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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19 14:32:56

归来

第一章 修爵岛

在洛小熠还在修爵岛看着屏幕的所谓初代斗龙战士,然后便看到了初代斗龙战士杨天乐和路子园正在追着修爵士的女儿修玥。

[杨天乐:“别跑!” 路子园:“站住,别动!” 修玥:“你们别过来。”]

欧阳零:“这个笨蛋!”

欧阳坤:“天乐,子园!那是什么地方?”

洛小熠和阿迪则是有点震惊与痛苦地看着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洛小熠:‘os:怎么会?’

阿迪则是自责地看着洛小熠:“对不起,小熠,如果不是因为我,曼哥他们也不会...........”

洛小熠则是半蹲下来摸着阿迪的头道:“阿迪,这不怨,我们谁也想不到会这样啊。”

欧阳零看着洛小熠道:“喂,洛小熠,你是不是认识那是哪里?”

洛小熠握紧拳头道:“我怎么知道?”

欧阳零眯了眯眼:“你刚才的样子不像是不知道。”

洛小熠刚才还阳光开朗的样子直接变成了冷漠脸:“我如何,好像与你无关吧。”

.......

修爵士见气氛凝固,拍了拍手道:“好了,各位,我在这里宣布:洛小熠,欧阳零,玫,锐雯,路子涛,将星,你们六人为二代斗龙战士!”

听到修爵士所说的二代斗龙战士,洛小熠攥进拳头心中刺痛:‘os:是啊,并没有记得有我们的存在,我们牺牲了那么多。’

阿迪看着小熠的样子,很是担心:‘os:小熠,如果不是因为我,曼哥它们也许就不会............’

与此同时,海纳斯听到后,立刻说道:“不可以!二代已经有了!”

洛小熠听到海纳斯的话后,便知它是想起来了。‘os:海纳斯前辈,这是想起来了吗?’

修爵士:“二代有了?是谁?”

海纳斯隐晦地看了一眼洛小熠,便见洛小熠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便道:

“我不能说,我只能说二代救了人类世界无数次,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他们!”

欧阳零:“海纳斯,我也不能说?”

海纳斯:“抱歉,零零,我不能说。”

“好吧。”欧阳零听到海纳斯的话眯了眯眼:‘os:海纳斯,你究竟在瞒着我什么?’

修爵士:“好吧,那么,我便宣布你们是三代斗龙战士!”

洛小熠:“抱歉,修爵士,我退出!”我的伙伴只有他们!

修爵士:“小熠,你可以告诉为什么吗?”

玫:“对啊,小熠,为什么?”

将星:“是啊,小熠,斗龙战士多酷啊!”

路子涛:“对啊,熠哥,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为什么要退出?”

欧阳零虽未说话,但是态度也是表示洛小熠要个说法。

洛小熠:“抱歉,我来修爵岛,只是为了圣龙鳞,如今,确定它不能实现愿望,我自然是要回去。”

玫:“可是,我们经历了这么多,而且,你是我们的队长,怎么可以说退出就退出?”

洛小熠冷漠道:“我有自己的伙伴,也只有他们,而且我们只是临时的队伍,你们可以选欧阳零当你们的队长。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欧阳零听此:“洛小熠,你当斗龙战士想当就当,不想当就可以随便走的吗?”

洛小熠嘲讽道:“是吗?欧阳零,你以为这个靠这种车子选出来的可以当斗龙战士?别搞笑了!”

玫生气道:“小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洛小熠:“我有说错吗?”

欧阳零:“你.........”

虽然欧阳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洛小熠的话是对的,这个太过草率了。

欧阳坤温柔道:“小熠,我不知道你是经历了什么才这样,但是,我们也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可以跟我们说一下吗?”

洛小熠:“抱歉,欧阳坤,你们只是当时比赛的临时合作对象,我有伙伴,我的伙伴也只能是他们。”

然后取下在修爵岛得到的斗龙手环,对阿迪道:“阿迪,解除绑定!”

阿迪:“嗯,好的,小熠!”

