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融资到账当天,我提前回家,撞见前男友和实习生滚在一起。
他提裤子第一句不是道歉,是指着我骂:“你太强势,我喘不过气。”
可公司启动资金是我抵押房子凑的,客户是我喝到胃出血谈的。
他骂我的底气,都是我一口一口喂的。
我当天撤资,冻结全部资金流。转头在地下停车场捡了个眼红腿长的破产男大,带回家当小娇夫。白天他端茶倒水,晚上红着眼求我别走。
一个月后,前男友破产,跪着敲开顶级财阀VIP室求注资。
门开,男人慢条斯理整理袖口。前男友看清脸,扑通跪下:“沈、沈总……”
我手机响了。家里那个“小可怜”委屈巴巴发来语音:“姐姐,他想欺负我,你快来救我。”
我让司机掉头:去沈氏大厦。
1
陆泽公司庆功宴那一晚,地下车库的灯光昏黄得让人犯恶心。
我手里提着个定制的黑森林蛋糕,站在那辆黑色保时捷五步开外。
车没熄火,车身在微微晃动,节奏规律。
车窗上蒙着厚厚一层水汽,连个遮阳挡都没挂。
我换了个手拎蛋糕,就那么站着,看了两分钟。
直到那辆车突然剧烈哆嗦了一下,彻底安静下来。
我走上前,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车窗。
里面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窸窣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车窗降下一条缝。陆泽那张潮红的脸露出来,额头还带着汗,西装外套早不知道扔哪去了,领带歪到脖子根。
副驾驶上,那个新来的小秘书正缩成一团,捂着半脱的衬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清野?你、你怎么下来了。”陆泽满眼慌乱,下意识想开门,又顾忌着旁边的秘书,动作卡在半截。
我没看他,目光越过他,落在小秘书身上。那小姑娘吓得直哆嗦,声音带颤:“林、林总……”
“行啊陆泽。”我突然笑了,眼底却冷得结冰,“庆功宴不去敬酒,在地下车库玩摇摇车?这车晃得,我还以为你改行开摇摇车了。陆泽,你这品味真是越来越复古了。”
陆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一把推开车门下来,试图去拉我的胳膊,压低声音恼羞成怒地吼:“林清野,你说话别这么难听行不行?你像个女人吗你!”
2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陆泽像是被这个躲闪的动作彻底点燃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整理了一下歪斜的衣领,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腰板:“对,我是出轨了,那又怎样?林清野,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太强势了,你就像个压榨人的领导,你让我喘不过气!”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车里抽泣的小秘书:“丽丽不一样,她柔弱,她需要我保护,我能从她身上找到做男人的感觉!”
我看着他这副跳梁小丑的嘴脸,只觉得以前自己瞎了眼。
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跟他多说,我低头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划开屏幕。
“行,尊严是吧。”我冷笑,指尖轻点,“好,那你明天去求别人给你注资吧。”
我直接点开银行后台,把陆泽公司下个月用来发工资和还贷的周转资金,一键冻结,撤回了所有担保。随后,微信、电话,统统拉黑,一气呵成。
陆泽愣住了,脸色唰地惨白:“林清野,你疯了!那是公司的救命钱,你撤资公司就完了!”
