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横抱着一位双乳半露的红衣女子闯入大厅,
家丁纷纷掩面不忍直视。
老夫人喝斥:“逸儿,快放下,成何体统”。
将军气喘着:“母亲,人命关天,管家,快请御医 ”。
管家应声急匆匆跑出。
突然,从红衣女子身上掉落出一块红色布
包,这红色布包似曾相识。
一阵狂风骤起,我双眼迷离,待睁眼之时,
早已没有红布包的踪迹。
1
我叫阿念,是这将军府的侧室。
自我记事起,便被卖到了将军府,
母亲告诉我说我爹曾也是一名威震边关的大将军,
被朝中奸人所害,
记得那一日我府被官兵团团围住,
母亲在慌乱中塞给我和哥哥一个布包,
告诉我们说等将来各自将自己手中的玉佩能拼接成整块便可相认。
自此我便由下人寄养在家中,
后来听打听人回来说母亲在救护父亲的拉扯中被官兵刺死、父亲也下落不明。
后养父养母也相继离世,
我便成为一名名副其实的孤儿,
再后被贪财的邻居辗转拐卖,
最终来到了将军府。
从一个小小的丫鬟做起,
因一次偶然机缘,
被将军看中,纳为侧室。
本以为这是命运的转折点,
能在这深宅大院里寻得一丝温暖,
可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
将军名叫沈逸,是朝中赫赫有名的战将。
他常年征战沙场,我与他相聚的日子并不多。
每次他出征归来,我都满心欢喜,盼着能与他多些相处。
可这次,看着他怀中的女子,我知道,一切都变了。
2
第二天清晨,
将军与红衣女子手牵手在将军府后花园漫步,
身后牵着一只小黑狗,这只小黑狗温顺地在红衣女子身边跟随。
将军象一名经验丰富的花匠,
对着红衣女子侃侃而谈,
红衣女子时而用衣袖掩面窃笑,
时而俯在将军肩头娇喘微微。
随后红衣女子抽出随身挟带的佩剑翩翩起舞,
引得将军不停鼓掌。
当丫环小玲将所见一切告诉我时,
我明显感觉到大脑一片空白,
我用手扶着门壁,
努力使自己象样地站着,
丫环急忙挽着我的胳膊,焦急地说:“小姐,没什么吧?”
“我感到心里闷着慌,象有块大石头压着,使人喘不过气来”。
丫环见状,便要给我捶胸口,
“小时候奶奶叫心口闷的时候都是我手捶的,还挺管用的”,
丫环象一名受到老师表扬的小学生一样满脸的豪气,
我忙打趣道:“我家小玲是华佗再世,手到病除”。
“小姐你又取笑我,我不跟你玩了”,
丫环似一阵风一样跑出去。
将军府附近居住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达官贵人,
这里的男主人哪家不是三妻四妾,
将军与他们相比,
是不沉迷女色的正人君子,
想到这些,我心情莫名舒畅了许多,
整理刚被丫环弄得皱巴巴的床单与枕套。
不一会丫环急冲冲跑进来,
从荷包内掏出一个红色布包,
“小姐,找到了,找到了!”,
我颤抖着手打开布包,
一枚质地温润的半环玉佩呈现在眼前,
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
"小姐,拼一下不就知道了”,
还是丫环点子多,
两个半环玉佩拼在一起,
严丝合缝,看不出一丝的缝隙,
真是珠联壁合,这不就是我哥哥手中的一枚玉佩吗,也许哥哥就在身边。
想到即将见到自己的亲人,我兴奋不已。
我急切地问:“小玲,这布包是如何得到的?”。
小玲说:“在返回的路上,我被一个包袱绊了一跤,说来也奇怪,我去的也是走的这条路,未见这包袱”。
小玲这么说我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有人故意这样做的,其目的是为什么呢?
