽!真的到了!”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员工也围过来,看到截图都激动坏了。
“张总牛逼!”
“这下咱们能活下去了!”
我笑着点头。
“晚上请大家吃饭,我订了梧桐的包厢。”
“梧桐?那得多少钱啊?”
“没事,今天高兴。”
赵峰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
“哥,你这格局就是大。”
我转头看他。
他的眼睛里有笑意,看不出任何阴暗。
但我知道,就是这双眼睛,在法庭上指着我说“他私自挪用公款,我有证据”。
我拍回他的肩膀。
“咱们兄弟,说这些干什么。”
下午三点,林雨给我打电话。
“老公,我五点下班,直接去餐厅等你?”
“好。”
“那我先去做个头发,晚上穿那件黑裙子行吗?”
“随便。”
她笑起来。
“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没有,在忙。”
“那你忙吧,晚上见。”
挂了电话,我打开微信。
林雨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
照片是她和闺蜜的自拍,定位在一家美发店。
配文是“换个造型换个心情”。
下面有几条评论。
赵峰的评论在最上面。
“好看。”
就两个字。
林雨回了个害羞的表情。
我截图保存,然后删掉了自己的微信。
等到五点半,我换了身西装,开车去了梧桐餐厅。
包厢在三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的江景。
林雨已经到了,穿着黑色吊带裙,头发烫成了大波浪。
她看到我,站起来挽住我胳膊。
“老公,我好看吗?”
“好看。”
我拉开椅子坐下。
“赵峰还没到?”
“他说堵车了,马上到。”
服务员进来倒水,林雨靠在我肩膀上。
“老公,公司拿到钱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能做大了?”
“嗯。”
“那你能不能给我涨点工资?我想换个包。”
我转头看她。
“什么包?”
“Gucci的,三万多。”
她说得很小声,像怕我生气。
上辈子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带她去专柜刷了卡。
现在想想,那个包应该是她和赵峰约会的时候背的。
我沉默了几秒。
“等公司盈利了再说。”
林雨的笑容僵了一下。
“哦…也行。”
她松开我的胳膊,低头玩手机。
我看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女人我爱了十年,娶了五年,最后她亲手把我送进监狱,还杀了我女儿。
我怎么会爱上她的?
六点十分,赵峰推门进来。
“不好意思哥,来晚了。”
他脱掉外套挂在椅背上,坐到林雨旁边。
“嫂子今天真漂亮。”
林雨笑起来。
“你就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
赵峰转头看我。
“哥,咱们今天得好好喝一杯。”
“行。”
我招手叫服务员,点了两瓶茅台。
赵峰眼睛都直了。
“卧槽,真喝茅台?”
“怎么,不敢?”
“敢!今天不醉不归!”
酒上来了,赵峰给我倒满。
“哥,我敬你。没有你,就没有我今天。”
他端起杯子,仰头喝干。
我也喝了。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疼。
林雨在旁边劝。
“少喝点,别伤身体。”
赵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嫂子,今天高兴!哥创业这两年多不容易,现在终于熬出头了!”
他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我跟你说,当初要不是哥拉我一把,我现在还在富士康拧螺丝呢。”
林雨拍拍他肩膀。
“行了行了,别煽情。”
我看着赵峰的脸,想起上辈子他在法庭上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哭了。
跪在地上,指着我说“我没想到他会骗投资人的钱,我真的不知道”。
演技真好。
我端起酒杯。
“来,咱们一起喝一个。”
三个人碰杯,一饮而尽。
菜陆续上来,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林雨喝了两杯就脸红了,靠在椅背上不说话。
赵峰还在跟我干杯。
“哥,你说接下来咱们怎么发展?”
“先把产品做出来,然后找渠道。”
“那咱们招人吗?”
“招。”
我夹了口菜。
“你有合适的推荐吗?”
赵峰想了想。
“我有个大学同学,在腾讯干过两年,技术挺牛的。”
“叫什么?”
“孙楠。”
我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孙楠。
就是这个人。
上辈子他进公司三个月后,拿着我的签字伪造了一份增资协议,最后成了陷害我的关键证据。
我抬头看赵峰。
“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大学啊,我们一个宿舍的。”
“那你对他了解吗?”
赵峰愣了一下。
“挺了解的,人品没问题。”
“行,那你明天让他来面试。”
“好嘞!”
他又给我倒了杯酒。
我端起来,看着杯子里的液体。
孙楠。
这次我要看看,是你先露马脚,还是赵峰先按捺不住。
2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像要裂开。
林雨已经起床了,在厨房做早饭。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醒酒汤。
还冒着热气。
“老公,醒了?快喝点汤。”
林雨端着盘子走进来,脸上挂着笑。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昨晚我喝多了?”
“可不是,赵峰扶你上楼的,你还吐了。”
她在床边坐下,摸了摸我额头。
“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
“不行,今天孙楠要来面试。”
“面试让赵峰去不就行了?”
我放下碗,看着她。
“你很关心赵峰?”
林雨愣了一下。
“什么关心不关心的,他是你兄弟,我当然要关心。”
“哦。”
我掀开被子下床。
“我去洗漱。”
林雨在身后叫我。
“老公,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我停住脚步。
“没有。”
“那你怎么怪怪的?”
“可能是昨晚喝多了。”
我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镜子里的我眼睛布满血丝,脸色发青。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脸。
冷静。
不能露出破绽。
现在林雨和赵峰还没做出格的事,我不能打草惊蛇。
我要等。
等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再狠狠捅刀子。
九点,我到了公司。
赵峰已经在会议室了,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应该就是孙楠。
我推门进去。
“张总好。”
孙楠站起来,伸出手。
我跟他握了握。
手心有点潮,应该是紧张。
“坐。”
我在对面坐下,打开他的简历。
“腾讯干了两年?”
“是的,主要负责后端开发。”
“为什么离职?”
孙楠犹豫了一下。
“想创业,但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那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
“因为赵峰。”
他看了赵峰一眼。
“他跟我说,张总是个有格局的人,跟着你能学到东西。”
我笑了。
“他还说什么了?”
“说你们公司刚拿到融资,前景很好。”
“那你期望薪资是多少?”
“八千。”
我合上简历。
“行,明天来上班。”
孙楠明显松了口气。
“谢谢张总!”
他站起来,又跟我握了握手。
等他走后,赵峰凑过来。
“哥,怎么样?”
“还行。”
我靠在椅背上。
“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么?”