“你公司完了,关我林清野什么事?”我把手里的黑森林蛋糕直接拍在保时捷的引擎盖上,奶油溅了陆泽一裤腿。
拍拍手,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清脆又飒利。
出了小区大门,夜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可一想到自己这三年居然喂了这么一头白眼狼,心里还是憋屈得慌。
正走着,余光瞥见小区垃圾桶旁边好像堆了个人。
一米八几的个子,蜷缩成一团,身上穿着一套质感极好的西装,但领口已经扯开了。男人背靠着垃圾桶,头低垂着,脸色苍白得像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停下脚步,职业病让我上下打量了一下。骨相极佳,鼻梁挺拔,即便狼狈成这样,也掩盖不住那张脸带来的极致冲击力。
正犹豫着要不要打个120,男人的身体突然歪了歪,整个人顺着垃圾桶滑落。
我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一把捞住了他的肩膀。
挺沉。
“喂,醒醒。”我拍了拍他的脸。手感极佳,皮肤细腻得不像话。
男人虚弱地睁开眼,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眼底还泛着因为低血糖或者生病造成的生理性红血丝。他眼神迷茫地看着我,几秒后,眼眶竟然慢慢红了。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透着点委屈,“我……我实在没力气了。”
像只无家可归的大狗。
3
我把他带到了附近一家私立医院。挂了两瓶葡萄糖,男人很快醒了过来。
我坐在病床对面的椅子上,翘着腿,翻看着刚刚让助理查到的资料。
“沈砚,24岁,海归金融硕士,因为轻信合伙人,初创公司破产,背了三百多万的债务,被高利贷追得无家可归?”我念着资料,抬眼看向床上的人。
沈砚双手捧着温水杯,长睫低垂,看起来乖顺又可怜。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林小姐,谢谢您送我来医院。医药费……我以后一定会还给您的。”
“拿什么还?你兜里翻个底朝天,能凑出两百块算我输。”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沈砚咬了下嘴唇,没吭声,那副被人欺负了又无处诉说的模样,要是换个人估计心都碎了。
但我不是一般人。我刚被渣男恶心完,对楚楚可怜的男人本该免疫,偏偏这会儿,我生出一种微妙的征服欲。
我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砚,做个交易吧。”我双臂环抱,“我最近刚好缺一个私人助理。除此之外,我需要一个合约男友,帮我应付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顺便……”我卡了一下,“气一气某些人。”
沈砚抬起头,眼眸微张,似乎有些惊讶。
“三个月。”我伸出三根手指,“我帮你把三百多万的债务平掉,给你提供住处和丰厚的薪水。你只需要做到随叫随到,听话,以及……在这三个月里,扮演好我的男人。怎么样?”
沈砚愣了几秒,随后垂下眼,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林小姐,我……”他像是经过了极大的心理斗争,最终,像是认命了一般,惨然一笑,“好。只要您不嫌弃我,我什么都听您的。”
“很好。”我非常满意他的识相,抽出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明天早上九点,按这个地址来找我。”
说完,我转身准备离开病房。
“姐姐……”身后突然传来他低低的声音。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沈砚捧着水杯,眼神无辜又纯粹:“你……会嫌我笨吗?”
我哼笑一声,踩着高跟鞋走出了病房。
当时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关门的那一瞬间,病床上的“可怜小狗”慢条斯理地放下水杯,原本泛红的眼眶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盯着那张名片,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眼神暗得吓人,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终于……捡到我了。”
4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门铃准时响了。
我顶着一头乱发去开门。门外,沈砚换了身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西裤,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了副银边眼镜。和昨晚那个倒在垃圾桶旁的流浪狗判若两人,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斯文的精英气。
他手里还提着热腾腾的早餐,礼貌地微微点头:“林总,早。”
这声“林总”叫得字正腔圆,毫无昨晚那声湿漉漉的“姐姐”的影子。我挑了挑眉,侧身让他进来。
沈砚确实有本事。短短一个上午,他就把我乱成一锅粥的办公桌收拾得井井有条,不仅把我未来一周的行程按轻重缓急重新排版,甚至连我喝咖啡只加半包糖、开会时习惯转笔这种小习惯都摸得一清二楚。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坐在不远处敲键盘的沈砚。他工作时神色专注,下颌线锋利,偶尔推一下眼镜,露出修长的指节。
“沈砚,你这破产前的公司,规模不小吧?”我随口试探。
沈砚手上的动作一顿,垂下眼,语气里带了几分自嘲和落寞:“让林总见笑了。以前以为自己挺能干的,结果被人一骗,全打了水漂。现在能跟着林总,不用睡桥洞,已经是我撞了大运。”
他眼眶又泛了红,那种强撑着自尊又忍不住委屈的模样,恰到好处。
我没再追问,心想这男人脸好看、活儿好、懂事又不麻烦,三百多万买断三个月,自己简直是资本家里的慈善家。
5
当晚,两人回到我的公寓。
我洗完澡出来,正用毛巾擦着头发,一抬眼,步子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沈砚正在客厅拖地。这本来没什么,但他上半身就穿了件纯白色的紧身纯棉T恤,看尺码像是不知道哪个超市打折随便买的,领口洗得有点大,松松垮垮地敞着。他一弯腰往前推拖把,那领口直接垂到了胸口以下,宽阔结实的胸肌、锁骨,还有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简直一览无余。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滑,线条流畅,窄腰长腿,那件T恤因为紧绷,甚至勒出了一点背阔肌的轮廓。