小玲说:“小姐,现在有个疑问,这个红布包是不是那日红衣女子掉落的那个,如果是,那日掉落也是红衣女子故意为之”。
我笑着说:“我们的小玲分析得头头是道,颇有狄仁杰大刑侦家的风范,佩服!佩服!"。
丫环粉面泛起红晕:“小姐,你就不要打趣我了,我觉得这事不那么简单”。
“对,这红衣女子绝非等闲之辈,我们不能小视”,我握着丫环的双手
“小玲,那接下来我们么样干?”。
“小姐,不好,这些人先下手了”丫环小玲吓得大汗淋漓。
3
"我们小姐的玉佩宝贝一定是被她们偷的,小黑,快进去找”一群人牵着一只黑狗正往屋里闯。
“大胆,哪里来的野种,来这里撒野,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小玲厉声大喝。
这些人被小玲如雷般的吼声给震住,一时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一个长得满脸横肉墩滚滚的女子壮着胆走上前:“我们是庆仁府的,奉将军之命特来寻找我家小姐的玉佩“。
“你们小姐是谁?找玉佩找到我家小姐这里来了,岂有此理!”,丫环小玲挡在门口中央大声喝斥着。
“我们家小姐就是将军新娶的苏夫人,你们难道不知道吗?”,矮胖女子从身上抽出令牌一亮,“见令牌如见将军,你们还敢拦吗?我们搜寻专家小黑已寻找到蛛丝马迹,嗅到了玉佩的气味”。
“既然是将军的指令,那你们就搜吧!”,我拉开挡着的小玲。
这些人如开闸的洪水,在黑狗的带领下直奔卧室。
黑狗对着墙角大声狂吠,矮胖女子指着 一位女子说:"你,快上去检查下”。
"哎哟,好痛呀!“,这位检查的女子发出凄惨的叫声。
只见她双手的指头正渗出殷红的鲜血。
另一女子见状,忙用棍子拨开包裹。
“看仔细些,玉佩就在里面”,矮胖女子双手叉腰指示着这些人。
“管家,里面什么也没有,除了扎人的细针、吸铁石,再就是一块白布”,这名检查的女子哭丧说。
我和丫环小玲相视一笑。
“我要告你们非法入宅扰民”,小玲大声吼叫着。
“中了你们的圈套,我要在将军面前告你们坑人、害人”,矮胖子倒打一耙。
“去告呀,我好害怕呀”,小玲边说边双手作出往外赶的姿势。
这些人在黑狗的带领下倾泻而出,溅起漫漫尘土。
看着这帮人渐渐远去。
我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现在想先前设的这个局完全是一部险棋。
回想当时小玲说这事不简单这句话时启发了我,使我立马警觉起来,仿佛听到大队人马正气势汹汹奔来,联想到红衣女子身边有条听懂人话的小狗。于是我们想出了一个即时的应对之策,我们对玉佩进行了清洗,将其藏于铁罐中,用干净白布浸没于所清洗的液体中,白布纤维里附着有玉佩特有的气味,再用特殊材料布置作为诱饵,只想惩罚来犯之敌。
现在危险消除了,也不能有丝毫的放松。
我急忙关上门,
对丫环小玲作了一个捂嘴的姿势。
“还是小姐高明,留了先手,要不今天人赃俱获,真成小偷了”丫环小玲小声地说,笑容满满。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违背常理就是挖坑,只有破了局,才不被算计”。我贴着小玲的耳朵轻声对她说。
丫环小玲会心地笑了。
4
第二天一觉醒来,收拾完毕,准备今天提醒下将军,告诉他红衣女子大有来头。
管家来了,说将军有重要事宣布,全家都到大厅集合。
沈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家里有什么大事,全家一律在大厅商讨。
我到之时,大太太与红衣女子已分坐在将军两侧,将军指示我在大太太侧落座。
将军说边关战事吃紧,皇上吩咐必须立即出征,
“现在我宣布我不在家之事,由大太太负责沈家内外一切事务,侧室张夫人与苏新夫人共同辅佐大太太,全家上下务必团结一心,确保沈家老少及各位家人平安”,将军说着说着,眼眶湿润了。
将军站起来,将三位夫人拉到一起,声音变得低沉了:“张夫人与苏夫人要为大太太多分担一些,沈家家大人多,每天打开门,几十口人吃饭、几十口人穿衣就是不简单的事情,特别是三位夫人要心齐,别整出什么幺蛾子。”将军说完,看向我和苏夫人。
我向将军点点头。
我看见将军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将军正缓缓走下来,与管家、家丁交谈。
我感到机会来了,趁将军与管家聊得正起劲,苏夫人也不在身边。
我轻轻将预先准备好写有字的纸条塞进将军上衣口袋内,我认为只要纸条在口袋里,将军早晚会读到这张纸条。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红衣女子苏夫人飘过来左手挽着将军的胳膊。
我知道坏了,这苏夫人的确是个难对付的狠角。
我急忙绕到将军另一侧,挽着将军的胳膊,吸引将军注意力。
将军哈哈大笑,“两位夫人还在表决心,全府家人向她们学习”。
大厅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时我瞟见苏夫人右手心好象握着一个东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掏出了将军口袋内的纸条呢?
想想后背发凉,这苏夫人绝对是王炸一样的存在。
时间过得真快,将军很快被朝庭派来的人接走了。
现在真正要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找大太太去。
5
丫环小玲从老家找来了几个亲姐妹和两个后生兄弟,
小玲说姐妹和兄弟都是自家人,绝对可靠。
我与他们一一进行了交谈,并拿出自己多年积攒的银两,分发给他们,算是给他们暂时的安家费。
我说沈府所有丫环与家丁每天都有必修课,
选择一项自己喜欢的竞技运动,
每天抽出一点时间操练操练,
问他们能否做到?