“孙楠是你推荐来的,他要是出了问题,你得负责。”
赵峰拍拍胸脯。
“放心,我了解他,绝对没问题。”
“那就好。”
我站起来,拍拍他肩膀。
“对了,晚上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陪我去见个人。”
“谁?”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赵峰笑起来。
“搞得神神秘秘的。”
“走吧,去吃饭。”
下午三点,我开车带着赵峰去了一家咖啡馆。
包厢里已经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到我,站起来。
“张总,好久不见。”
“李律师。”
我跟他握手,然后介绍赵峰。
“这是我兄弟,公司副总赵峰。”
“你好。”
李律师跟赵峰握手,然后坐下。
“张总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想做个股权分配协议。”
“哦?”
李律师接过文件,翻了几页。
“你是想把10%的股份给赵峰?”
“对。”
赵峰在旁边愣住了。
“哥,你……”
我转头看他。
“你跟了我两年,没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公司拿到融资了,我不能亏待你。”
赵峰眼眶红了。
“哥,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别说了,咱们是兄弟。”
李律师放下文件。
“这个协议没问题,但是张总,我得提醒你。”
“什么?”
“股权一旦转让,就很难收回。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我点头。
“确定。”
“那行,我回去起草合同,三天后你们来签字。”
“好。”
走出咖啡馆,赵峰一直拉着我胳膊。
“哥,你对我太好了。”
“应该的。”
我拍拍他肩膀。
“对了,这事儿先别告诉林雨。”
赵峰愣了一下。
“为什么?”
“她知道了肯定要唠叨,说我乱花钱。”
“哦,那行。”
赵峰笑起来。
“嫂子就是心疼你。”
我没说话。
上辈子我也给过赵峰10%的股份。
然后他拿着这些股份,在董事会上投票同意把我踢出公司。
那时候我才知道,他早就和林雨勾结在一起,连股权转让协议都是假的。
这一次,我要用同样的方式,把他们一起送进地狱。
晚上回到家,林雨已经做好了饭。
“老公,今天怎么这么晚?”
“见了个律师。”
“律师?出什么事了?”
“没事,公司的事。”
我在餐桌前坐下,夹了口菜。
林雨在对面看着我。
“老公,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
“可是我感觉你怪怪的。”
我抬头看她。
“怎么怪了?”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变了。”
我放下筷子。
“你想多了。”
林雨咬了咬嘴唇。
“老公,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委屈,有不安,还有一点试探。
上辈子我会立刻哄她,抱着她说“怎么会呢,我最爱你”。
但现在我只想吐。
“吃饭吧,菜凉了。”
林雨的脸色变了。
她站起来,眼泪刷地流下来。
“张远,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怎么。”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我继续吃饭,没接话。
林雨擦了擦眼泪,转身进了卧室。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我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峰发来的微信。
“哥,嫂子是不是不高兴了?”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她刚给我打电话,说你最近对她很冷淡,问我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我盯着屏幕,手指骨节发白。
林雨给赵峰打电话了。
她哭着跟他说我冷淡她。
然后呢?
赵峰是怎么安慰她的?
“没事,公司挺好的。”
我打了这几个字发过去。
赵峰很快回复。
“那嫂子为什么不开心?”
“可能是我最近太忙了,忽略她了。”
“哥,女人得哄着。嫂子这么好,你可得珍惜。”
我看着这句话,笑了。
“我知道。”
放下手机,我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林雨,开门。”
没人回应。
我拧了拧门把手,锁了。
“林雨,别闹了。”
还是没人回应。
我靠在门框上,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她在哭。
因为我对她冷淡,她伤心了。
上辈子我会心疼,会跪在门口求她开门。
但现在我只想一脚踹开这扇门,问她“你哭给谁看呢”。
我转身回到客厅,拿起手机。
打开通话记录,看到林雨今天给赵峰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是下午两点,通话时长五分钟。
第二个是下午五点,通话时长十二分钟。
第三个是刚才,通话时长八分钟。
我截图保存,然后打开微信。
林雨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配图是一张黑白照片,看不清内容。
下面已经有几条评论。
赵峰的评论在最上面。
“怎么了?不开心?”
林雨回复他。
“没事,就是有点累。”
赵峰又回。
“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我关掉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
我看着自己的倒影,突然觉得很可笑。
上辈子我拼了命地对林雨好,结果她转身就跟赵峰上了床。
我把赵峰当兄弟,他转身就把我送进了监狱。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知道,背叛是有代价的。
而且这个代价,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3
三天后,我和赵峰去了律师事务所。
李律师已经把合同准备好了,摆在桌上。
“张总,你再确认一下。”
我翻开合同,逐字逐句看了一遍。
股权转让协议,张远将其持有的远航科技有限公司10%股份,以一元的价格转让给赵峰。
一切都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没问题。”
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上名字。
赵峰也签了。
李律师盖上章。
“好了,合同生效了。”
他把一份合同递给赵峰。
“赵总,恭喜你成为公司股东。”
赵峰接过合同,手都在抖。
“谢谢,谢谢。”
走出律师事务所,他一直盯着合同看。
“哥,我真的成股东了?”
“嗯。”
“我…我做梦都没想到。”
他转头看我,眼眶又红了。
“哥,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我拍拍他肩膀。
“行了,别煽情了。”
“不是,我是真的感动。”
赵峰擦了擦眼睛。
“我爸妈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那你今晚回去告诉他们。”
“好!”
他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哥,这事儿我能告诉嫂子吗?”
“随便。”
“那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赵峰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了林雨的号码。
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
“嫂子,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哥把公司10%的股份给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真的?”
“真的!我刚签完合同!”
林雨的声音变了。
“他为什么要给你股份?”
“因为我哥对我好啊!”
“给了多少钱?”
“一块钱。”
“一块钱?!”
林雨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张远疯了吗?公司刚拿到融资,他就把股份送人?”
赵峰愣住了。
“嫂子,你……”
“你把电话给他!”
赵峰看向我。
我接过手机。
“喂。”
“张远,你到底在想什么?”
林雨在电话里吼。
“公司是咱们俩的,你凭什么不跟我商量就把股份给别人?”
“赵峰跟了我两年,我觉得应该给他。”
“应该?他跟了你两年,我跟了你多少年?你给过我股份吗?”
我笑了。
“你想要?”
“我当然想要!”
“那好,我也给你10%。”
电话那头安静了。
林雨的呼吸声很重。
“你说的?”
“嗯。”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
“明天去律师事务所签合同。”
“好。”
林雨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老公,我不是跟你计较,我就是觉得…咱们是夫妻,有什么事应该商量着来。”
“我知道。”
“那你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赵峰。
他的表情有点尴尬。
“哥,嫂子是不是生气了?”
“没事,她就是那个脾气。”
“那…那我是不是不该要这个股份?”
我看着他。
“你觉得呢?”
