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重生觉醒,百元捡漏惊天下
陆言猛地睁开眼,胸口急促起伏,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裳。眼前是灰蒙蒙的天色,几盏昏黄的白炽灯泡悬在头顶,照亮一长排铺着旧布的简易地摊。泥土味、旧木头味、铁锈味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他正蹲在地上,右手悬在半空,指尖距离一只沾满干泥的破碗只有几寸。这不是他租住了十年的城中村出租屋。这是古玩街的老地摊区。
脑子里还残留着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还有催债电话里冰冷的声音。他被程丰骗走了全部积蓄,又背上八十万债务,抑郁缠身,那天晚上吞下整瓶安眠药的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陆言深吸一口气,慢慢收回手,用力攥了攥拳头。指节发白,掌心被指甲掐出痛感。不是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袖口起了毛边。这衣服他认识,十年前买的,后来胖了穿不下就扔了。
“小伙子,看上这个碗了?”摊主老王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男人,笑眯眯地探过身来。他头上戴着一顶旧草帽,帽檐压得很低,身上的灰衬衫领口泛黄。“明代的民窑,你看这釉色,这开片,家里老辈传下来的,要不是孙子住院急着用钱,我也不会拿出来卖。”
陆言没说话,目光落在那只破碗上。碗身糊着厚厚一层泥,只能隐约看出白底,碗口有一道细裂纹,碗底粘着干结的土块,和旁边摊位上那些做旧的铜钱、褪色的瓷片、锈迹斑斑的烛台挤在一起,完全不起眼。前世他这时候刚被程丰拉进古玩圈,什么都不懂,老王也给他讲过一模一样的话,他花了两百块买走一只假得离谱的“青花碗”,程丰后来笑话了他整整一年。
但这次,有过系统附身的记忆碎片在脑中一闪而过。陆言不动声色,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碰了一下碗沿。
【滴——接触鉴定触发。】
【物品:清乾隆珐琅彩花卉纹小碗】
【真品。年代:乾隆中期。材质:瓷胎画珐琅。品相:碗口微裂,修复后可达八成。当前市场估值:人民币八百万元。】
系统提示音清晰地在脑海中响起,陆言瞳孔骤缩。他手指一颤,迅速收回,顺势挠了挠后脑勺,做了个犹豫的表情。“老王,这碗看着脏兮兮的,还有条裂,能值几个钱?”他压着嗓子,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莽撞和不确定。
老王摆摆手,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别看样子不咋地,老物件都这样。你要是喜欢,给三百拿走。就当交个朋友。”
“三百?”陆言挑了挑眉,“我身上就一百块,还得留二十坐公交。八十,能卖就卖,不能卖我走了。”他说着作势要站起身。老王赶紧一把拉住他胳膊:“行行行,八十就八十,当我亏本交你这个朋友。”陆言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递过去,老王翻遍腰包找了二十块零钱给他,又用旧报纸把碗草草包了,塞进一只黑色塑料袋里。
陆言拎着塑料袋起身,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面上不显,慢悠悠地往巷口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这碗得找正规渠道出手,直接拿去店铺肯定被压价,得联系拍卖行。前世的记忆里,苏婉清在博物馆工作,曾在一次采访中提过乾隆珐琅彩的市场行情,如果能想办法接触她——
“哟,这不是小陆吗?”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言脚步一顿。他转过身,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从一辆黑色奔驰上下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国字脸上堆着豪爽的笑。赵坤。古玩街地头蛇,明面上开着三家古玩店,暗地里放贷、售假、设局,无一不沾。前世陆言被程丰坑,背后就有赵坤的影子。
“赵老板。”陆言点了下头,语气平淡。
赵坤迈着方步走近,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陆言手里那只黑色塑料袋,笑容不减。“好些日子没见了,听说你跟程丰那小子混呢?怎么,今天自己来逛地摊?淘到什么好东西了,给赵哥开开眼?”