他们都说沈府就是不一样,听起来稀奇,有点期待,别人能做到也能做到。
我说,好,欢迎成为沈府家庭中一员。
我和小玲来到了大太太的住所。
大太太见到我们笑脸相迎。
“大太太,给你请安了",我身子向前欠了欠,
”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大太太笑得头饰的金钗银钗都在跳跃。
我说:“大太太,我有几个亲兄弟姐妹”,话音未落,就听吵吵闹闹的声音传来。
“找大太太为我作主”,红衣女子苏夫人和一群人推推搡搡押着一个五花大绑人女子边走边骂骂咧咧。
“大太太,这个女子是个小偷,偷了我的传家之宝玉佩",苏夫人声音低沉但不失力量,在大厅久久回荡。
“送官,管家帮夫人送官法办”,大太太吩咐管家。
“且慢,这个小偷说是我们沈家人指示她这么干的",苏夫人说话的声音依然还是那么低沉。
"我们沈家是京城大户人家,会有人做愉鸡摸狗之事”,大太太满脸诧异地大声质问道。
看来这位红衣女子苏夫人是冲着我而来的,我得处事不惊,我暗暗给自己打气。
“快指认下指使你偷玉佩的人,有大太太为你撑腰”红衣女子对着五花大绑的女子喝斥着。
“大太太,就是她,张夫人指使我干的”这位陌生的被绑的女子用手指着我。
“什么?我认识你吗?你是谁呀?",我恨得牙咬咬,”随便在街上捉个人栽赃陷害搞下三滥之事,你们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
“为什么没指李四、王麻子,唯指你张三,你是不是做贼心虚”,红衣女子苏夫人气势咄咄逼人。
“张夫人你叫张三吗?”,大太太说话的语气提高了,好象有点相信了。
“回大太太, 我不叫张三,我叫张月,在家排行老三”,我不卑不亢如实回答。
这红衣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对我及我家如此了解?难道我父兄都被她害了?我简直不敢往下想,这个人就是个魔鬼,我心里盘算着,一定要躲过这一劫。
“这不就结了吗,你就是幕后真凶”,红衣女子信口雌黄,脸不慌心不跳。
“我根本就不认识她,是你们恶意陷害”,我开始大声质问。
“但她认识你,别人说得有鼻子有眼,不是你也是你”,红衣女子苏夫人声音低沉但冷得可怕。
“你说张夫人指示的,那物证呢?”,大太太声音中带着质疑。
“回大太太,物证就在张夫人的卧室内,现在可去查,上次让你逃脱了,”红衣女子苏夫人声音低沉得更可怕。
“将军刚走,两夫人就搞内讧,这传出去不让人笑话吗,你们在将军面前亲密无间难道是演出来的吗?”,大太太一声一声的质问,问得人心里发慌。
“这件事交给我来办理,我会秉公处理,刚刚苏夫人说上次未找到,我还是今天第一次听说此事,先前也未听将军说过”,大太太好象找到了感觉,说话也更有力气了,
“我事先申明,如未找到物证,张夫人就是被栽赃的,苏夫人必面向张夫人道歉:如找到物证,物归原主,张夫人向苏夫人赔礼道歉,这事就这么定了”,大太太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管家,将小偷交官法办”,大太太话已出口,红衣女子苏夫人再想拦下为时已晚。
管家和几名家丁押着被五花大绑的女人来到知府衙门,
经过一番询问和笔录后,这女子被收监。
官府择日再审。
管家与家丁也回沈府交差。
第二天衙门官差来沈府告诉大太太说,昨日被交官的女子在牢中畏罪自杀。
大太太说畏罪自杀,这女子也太怕事了,那这事与沈家人无关,任何人不得再提起。
丫环小玲告诉我说这事一定与红衣女子苏夫人脱不了干系,我也有此想法。
这几日沈府风平浪静,
我也将丫环小玲带来的几位兄弟姐妹介绍给大太太。
两位兄弟被编入家丁队伍中,平时干点粗活,其职责是为沈家看家护院。
几位姐妹有两位留在我府中,其余都跟随大太太,听候差遺。
我告诉大太太想到苏夫人府上去唠唠磕,这段时间出了这多事让她费心了。
大太太说还是我识大体,能坦诚相见。
6
安排丫环小玲到集市上采购礼品,
准备第二天早些时动身。
天渐渐暗下来。
紧闭房门,拉上窗帘。
“小玲,明天与苏夫人对峙的开场白么样说才最具威慑力。”我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一定要使她感到恐惧、害怕,防备松懈了,破绽总会露出蛛丝马迹。”小玲说得很坚定,仿佛成竹在胸。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明天的开场白一定会使红衣女子猝不及防。
天空亮堂了,
吃完早餐,
收拾停当,
我们一行三人就出发了。
到苏夫人府时早有家丁在外迎接,
跟随家丁来到大厅,
苏夫人端坐在圆椅上,
面部冷漠,使人感到心里凉丝丝的。
我说:“妹妹可借步说话吗?”