待解除后,洛小熠将闪焰暴龙和斗龙手环还给了修爵士。

随后转身道:“修爵士,如果你们要去屏幕上的地方,最好,救出修玥后,立刻离开,那里很危险。”

欧阳零:“不需要你这个懦夫的提议。”

洛小熠:“随你。”

直接径直离开,回到房间收拾东西。

玫:“我们不拦一下小熠吗?也许他就改变主意了呢?”

路子涛:“对啊。”

欧阳零:“没听到刚才人家说不感兴趣吗?还说他跟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并不认我们是他的伙伴。”

第二章 修爵岛外

修爵岛外。

身穿金色上衣和黑色长裤,头发是金色的,说起话来,直接又嘴硬道:“我们为什么要在外面这样看,直接进去不就得了。”

海雾压得很低。

岛上的灯一盏一盏亮着,隔着这片雾看过去,像沉在水底的一串珠子。而他们站的地方,连脚下都不是礁石——是一层薄薄的、看不出厚度的光,踩上去没有声音,回头也望不见来路。这里既不算人类世界,也不算斗龙世界,是时空裂缝还没合拢时,被挤出来的一小道夹缝。

夹缝中央悬着一面水镜。

水镜里放的,正是修爵岛大厅那块大屏幕,以及屏幕前那群人。

“我们为什么要在外面这样看,直接进去不就得了。”

说这话的人下巴抬得比谁都高,金发被海风吹得乱翘。他腰后别着锋冥龙刃,左腕上那只斗龙手环空空荡荡,环扣里嵌着的金象龙印之匙早已不亮了,只剩一圈发暗的纹路;手环外侧另扣着一支颜色更沉的号角——暗象斗龙号角。第四部之后,他的属性就没能变回金。

他叫东方末。孤斗星门,金象斗龙战士,冷傲、独立、霸道专行,冲动,说话口无遮拦;不甘心洛小熠是老大,把洛小熠当对手,最爱惹蓝天画生气。

此刻他皱着眉,脚尖已经朝岛的方向挪了半步。

“你站住!”下一秒,一个扎着高马尾、嘴里叼着棒棒糖的女孩一把揪住他后领,声音又脆又冲,“东方末,你是不是又想一个人乱来?上回在兽唤山你也是这句‘直接进去不就得了’,结果呢?结果我们六个找了你两天半!”

“笨女人,放手。”东方末头也不回,“两天半是我自己出来的,不是你们找到的。”

“你——!”蓝天画气得棒棒糖都咬碎了半边,“你再说一次笨女人试试!”

“笨女人。笨女人。笨女人。”他果然一次不落。

“……”她抬脚就要踹,被旁边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肩。

“好了好了,别在这儿吵。”凯风笑着插进来,蓝白色的衣袖被雾气沾得发潮,语气还是那副谦和有礼的样子,“天画,东方末不是真要闯进去,他只是……看不下去了。”

这位寒山星门的水象斗龙战士,是队里出了名的“交际小能手”。但凡有谁呛起来,第一个出来打圆场的永远是他。他跟洛小熠的星门挨得最近,从小一起长大,一辈子兄弟这句话,他说过不止一次。

“我只是不想隔着一块水看。”东方末冷冷道。

“我知道。”凯风点头,笑意淡了一点,“我也看不下去。”

水镜里,屏幕上的画面正跳到最刺眼的那一格。

[洛小熠取下腕上的斗龙手环,低头看着它。] [阿迪:“嗯,好的,小熠!”] [洛小熠把闪焰暴龙和斗龙手环一并递回修爵士手里。] [洛小熠:“修爵士,如果你们要去屏幕上的地方,最好,救出修玥后,立刻离开,那里很危险。”] [欧阳零:“不需要你这个懦夫的提议。”] [洛小熠:“随你。”]

然后那个红色的身影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步子不快,也不慢,背挺得笔直。

夹缝里安静了很久。

“……他连头都没回。”蓝天画的声音先哑了,“喂,凯风,他连头都没回一下。”

“他要是回了,”东方末把手插进裤袋,嗓门比刚才更硬,“就走不了了。”

没人接话。

东方末:‘os:谁准他一个人把话说得那么绝。’

蓝天画:‘os:笨蛋,你倒是回头看一眼啊。’

子耀:‘os:小熠哥哥是不是,也不要我们了?’