赵峰咬了咬牙。
“哥,我知道嫂子不高兴,但是这是你给我的,我不能不要。”
“那就拿着。”
我拍拍他肩膀。
“走吧,回公司。”
回到公司,孙楠已经开始工作了。
他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我走过去。
“适应得怎么样?”
孙楠抬头。
“挺好的,赵总给我安排了任务。”
“什么任务?”
“优化后台系统,提高运行效率。”
“那你慢慢做,有问题随时找我。”
“好的张总。”
我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打开电脑,登录公司邮箱。
上辈子就是在这个时候,孙楠开始接触公司的核心资料。
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把所有合同、账目、客户信息都复制了一份。
然后在我出差的时候,伪造了一份增资协议。
协议上写着,张远私自挪用公司资金两千万,用于个人投资。
这份协议成了我被判刑的关键证据。
但这一次,我不会让他得逞。
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公司所有的重要文件。
合同、账目、投资协议,全都在这里。
我设置了权限,只有我能打开。
就算孙楠再厉害,也别想动这些东西。
做完这些,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接下来,我要等。
等林雨和赵峰按捺不住,主动露出破绽。
晚上七点,我回到家。
林雨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都是我爱吃的。
她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看到我就笑。
“老公,快洗手吃饭。”
“好。”
我洗完手,在餐桌前坐下。
林雨给我盛了碗米饭,夹了块红烧肉放进碗里。
“老公,你尝尝,这是我新学的做法。”
我吃了一口。
“嗯,不错。”
林雨笑得更开心了。
“那你多吃点。”
她又给我夹了块排骨。
“对了老公,明天咱们去律师事务所,你真的要给我10%的股份?”
“嗯。”
“那…那我就有股份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
林雨站起来,走到我身后,搂住我脖子。
“老公,你对我真好。”
她的脸贴在我脖子上,呼吸喷在我皮肤上。
“老公,今晚……”
她的手开始往下摸。
我抓住她的手腕。
“吃饭。”
林雨愣了一下。
“老公?”
“我累了,吃完饭想早点休息。”
“哦……”
她松开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低着头吃饭,不说话了。
我继续吃,没看她。
吃完饭,我去书房处理工作。
林雨收拾完厨房,站在书房门口。
“老公,我能进来吗?”
“嗯。”
她走进来,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老公,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我停下敲键盘的手,转头看她。
“我没有冷淡你。”
“可是……”
林雨咬着嘴唇。
“可是你最近都不碰我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很想要?”
“我……”
她脸红了。
“我只是觉得,夫妻之间应该……”
“应该什么?”
“应该亲密一点。”
我笑了。
“那你今晚想要吗?”
林雨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想……”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弯腰,捏住她的下巴。
“那好,今晚满足你。”
林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但很快,我松开了手。
“但不是现在,我还有工作要做。”
“哦……”
她站起来,失落地走出书房。
我坐回椅子上,继续工作。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峰发来的微信。
“哥,你睡了吗?”
“没有,怎么了?”
“我想跟你说件事。”
“说。”
“今天签完合同后,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嗯。”
“她说,让我好好跟着你干,别辜负你的信任。”
“你妈说得对。”
“哥,我肯定不会辜负你的。”
“我相信你。”
发完这条消息,我放下手机。
赵峰的妈妈。
上辈子我出狱后,去找过她。
她站在门口,指着我骂。
“你还有脸来?我儿子当初是看你可怜,才跟着你干的,结果呢?你害得他差点坐牢!”
“他现在一看到警察就发抖,这辈子都毁了!”
“都是因为你!”
我当时想解释,但她根本不听。
直接把门关上了。
那时候我才知道,赵峰不光在法庭上咬我,出来后还到处说我是骗子,害得他被牵连。
他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而他妈妈信了。
所有人都信了。
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看清楚,到底谁才是骗子。
4
第二天早上,我和林雨一起去了律师事务所。
李律师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张总,林女士,请坐。”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
李律师把合同递给林雨。
“林女士,这是股权转让协议,你先看看。”
林雨接过合同,翻开第一页。
眼睛一行一行扫过去,呼吸都急促了。
“张远将其持有的远航科技有限公司10%股份,以一元的价格转让给林雨。”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闪着光。
“老公,真的是10%?”
“嗯。”
“那…那我现在也是股东了?”
“对。”
林雨深吸一口气,拿起笔。
手有点抖。
“我签在哪儿?”
“最后一页。”
李律师指了指位置。
林雨刷刷签上名字,然后把笔放下。
“好了。”
李律师盖上章。
“合同生效了。”
他把一份合同递给林雨。
“林女士,恭喜你成为公司股东。”
林雨接过合同,紧紧抱在胸口。
“谢谢。”
走出律师事务所,她一直抱着合同不松手。
“老公,我终于也有股份了。”
“嗯。”
“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能参与公司决策?”
我看了她一眼。
“你想参与什么决策?”
“比如说…公司要招人,要签合同,我是不是也能投票?”
“理论上可以。”
“那太好了!”
林雨挽住我的胳膊。
“老公,我以后一定好好帮你。”
“好。”
回到家,林雨把合同锁进了抽屉。
然后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我看到她打开微信,给赵峰发了条消息。
“我也有股份了。”
赵峰很快回复。
“哥给你了?”
“嗯,10%。”
“那恭喜你啊。”
“一起努力。”
林雨发了个握拳的表情。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上辈子她拿到股份后,第一件事就是跟赵峰商量怎么把我踢出公司。
他们利用股东权利,在董事会上投票。
最后我被迫签了股权转让协议,净身出户。
而现在,他们又拿到了股份。
接下来,就等着他们动手了。
晚上,赵峰约我出去喝酒。
地点在公司附近的一家烧烤店。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点了一桌子菜。
“哥,来来来,坐。”
他给我倒了杯啤酒。
“今天咱们得好好喝一杯。”
“怎么了?”
“嫂子也有股份了,咱们三个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我端起杯子。
“嗯,一条船上的人。”
两个人碰杯,一饮而尽。
赵峰擦了擦嘴。
“哥,我跟你说件事。”
“说。”
“孙楠最近表现挺好的,技术确实厉害。”
“嗯,我看到了。”
“他说想接触一下核心业务,你觉得呢?”
我放下杯子。
“什么核心业务?”
“就是…财务和合同那些。”
赵峰挠了挠头。
“他说他以前在腾讯的时候,也干过这方面的工作。”
“他为什么要接触这些?”
“他说想全面了解公司的运营模式。”
我盯着赵峰的眼睛。
“你觉得应该让他接触?”
赵峰愣了一下。
“我…我觉得可以吧,毕竟他是咱们自己人。”
“自己人?”
我笑了。
“他才来几天,就成自己人了?”
“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峰的表情变了。
“我推荐他来的,难道我还能害你?”