红衣女子苏夫人右手扬了扬,“当然可以。”
我走上前贴着红衣女子的耳朵大声说:“你就是敌国的间谍,残害边关大将的刽子手。"
红衣女子苏夫人惊愕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结结巴巴地说:“你还知道些什么,庆仁府不是菜院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还知道你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看见红衣女子苏夫人惊惶失措的神态,我哈哈大笑
“快关门打狗。”红衣女子苏夫人指挥丫环及各位男丁。
我只得示意丫环小玲及随行人员退避下。
门轴还未来得及转动,
外面杀声震天。
我们一行几人迅速藏起来。
几位手持明晃晃大刀的蒙面人冲进来,
一个为首的说:“将苏乞儿及其手下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谁是苏乞儿,是红衣女子还是另有其人,这些蒙面人是谁?一个个疑惑在心中产生。
府里家丁及下人狼狈逃窜,哭声一片。
红衣女子苏夫人早已不见踪影。
这些人一边晃动着明晃晃的大刀,一边高声大喊大叫:“别让苏乞儿跑了。“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蒙面人,对着领头的耳语几句,
领头的手一挥,这些蒙面人急匆匆跑出去。
我们钻出了躲藏地。
室内未见人被杀。
我们跑出室外,
马厩内拴着两匹马,
几人探头探脑四顾张望。
7
我们快步往家赶。
快到家门口时,
将军正满脸微笑:“夫人,让你受惊了。”
“将军你回来得正好,我有重大事汇报。“我又惊又喜
“夫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荷包内纸条我知道是你想提示我苏夫人是歹人,隔三差王大太太派人将家里发生情况告诉了我,我就是等苏夫人原形毕露的时候,加把火”,将军说得风轻云淡,而我却还在云里雾里。
原来早在几月前边关将领截获了敌方细作密报,有一名叫苏乞儿的女子是敌方间谍,密报密令苏乞儿联络当朝重臣给边关将领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离间君臣关系,想借皇上之手杀了这些边关将领,好实现敌国呑并我国的浪子野心。
将军告诉我,其实将军在认识红衣女子时就对其身份有所怀疑,但也未往心里去。
在荒郊野外,一位肤白秀美的年轻女子正含情脉脉向将军抛媚眼,
久居边关,生活单调,风花雪月之事是一种奢望,
年轻气盛的将军对于这位犹如仙女下凡的美女完全没有抵抗力,
当晚与美女肌肤之亲之时,险些被身体散发的奇特臭味熏晕过去,
这位美女只得不停往腋窝处喷洒香水,
将军在香臭的熏蒸中挥洒着汗水。
当时将军怀疑女子非中原人,女子说自己是中原人,家乡闹饥荒,一家人沿途乞讨,父母患肺痨不治而亡,自己孤身一人流浪至此,女子一边说一边不停抹眼泪。
听女子这么说将军有点怜香惜玉,就将其带回了将军府。
将军与红衣女子办喜酒那日 ,
皇上献上重礼并亲自到府祝贺,
席间有位好事者要新娘跳舞助兴,
新娘兴趣大增,当场跳起了热舞,
舞姿大胆、辣眼,令各位看客大呼过瘾。
皇上阅女无数,每年都有各国使节向皇上敬献各色美女,
皇上自言自语:唯胡人是也!
走之前,皇上还打趣将军:“沈爱卿,有口福耳!”
将军只傻傻笑,一时摸不着头脑。
当今皇上是个作局高手,
泡制了边关战事吃紧,支走了将军,
红衣女子原形毕露。
将军美滋滋地说:"收网工作即将开始,这张天罗地网会逮住一条大鱼。”
“苏乞儿正骑着我送的好马在奔跑,与朝中奸臣相逢之日就是我们的收网之日”
将军越说越起劲,"好消息马上到!“
”报告将军,我们人马已盯上目标。”将军亲兵向将军敬礼
“好,盯紧些,有情况随时报告!“将军向亲兵回礼
亲兵答应着跑步离开了。
”夫人,捉住了这些奸人,你家不白之冤可得昭雪 ,可与父兄团圆了!“
想到这些既喜又忧,真想快些捉住这些奸人,太多的疑问总在脑中盘旋,挥之不去。
红衣女子苏夫人如何知道我的身世?
为何在我眼前故意展示我兄持有的祖传信物?
我父兄现在在哪里?
“夫人,不要想这么多,很快这些会大白于天下。”将军握紧我的双手,
瞬间一股暖流穿遍全身,我感到心里充实又温暖,
“有将军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我故作轻松状。
“我们要租几处宅子,派更多人监视苏夫人,只要做到收网即时就行。”将军象指挥一场大战一样胸有成竹。
“那需要更多可靠的人。“我说,
“对,沈府众多家丁可派上用场,男丁除管家,女丁也可派上一些,聪明点都可用上”将军说,
“听大太太来信说,夫人老家来的这些家丁都不错,为人聪明伶俐,关键是可靠”将军眼中有光,心中有我。
“悉听将军安排。”我快速且声音洪亮地说。
“那我们分头行动。”将军边说边向随行的亲兵挥挥手,
将军与亲兵们策马急弛而去。
我回沈府安排家丁随行人员及其它事宜。
8
骑马跟踪红衣女子苏夫人的探子来报说苏夫人不知所踪。
只得启用第二套方案:瓮中捉鳖,
按照当今皇上拟定的朝庭重臣嫌疑人黑名单 ,
我们以做买卖为由在嫌疑人黑名单重臣住宅周围布置了眼线,
他们白天是假装夫妻做早点,
任务是监视黑名单重臣家门口,
晚上继续盯视监督黑名单重臣家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员,
但凡发现红衣女子苏夫人进入其住宅中,立即报告将军,实施拘捕。
半月过去了,
红衣女子苏夫人象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了影子。
朝中毒瘤未除,皇上寝室难安。
皇上秘招将军进宫,
共商除毒大计。
皇上说还是要多派人手监视苏乞儿的行踪,
但凡与苏乞儿有接触的朝中大臣必须列入重点怀疑对象,
采取一切手段拔出朝中这颗毒瘤。
皇上说也许苏乞儿就在我们附近,
只等我们疏忽大意她好趁混水摸鱼,
因此我们不能有丝毫的放松,
流动搜查与定点检查还得同步进行。
当日京城各大街小巷戒备森严,
三步一人,
五步一哨。
东西南北中全城各角落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挨家挨户搜查。
连续搜查数日,
红衣女子苏夫人,
还是杳无音讯。
难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其钻了空子?