陆言心里警铃大作。赵坤的嗅觉比狗还灵,他不可能看不出自己刚才在老王的摊位上买了东西,现在八成是来探底的。一个穿旧夹克的年轻人,花几十块钱从地摊上买东西,本不该引起赵坤这种人的注意。但陆言重生后气质变了。他站姿笔挺,眼神沉静,和半年前那个毛毛躁躁、满脸焦虑的年轻人判若两人。赵坤在古玩街混了二十年,最擅长的就是看人。他敏锐地察觉到陆言身上某种说不清的变化。
“没什么,瞎看看。”陆言把塑料袋往身后挪了挪,“一个破碗,准备拿回去养花。”
赵坤哈哈一笑,拍了拍陆言的肩膀,力道不轻。“行,回头有空来我店里坐坐,赵哥最近收了批好东西,给你长长眼。”他嘴上说着,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那只塑料袋。陆言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巷口走,后背绷得笔直。走出十几步,他听见赵坤在后面低声打了个电话,只听到一句:“帮我查查,陆言今天在老王摊上买了什么。”
晨雾渐渐散开,古玩街的摊位陆续热闹起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陆言拎着那只塑料袋,步伐越来越稳。前世欠的债,欠的情,欠的命,他要一笔一笔拿回来。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程丰”两个字。陆言盯着那个名字,拇指悬在接听键上,嘴角缓缓浮起一丝冷笑。电话还在响,他直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进口袋,迈步走向街口的公交站。身后的古玩街依旧喧嚣,赵坤的身影混在来往的人群里,正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第2章直播鉴宝,打脸赵坤初交锋
电话又响了两次,陆言没接。他坐公交回了出租屋,把那只碗从塑料袋里取出来,用清水和软毛刷一点点洗去泥垢。碗身渐渐露出白釉,珐琅彩的花卉纹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拍了十几张照片,挑了几张清晰的,登录一家全国性拍卖行的官网,提交了送拍申请。
三天后,拍卖行那边回了电话,语气客气得过分,约他带实物去面谈。陆言心里有数,系统给出的八百万估值是保守的,但具体能拍多少,要看拍卖行的运作。他特意穿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把碗小心裹好,装进一个旧公文包,去了市中心那栋写字楼。
接洽他的是拍卖行经理陈叔,五十多岁,戴一副金丝眼镜,手指修长,一看就是老行家。陈叔把碗放在铺了绒布的托盘上,拿放大镜看了足足十分钟,又用强光灯从不同角度照了一遍,最后放下放大镜,推了推眼镜,抬头看陆言的眼神完全变了。
“小兄弟,你这碗哪里来的?”陈叔问。
“地摊上买的。”陆言实话实说。
陈叔愣了两秒,随即笑了一声,摇摇头。“珐琅彩花卉纹小碗,乾隆中期,画工是内廷造办处的手笔,底款虽然被磨掉了一部分,但釉色和胎质骗不了人。你花多少钱买的?”
“八十。”
陈叔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陆言看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移回碗上。“起拍价定多少,你有什么想法?”
“底价五百万,佣金按行规来。”陆言说得平静。
陈叔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合同。“行,我给你安排进下个月的精品专场。另外,这只碗口沿有道冲线,修复一下能提升不少,我认识一个老师傅,手艺很好,要不要我帮你联系?”
“不用。”陆言摇头。系统有“价值提升”功能,他打算自己处理,但没必要跟陈叔解释。签完合同,陈叔送他到电梯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客气地说:“小兄弟眼力了得,以后有好东西,记得先想到我们。”
拍卖会那天,陆言坐在后排。那只碗最终以九百八十万落槌,加上佣金,他到手将近九百万。消息传得比风还快,陆言还没走出拍卖行大门,手机就响了,这回是赵坤亲自打来的。电话那头赵坤笑得爽朗,说恭喜小陆兄弟捡了大漏,周末他在城郊有个私人小拍,都是圈内老朋友,问陆言有没有兴趣来玩玩,顺便认识几个人。
陆言答应了。他知道赵坤没安好心。前世赵坤设局坑过不少人,最常见的手法就是在黑市拍卖上安排高仿赝品,让新人当众打眼,丢尽脸面之后,再低价收走新人手里的真货。但陆言有系统,他倒要看看赵坤能玩出什么花样。
周末,陆言按地址找到城郊一处旧仓库。门口站着两个黑衣男人,验过他的邀请函才放行。里面布置成了一个简易拍卖场,几十把折叠椅摆成几排,台上放着一张掉漆的长桌。来的人不少,有穿唐装的老头,有戴大金链子的中年人,也有几个年轻面孔。陆言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白衬衫扎在深色西裤里,头发挽得利落,正低头看一本册子。苏婉清。他认得她,前世在电视采访里见过。
赵坤从人群中迎出来,热情地揽住陆言的肩膀,把他安排在第一排正中间。“一会儿有好东西,小陆你眼力好,帮赵哥掌掌眼。”赵坤说完,朝台上使了个眼色。
拍卖开始,前面几件都是些普通物件,成交价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到了第五件,赵坤亲自上台,从锦盒里取出一只青花缠枝莲纹梅瓶,放在桌上。“明代宣德青花,圈内老朋友的东西,起拍价两百万。”
台下有人举牌。陆言没动,他右手食指碰了碰面前的号牌,系统提示瞬间弹出。
【物品:现代仿宣德青花缠枝莲纹梅瓶。仿品。做旧手法:酸蚀+土埋。市场估值:人民币八千元。】
陆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赵坤的圈套来了。他等了两轮报价,在价格抬到两百八十万的时候,忽然开口:“赵老板,我能上手看看吗?”