“我没说你害我。”
我给他倒了杯酒。
“我只是觉得,财务和合同是公司的命脉,不能随便让人接触。”
“那…那他要是想学呢?”
“学可以,但是不能接触核心资料。”
赵峰沉默了。
他低头喝酒,没再说话。
气氛有点僵。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哥,你是不是不信任我?”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最近变了。”
赵峰的眼睛红了。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有什么事都会跟我商量。但是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
“现在你好像在防着我。”
我看着他,没说话。
赵峰继续说。
“我知道,嫂子今天拿到股份,你可能觉得我也会跟她一样,动什么歪心思。”
“但是哥,我真的没有。”
“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
他说得很真诚,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上辈子我会相信他,会抱着他说“对不起,是我想多了”。
但现在我只想吐。
“我没有不信任你。”
我拍拍他肩膀。
“我只是觉得,公司现在还小,很多事情需要谨慎一点。”
“那…那我跟孙楠怎么说?”
“就说公司有规定,核心资料暂时不对外开放。”
“好吧。”
赵峰端起杯子。
“那咱们喝一个,以后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跟我说。”
“好。”
我跟他碰杯。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但我知道,这声音背后,是两个人的较量。
喝完酒,赵峰送我回家。
车上,他突然问我。
“哥,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
“还行。”
“我看你瘦了。”
“可能是太忙了。”
赵峰沉默了一会儿。
“哥,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
“咱们是兄弟,什么事都能一起扛。”
我转头看他。
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表情很认真。
“我知道。”
车停在小区门口。
我下车,关上门。
“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
赵峰挥挥手,开车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刚才在烧烤店,我一直开着录音。
赵峰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录下来了。
“孙楠想接触核心业务。”
“他以前在腾讯也干过这方面的工作。”
我保存录音,然后走进小区。
上辈子就是从这一天开始,孙楠开始接触公司的核心资料。
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把所有东西都复制了一份。
然后伪造了增资协议。
但这一次,我不会让他得逞。
回到家,林雨已经睡了。
我轻手轻脚走进卧室,躺在床上。
黑暗里,我睁着眼睛。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事。
赵峰说,孙楠想接触核心业务。
林雨拿到了股份。
他们已经开始布局了。
接下来,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
我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输得彻彻底底。
5
一个月后,公司的产品终于上线了。
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到凌晨。
赵峰陪着我,两个人盯着后台数据。
“哥,用户量破一千了!”
他指着屏幕,激动得站起来。
“咱们成功了!”
我点点头。
“还早,这只是开始。”
“那也不错啊,至少证明咱们的方向是对的。”
赵峰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两杯水。
“哥,喝点水,歇会儿。”
“好。”
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赵峰在我旁边坐下。
“哥,我问你个事。”
“说。”
“孙楠最近总跟我打听公司的财务情况,我该怎么回他?”
我放下杯子。
“他问什么?”
“问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王总的投资都花在哪儿了。”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清楚,让他去问你。”
我转头看他。
“他还问过什么?”
赵峰想了想。
“他还问,公司有没有签大客户,合同金额是多少。”
“你回答了?”
“没有,我说这些我也不知道。”
我点点头。
“以后他再问,你就说不清楚。”
“好。”
赵峰犹豫了一下。
“哥,我总觉得孙楠……”
“觉得他怎么了?”
“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赵峰皱着眉头。
“他好像对公司的核心信息特别感兴趣,总是旁敲侧击地打听。”
“那你怎么看?”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多心了。”
他挠了挠头。
“毕竟他是我推荐来的,我不想怀疑他。”
我拍拍他肩膀。
“有怀疑是好事,说明你警惕了。”
“那我以后注意点?”
“嗯,有什么异常随时告诉我。”
“好。”
赵峰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哥,咱们忙一晚上了,要不回去休息吧?”
“你先走,我再看看数据。”
“那行,我先撤了。”
赵峰拿起外套,走到门口。
突然又转过身。
“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说。”
“你是不是一直在防着孙楠?”
我抬头看他。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从来没让他接触过核心资料,连财务报表都不给他看。”
赵峰走回来,在我对面坐下。
“哥,如果你真的不信任他,为什么当初要让他来?”
我盯着他的眼睛。
“因为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赵峰愣住了。
“你…你早就怀疑他了?”
“从第一天就怀疑。”
“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有什么用?没有证据,说了也是白说。”
我靠在椅背上。
“而且,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做。”
赵峰的脸色变了。
“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孙楠是你推荐来的,他要是出了问题,你脱不了干系。”
“所以我想看看,你是站在公司这边,还是站在他那边。”
赵峰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下头。
“哥,我站在公司这边,我站在你这边。”
“那就好。”
我拍拍他肩膀。
“回去吧,早点休息。”
赵峰站起来,走出办公室。
关门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背影有点僵硬。
我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
登录公司的监控系统,调出最近一个月的录像。
快进,定格。
画面上,孙楠坐在工位上,趁着没人的时候,打开了财务软件。
但他只看了几秒,就关掉了。
因为所有核心文件都被我加密了,他根本打不开。
我继续往后翻。
又是一个深夜。
孙楠走进赵峰的办公室,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翻了十几分钟,空手走了出来。
我保存录像,然后打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孙楠的所有聊天记录。
上个月我在他电脑上装了监控软件,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控之中。
最新的一条记录,是他和一个陌生人的对话。
“资料拿到了吗?”
“还没有,张远把所有核心文件都加密了。”
“那你想办法破解。”
“我试过了,破解不了。”
“那就想别的办法,我们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
我截图保存,然后关掉电脑。
孙楠果然有问题。
而且他背后还有人。
是谁?
我打开手机,翻出孙楠的简历。
上面写着,他大学毕业后进了腾讯,干了两年。
离职原因是“想创业”。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
“李律师,是我。”
“张总,这么早?”
“嗯,有件事想麻烦你。”
“你说。”
“帮我查一个人,孙楠,29岁,之前在腾讯工作。”
“查什么?”
“查他的背景,工作经历,还有他最近接触过什么人。”
“好,我尽快给你答复。”
“谢谢。”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天已经完全亮了。
街上开始有人了,车辆也多了起来。
我看着楼下的行人,突然想起上辈子的自己。
那时候我也站在这个位置,看着外面的世界,觉得一切都很美好。
但我不知道,身边的人已经在算计我了。
他们笑着和我说话,转身就捅我一刀。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们得逞。
回到家,林雨已经起床了。
她穿着睡衣站在厨房,正在做早饭。
“老公,你一晚上没回来?”
“嗯,加班。”
“那你累坏了吧?快去洗个澡,我马上就做好了。”
“好。”
我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热水冲在身上,带走了一夜的疲惫。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孙楠和那个陌生人的对话。
“我们时间不多了。”
他们要干什么?