水象的少年垂下眼:“他一个人扛了三年了。”

“三年零四个月。”接话的是站在水镜另一侧、始终没出声的女孩。她一身浅紫与白,光象龙印之匙在指间无声地转了半圈,眼神冷得几乎不像在看人,倒像在算一道题——百诺,月空星流门,光象斗龙战士,冷静、高傲、博学,不爱发言,常常自言自语。

“从龙源纪那天算起。”她轻声补了一句,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他没跟我们提过一次‘圣龙鳞’,却自己一个人跑来参加那个什么龙骑战轮大赛。”

“小熠哥哥……”最小的一个终于忍不住了。

子耀攥着地王龙刃的刀柄,眼睛红红的,声音小得几乎没底气。皇沙星门的土象斗龙战士,队伍里年纪最小、胆子最小,可爱、呆萌,爱哭,却藏着一颗谁都拗不过的好胜心。他哥哥子宇很早就离开了,他一直想有个像凯风那样的哥哥,梦想是成为“小熠哥哥那样的人”。

“小熠哥哥刚才说,‘我的伙伴只有他们’。”子耀吸了吸鼻子,“……可是我们明明就在这儿啊。”

“就是因为在这儿,才只能听着。”百诺说。

她抬手,指尖在镜面上一点,画面定格在洛小熠走出大厅的那一瞬。镜里的光晃了晃,映出夹缝里五个人的脸——五张脸,五只空手环,五枚再也叫不出回应的龙印之匙。

没有宝贝龙。

一只都没有。

第五部那一战,黑亡龙借着阿迪的身子复活成灭世屠龙,龙源纪的天烧了整整三日。最后六大宝贝龙把本源力量全部献了出去,把那片黑一点点净化干净,然后——就再没有然后了。雷古曼、加比纳、卡维力、森美拉、索里、吉亚多,六个名字,从那天起成了谁也不能大声提的六个字。

而活下来的,只有那只体内封着星达拉、被黑亡龙借过身子的无属性宝贝龙。

只有阿迪。

“所以阿迪才会那样。”凯风低声说,“它一直在说‘如果不是因为我’。”

“它要是敢再这么说一句,”东方末忽然开口,“我就……”

他卡住了,没能把后半句吼完。

“你就怎样?”蓝天画斜他一眼。

“……我就揍它。”他别过脸,“轻点揍。”

百诺看了他一眼,没拆穿,只把视线转回镜面:“它跟在小熠身边,是它自己选的。我们谁也没资格替它原谅它,也没资格替它怪它。”

“百诺。”蓝天画小声说,“你别用这种调子讲话,我听了想哭。”

“那就哭。”百诺淡淡道,“我算过了,今天没有人会看见。”

这句是玩笑,可谁也没笑出来。

因为她说的是实话。

修爵岛的档案里,“二代斗龙战士”那一栏是空的。人类世界没有一本书记得星龙圣域、龙印之战、双龙核、龙源纪;没有谁记得六越山、兽唤山、阿莱达;连曾与他们并肩过的初代,也只剩海纳斯在裂缝的冲击里偶尔想起一点碎片。世界把那一整页轻轻翻了过去,连折角都没留。

他们不是死了,也不是失踪。

是被忘了。

被忘了的人进不了现世。修爵岛外那层由圣龙鳞供着的龙魂屏障,认的是“被记得”三个字,他们每往岛的方向多走一步,自己的名字就会糊掉一分——先忘掉属性,再忘掉星门,最后连“我是谁”都攒不齐。所以这三年,他们只能待在夹缝里,靠着百诺用光象龙印之匙撑开的这面水镜,看一眼那个还在被记得的世界。

只有洛小熠能进去。

阿迪身上的星达拉之力替他挡着,像一根细得不能再细的线,把“洛小熠”三个字勉强系在现世这一头。

“他不进去就好了。”子耀小声说,“他待在这儿,我们六个就齐了。”

“他得去。”百诺说。

“为什么?”