沈砚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直起腰转过身,额头带着点薄汗,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无辜极了:“林总,马上就好。您渴不渴?我给您泡了蜂蜜水。”
我咽了下口水。我是个正常的成年女人,刚分手,家里住着个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极品男人,要说没点想法那是假的。但资本家讲究契约精神,我强压下心头的躁动,干咳一声:“没事,你慢慢擦。”
转身回房,心里暗暗嘀咕:这衣服领子怎么那么碍眼。
这还不算完。
洗完碗,沈砚非要用擦地机把厨房再弄一遍。他弯腰时,因为裤腰滑落,露出了一截紧实的后腰。我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眼睛看着手里的iPad,余光全钉在沈砚身上。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守男德”了。这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很好欺负”的劲儿,偏偏他自己浑然不觉。
到了晚上,沈砚老老实实地抱着一床薄被,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还特别乖巧地跟我道晚安:“林总,晚安。”
我“嗯”了一声,关上了卧室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了一口气。
6
半夜,外头突然变天,狂风大作,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我被一声惊雷吵醒,翻了个身准备接着睡。卧室门被轻轻敲响了。
我打开门,走廊的夜灯下,沈砚光着脚站在门口,怀里抱着枕头和被子。他头发有些凌乱,睫毛低垂着,整个人瑟缩成一团,像是一只被暴雨淋湿的小狗。
“林总……对不起。”他声音都在抖,“我小时候,雷劈过我家院子里那棵树,就在我窗户外头。从那以后……”他话没说完,声音矮了下去,“您能让我在您床下打个地铺吗?我保证不打呼噜,不碰您。”
我叹了口气。我最见不得这种又大只又可怜巴巴的眼神。侧身让他进来,指了指大床旁边:“打个地铺可以,别弄脏我的地毯。”
沈砚立刻千恩万谢,动作麻利地把被子铺好,裹成一团缩在床下。
雷声又响了一声。我坐在床上,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悄悄抓住了我的床单边缘,甚至没敢碰我的脚。我低头看,沈砚正缩在薄被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正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我,眼底蓄着一层水光。
“林总……您能不能……给我一只手?”他声音极低,带着点哀求,“就一下,我抓着就不怕了。”
我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但手还是伸出去了。
沈砚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插进我的指缝,指尖微凉,掌心却滚烫。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轻轻攥紧。
“谢谢您。”他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个极浅的笑,“晚安。”
我感受着掌心那点温度,心想:这算怎么回事?但手到底没抽回来。
7
隔天是周末。我正穿着家居服窝在沙发上,跟沈砚头碰头吃着外卖。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粗暴的砸门声。
“林清野!你给我滚出来!你知不知道撤资对我影响多大!”
是陆泽。
他显然是被资金链断裂的事逼急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我开了门,冷眼看着他:“陆总,这是私闯民宅。保安没把你拦住?”
“你少跟我扯这些!”陆泽愤怒地往里冲,结果一眼瞥见了正端着水杯站在客厅的沈砚。
沈砚穿着普通的白T和棉质家居裤,但那张脸实在太过招摇。
陆泽上下打量他,认出这就是当年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嫉妒和恶心瞬间涌上心头,直接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我当你是多绝情,原来是找了个小白脸啊。林清野,你为了气我,找了个吃软饭的穷鬼?他连身西装都穿不起,让他天天在家里给你当狗?”
我眼神一凛,还没来得及说话。
沈砚端着水杯走过来。他眼神怯生生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直接躲到我身后,伸出手轻轻抓住我后腰处的衣服,小幅度地捏紧了衣角。
“林总……”他微微低着头,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隐忍的颤抖,“这位先生好凶……我不知道你们以前怎么回事,但你能不能……别让他这么说你。”
他越是躲,陆泽越是来劲:“你看你看,林清野,这就是你找的男人?跟个娘们似的!你放着好好的我——”
“陆泽。”我直接打断了这出闹剧。
我一把反手握住沈砚的手,把他拉到身前,清晰地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陆泽。
“我林清野养的男人,哪怕是个吃软饭的,也比你这种靠女人起家、转头还要踩一脚的软饭硬吃男强一百倍。”我眼神凌冽,语速极快,“你嘲笑他穿不起西装?好啊,我明天就给他买顶级的定制款。但你陆泽,连给我提鞋,我都嫌你手脏。”
我指着大门,一字一顿:“现在,滚出去。”
陆泽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最终被我冰冷的眼神逼退,骂骂咧咧地走了。
门一关,沈砚还拉着我的手没放开。
“林总……我又给您添麻烦了。”他低着头,抿着唇。
“不,你演得不错。”我转过头看他,“那种小白花的戏码,挺熟练的。”
沈砚愣了一下,眼眶里的泪意猛地收住,抬眼无辜地看着我。
我凑近了一点,看着他发红的眼尾,伸手在他眼尾蹭了一下,指腹沾了点湿意。我突然笑了:“但下次别喊林总了。在家叫姐姐,知道吗?”