全场安静下来。赵坤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但很快恢复:“当然可以,小陆兄弟尽管看。”
陆言走上台,双手拿起梅瓶,翻过底足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他转向台下,声音不大,但足够每个人听清:“宣德青花的底足应该有火石红,这只没有。釉面用了酸蚀做旧,气泡死板,没有自然老化痕迹。胎土也不对,过于细腻,宣德期的麻仓土早绝了。这只瓶子,现代仿品,市价不超过一万。”
台下哗然。赵坤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他干笑两声:“小陆兄弟开玩笑了,这可是有传承记录的……”
“传承记录也能造假。”陆言打断他,“赵老板如果不信,可以请苏老师上来看看。”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角落里的苏婉清。她合上册子,站起身走过来,从包里取出一只袖珍放大镜,俯身看了片刻,直起身时面色平静:“陆先生说得对,是现代仿品,做旧手法粗糙,圈内人一眼能辨。”
赵坤的脸色铁青。台下有人低声议论,几个原本打算举牌的人悄悄把号牌扣在腿上。赵坤勉强笑了笑,说可能是上家看走了眼,这件撤拍。
中间休息时,陆言走到仓库角落的杂物堆旁。那里堆着几张破桌子、旧报纸、几只豁口的瓷碗。一只笔筒垫在桌脚下,沾满灰尘,颜色暗沉,毫不起眼。陆言蹲下身,伸手碰了碰。
【物品:清中期紫檀雕竹节笔筒。真品。年代:乾隆晚期。材质:小叶紫檀。品相:完整,表面有老包浆,局部轻微磨损。当前市场估值: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
陆言把笔筒从桌脚下抽出来,拍了拍灰,走到负责杂务的人面前:“这个笔筒卖不卖?”
那人愣了一下,看了眼赵坤的方向,又看了看陆言手里那只脏兮兮的木头筒子,嗤笑一声:“你要的话,三千拿走。”
陆言从钱包里数出三千现金递过去。赵坤正站在不远处跟人说话,余光扫到这一幕,没当回事。一只垫桌脚的破笔筒,能值什么钱。但他看到苏婉清走到陆言身边,低头看了看那只笔筒,然后抬头看向陆言,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震动。
“你多少钱买的?”苏婉清问。
“三千。”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轻声说:“这是紫檀的,清中期的工。你捡了大漏。”
陆言笑了笑,没说话,把笔筒收进包里。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赵坤远远看着这一切,端着茶杯的手慢慢收紧,指节泛白。他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拍卖会散场时,陆言往外走,赵坤站在门口相送,笑容又回到了脸上,热络地拍着陆言的肩膀说改天一起吃饭。陆言点头应了,走出仓库大门,夜风迎面吹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陆先生,我是苏婉清。你的笔筒如果有意出手,可以联系我。另外,赵坤这人你小心些。”
陆言回头望了一眼仓库方向。赵坤还站在门口,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正低头对着手机说着什么。陆言收回目光,把手机揣进口袋,迈步走向公交站。这一局他赢了,但赵坤不会善罢甘休。古玩街的水比他想的深得多,他得尽快站稳脚跟。公交车来了,他跨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外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去。
第3章鉴宝大会,连环陷阱步步惊
陆言回到出租屋时已经过了十点。他把紫檀笔筒从包里取出来,用软布轻轻擦去表面浮尘。笔筒通体暗红,竹节雕刻利落,包浆厚实温润,入手沉甸甸的。他没急着提交拍卖,赵坤那边刚折了面子,这会儿盯着他的人不少,贸然出手容易节外生枝。
第二天上午,苏婉清的电话打过来了。她说话直接,问陆言有没有兴趣把笔筒送去博物馆做一次公开展示,他们最近在办民间收藏特展,正好缺一件紫檀器。陆言想了想,答应了。苏婉清办事利索,当天下午就带着博物馆的同事上门取件,走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说:“掌眼大会下个月办,你收到邀请函没有?”