“因为圣龙鳞。”她指尖又点了点镜面,光纹一圈圈散开,“修爵士对外说,大赛的获胜者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小熠从来不是想要什么宝贝、什么名次。他想要的是——”

“把曼哥他们换回来。”东方末替她说完了。

三个字一落地,夹缝里的风像是忽然停了。

东方末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把脸扭得更远,像是后悔嘴比脑子快:“……干嘛都看我。”

“没干嘛。”蓝天画揉了揉眼睛,声音闷闷的,“就是头一回听你主动提这个名字。”

“我提了吗?我提的是那个自大狂。”他冷哼,“整天‘我是天下无双的雷古曼,战斗吧!’,嗓门比小熠还大,抢着当老大,火球还老往我这边偏。”

凯风很轻地笑了一下:“加比纳也不遑多让,‘是时候创造奇迹了’,每次喊完都要先冲出去,再回头问我们跟上没有。”

“森美拉最吵。”蓝天画立刻接上,棒棒糖棍子咬在嘴里,含含糊糊的,“一边跳舞一边吃棒棒糖,还非说这叫战术……”

“索里不吵。”百诺说,“它只是每次都默默把我算漏的那一步补上。”

“吉亚多……”子耀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吉亚多每次都走最后一个,还老回头喊我‘子耀 小心’。它明明比我还慢。”

六个名字,被五个人分着念完。

念完,谁都没再说话。

东方末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攥了攥,又松开。他腰后那柄锋冥龙刃在雾里泛着一点冷光,左腕的空手环随着动作轻轻一响,空得让人心慌。

“……走了。”他忽然道。

蓝天画一愣:“去哪儿?闯岛?百诺刚说不能进!”

“谁说我要进岛了。”东方末抬着下巴,语气硬得能磕出声,“岛口不是有个栈桥吗。他从那儿出来,我正好路过。”

“路过三年?”

“关你什么事,笨女人。”

“你又叫我笨女人!”

凯风看着两人一路吵着往夹缝边缘走,无奈地摇头,回头冲百诺笑了笑:“走吧,去等他。”

百诺收了水镜,光象龙印之匙没入掌心,淡淡应了一声:“嗯。”

子耀小跑着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冲那面已经消失的水镜小声补了一句:

“小熠哥哥,我们一直在的。”

第三章 归人

修爵岛,客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一只背包,两件换洗衣服,比赛时发的证件,还有枚被他摘下来、扣在桌角的斗龙手环——不,那只已经还回去了。桌角空着,只剩一道浅浅的印子。

洛小熠把背包拉链拉到一半,停住了。

洛小熠:‘os:三年了,一个都没带回来。’

窗外能看见大厅的灯。隔着玻璃,隐约有声音传过来,玫在说什么,将星在说什么,路子涛的声音小小的,插在中间。他听不清,也不打算听清。

门被敲了三下,又没了动静。

洛小熠等了一会儿,才起身去开。

门口没有人。只有半包薯片搁在门槛上,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字写得歪歪扭扭:「熠哥,最后一包了,我本来留着决赛那天吃的。——将星」。那个胸口 T 恤上写着「将」字、爱贪小便宜也爱搞笑的胖子,早跑得没影了。

洛小熠蹲下身,把薯片收进背包侧袋。

走廊尽头有人影一闪。路子涛攥着衣角探出半个头,张了张嘴,像是把那句「熠哥,我们真不是你的伙伴吗」在心里排练了好多遍,最后还是缩了回去。玫靠在墙边,双臂抱胸,皱着眉瞪他,分明一副要开训的架势;可等他真走过去,她只硬邦邦憋出一句「……栈桥那边风大」,就先扭开了头。

洛小熠:‘os:没拦我。’

大厅里,玫问过「我们不拦一下小熠吗?也许他就改变主意了呢」,路子涛接了句「对啊」,然后欧阳零冷冷地说:「没听到刚才人家说不感兴趣吗?还说他跟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并不认我们是他的伙伴。」

——于是谁也没来。

他把这句在心里过了一遍,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沉了些。

金象的女孩机灵、强势、有主见,最爱训人,看不惯欧阳零,三天两头跟他打一架;风属性的少年踏实、头脑好,就是缺了点自信,他姐姐路子园失踪那年,追着那道背影追了很久,这回上岛也是为了一个「也许能再见一面」的愿望。都是很好的人。