难道他们已经开始布局了?
我擦干身体,走出卫生间。
林雨把早饭端上桌。
“老公,快吃吧。”
我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
林雨在对面看着我。
“老公,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脸色很不好。”
“还行。”
“要不你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一天?”
“不行,公司有事。”
“什么事这么急?”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想知道?”
林雨愣了一下。
“我…我就是关心你。”
“关心我?”
我笑了。
“那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你和赵峰打了多久电话?”
林雨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们都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就是聊聊公司的事。”
“公司什么事?”
“就是…问问产品上线的情况。”
我盯着她的眼睛。
“只是这些?”
“对,只是这些。”
林雨低下头,不敢看我。
“老公,你为什么这么问?你是不是怀疑我什么?”
“我没有怀疑你。”
我转身走向门口。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什么都告诉赵峰。”
“为什么?”
林雨追过来。
“他是你兄弟,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因为有些事,不是他应该知道的。”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林雨的声音。
“张远,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回答,直接关上了门。
6
李律师的调查结果三天后出来了。
他把资料发到我邮箱,我打开一看,愣住了。
孙楠确实在腾讯工作过两年,但离职原因不是“想创业”。
而是因为泄露公司机密,被开除了。
当时腾讯没有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只是让他签了保密协议。
离职后,孙楠去了一家小公司,干了不到半年就被辞退了。
原因还是泄密。
我继续往下看。
资料显示,孙楠最近频繁接触一个叫刘建的人。
刘建,45岁,某投资公司老板。
这个人我认识。
上辈子就是他,在我出狱后找到我,说愿意投资我的新项目。
我当时感激涕零,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结果他拿了我的商业计划书,转手就给了别人。
还在行业里散布谣言,说我是骗子,谁投我的项目谁倒霉。
最后我的新项目胎死腹中,我也彻底在圈子里混不下去了。
现在他又出现了。
而且还和孙楠勾结在一起。
我关掉邮件,拨通了李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资料我看了。”
“张总,怎么样?”
“很好,辛苦你了。”
“不客气,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暂时不用,我先处理一下。”
“好,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
孙楠和刘建勾结,想从公司拿资料。
赵峰和林雨暗地里联系,不知道在计划什么。
所有人都在算计我。
但这一次,我不会坐以待毙。
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系统。
创建了一个假文件夹,里面放了一些看起来很重要的资料。
财务报表、客户名单、合同模板。
但这些都是假的。
数字被我改过,客户名单是编的,合同模板也是无效的。
然后我降低了这个文件夹的权限,孙楠只要稍微费点心思,就能破解。
做完这些,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孙楠,你过来一下。”
孙楠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张总,什么事?”
“有个任务交给你。”
“好的。”
他跟着我走进办公室,我把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下个月的开发计划,你看看,有什么问题及时提出来。”
孙楠接过文件,翻了几页。
“张总,我想问一下,这个计划的预算是多少?”
“五十万。”
“那公司账上的钱够吗?”
我看着他。
“怎么,你关心公司的财务状况?”
孙楠愣了一下。
“我…我就是随口问问。”
“公司的财务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把技术做好。”
“好的张总。”
他低下头,没再说话。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你出去吧。”
孙楠走出办公室,我盯着他的背影。
他回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但我知道,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工作上了。
他在想办法,怎么拿到公司的核心资料。
而我,就等着他上钩。
晚上,赵峰约我去他家吃饭。
说是他妈做了一桌子菜,让我一定要去。
我开车到他家小区,停好车,上楼。
敲门,是赵峰开的。
“哥,快进来!”
他热情地把我拉进屋。
“我妈一早就开始准备了,都是你爱吃的。”
“阿姨,您辛苦了。”
我走进厨房,赵峰的妈妈正在炒菜。
“小远来了?快去客厅坐,马上就好。”
“好。”
我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赵峰给我倒了杯茶。
“哥,尝尝,这是我爸珍藏的铁观音。”
“你爸呢?”
“他出差了,下周才回来。”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赵峰在我旁边坐下。
“哥,我想跟你说件事。”
“说。”
“孙楠最近有点不对劲。”
我放下茶杯。
“怎么不对劲?”
“他总是偷偷摸摸的,有时候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然后呢?”
“然后我推门进去,他立刻关掉了电脑。”
赵峰皱着眉头。
“我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在加班。但是哥,大半夜的加什么班?”
“你觉得他在干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肯定有问题。”
赵峰看着我。
“哥,要不咱们把他辞了吧?”
我摇摇头。
“不急。”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万一他搞出什么事来怎么办?”
“不会的。”
我拍拍他肩膀。
“我早就防着他了,他翻不出什么浪花。”
赵峰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不知道他有问题。”
我笑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做。”
赵峰愣住了。
“你…你在试探我?”
“不是试探,是观察。”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赵峰,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林雨在背着我做一些不该做的事,你会告诉我吗?”
赵峰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转过身,看着他。
“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赵峰的脸色变了。
“哥,你怀疑嫂子?”
“我没有怀疑她,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赵峰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
这时,厨房传来赵峰妈妈的声音。
“小远,小峰,吃饭了!”
我收回视线,走向餐厅。
赵峰跟在我身后,步子有点沉重。
饭桌上,赵峰妈妈一个劲儿给我夹菜。
“小远,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
“谢谢阿姨。”
“别客气,你和小峰是兄弟,就跟我儿子一样。”
她笑着看我。
“对了小远,你和林雨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放下筷子。
“还没想好。”
“那可不行,你们都结婚几年了?该要孩子了。”
“是啊哥,我也觉得你们该要个孩子了。”
赵峰在旁边附和。
“有了孩子,家里就热闹了。”
我看着他。
“你呢?你什么时候结婚?”
赵峰愣了一下。
“我…我还没找到合适的。”
“是吗?”
我端起酒杯。
“那你要抓紧了,别让阿姨等太久。”
“我知道。”
赵峰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哥,我敬你。”
“嗯。”
两个人一饮而尽。
吃完饭,我告辞离开。
走到楼下,坐进车里,我打开手机。
上面有一条新消息,是林雨发来的。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
“马上。”
“那我等你。”
我启动车子,开出小区。
路上,我一直在想赵峰刚才的反应。
当我问他和林雨是什么关系的时候,他明显慌了。
这说明,他们之间确实有问题。
但到底是什么问题?
他们只是暧昧,还是已经越界了?
我需要确认。
回到家,林雨坐在沙发上等我。
看到我进门,她立刻站起来。
“老公,你吃饭了吗?”
“吃了。”
“那你累不累?要不要洗个澡?”