沈砚定定地看了我两秒,然后乖巧地低下头,耳朵根迅速红了个透,声若蚊蝇:“知道了,姐姐。”
8
我在商场上向来心狠手辣,绝不拖泥带水。
撤资的第二天,我就带着团队,把原本准备给陆泽的那个新能源核心项目,直接送到了陆泽死对头,也就是“晟世集团”负责人的桌上。不仅如此,我还动用了手里的人脉,给陆泽的几家上游供应商施了压。
短短半个月,陆泽的公司从表面光鲜的庆功宴,直接跌进了深渊。资金链彻底断裂,核心高管被挖走,原本谈好的几笔融资也全都在我的干预下泡了汤。
这天下午,我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沈砚站在我旁边,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地给我冲泡着手磨咖啡,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醇厚的香气。
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报表:“林总,陆泽那边撑不住了。他今天把名下那套房子抵押了,但缺口太大,依然是杯水车薪。听说他今晚要去晟世集团的商业酒会,想求那位新回国的神秘财阀掌权人注资。”
我翻阅文件的手顿了一下,嗤笑一声:“他倒是病急乱投医。晟世那位连我都没见过真面目,能搭理他?”
“听说那位大佬行事极其低调,这次酒会也是内部私密性质的。”助理补充道。
我没再说什么。转头看了一眼沈砚,这男人正乖乖巧巧地站在一旁,眼神专注地看着我,见我看了过来,立刻露出一个温驯的笑:“姐姐,咖啡好了,小心烫。”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心里那点烦躁莫名就被这声“姐姐”抚平了。
9
当晚,我也收到了酒会的邀请函。虽然我不打算给陆泽活路,但该交际的圈子还是要走动。
出门前,我看着换好衣服出来的沈砚,眼神微顿。
前两天我说到做到,带沈砚去高定店买了几套西装。而此时沈砚身上穿的这一套深蓝色暗纹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向后梳起,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银边眼镜一戴,那股子精英阶层独有的冷淡和矜贵瞬间就出来了,活脱脱一个从华尔街走出来的顶尖操盘手。
“怎么了姐姐?不好看吗?”沈砚被我盯得有些局促,低头看了看自己,耳根又有点泛红,“我是不是穿不惯这种好衣服,给你丢人了?”
我走上前,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带的温莎结,指尖隔着布料划过他的胸口:“好看。你这么穿,待会儿在酒会上肯定能招蜂引蝶。”
沈砚顺势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一下,眼神清澈:“我只给姐姐看。”
酒会现场灯火辉煌,衣香鬓影。陆泽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穿梭在人群里,满头大汗地跟各路投资人赔笑脸。但那些人一旦看清是他,要么避如蛇蝎,要么直接出言嘲讽。
我带着沈砚入场时,吸引了不少目光。沈砚那张脸和出众的气质太惹眼了,我甚至能听见周围有人在打听这是哪家的公子。
“你在休息区自己待一会儿,吃点东西,我过去见几个合作方。”我对沈砚交代了一句。
沈砚乖巧点头:“好,姐姐去忙。”
10
陆泽在会场边缘灌了两杯香槟下去,胃里直泛酸水。他今天连那位神秘大佬的影子都没看到。据说大佬一直在二楼的顶级VIP室里。
他咬了咬牙,决定去搏最后一把。
二楼的走廊铺着厚重的地毯,安静得听不到楼下的喧嚣。陆泽走到走廊尽头,被两个戴着耳麦的黑衣保镖拦了下来。
“什么人?贵宾室禁止靠近。”
“两位大哥,我是成越科技的陆泽,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见沈总,麻烦通报一声,就五分钟!”陆泽低声下气地求着,甚至从兜里掏出两张卡往保镖手里塞。
保镖没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正准备将他驱赶。
这时,VIP室厚重的双开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秘书套装的女人走出来,低声对保镖说了句什么,随后看向陆泽:“沈总让你进去。”
陆泽大喜过望,连声道谢,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摆,忐忑不安地走了进去。
VIP室非常大,灯光被调得很暗,正中是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一个男人双腿交叠地坐在那儿,手里端着一杯波本威士忌。他背对着光,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但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沈总,您好。我是成越科技的陆泽。”陆泽连腰都不敢直起来,低着头走到近前,声音都在发飘。
沙发上的人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冷哼了一声。这声音,让陆泽莫名觉得有几分耳熟。
“沈总,我知道您最近在考察新能源项目,我们公司目前已经初具规模,只要您愿意注入一笔资金,我保证……”
“初具规模?”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漫不经心的嘲弄,“是指资方撤资,还是指你抵押了房子?”