我和将军在府中梳理可能出现漏洞的环节。
将军说:“难道苏乞儿出了城,逃出了我们的视力范围?”
“还是隐蔽在城里一个我们还未搜寻到的地方”将军边说边在房中走来走去。
走到门口时,
看到外边操场上有丫环女扮男装正在操练剑术。
“有了”将军朗声大笑。
“苏乞儿一定是女扮男装早已混入城中,这明显的漏洞为何先前未考虑到呢?”将军拍打自己的脑门。
“将军不必自责,还是你全府皆兵的府规厉害”我打趣将军道 。
全府皆兵是将军多年前制定的将军府府规,
将军府全体家丁、丫环每日必抽出一个时辰操练搏击,
目的是强身健体、看家护院。
不想这一规定渐渐成为家丁、丫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将军府见面最常说的一句话是:你今天操练了吗?
刚开始时有人因工作或其它事忘记了,
一句你今天操练了吗的见面语,
自觉到操场上补上落下的课,
红装换武装也成为将军府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9
皇上听说沈府这一有趣府规后,
连连称赞道:“好,首先在朝中大臣中推广,并明确女子剑术是必检查项目。”
一日早朝议完早会后皇上对朝中所有大臣宣布了这项规定,
并说会不定时走访各位大臣家中检查府规落实是否到位?
散朝后大臣们议论纷纷:当今皇上也太奇葩了,居然对大臣家琐屑之事感兴趣。
有大臣远远迎着沈将军说:“沈将军是我朝之楷模,而沈府府规更是国规。”
"哪里,哪里,受皇上抬爱,现丑了”将军一脸严肃地说,
有一位头戴战帽的武官走过来,向将军作揖道 :”皇上雄才大略,见微知著,佩服,佩服!“
“将军真乃明白人也,佩服!佩服!”将军也打躬作揖道。
众大臣中有摇头叹息的,有开怀大笑的,
这些在朝会上只会人云亦云人的大臣,
如何能知当今皇上的心思。
几日后在早朝散后,
皇上驾辇车到特选大臣家中,
公公边进大臣家门边喊:“皇上驾到。”
众人齐刷刷跪下大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说:“平身,准备竞技搏击表演,女子剑术不能少哟。”
这位朝廷二品大员吩咐家丁列队准备表演,
此时正值三伏天,骄阳似火,
这些人推跳几下就大汗淋漓,
长衫外套被汗水浸湿了,
好热,好热的声音此起彼伏,
众人纷纷脱去长衫外套,
短衣短裤更能挥洒自如。
坐在辇车上的皇上对站在身旁的臣子说:“听说郑爱卿家的女子剑术弄得出神入化,让我等开开眼界。”
郑臣子忙说:“皇上见笑了,如舞得不好,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哈哈大笑:“爱卿多虑了,是找乐子,不是找罪证 ,何罪之有啊!”
郑臣子说:“听皇上这么说,我的心放下了,这里除了乐子就是乐子。”
“好吧,进入下个环节”皇上朝郑大臣挥一挥。
几位女子手中的长剑上下翻飞。
皇上对将军说:“沈爱卿,裁判打分环节现在开始。”
将军来到剑术队伍前,说:“暂停,我刚才看了你们的表演,的确不错,但握剑的手法稍有偏差。"
将军来到女子身边,用鼻子嗅了嗅,并给其示范握剑的手势,
按一看、二嗅、三示范三步走,
一看,看脸,是否认识,
二嗅,嗅体味,是不是曾经的气味,
三示范,规范握剑动作。
所有剑术表演者一一经过三步排查。
完毕,到皇上身边语了几句。
“郑爱卿家剑术表演不错,总体达到要求,美中不足的是前面示范表演是名男子,希望多多提升改进。”
郑大臣忙不住点头哈腰,附合道:“皇上英明,期待皇上再次光临寒舍。”
皇上家访下一家又会是谁呢?
10
第二天早朝会完毕,
皇上说:各位爱卿,今天朕到访的下家是谁呢?你们说了算。
有一位大臣走上前说:“皇上,夏大人家是最合适不过了。”
“吴爱卿,说来听听”,皇上笑容满满。
“下家乃夏家,不就是夏大人家吗?”,吴大臣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皇上偷偷用余光瞟了一眼夏大人,声音提高了八度,“夏大人,你以为如何?”
夏大人正挽起衣袖擦拭脸上的汗水,结结巴巴地说:“皇上亲临寒舍,是夏府的荣幸。”
凌晨的一场大雨,
浇灭了炎热,
风夹杂着冰凉的雨水,
使人感到丝丝凉意,
皇上不禁打了个冷颤,
公公忙给皇上披上了毛毯,
皇上扫视众大臣,“夏爱卿今天路面湿滑,不适合室外运动,明天不下雨一定前往。”
夏大人解开上衣纽扣,“卑职随时恭侯圣驾”。
“看把夏大人急的,不就是皇上的一次家访吗!用得着那么紧张吗?”众大臣议论纷纷
“夏大人现在是热血沸腾,高兴,御驾夏府,夏大人偷着乐吧!”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夏大人脸红脖子粗,抬起衣袖不停地擦拭汗水。
好一番唇腔舌战,皇上心想,此情此景应符合预期,先安抚下,忙打圆场,“各位爱卿就不要为难夏
大人,夏大人也不易呀!"