“不用。”
我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
“林雨,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和赵峰,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雨的脸色变了。
“你…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发现,你们最近联系得很频繁。”
“那是因为…因为公司的事。”
“公司什么事?”
“就是…就是一些日常的事。”
林雨低下头,不敢看我。
“老公,你是不是怀疑我和赵峰有什么?”
“我没有怀疑,我只是想确认。”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告诉我,你们之间,有没有越界?”
林雨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
“没有,老公,真的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我是怕你误会。”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林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实话。”
“如果让我自己查出来,你会后悔的。”
林雨的眼泪掉了下来。
“老公,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和赵峰什么都没有。”
“好。”
我转身走向卧室。
“我希望你说的是真话。”
身后传来林雨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她在撒谎。
7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孙楠已经在工位上了。
他低着头,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我走过去。
“孙楠,这么早?”
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张总,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开发计划,有几个地方想优化一下。”
“哦?说说看。”
“我觉得咱们可以在用户体验上再下点功夫,比如……”
他balabala说了一大堆。
我听着,点点头。
“嗯,你说得有道理,那就按你说的改。”
“好的张总。”
孙楠低下头,继续工作。
我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打开电脑,登录监控系统。
调出昨晚的录像,快进。
凌晨两点,孙楠还在公司。
他走到我办公室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推门进去。
我办公室的门没锁。
因为我故意留给他的。
孙楠走到我的电脑前,打开主机,插上一个U盘。
然后开始破解密码。
十分钟后,他成功了。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那个假文件夹。
孙楠眼睛一亮,立刻开始复制文件。
财务报表、客户名单、合同模板,全都被他复制进U盘。
复制完后,他拔掉U盘,关掉电脑,然后走出办公室。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我关掉录像,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上钩了。
接下来,就等着他把这些资料交给刘建。
然后我再一网打尽。
中午,赵峰来找我吃饭。
“哥,走,去楼下吃麻辣烫。”
“行。”
两个人下楼,走进一家小店。
点了两碗麻辣烫,坐在角落里。
赵峰吃了几口,突然放下筷子。
“哥,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说。”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觉得咱们公司应该再招几个人。”
“招什么人?”
“招几个市场和销售,把产品推广出去。”
我点点头。
“嗯,这个想法不错。”
“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招?”
“下周吧,我先拟个招聘计划。”
“好。”
赵峰端起碗,喝了口汤。
“对了哥,我还想跟你说件事。”
“说。”
“孙楠昨天晚上跟我打听公司的客户名单。”
我放下筷子。
“他为什么要打听这个?”
“他说他想了解一下市场情况,看看咱们的产品适合哪些客户。”
“你怎么说的?”
“我说这个我不清楚,让他去问你。”
“嗯,做得对。”
我拍拍他肩膀。
“以后他再问这些,你就推给我。”
“好。”
赵峰犹豫了一下。
“哥,孙楠这个人…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他好像对公司的核心信息特别感兴趣,总是想方设法打听。”
赵峰皱着眉头。
“而且我发现,他经常偷偷打电话,一看到我就挂断。”
“你觉得他在跟谁打电话?”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我点点头。
“你说得对,孙楠确实有问题。”
赵峰愣住了。
“你早就知道了?”
“嗯,从他第一天来我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还让他留在公司?”
“因为我想看看,他背后的人是谁。”
我端起碗,喝了口汤。
“而且,我故意给他留了些东西,等着他去拿。”
赵峰更愣了。
“你给他留了什么?”
“一些假资料。”
“假资料?”
“对,假的财务报表、假的客户名单、假的合同模板。”
我放下碗,看着赵峰。
“他昨天晚上已经拿走了,接下来就等着他露马脚。”
赵峰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哥,你…你太厉害了。”
“还行。”
我站起来。
“走吧,回公司。”
回到公司,我继续工作。
下午三点,孙楠走进我办公室。
“张总,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说。”
“咱们公司的客户主要集中在哪些行业?”
我抬头看他。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了解一下市场情况,看看咱们的产品还有哪些拓展空间。”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把技术做好就行。”
孙楠愣了一下。
“可是张总,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孙楠,我问你,你来公司到底是想做技术,还是想做市场?”
“我…我当然是想做技术。”
“那就好好做技术,别老想着公司的其他事情。”
“好的张总。”
孙楠低下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关门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应该是心虚了。
我坐回椅子上,打开手机。
给李律师发了条消息。
“李律师,帮我查一下刘建最近的动向。”
“好的张总。”
李律师很快回复。
我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晚上七点,我准备下班的时候,林雨给我打电话。
“老公,今晚别回来吃饭了。”
“为什么?”
“我约了几个闺蜜吃饭,你自己解决吧。”
“好。”
我挂了电话,收拾东西准备走。
这时,赵峰推门进来。
“哥,晚上一起吃饭?”
“行。”
两个人下楼,开车去了一家烧烤店。
点了一桌子菜,两瓶啤酒。
赵峰给我倒了杯酒。
“哥,我敬你。”
“嗯。”
两个人碰杯,一饮而尽。
赵峰放下杯子,突然说。
“哥,我问你个事。”
“说。”
“你是不是怀疑嫂子有问题?”
我抬头看他。
“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昨天听到你问她,跟我是什么关系。”
赵峰看着我。
“哥,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和嫂子……”
“我没有以为什么。”
我给他倒了杯酒。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你们之间,到底有没有越界。”
赵峰的脸色变了。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盯着他的眼睛。
“赵峰,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林雨背着我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你会告诉我吗?”
赵峰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哥,我会告诉你。”
“真的?”
“真的。”
“那好,我等着。”
我端起酒杯。
“来,喝一个。”
两个人碰杯,一饮而尽。
但我知道,赵峰在撒谎。
因为就在刚才,我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我在林雨手机上装的监控软件发来的。
消息显示,林雨此刻并没有和闺蜜吃饭。
而是和赵峰在一起。
在他租的公寓里。
8
我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的定位。
林雨的位置显示在东城区一栋公寓楼。
那是赵峰租的公寓。
我记得很清楚,上辈子他们就是在这里见面的。
每周二、周四,雷打不动。
今天是周四。
我启动车子,开向那栋公寓楼。
二十分钟后,我到了。
公寓楼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周围都是居民区。
我把车停在对面,没有下车。
只是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公寓楼的入口。
晚上八点,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照在公寓楼的玻璃门上。
我看到林雨从里面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风衣,头发披在肩上,手里拿着包。
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她走到路边,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车门打开,她钻了进去。
出租车开走了。
我继续坐在车里,没有动。
又过了十分钟,赵峰也从公寓楼里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夹克,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
走到路边,掏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然后他也拦了辆出租车,上车走了。
我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赵峰的出租车一路开到公司附近,停在一家便利店门口。
他下车,走进便利店,买了包烟。
出来后,站在路边点了一根。
我把车停在不远处,看着他。
他抽了一会儿烟,又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出来,他的情绪不太好。
打完电话,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然后走向公司。
我没有跟过去。
而是掉头,开回家。
回到家,林雨已经在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进门,笑着站起来。
“老公,你回来了?”