陆泽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沈总您说笑了,只是暂时的资金周转困难……对了,我和林清野林总很熟,这个项目原本是她做的……”
“砰”。
酒杯被不轻不重地搁在茶几上,打断了陆泽的话。
男人倾身向前,脸终于从阴影中露了出来。
陆泽眯了眯眼。
这张脸,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11
我在楼下跟几个合作方寒暄完,一转头,发现沈砚不见了。休息区没有,洗手间也没有。
心里咯噔了一下。陆泽那个疯子刚才也不在会场,这两人不会撞上了吧?
我快步上楼,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廊尽头,VIP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陆泽拔高的嗓音,尖锐得变了调。
我停住脚步,透过门缝看进去。
陆泽瘫坐在地上,正对着沙发上的人。而沙发上那个慢条斯理整理袖口的男人,不是沈砚还能是谁?
“沈、沈砚?!”陆泽尖叫出声,声音都劈叉了,“怎么是你?你不是破产了吗?你不是被高利贷追债吗……”
沈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陆泽惨白如纸的脸,眼神阴冷得像在看一只虫子。
“陆总,听说你到处跟人说,我是你前女友包养的废物?”沈砚薄唇微启,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陆泽的耳朵。
陆泽嘴唇哆嗦着,大脑一片空白,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不可能……你怎么会是沈总……你明明……”
沈砚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不装得惨一点,怎么骗得过姐姐呢?那几百万的债,是我自己给自己下的套。至于公司破产……陆总,你真以为我沈砚会被人骗?”
他站起身,一米八几的个子比陆泽还要高出半个头,极强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你靠林清野起家,却一边吸着她的血,一边嫌弃她强势。”沈砚走到陆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她喘不过气?”
陆泽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惹了不该惹的人,一个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他碾死的庞然大物。他猛地伸手去抓沈砚的裤腿,涕泪横流:“沈总!沈总我错了!我不知道是您!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看在清野的面子上……”
“闭嘴。”沈砚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他,满脸嫌恶,“清野也是你叫的?”
12
我在门外看得清清楚楚。
说实话,那一瞬间我是有点懵的。沙发上那个冷着脸、气场全开的男人,跟我家里那个穿着大T恤擦地、打雷天抓着我的手才敢睡觉的沈砚,简直像两个人。
但紧接着,一股火就从心底窜了上来。好你个沈砚,把我骗得团团转。
我正要推门进去兴师问罪,里面的沈砚却突然动了。
他快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门。看到我站在门口,他脸上那层阴冷的戾气像被水冲了一样,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姐姐,你怎么才来。”他弯下腰,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撒娇的鼻音,手顺势放在我的后腰上,轻轻蹭了蹭。
我脚步一顿。屋里,陆泽瘫在地上,魂都没了;面前,沈砚乖乖站着,脸上写满了委屈。
我挑了挑眉,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你没被欺负吧?”我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嗯。”沈砚果断点头,脸不红心不跳地靠在我肩膀上,“陆总他刚才好凶,非要逼我给他注资,还说如果我不答应,就要去骚扰姐姐。我害怕,姐姐带我回家好不好?”
我:“……”
地上的陆泽:“???”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指着沈砚,结结巴巴地喊:“林清野!你被他骗了!他是装的!他刚才还在装逼威胁我,他根本不是什么穷学生!”
我冷冷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陆泽,随手揽住了沈砚的腰。
“陆泽,你疯病犯了?沈砚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能怎么威胁你?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说完,我带着沈砚,头也不回地走出了VIP室。陆泽的嚎叫被关在门后,越来越远。
模块四:病娇掉马,极致反转
13
从酒会回去之后,沈砚表现得比平时更黏人,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勤快,我也没多想。
过了几天,他说老家有点事,需要回去处理一趟,请了三天假。
我正好手头也有几个并购案要收尾,每天在公司忙到深夜。这天晚上,累得骨头快散架了,洗完澡瘫在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电视。
财经频道正在播放一档高端访谈节目。画面里,主持人的语气极其恭敬,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沈总,作为近年来最年轻的资本掌舵人,您此次回国重组沈氏集团,第一笔大动作就震惊了整个金融圈。外界对您的背景非常好奇,能透露一下吗?”