众臣随声附合道:“皇上英明!”
夏大人好象想起了什么,“皇上,容臣先行一步。”
“爱卿,发生了什么?”皇上有点惊讶于夏大人的冒失。
“启禀皇上,皇上御驾寒舍,夏府得准备准备”,夏大人壮着胆子低声说。
"准“,皇上声音提高了八度。
御前公公对着众臣大声宣布:“退朝!”
“皇上御驾在明日,看夏大人忧心忡忡的样子,好象是怕怠慢了圣驾”,
“不是吗!夏大人有长哟,我等须向夏大人学习”。
众大臣你一言,我一语,
夏大人脸涨得通红,“先走一步,不与尔等计较。“
夏大人三步并着两步赶回家,
倒弄下神像下的机关,
一道门徐徐打开,
一蒙面男装人迎上前,
两人切切私语,
这时听到管家在外大声说:“老爷,刘公公在大门外求见。“
夏大人着实吓了一跳,迅速钻出密室。
拍拍身上的尘土,
三步并着两步奔向大厅。
“公公请”夏大臣满脸堆笑右手作出向里的姿势,
“夏大人容我转告圣上的问候,明天的演练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切记,老奴就不打扰了,还得回去复命呢!”公公说完,摇了摇手上的拂尘,径直离开了。
公公的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圣上难道看出了什么端倪?如何面对呢?
夏大臣心里盘算着:明天不能露出什么破绽,否则一切都完了,甚至诛灭九族。
夏大臣忧心忡忡进入密室,
一蒙面人迎上来,“夏大人 ,情况有变吗?"
"刚才公公的一番话,感觉有点不对劲,这分明是皇上投石问路,明天你不能出现,但到哪里去找剑术高超的女领队呢?”夏大臣如热锅上的蚂蚁,踱来踱去。
"夏大人不必惊慌,我自有对策“蒙面人拍拍手“小妹,出来见夏大人”
一位身材高挑,明眸善睐、青春靛丽的女子款款走来。
"真象,完全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夏大人惊讶得目瞪口呆。
“这位是我的双胞胎妹妹,妹妹,快见过夏大人”蒙面人牵着女子的手介绍着。
女子莞尔一笑,双手作揖,身子向前一倾“见过夏大人.。”
“我与你家姐妹是故交,算是一家人,不必拘礼”夏大臣连忙扶起弯身作揖的女子,
“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该行礼的人应是我”夏大臣满脸堆笑。
“夏大人礼数太多了,我们胡人礼节不周之处还请大人见谅”蒙面人低沉的声音在密室回荡,
“夏大人,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商量下步对策。”
“对,你看我只顾着高兴,把重要的事给忘了”三人相视后哈哈大笑。
三人坐在一起,时而窃窃私语,时而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天也渐渐暗下来,
三人各自回卧房休息。
11
天刚朦朦亮,
夏府一队短袖、短裤的红衣女子在操场上演练剑术,
前面领队的是一名身材高挑、性感、妩媚的年轻女子,
手中的佩剑上下翻飞,格外引人注目。
夏大臣今天起了一个大早,就是睡不着,
安排家里一切后急急忙忙往宫中赶,
半路上碰到皇上的仪仗队,
“臣恭迎圣上驾到!”夏大臣倒地跪拜。
“爱卿,平身,正好前面带路”皇上一如从前那般柔和。
“恭敬不如从命”夏大臣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管上的尘土,
六月的清晨,气温还未升起,夏大臣明显感觉脸上的汗滴往下淌,
只得加快步伐往家赶,一路上的那个苦呀只有他自己知道。
“爱卿,还有多远”皇上已问了多次,
皇上每一次的问询使他胆颤心惊,
夏大臣感觉到今天象有什么事要发生。
"皇上驾到!“随着刘公公高声宣读,
夏府上上下下瞬间倒地跪拜。
”夏爱卿,快快安排正事”皇上一如继往地那般柔和地吩咐着。
“谨尊圣命”夏大臣站起来,
众人紧随夏大臣而起。
“管家,表演开始”夏大臣吩咐管家。
“皇上御驾夏府观演,是我等的荣幸,大家使劲表演,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管家跳到队伍前面大声宣读。
“好的,为夏府争光是我等职责”红衣女子队齐声附合。
领队红衣女子,青春亮丽,载剑载舞,
佩剑在她手中运用自如、上下翻飞,
真是人美、舞美、剑术更美。
引得满堂喝彩。
皇上对身旁的沈将军耳语“沈爱卿,该你了。”
“好的,圣上”沈将军诡异瞅了瞅领队的女子,
轻轻来到红衣领队女子身边,
一看的确吓了一跳,
眼前女子分明就苏夫人苏乞儿。
女子全身心示范剑术,好象并没感觉身旁有人。
“现在请大将军示范剑术”刘公公沙哑着声音大声宣读。
夏府管家示意领队女子暂停。
女子很配合地将佩剑交给管家,
红衣领队女子转过身子,
发现一位高大威猛的头戴战帽的男子站在身边正看向自己,
两人四目相对,
沈将军还怔怔在想:眼前女子既熟悉又陌生,到底是不是苏夫人,还得进步验证。
红衣领队女子不高兴了,“盯着看,好象没见过美女一样,你们中原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将军说:“美女,你误会了,你长得跟我的一位朋友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你姓苏吧!”