“嗯。”
我换了鞋,走进客厅。
“和闺蜜吃饭吃得怎么样?”
林雨愣了一下。
“挺好的,就是聊了聊天。”
“聊什么了?”
“就是…一些女生的话题。”
她走到我身边,挽住我的胳膊。
“老公,你吃饭了吗?”
“吃了。”
“那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不用。”
我抽出胳膊,在沙发上坐下。
“林雨,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今天晚上,真的是和闺蜜吃饭吗?”
林雨的脸色变了。
“当…当然是啊,不然呢?”
“那你和谁吃的?”
“和…和小婷她们。”
“小婷?”
我看着她。
“把手机给我,我给小婷打个电话。”
林雨的脸更白了。
“你…你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
“我想确认一下,你今天晚上到底在哪儿。”
“老公,你…你是不是不信我?”
林雨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真的是和闺蜜吃饭,你为什么不信我?”
“那你把手机给我。”
我伸出手。
林雨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把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通话记录。
最新的一条,是赵峰打来的。
时间是晚上七点五十分。
通话时长三分钟。
我抬头看她。
“你不是和闺蜜吃饭吗?为什么赵峰给你打电话?”
“他…他是问我一些公司的事。”
“什么事?”
“就是…就是一些日常的事。”
林雨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把手机还给她。
“林雨,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今天晚上到底在哪儿?”
“我…我真的是和闺蜜吃饭。”
“好。”
我站起来,走向卧室。
“我希望你说的是真话。”
身后传来林雨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我走进卧室,关上门。
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手机上有一条新消息,是李律师发来的。
“张总,刘建最近的动向我查到了。”
“他这两天一直在和一个叫孙楠的人见面。”
“见面地点在东城区一家咖啡馆。”
“他们在谈什么不清楚,但从监控录像来看,孙楠给了刘建一个U盘。”
我看完消息,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果然。
孙楠把那些假资料交给刘建了。
接下来,就等着他们露马脚。
我给李律师回了条消息。
“继续盯着他们,有什么新动向随时告诉我。”
“好的张总。”
放下手机,我躺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林雨从赵峰的公寓走出来。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我知道,她在撒谎。
她和赵峰在那个公寓里,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想去想。
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冷静。
不能现在动手。
现在动手太早,他们还会狡辩,还会找借口。
我要等。
等他们彻底露出破绽的那一天,再狠狠捅刀子。
让他们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孙楠已经在工位上了。
他低着头,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我走过去。
“孙楠,你过来一下。”
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张总,什么事?”
“跟我进办公室。”
“好的。”
他跟着我走进办公室,我关上门。
“坐。”
孙楠在椅子上坐下,表情有点紧张。
我在办公桌后面坐下,看着他。
“孙楠,我问你一个问题。”
“张总,您说。”
“你最近是不是在偷偷复制公司的资料?”
孙楠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我…我没有。”
“没有?”
我打开抽屉,拿出一个U盘。
“那这是什么?”
孙楠的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
“这是我昨天从你电脑上拿的。”
我把U盘扔在桌上。
“里面全是公司的资料,财务报表、客户名单、合同模板。”
“你想干什么?”
孙楠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
“说话。”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是想把这些资料卖给别人,还是想自己创业?”
“我…我……”
孙楠低下头,声音颤抖。
“我只是…只是想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
“了解公司的情况?”
我笑了。
“你了解公司的情况,为什么要偷偷复制资料?”
“我……”
“行了,不用解释了。”
我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孙楠,你被开除了。”
“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公司。”
孙楠猛地抬起头。
“张总,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有机会了。”
我指着门。
“出去。”
孙楠站起来,眼眶红了。
“张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
“出去!”
我提高了音量。
孙楠身体一颤,转身走出办公室。
关门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背影有点踉跄。
我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
孙楠被我开除了,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我要让刘建也付出代价。
至于赵峰和林雨。
我会慢慢收拾他们。
9
孙楠被开除后,公司一下子安静了很多。
赵峰来找我,问我为什么要开除他。
我把U盘递给他。
“你自己看。”
赵峰接过U盘,插进电脑。
打开一看,脸色变了。
“这…这是孙楠从公司拿的?”
“嗯。”
“他…他想干什么?”
“把资料卖给别人。”
我靠在椅背上。
“赵峰,这个人是你推荐来的,你怎么说?”
赵峰的脸更白了。
“哥,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会这样。”
“不知道?”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推荐他来的时候,不是说他人品没问题吗?”
“我…我当时确实是这么觉得的。”
赵峰低下头。
“哥,对不起,是我看走眼了。”
“看走眼?”
我盯着他的眼睛。
“赵峰,我问你,你是真的看走眼了,还是故意推荐他来的?”
赵峰猛地抬起头。
“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
“你和孙楠是大学同学,你不可能不了解他。”
“但你还是把他推荐进来了,为什么?”
赵峰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
我继续说。
“是不是有人让你推荐他的?”
“没…没有。”
“没有?”
我打开抽屉,拿出一份资料。
“那这是什么?”
赵峰接过资料,翻开一看,脸色彻底变了。
资料上是他和刘建的聊天记录。
刘建说,让他推荐孙楠进公司,事成之后给他五十万。
赵峰说,好。
我看着赵峰的表情,冷笑一声。
“怎么样,还要继续说你不知道吗?”
赵峰跪在地上,眼泪刷地流下来。
“哥,对不起,我错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是被逼的。”
“被逼的?”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谁逼你的?”
“是…是刘建。”
赵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说,如果我不帮他,就把我以前的事抖出来。”
“你以前什么事?”
“我…我大学的时候,因为缺钱,帮人做过一些违法的事。”
赵峰抹了把眼泪。
“刘建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他威胁我,如果不帮他,就报警。”
“所以你就答应了?”
“我…我没办法。”
“没办法?”
我站起来,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峰。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会害了我?”
“会害了公司?”
赵峰低着头,不说话了。
我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
“赵峰,你走吧。”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公司的人了。”
赵峰猛地抬起头。
“哥,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有机会了。”
我指着门。
“出去。”
赵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哥,我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犯了,求你……”
“出去!”
我提高了音量。
赵峰身体一颤,慢慢站起来。
他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
“哥,我对不起你。”
说完,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关门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背影有点踉跄。
我坐在椅子上,深吸一口气。
赵峰被我开除了。
但这还不够。
我要让他付出更大的代价。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帮我准备一份起诉书。”
“起诉谁?”