“没有。”
“赵坤是这届的协办方之一,邀请函从他手里过。”苏婉清停顿了一下,“他这人记仇,你昨天让他下不来台,他肯定要拦你。”
陆言点头,没多说什么。苏婉清走后不到半小时,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对方自称是收藏联盟的干事,语气客气,说邀请陆言参加本届掌眼大会,电子函稍后发到手机上。刚挂电话,赵坤的微信语音紧跟着弹出来,声音里带着笑:“小陆兄弟,恭喜啊!掌眼大会的邀请函收到了吧?哥哥我特意给你争取的,到时候好好表现。”
陆言回了个“谢谢赵哥”,把手机丢到沙发上。赵坤这是要把他架到台面上打。掌眼大会三年一届,古玩街所有店铺、摊主、掮客都会到场,还有收藏联盟的人坐镇观赛,胜者能拿到街区未来三年的资源倾斜。赵坤不会放过这个公开碾压他的机会。
掌眼大会那天,古玩街主街搭起了临时擂台,红毯铺地,两侧摆着几十把太师椅,坐满了各家掌柜和圈内名家。台中央一张长条案,蒙着深蓝绒布,上面摆着五件待鉴器物,用锦盒罩着。苏婉清坐在评委席左侧第二排,面前放着一只名牌,陆言扫了一眼,发现她是收藏联盟特邀的独立观察员。
赵坤站在台侧,胸前别着协办方的红色胸花,看见陆言进来,远远点了下头,嘴角挂着不明显的笑。
主持人宣布规则:五件器物依次上场,参赛者同时观察,在限定时间内写出鉴定结论,准确率高者胜。第一件上来,揭开锦盒,是一只青铜爵杯,表面锈迹斑斑,纹饰粗犷。陆言伸手碰了碰杯沿,系统提示浮现。
【物品:现代仿商代青铜爵杯。仿品。做旧手法:化学锈蚀+埋土。真品参考:商晚期兽面纹爵。市场估值:人民币六百元。】
陆言不动声色,在答题板上写下“仿品,现代化学做旧”几个字。台上六名参赛者,有三个人犹豫不决,最后写了“真品,商代晚期”。结果公布,那三人第一轮就落了后。赵坤在台侧看着,脸上笑容没变,手指却在袖口里慢慢绞紧。
接下来三件都是高仿,分别模仿宋瓷、明家具、清玉器,陆言凭借系统一一准确判定。到第四轮结束时,他以全对战绩遥遥领先。赵坤的表情已经有些绷不住了,他走到主持人身边耳语了几句,主持人点头,宣布:“最后一题是压轴题,规则有调整——选手需现场估值并承诺以估值价格收购,若鉴定失误,需按原价买下。”
台下议论声四起。这规则明显偏向某一方。陆言看向赵坤,对方正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最后一件器物被端上来,锦盒打开,托盘上是一只玉璧。玉质青绿,局部有沁色,纹饰为战国典型的谷纹,排列规整。台下一名被赵坤提前安排好的“专家”率先开口:“这是战国玉璧,品相上乘,我初步估值不低于八百万。”
陆言伸手碰了碰玉璧边缘。系统界面跳出来,他看了一眼,眉头皱紧。
【物品:战国谷纹玉璧。真品。年代:战国中晚期。材质:和田青玉。来源异常:该器物为海外某博物馆失窃藏品,已录入国际文物走私数据库编号CN-3847。】
真品,但来路有问题。赵坤竟敢把走私文物搬到台面上。陆言抬起头,目光扫过赵坤得意的脸,又看向苏婉清。她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正低头快速翻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
“请选手给出估值。”主持人催促。
陆言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向台下,声音清晰:“这只玉璧是真品,但我拒绝估值,也拒绝收购。”
赵坤脸色一变,快步走过来:“小陆兄弟,规则改了,你不上手估值算自动放弃。”
“我不估值,是因为这只玉璧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陆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系统刚才同步过来的来源信息,“它的编号是CN-3847,去年从海外一家博物馆被盗,国际刑警的失窃文物数据库里有记录。赵老板,你从什么渠道拿到的?”