“真的吗,可我并不认识你,我姓吴”红衣领队女子警觉起来,随口撒了谎。
“现在沈将军示范剑术,请领队配合”管家说着将佩剑递给将军,
将军拿剑在手,向外走几步,佩剑在他手中快如闪电,直晃得人眼花缭乱。
红衣领队女子看得目瞪口呆,心想:想不到中原也有剑术如此高超的奇男子。
不觉对眼前的将军有几分仰慕。
将军收起剑,向红衣领队女子递交佩剑,
将军用力嗅了嗅,
没有嗅到那熟悉的刺鼻气味。
“美女你是不是有位双胞姊妹”将军冷不丁一句令红衣领队女子猝不及防,
“你么样知道的”红衣女子竟脱口而出。
沈将军迅速闪身来到皇上身边,
将详细过程都告诉了皇上,并说姊妹出现了,苏乞儿一定在夏府。
皇上对刘公公耳语几句,
刘公公摇摇手中的拂尘,沙哑着声音:“圣上有旨,请领队姑娘进宫传授女子剑术,不得有误,钦此。”
众人跪地齐喊:谢主隆恩!
领队女子被四抬大轿抬进宫里,秘密被关进一处大宅子,大门上了四把大锁,宅子四周有官兵轮流把守。
皇上说了,任何人不得靠近这座宅子,否则以谋反论处。
夏大臣看着领队女子被抬进宫中,自知凶多吉少,一面四处打点探听领队女子消息,一边与苏乞儿商量对策。
夏大臣密令管家收拾金银细软打包上车,天黑准备行动。
夜幕降下,周遭一片漆黑,从夏府南北两门各出现一队人马,人人黑巾蒙住面部,只露出双眼,他们急匆匆往前赶。
突然从路两端举起密密麻麻的熊熊燃烧的火把,“活捉乱臣贼子,铲除间细,抓住两人有奖”的喊声此起彼伏。
官兵不费吹灰之力将两队人马统统拿下,夏大臣被收监,但苏乞儿不知所踪。
听沈将军说朝庭的收网工作开始了,我感觉到我的父兄就在我身边,我组织了沈家所有家丁编成了两队,趁乱从南北两门潜入夏府内。
我们举着火把,搜寻着夏府的每个角落,突然从大厅中冲出一个黑影,往门外狂奔,黑影被门口布置的网网住了。
不容猜测此人一定是苏乞儿,我一把扯下黑影的蒙巾,“苏乞儿,快说,我父兄现在在哪里?”我不由自主地大声吼着。
“谁是你的父?谁又是你的兄?我知道你思念亲人的心情,但你不能冤枉好人 ,这对于我来说是不公平的。“苏乞儿耍起赖的嘴脸令人作呕。
"阴毒的妇人,机关算尽,现在清算的时候到了,不承认是吧,有办法让你交待"丫环小玲狠狠地朝苏乞儿踢了几脚。
苏乞儿: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众人推掇着五花大绑的苏乞儿。
苏乞儿停下不走了,被管家推倒在地。
”苏夫人,起来,快走”众人吆喝着拉扯苏乞儿。
“我是堂堂的苏夫人,岂容你等下人侮辱,我要见将军”,苏乞儿象来了灵感一样,冒出一句。
管家告诉我,将军在小黑屋等着,现在押着苏乞儿过去。
“将军救我,为妻是被冤枉的”,苏乞儿扯着将军的裤管象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以前那个苏夫人早死了,你现在是钦定的间谍,只要你交待清楚,可保个全身,如拒绝调查,可能会五马分尸,你是个明白人,何去何从相信你会作出正确的选择。”将军念昔日共枕之情才说得如此明确。
“再跟你说件事,你的同党都交待了,也该你了,念在昔日的情分上,向圣上讨了这份人情,否则交由大理寺审理,定会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淋”将军看苏乞儿磨磨蹭蹭的样子,要从精神层面摧毁其意志。
“将军,我交待,不过我有个条件,只单独与你谈,现场不能有第三者”,苏乞儿不知又想玩什么花样。
“好,我答应你”,将军说完,对屋内管家、家丁挥挥手,众人相继离开。
苏乞儿环视室内四周,起身关上门,拉上窗帘。
“这些事只能让你一人知道,避免隔墙有耳”,苏乞儿不愧为老手,经验老道。
“就你和我,现在可以交待了吧”,将军不停摧苏乞儿,感觉比我还心急。
我耳朵贴着窗户纸,他们的谈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更一步贴近窗户纸,只听见一阵阵嗡嗡的声音,一句也听不清。
12
第二天上早朝时,将军将苏乞儿交待的案底呈现给圣上。
“根据交待,张老将军可能客死他乡,但他的儿子可能还在胡人手中,各位爱卿你们认为如何处量这些祸国殃民的舏臣子贼子和境外间谍”,圣上看向殿下站着的文臣武将。
“残害边关大将,其手段之毒辣令人愤慨,必须千刀万剐才解心头之恨”,有大臣忿忿不平。
“对这些人游街示众,然后再五马分尸,才能让死难的将军们瞑目”,有大臣说到激动之时竟泪流满面。
“沈将军,你认为如何?”,皇上面带笑容问将军。
“全凭圣上定夺”,沈将军为避嫌,只能如此说。
“为显现我天朝大国的威严,保犯人最后的一丝尊严,此次行刑将由大理寺处理”,圣上作出最后决定。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刽子手用铡刀斩下了夏大臣与苏乞儿的狗头,他们的尸身被悬挂于行刑广场上三日三夜,最终被人好事者收走掩埋。
13
离交换我父兄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我无数次想象与他们想见的情景。