镜头切到了被采访者身上。男人穿着一身高定深灰西装,双腿交叠,坐在皮质沙发上。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纯金打火机。那张脸,线条冷硬,眼神淡漠,整个人透着一种上位者的生人勿近。
我擦头发的手猛地停住了。
凑近屏幕,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脸。
这眉眼,这下颌线,甚至是他微抿嘴唇的小习惯……不是沈砚还能是谁?
“沈氏集团……”我喃喃出声,大脑飞速运转。沈氏,那可是盘踞在金字塔顶端的百年世家。而沈砚,那个天天穿着大码T恤给我擦地、打雷天还要抓着我的手才敢睡觉的“破产男大”?
我猛地抓起手机,翻出之前让助理查的那份背景资料。那份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沈砚,父母双亡,创业失败,负债三百万。
“好你个沈砚。”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血压直冲脑门。我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人耍得团团转!想起自己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帮他还债,还给他开工资。人家堂堂沈氏掌权人,估计看我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冤大头吧。
我把毛巾扔进脏衣篓。我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最恨别人骗我。陆泽是,沈砚也一样。
站起身,直奔卧室,拖出行李箱就开始往里扔衣服。去他的合约男友,去他的乖乖小狗。我林清野就算单身一辈子,也不可能被人当猴耍。
14
东西刚收拾到一半,大门传来输入密码的电子音。
我动作一顿。我换了密码,但沈砚住这的半个月里,两人经常一起出门,这狐狸早就把我的指纹和密码背下来了。
门被推开。沈砚提着个纸袋,风尘仆仆地走进来。他身上还穿着那套高定西服,显然是刚下飞机就赶了过来。
“姐姐,我回来了。给你带了你爱吃的城南老字号桂花糕。”他声音带着点倦意,换鞋的时候抬头看向我,目光立刻落在了我脚边的行李箱上。
沈砚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我站直身体,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冷着脸看着他。
“沈总,戏演完了,您这尊大佛,我这小庙供不起。”我从包里抽出一张纸,直接甩到了沈砚脸上。那是当初签的雇佣兼租借合约。
纸张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沈砚没看地上的纸,盯着我,原本温驯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屋子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姐姐……”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假装破产,还是解释你装可怜骗我睡你?”我冷笑,语速极快,“沈总玩得挺花啊。高高在上的财阀大少爷,跑来体验民间疾苦,看我像个傻子一样护着你,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我指着大门:“现在,带着你的桂花糕,立刻从我家滚出去。”
沈砚没动。他慢慢抬起手,松了松领带,然后一把将那条价值不菲的领带扯下来扔在地上。他往前走了一步,反手“咔哒”一声,把门锁死。
他眼底那层清澈无辜的水光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稠的、极具侵略性的暗色。
“姐姐让我滚,那我要是滚了,姐姐是不是就要去找别人了?”他声音低哑,透着一股危险的偏执。
15
我被他这眼神看得后背发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小腿撞到了行李箱边缘。
“你想干什么?”我警惕地看着他。
沈砚没说话,走到我面前。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突然就在我跟前跪了下去。
我吓了一跳。我以为他要发疯,结果沈砚双臂紧紧环住了我的双腿,将脸埋在我的膝盖上,以一种极其卑微又极具占有欲的姿势,把我锁在了他怀里。
“姐姐别不要我。”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发抖的鼻音。
我被他勒得有些站不稳,气极反笑:“沈总,你少来这套。你多有钱啊,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在我这演什么苦情戏?”
沈砚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眼神却执拗得吓人。他仰视着我,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疯狂。
“我攒了这么多身家,都是为了给你当嫁妆的。没有姐姐,我要钱有什么用?”
我愣住:“你到底在说什么?”