台下瞬间炸了锅。赵坤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评委席上,收藏联盟的几位理事同时站起来,其中一人走到台边,拿起那只玉璧翻过背面,在边缘处找到一行极小的编号,脸色骤沉:“确实是失窃物。”
赵坤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折叠椅。他双手乱摆,嘴里说着“我不知道”“是别人放在我这里的”,但调查员已经走上台,请他配合调查。人群里,那个先前替赵坤说话的“专家”趁乱溜了。
苏婉清走到陆言身边,压低声音:“赵坤背后还有人。收藏联盟里有高层替他压着,这次的事恐怕牵不到根上。”
陆言看着被调查员带走的赵坤,对方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阴狠。陆言没说话,把答题板放下,走出人群。
散场后,他站在古玩街口的梧桐树下等车。苏婉清追出来,手里拿着那只紫檀笔筒的展示合约。“博物馆那边批下来了,下个月开展。”她递过文件,又说,“赵坤的事,调查组会找他谈话,但不会有太重的处理。你心里要有数。”
陆言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上名字。“我知道。他背后的人,你认识吗?”
苏婉清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街对面那栋三层小楼的窗户。窗帘后面,一个人影正站在暗处往下看。她收回目光,对陆言说:“明天来博物馆,我带你见一个人。”
第4章拍卖风云,资本围猎破局战
陆言第二天上午到博物馆时,苏婉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今天没穿工作服,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头发扎得利落,手里攥着两张访客证。“人在三楼小会议室,”她递过一张证,边走边说,“姓周,收藏联盟副会长,周培年。”
电梯往上走,苏婉清的语气很平:“昨晚我查了赵坤的底,他名下两家古玩店的注册地址跟周培年名下一家公司共用同一个财务,十年了,从没换过。赵坤在古玩街横行这么多年,背后一直有人撑着。”陆言没接话,但这个名字像根针扎进他心里。前世他被人坑到破产,那个“挚友”曾经带他见过一位收藏界的前辈,对方画了一张大饼,让他把所有积蓄投进了一批“海外回流”的货里。那批货全是假的。那位前辈也姓周。
电梯门打开,陆言问了一句:“周培年是不是做海外回流生意的?”
苏婉清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点意外,但很快压下去。“对,他是海外回流集团在国内的主要合作人之一。”
会议室门推开,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整齐,穿藏青色中山装,面前摊着一本拍卖图录。他抬头看到陆言,笑了一下,站起来伸手:“小陆,久仰。我是周培年,联盟那边赵坤的事,我替他给你道个歉。”
陆言没伸手。他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周培年手边那本图录上,封面印着一件青铜方鼎的照片,旁边标着“商代青铜方鼎·疑似赝品·起拍价八十万”。周培年注意到他的视线,把图录合上,笑容不变:“下个月香港有一场国际拍卖会,这件方鼎是重点拍品。联盟里几位理事觉得是赝品,但我觉得未必,想请你去掌掌眼。”
“为什么找我?”
“你最近风头正劲,掌眼大会上一战成名。”周培年身体往后靠,语气随意,“赵坤那事办得不漂亮,联盟需要个新人出来挑大梁。这件方鼎如果是真的,价值过亿,你接得住就是大功一件。如果是假的,联盟也不亏什么。”
苏婉清在旁边翻看图录,忽然开口:“这方鼎的来源写的是‘私人藏家旧藏’,没有具体传承记录。联盟上拍不是要求传承有序吗?”