“刘建,还有孙楠。”
“起诉他们什么?”
“窃取商业机密。”
“好的张总,我马上准备。”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
接下来,就等着刘建和孙楠付出代价。
至于林雨。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晚上回到家,林雨已经做好了饭。
她看到我进门,立刻迎上来。
“老公,你回来了?”
“嗯。”
“快洗手吃饭,我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换了鞋,走进厨房洗手。
林雨跟在我身后。
“老公,我听说赵峰被开除了?”
我转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
“他…他给我打电话了。”
林雨咬着嘴唇。
“老公,赵峰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嗯。”
“那…那你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擦干手,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毕竟跟了你这么多年。”
林雨的眼睛红了。
“老公,我知道他做错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
我笑了。
“林雨,你怎么知道他是被逼的?”
“他…他告诉我的。”
“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就…就今天下午。”
“今天下午?”
我盯着她的眼睛。
“他是打电话告诉你的,还是见面告诉你的?”
林雨的脸色变了。
“是…是打电话。”
“真的?”
我拿出手机,打开监控软件。
“那为什么你的定位显示,你下午三点在他的公寓?”
林雨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我……”
“说话。”
我走到她面前。
“你下午去他公寓干什么了?”
“我…我只是去安慰他。”
“安慰他?”
我冷笑一声。
“林雨,你知不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侮辱我的智商?”
“老公,我真的只是去安慰他。”
林雨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们什么都没做,真的。”
“什么都没做?”
我打开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那这是什么?”
照片上,是林雨和赵峰在公寓楼下的停车场。
他们抱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照片是今天下午拍的。
林雨看到照片,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
“我什么?”
我把手机收起来。
“林雨,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和赵峰,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雨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公,对不起,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求你原谅我。”
“原谅你?”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林雨,你知不知道,上辈子我就是被你和赵峰害死的?”
“你们联手陷害我,让我坐了八年牢。”
“出狱后,我发现女儿被你们虐死在地下室。”
“我冲进你们的婚礼现场,被保安打断了腿。”
“最后我死在医院的走廊上。”
林雨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
“你…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这辈子,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我转身走向门口。
“林雨,明天去民政局,我们离婚。”
身后传来林雨撕心裂肺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10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民政局。
林雨没有来。
我坐在大厅里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看到她。
我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
“你在哪儿?”
“我…我不想离婚。”
林雨的声音很沙哑,听起来哭了一夜。
“老公,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有机会了。”
“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林雨,你听好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今天来民政局离婚,要么我把你和赵峰的事公开。”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背着我出轨。”
“你自己选。”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雨才开口。
“我…我去。”
“那就快点。”
我挂了电话,坐回椅子上。
半个小时后,林雨来了。
她穿着黑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很浓的妆。
但还是盖不住眼睛的红肿。
她走到我面前,坐下。
“老公……”
“别叫我老公。”
我打断她。
“去办手续吧。”
林雨咬着嘴唇,眼泪又流了下来。
“张远,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吗?”
“嗯。”
“那…那股份怎么办?”
“你的股份还是你的,我不要。”
“可是……”
“没有可是。”
我站起来,走向办事窗口。
“走吧。”
林雨跟在我身后,步子很慢。
办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问我们。
“你们确定要离婚吗?”
“确定。”
“那财产怎么分配?”
“她的股份归她,其他的归我。”
“好的,请在这里签字。”
我拿起笔,刷刷签上名字。
林雨拿起笔,手抖得厉害。
“林雨,签字。”
我看着她。
她闭上眼睛,眼泪掉在离婚协议书上。
然后,她签上了名字。
工作人员盖上章。
“好了,你们已经离婚了。”
我拿起离婚证,转身走出民政局。
林雨跟在我身后。
“张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就是…就是上辈子的事。”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
林雨看着我。
“如果是真的,那我们……”
“那你们就更该死。”
我打断她。
“林雨,这辈子,我会让你和赵峰付出代价。”
“不光是离婚这么简单。”
“我要让你们后悔一辈子。”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林雨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回到公司,我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
“我宣布一件事。”
“从今天开始,林雨不再是公司股东。”
“她的股份,我全部收回。”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
“张总,林总不是有10%的股份吗?”
“那是我给她的,现在我收回来了。”
“可是…她不同意怎么办?”
“她同意。”
我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她签的股权转让协议。”
大家看到文件,都不说话了。
散会后,我回到办公室。
打开电脑,登录法院系统。
起诉书已经提交了。
被告:刘建、孙楠。
罪名:窃取商业机密。
开庭时间:一个月后。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刘建和孙楠会坐牢。
赵峰失去了工作。
林雨失去了婚姻和股份。
但这还不够。
我要让他们知道,背叛是有代价的。
而这个代价,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手机震了一下,是李律师发来的消息。
“张总,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赵峰和林雨最近在接触一个律师,好像想起诉你。”
“起诉我什么?”
“说你非法开除赵峰,侵占林雨的股份。”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他们还想反击?
那就来吧。
我正好有更多的证据,等着在法庭上展示。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输得彻彻底底。
一个月后,法院开庭。
刘建和孙楠坐在被告席上,表情很难看。
我坐在原告席,看着他们。
法官敲响法槌。
“现在开庭。”
“原告张远,起诉被告刘建、孙楠窃取商业机密,请原告陈述事实。”
我站起来。
“法官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我把孙楠进公司后的所作所为,全部陈述了一遍。
包括他如何偷偷复制资料,如何把资料交给刘建。
然后我拿出证据。
监控录像、聊天记录、U盘里的文件。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刘建和孙楠合谋窃取我公司的商业机密。
法官看完证据,问刘建和孙楠。
“被告,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刘建站起来。
“法官大人,我承认我确实从孙楠那里拿到了资料。”
“但那些资料都是假的,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我认为,张远并没有受到实际损失。”
我冷笑一声。
“法官大人,刘建的辩解站不住脚。”
“虽然资料是假的,但他们窃取商业机密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
“而且,他们不知道资料是假的,主观上是想窃取真实资料的。”
法官点点头。
“原告说得有道理。”
“被告刘建、孙楠,窃取商业机密罪名成立。”
“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
刘建和孙楠的脸一下子白了。
“法官大人,我不服!”
“我要上诉!”
“上诉是你的权利,但判决不会改变。”
法官敲响法槌。
“退庭!”
我站起来,走出法庭。
刘建和孙楠被警察带走了。
我站在法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上辈子,你们毁了我。
这辈子,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但这还不够。
还有赵峰和林雨。
我要让他们也后悔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