沈砚把脸贴在我的腿上,贪恋地蹭了蹭,声音低得像是呢喃:“三年前,海城的那场并购案。姐姐当时在现场,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装,把对面那几个老狐狸说得哑口无言。我就在台下看着……”
他微微喘了口气,继续说:“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人,如果能站在我身边该多好。可是姐姐身边有别人。”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三年前,我确实去过海城。
“我知道陆泽配不上你,他早晚会作死。”沈砚抬起头,眼尾猩红,嘴角却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所以我一直盯着他。我知道他哪天出轨,我知道你那天会去地下车库,我甚至连那个垃圾桶的位置都是提前踩好点的。”
我后脖颈一凉。回想起那天晚上“恰好”倒在垃圾桶旁的可怜小狗,我只觉得头皮发麻。
“沈砚,你疯了?”我声音微颤。
“是啊,疯了。”沈砚不仅没否认,反而更紧地抱住了我,“我每天都在等,等陆泽犯错,等他把你推开。那天在车库里,我其实就坐在后面的车里。看着你提着蛋糕站在那里,我好心疼。可是我又好开心,我终于有机会了。”
像一只终于咬住猎物的恶犬,又怕主人不要它,把最温顺的肚皮翻给她看。
“姐姐,你打我骂我都行,没收我的钱也行,但你不能赶我走。”沈砚抓住我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跳如擂鼓,“我身家全给你,我人也给你。你养了我半个月,你不能不负责。”
我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坐拥千亿资产却红着眼眶求收留的男人。之前只觉得他绿茶,现在却发现,这哪里是绿茶,这分明是带毒的藤蔓,早就顺着我的墙根爬满了。
我揉了揉眉心,又好气又好笑。
“起来。”我踢了踢他的膝盖。
“姐姐原谅我了?”沈砚眼巴巴地看着我。
“先把桂花糕拿过来,饿了。”我翻了个白眼,“还有,你身家的事明天再说。先把地上的领带捡起来,看着心烦。”
沈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一扫而空。他迅速爬起来,还不忘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又变回了那个黏人的小狗:“好的姐姐,听姐姐的。”
模块五:终极清算,不留余地
16
陆泽破产了,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沈砚表面上天天黏在我身边,背地里却用资本的手腕,把陆泽最后一点能变现的资产全部锁死。供应商起诉,银行抽贷,高利贷闻着味就找上了门。短短半个月,陆泽从那个意气风发的“陆总”,变成了连快捷酒店都住不起、在洗浴中心蹭了三天大堂的丧家犬。
这天下午,我刚开完会,助理就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林总,陆泽在楼下闹事。保安拦不住,他非要见您,说见不到您就死在咱们公司大厅。”
我头都没抬,继续翻着手里的合同:“报警。”
“报了。”助理一脸为难,“但他学聪明了,不打砸不骂人,就往地上一躺,嚷嚷着自己有心脏病。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他赖着不走,其他员工进出都受影响。”
我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这时候,一直坐在旁边沙发上安安静静削苹果的沈砚站了起来。他把削好的兔子苹果放到我手边,温声说:“姐姐,我去处理吧。”
“你去?”我挑眉看他。
“嗯。”沈砚抽了张纸巾擦手,语气轻描淡写,“这种人,用不着姐姐亲自出马,脏眼睛。”
我想了想,靠回椅背上:“行,那就交给你了。别闹出人命就行。”
沈砚弯了弯嘴角,笑意温驯:“放心,姐姐。”
17
公司一楼大厅,陆泽正坐在地上撒泼。他胡子拉碴,西装皱得像咸菜,跟几个月前那个在庆功宴上意气风发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看见电梯门打开,他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但来的人不是林清野。
沈砚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双手插兜,慢悠悠地从电梯里走出来。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地上的陆泽,脸上带着一种极其温和、却让人脊背发凉的微笑。
“陆总,好久不见。”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陆泽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本能的恐惧,但很快又被侥幸压了下去。他扑过去想抓沈砚的腿,膝盖还没着地,就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了起来,活像拎一只翻不过身的王八。
“沈砚!沈总!沈大少爷!”陆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嗓子都喊劈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让清野饶了我吧,我们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猪油蒙了心!我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沈砚站在原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自己刚才被陆泽指尖蹭到的裤腿。
“陆总别这么说,好像我们欺负了你似的。”沈砚把用过的手帕随手扔进垃圾桶,低头看他,眼神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当初你背刺姐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她一条生路?她掏心掏肺帮了你三年,你不还是转头嫌弃她?”