周培年笑容淡了一点:“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海外回流的东西,很多都没有完整记录,只要鉴定为真,联盟可以补办手续。”
陆言伸手碰了碰图录上那张方鼎照片。系统没有反应,照片不是实物。但这一套说辞他已经太熟悉了。前世他被坑的那批“海外回流”,对方用的也是这套话术。他站起来,对周培年说:“我回去考虑一下。”
走出博物馆大门,苏婉清跟在他身后,声音放低:“方鼎的事不对劲。周培年在联盟里分管拍卖审核,他经手的东西从来没有走过‘疑似赝品’的标签。如果真是赝品,直接不上拍就行,标个‘疑似’低价起拍,这是专门挖坑等人跳。”
“我知道。”陆言停下脚步,“他想要我接盘,然后在拍卖结束后宣布方鼎是假的,按联盟规矩,接盘的人要上‘打眼榜’,全行业抵制。”
苏婉清皱起眉:“你既然看出来了,还去?”
陆言掏出手机,翻到系统里昨晚自动推送的一条信息。那是他半夜睡不着随手扫了下新闻,系统突然弹出来的提示——关于一件海外回流青铜器的走私线索,关联编号正好是那件方鼎。他本来没当回事,现在全对上了。
“我去。”他把手机屏幕递给苏婉清看,“但不是去接盘。”
苏婉清看了屏幕上的内容,沉默了几秒,忽然抬头,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出的弧度:“你打算怎么弄?”
“直播。”陆言收回手机,“拍卖会现场允许媒体入场,你帮我弄一个直播权限。再帮我联系一个人。”
“谁?”
“海外正义藏家,姓顾。你博物馆去年办回流文物展的时候,他捐过一批东西,你有他联系方式。”
苏婉清没再多问,掏出手机开始打字。陆言站在博物馆台阶上,看着街对面古玩街的方向。赵坤的店关着门,卷帘门上贴了调查组的封条。但周培年还在联盟里坐着,位子稳得很。
拍卖会那天,香港会展中心三号厅挤满了人。陆言坐在后排靠通道的位置,苏婉清在他左边,两人中间隔着一个直播设备。镜头对准展台,直播间已经开了,在线人数慢慢往上涨。
方鼎被端上来,放在旋转展台上。陆言在镜头前站起来,走近展台,手搭上鼎耳。系统界面立刻浮现。
【物品:商代青铜方鼎。真品。年代:商代晚期。材质:青铜。来源异常:该器物为十年前从国内某考古研究所失窃的国家一级文物,走私出境后经三次转手,目前持有人登记为海外回流集团关联空壳公司。】
真品,但来路是盗掘走私。陆言退回座位,直播间弹幕开始刷起来。周培年坐在第一排,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拍卖开始,起拍价八十万,周培年安排的几个托举牌到八百万,节奏卡得刚好。陆言一直没动,直到价格爬到一千五百万,他忽然举牌。
“两千万。”
全场回头看。周培年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陆言又举牌。
“三千万。”
周培年转头对旁边的人耳语了几句,那人举牌跟到三千二。陆言直接喊:“五千万。”
直播间弹幕炸了。苏婉清在旁边操作设备,把系统扫到的方鼎来源信息截图发到直播间置顶评论。陆言又举牌。
“八千万。”
周培年坐不住了,站起来转身看陆言,语气压着怒:“小陆,你这是抬价。”
“周会长,”陆言没坐下,声音不大但整个厅都听得见,“您知道这方鼎的真实来源吗?”
周培年脸色变了。陆言把手机屏幕转向展台边的拍卖师,上面是系统标注的方鼎来源信息和十年前考古研究所的失窃记录。苏婉清同时把证据发给了在场几家媒体。直播镜头对准周培年,他后退一步,手撑着前排座椅,嘴里说着“这是诬陷”,但声音已经虚了。
方鼎最终以一亿两千万落槌,陆言当场宣布全数捐给国家博物馆。周培年在媒体和调查人员的包围中退场,被带走时回头看了陆言一眼,眼神里有一种陆言很熟悉的阴沉——前世那位“挚友”最后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当晚陆言坐在酒店房间里,苏婉清推门进来,把手机递给他看。赵坤的名字出现在联盟除名公告里,周培年的副会长职务被暂停,调查组正式介入。她顿了一下,说:“顾先生那边传来消息,周培年的海外合作方涉及多起文物走私案,这次证据链够完整,跑不掉了。”
陆言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会展中心的灯光慢慢暗下去。他想起前世最后那天,自己坐在出租屋里接到那通电话,对方用轻飘飘的语气说“看走眼了吧”。那是周培年安排的人打的。
苏婉清忽然说:“方鼎明天运回内地,国博那边问你要不要跟车。”
陆言点头。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系统界面。
【成就解锁:守护国宝·销毁走私链。奖励:价值提升功能权限扩展。新任务:海外回流集团核心线索已更新。】
他关掉屏幕,对苏婉清说:“明天几点走?”