每当我在将军面前提起与父兄会面之事,将军总是缄默其口,好象有什么事不愿告诉我。
只是告诉我说,要作好心理准备,事可能远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不好我肯定知道,只要他们活着回来就好。
交换的日子终于来了。
我和将军骑着高头大马,苏乞儿妹妹被绑在囚车内,一大队人马向胡地进发。
经过长途跋涉,前面有一队人马旌旗飘飘。
有旗帜官向对方打起了番语。
一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男子抱着一个盒子朝我们这边走来,
将军派两位兵上前迎接下,对我说这位应是你的亲人。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这位男子头发根部直直在头部立起,头发末端在风中摇摆,全身散发恶臭。
“你就是念儿吧,我是你哥,父亲不在了,是我没照顾好他”,说完抱着盒子失声痛哭。
我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抱住我哥嚎啕大哭。
将军扯扯我衣襟,说要哭要谈心回家里。
一路上我觉得与我哥有说不完的话,但不知从何说起。
到家后安排人为我哥采购几套换洗的衣服。
哥说到胡地后只洗过一次澡、两次头。
众人听后目瞪口呆,不相信这是真的。
理发师与搓澡师齐上阵,哥洗了五次澡才见皮肤底色,身上搓的颗粒物一团团住下掉。
到沈府这几天,哥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经过调理,整个人精气神十足。
今天 是我与哥相见后第一次对话。
哥说,有一天一位自称夏大人的朝中重臣来军营说奉圣上旨意犒劳三军,
并宣读圣旨,大意是说圣上念前方将士辛苦,特备美酒与美食与各位共享,并说父亲守边有功,今特敕黄金五千两,以资奖励。
父亲大喜过望,放松了警惕,与众将士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殊不知酒食有毒,结果当场吐的吐,死的死,现场一片混乱。
这帮歹人趁乱掠走沉醉未醒的父亲,我追赶之际被俘。
我与父亲被塞进一辆破旧的马车内,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在一个蒙古包前,
我知道我与父亲被掠到番外,
三天三夜,父亲终于醒了,身子无法动弹,无法言语。
胡人说父亲轻度中毒,药物只能辅助帮降解,主要依赖身体的自身功能缓慢排出,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还是看父亲的造化。
这些胡人首老也急,急的不是父亲多久好,而时想尽快从父亲口中得到军事情报。
为了药物排得快,我每天喂食父亲大量白开水,只是苦了父亲,裤管未干过。
有好心的牧民夫妇给父亲提供了胡地土方子。
在精心照料下,父亲身体能动了,能说简单的话语。
一天一位自称姓苏的女人说自己是中原人,看我们可怜,说想与我结拜为姐弟,女人中原话与我无异,并说在番外相互能有个照应,我相信了她。
自此女人对父亲照顾有加,父亲快速好起来。
先前的防备之心解除了,她说她是孤儿,父母双亡。
我与父亲同情她的身世,我回应她家里还有一个姐姐,母亲被奸人所害。
从这之后女人经常找父亲聊天,主要谈军事方面的事。
父亲与我说起此事,我隐约感觉这女人不简单,让父亲心里该有所防备。
这天女人刚进门就说要带我们去见一个老朋友,
父亲不相信,不愿去,这时上来几位凶神恶煞的胡人汉子绑住父亲推推掇掇,我也被两位胡人押着。
一座宽大蒙古包内,一位老者被绑在十字木桩上,老者遍体鳞伤,看样子刚才还受了刑。
女人对父亲说,这人也是一位边关大将军,他都完全交待了,也该你了。
这时父亲才明白这女人靠近我们的真正原因。
父亲自此致终不说一句话,无论女人采用何种手段,都不能让父亲张嘴。
女人愤怒了,第天想尽办法折磨父亲。
看到父亲被打得不成人形,我冲上前去与其拼命。
他们搜干净我身体的东西,并将高高吊在包顶上,
最后实在看父亲不能动弹了,才放了我们,
几天后父亲伤口感染,整天高烧不止,没有药物治疗,气息微略。
我知道父亲来日不多,发疯似的找长老、牧民要药物。
这些人看到父亲,摇摇头:神仙来也没救了。
想到父亲就这样悲惨离世,我扑在父亲身上大声痛哭。
两天后,父亲被胡人架干木柴火化,我收拾父亲的骨灰,发誓要带回来中原。
我说父亲死得太惨了,仇人被斩首,可以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哥说,胡人女子当天抢走了我家的祖传信物,半个玉佩。
那她为何要在我面前显摆呢?
我想几年的问题终于有答案:她是想稳稳拿捏我,识相些,你的人在我手上。
边关太平,
百姓生活安定,
好一个盛世开始了!
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