陆泽哭得浑身发抖:“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清野呢,让我见见清野,我跟她当面道歉——”
“姐姐很忙,没空见你。”沈砚打断他,语气平淡,“不过既然你来了,我正好有件事通知你。”
他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蹲下身,递到陆泽面前。
陆泽颤抖着手接过去,只看了一眼标题,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地上。那是一份债务收购协议。沈砚以极低的价格,把陆泽所有的高利贷债权,全部买到了自己名下。
“你欠的那些钱,现在都归我了。”沈砚站起来,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贴心,“放心,我不催你。我知道你一下子还不上。”
陆泽刚想松口气。
沈砚又说:“城西有个工地缺人搬砖。我帮你联系好了,日结,包吃住。你放心,按照你现在欠我的数额,我帮你算过了。”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大概干个五六十年,也就差不多了。”
陆泽彻底瘫了,连哭都哭不出来。
就在这时,电梯再次打开。我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其实我一直在楼上透过监控看着,看到沈砚那副“狗仗人势”又游刃有余的样子,实在没忍住。
“姐姐。”沈砚立刻换了一副面孔,乖巧地退到我身后。
我走到陆泽面前,蹲下身。看着这个曾经睡在自己身边、口口声声说“你太强势”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又可笑。
“陆泽,你听好了。”我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的,“我给你的,我随时能收回。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为你低头?”
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以后每个月还完债,剩下的钱记得给自己买点好的。毕竟……工地上的活,挺累的。”
陆泽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顺手把沈砚的领带整了整,挽住他胳膊,轻声说了句:“走吧,回家。”
沈砚微微低头,在我耳边小声说:“姐姐刚才好帅。”
“少拍马屁。”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陆泽的哭嚎声越来越远,最后被保安拖出了大楼。沈砚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恢复了一贯的阴冷,嘴角微微勾起。然后他转过头,又变回了那个跟在我身后、笑得一脸温驯的“小娇夫”。
“姐姐,今晚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行。”
“好。”
18
圈子里最近流传着一个公开的秘密。沈氏集团那位杀伐果断、手腕狠辣的新任掌权人沈砚,是个不折不扣的“妻管严”。
据说这位沈总名下所有的资产,连同每个月的分红利润,一分不差,全打进了一个名叫林清野的私人账户里。有不知情的合作商在酒局上拿这事开玩笑,说沈总未免太给女人面子,丢了男人的威风。
沈砚当时正端着酒杯,听了这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得温和又无害:“你不懂,我这叫上交国库,保平安。”
消息传回我耳朵里时,我正坐在沈氏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一长串的余额查账。我现在挂了个“特别顾问”的头衔,实际上就是沈砚把我当祖宗一样供在公司里,方便他随时能看见人。
办公室的双开门被轻轻推开。沈砚走进来,脱下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前一秒在外面还是个运筹帷幄的冷面总裁,这会儿门一关,他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径直绕到办公椅后面,弯腰一把抱住了我。
他把下巴搁在我的颈窝里,像只体型过大的黏人犬,用力蹭了蹭,鼻尖呼出的热气全洒在我的锁骨上。
“老婆……”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下班后特有的倦意和委屈,“我今天又帮你赚了三个亿,晚上可以让我上床睡觉了吗?”
我被他蹭得有点痒,偏了偏头,视线还停留在屏幕的报表上。伸手捏了捏他放在我腰间的手指,好整以暇地反问:“你哪天没睡床了?”
“昨晚就没有。”沈砚立刻直起身,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挨着我坐下,膝盖几乎碰着我的腿。他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那副样子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你昨晚看文件,让我滚去书房睡的。”
“那是你自己惹我生气。”我终于转过脸看他,“谁让你擅自在我的方案里加那些乱七八糟的附加条款?”
“那不是我心疼你吗,怕你累着。”沈砚小声嘟囔了一句,很快又凑近了些,讨好地捏着我的肩膀。他手上的力道拿捏得极好,按得人浑身舒坦,“那今天三个亿的业绩,能不能将功补过?”
我看着他这副得寸进尺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当初那个装可怜、博同情,被我随手捡回来的破产大学生,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财富榜上的大佬,骨子里却还是那副阴湿又黏人的德行。我甚至怀疑,外界那些关于他“杀伐果断”的传言,是不是他故意放出去迷惑别人的烟雾弹。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转过身,双手捧住沈砚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用力揉了两把,看着他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被我揉乱,才满意地弯起嘴角。
“看你今晚表现。”
沈砚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几乎是瞬间就站了起来,连带着把我也从椅子上抱起,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雀跃:“保证让姐姐满意。那我们现在就回家?”
我被他半抱着往外走,拿过衣架上的大衣,轻笑着摇了摇头。
大楼外夜色正浓,顶层那盏灯熄了。这座城市依旧霓虹闪烁,只不过这次,资本场上再怎么翻云覆雨,都不如有人牵着我的手,眼巴巴地等我一起回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