“六点。”
“好。”陆言转过身,把桌上的拍卖图录丢进垃圾桶,“周培年倒了,但他那条线上的人还没露面。方鼎是个开始。”
苏婉清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一份新的拍卖行图录放在桌上,封面是一件西周青铜尊,标注“来源待查”。她翻到图录最后一页,右下角印着海外回流集团的标志。
陆言伸手碰了碰那张照片。系统没有反应,但他的目光停在那标志上,没移开。门外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渐渐远去。
第5章国手加冕,文化出海新征程
陆言回到古玩街时,赵坤的店铺卷帘门紧闭,封条边角被风掀起一角,没人去管。几家相邻的店主站在门口嗑瓜子,看见陆言走过来,有人别过脸假装看货架,有人远远点了下头。坤爷倒了,这条街的规矩跟着翻了个面。
他没在街上多停,直接回了临时租的工作室。苏婉清已经在里面,桌上摊着三份文件。她用手指点了点最上面那份:“联盟正式文件,后天下午的授衔仪式。主席亲自签的字。”
陆言拉开椅子坐下,翻到第二页。破格入盟的条款写得清楚——因在方鼎事件中展现的鉴定能力与文物保护贡献,经联盟理事会特别表决通过,授予“国手”称号。附带的权益列表很长,他没细看,目光停在最后一行:入盟后自动获得联盟核心拍卖会参拍资格。
“周培年那条线牵连了七个人,全部被立案。”苏婉清把第二份文件推过来,“这是联盟发来的内部通报,周培年分管的所有项目移交重新审核。赵坤的店已经进入法拍流程。”
“海外回流集团那边呢?”
“暂时没有动作。顾先生传了话,说对方在观望,想看你接下来怎么走。”苏婉清顿了一下,手指在文件边缘敲了敲,“联盟内部有人提议让你接周培年留下的位置。”
陆言摇头。“我对管人没兴趣。”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上面钉着一张古玩街的平面图,是之前做直播时画来标店铺位置的。赵坤原来的三家店面被他用红笔圈过,现在边上多了一行铅笔字,是苏婉清的笔迹:公益鉴定点候选。
“你想好了?”苏婉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联盟给我国手称号,我领。但我不想把时间放在拍卖场上跟人抬价。”陆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自己草拟的方案,上面标题写着“民间鉴宝公益平台”,下面列了五条:免费鉴定、防骗科普、传家宝故事记录、赝品陷阱举报通道、青少年文博课堂。
苏婉清接过去一页页翻,翻到最后一页时停了下来,上面写着她之前提过的一个想法——用博物馆的展陈经验来布置平台的线上专栏。“你把这条也写进去了。”
“你上次在博物馆说,很多老百姓手里有好东西但不认识,送到拍卖行怕被骗,找专家又没渠道。”陆言把一支笔递给她,“这个平台你来牵头做内容,我负责鉴定。系统那边每天能扫的次数有限,但日常够用了。”
她接过笔,在方案末页签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利落。“联盟那边会有人反对。国手做免费鉴定,等于砸了很多人的饭碗。”
“让他们反对。”陆言把第三份文件拿起来,是一份房产转让意向书,赵坤原来最大那间店铺的产权即将进入拍卖程序,“我打算把那间铺子拿下来,做平台的线下点。位置好,古玩街正中间,以后谁想鉴宝,走进来就行。”
授衔仪式安排在联盟总部三楼多功能厅。陆言到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有扛着摄像机的媒体,也有不少熟面孔——都是之前在拍卖会和鉴定场上打过照面的人。有人上来握手道贺,有人站在远处打量,表情各异。
苏婉清跟在他半步之后,手里拿着一份流程单。她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正装外套,头发挽在耳后,比平时在博物馆时更利落几分。有联盟工作人员迎上来引他们去休息室,路过一间办公室时,陆言透过半掩的门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正低头看文件。
“那位是联盟主席,沈老。”苏婉清低声说,“他今早才从外地赶回来,专门为了你的授衔仪式。”
仪式开始前五分钟,沈老走进休息室,手里拿着一枚徽章。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走到陆言面前,把徽章递过来:“方鼎的事我看了报告。你做得很干净,没给联盟留任何后患。”
“该做的。”陆言接过徽章,是一枚银质的方形扣,上面刻着“国手”二字。
沈老看着他,目光很稳:“周培年的事出了之后,联盟内部整顿了三条线。有人提议让你进理事会,我替你回了。你志不在此,我看得出来。”
陆言点头,没有接话。
沈老继续说:“你想做公益鉴定平台,联盟可以给你挂牌,但不出钱、不出人。资源你自己找,出了事自己扛。这是我能给的最大空间。”
“够了。”
授衔仪式本身不长,沈老念完联盟决议,把徽章别在陆言胸前,底下一片掌声。陆言站在台上简单讲了几句,大意是感谢联盟信任,接下来会以国手身份做点实在事,没提平台的具体计划。下台后,苏婉清迎上来递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收到的信息,来自海外回流集团的对公邮箱,措辞客气,邀请陆言作为“特邀鉴定顾问”参加下个月在伦敦举办的中国文物专场拍卖会。
“他们动作倒快。”陆言看完信息,把手机还给苏婉清。
“是试探。”苏婉清说,“周培年倒了,他们缺人掌眼。你去了,就等于告诉他们,之前的事翻篇了。”
“那就去。”
苏婉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翻开手里的行程本,在伦敦那页做了标记。“行。我跟你一起。”
公益平台的第一场线下活动定在三天后,地点就在赵坤原来的店铺里。陆言叫了装修队,连夜换了门头和灯箱,墙面刷白,靠墙做了一排玻璃展柜,中间放一张长桌,几把椅子。不卖东西,只做鉴定。
活动当天门口排了二十几个人,有拿瓷器的,有抱字画的,还有一个老爷子拎着一个布包,里面裹着块青铜片。陆言坐在长桌后面,来一个人扫一件,系统界面在眼前一行行跳信息,他挑重点跟对方说。苏婉清在旁边做记录,有时候补充几句文物背景。
队伍末尾站着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手里没拿东西,只是站着看。等前面的人都走了,他才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不鉴定,”他说,“有人让我送个东西过来。”
陆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汉代玉印,方寸大小,印面刻着四个篆字。系统界面立刻刷新。
【物品:汉代私印。真品。材质:和田青玉。来源:海外回流集团关联私人藏家。特征:印文与某国际拍卖行即将上拍的“西汉白玉印”高度关联,疑似同一批出土文物。】
灰夹克男人已经转身走了。陆言把玉印翻过来看底部刻款,苏婉清凑过来看印文,辨认了一会儿轻声说:“这是‘长沙丞相’的封泥印,如果是真的,跟湖南出土的那批西汉简牍有关联。”
陆言把玉印收进盒子,装进口袋。他走到店门口,古玩街上的路灯亮着,几家店铺的老板站在各自门口抽烟闲聊,看见他望过来,有人点头致意。街对面那间原来属于赵坤、现在归公益平台的铺子亮着灯,玻璃展柜里空荡荡的,但灯箱上的字已经挂好了——民间鉴宝公益平台,免费鉴定,每周二四六开放。
苏婉清跟出来,站在他旁边。“伦敦的邀请,回吗?”
“回。”陆言掏出手机,直接在那封邮件下面点了回复,打了三个字:我去。然后他把手机揣好,转头对苏婉清说,“订机票吧,两张。”
她低头在手机上操作,片刻后抬起头。“下周三,直飞。”
陆言点头,目光越过古玩街的屋檐看向远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过去,消失在街角。他口袋里那枚玉印贴着大腿,有一点凉意。
一周后,国际航班上,陆言坐在靠窗的位置,苏婉清在他旁边翻拍卖图录。飞机爬升时,云层铺开在舷窗外。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玉印,系统界面亮起来。
【价值提升功能已就绪。新任务:伦敦拍卖会·正名之战。】
陆言把玉印握在手心,转头看向窗外。苏婉清合上图录,偏过头看他:“想什么呢?”
“该让世界看看真正的中国珍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