可伙伴不是一起走过一段路就算的。

拐角的窗台上搁着一块通行牌,鸭舌帽压得低低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牌子上贴着便签,字迹很硬:「栈桥的闸口认这个。」背面还多了一行,笔锋却软了些:「先生他……不是坏人。」

锐雯是修爵士的学生,冷冷酷酷,可那副冷外壳底下,藏着对修爵士近乎慈爱的那点柔软。

「我知道。」洛小熠把牌子收好,低声说,「替我谢谢他。圣龙鳞的事,不怪他。」

牌子底下还压着一张折起来的地图,边角被攥得发皱,屏幕上那个地方被人用笔圈了三圈。将星说得没错——零哥嘴硬,昨天还问他借地图,只说要「随便看看」。

洛小熠看着那三个圈,看了很久,把地图原样折好,放回窗台。

「别去,」他轻声说,明知没人听得见,「真要去,救出修玥就立刻回头,一秒都别多留。」

这句话下午已经在大厅里说过一次了。

因为没人听。

他一路走到栈桥。

海雾在桥面上翻,木板上湿漉漉的,走上去终于有了声音——一步,一步,实打实的声音。这三年他每回踏进现世,都忍不住为这个声音多停半秒。

桥尽头站着五个人。

东方末靠在栏杆上,金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摆出一副纯粹路过的架势;蓝天画站在他旁边,棒棒糖早不吃了,眼睛亮得发红;凯风微微笑着,像等一个放学晚归的兄弟;百诺抱着手臂,安安静静;子耀躲在最末,攥着地王龙刃,一看见他就吸了吸鼻子。

洛小熠停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

大厅里那张冷漠脸,像被海风一层层吹化了。眉眼松下来,嘴角很慢、很慢地往上抬,抬成那个被人形容过无数次的、阳光一样的晴天微笑——只是笑里全是熬过头的倦。

“……我收个东西,慢了点。”他说。

“谁等你了。”东方末立刻开口,“我路过。”

“路过三年零四个月。”百诺在旁边淡淡补刀。

“百诺!”

蓝天画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握住他的胳膊,声音炸得整条栈桥都听见:“洛小熠你这个大笨蛋——!谁准你一个人跑进来!谁准你把手环还回去!谁准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的伙伴只有他们’!我们不是他们是谁啊!”

“是我。”洛小熠说。

“什么?”

“我说的‘他们’,就是你们。”他低声说,“我怕说全了,会被人听见。”

蓝天画愣了两秒,眼泪一下子砸下来,手却抓得更紧:“……那你倒是回头看一眼啊!”

“回头就走不了了。”东方末在栏杆那边冷冷接了一句。

洛小熠看过去,两人隔着几步对视。

金象的少年先把视线别开,嗓门还是硬的:“喂,洛小熠。你那套‘我退出’‘我回去’,演给谁看?”

“演给修爵士看。”

“那‘我的伙伴只有他们’呢?”

“这句是真的。”

“……”东方末沉默了一下,忽然抬脚,很不客气地踹了桥面一脚,“那你倒是别把自己也算成‘要被换回来’的那一个啊。”

洛小熠没说话。

凯风走过来,伸手在他肩上按了按,力道很轻:“小熠,回来了就好。”

“嗯。”

“三年了,”凯风笑着说,眼圈却红着,“你一次都没回来过。我们只能隔着镜子看。你知道子耀每回都问什么吗?他问‘小熠哥哥是不是也把我们忘了’。”

“我没有。”洛小熠声音低下去,“我怕一回来,就舍不得再走了。”

百诺这时才走过来,站到他正面,抬眼直视:“圣龙鳞。”

洛小熠的笑僵了一瞬。

“你不是来比赛的。”她语气平得像在念一条结论,“修爵士说获胜者能实现一个愿望,你就真的一路打到决赛。你想要的不是愿望本身,是让六大宝贝龙回来,或者——让这个世界重新记得我们。”

“……嗯。”

“结果呢。”

“结果圣龙鳞根本不是许愿的东西。”洛小熠垂下眼,“它是钥匙。它只能开门,开一道通往多重时空裂缝的门。修爵士当年启动它,实验失败,把修玥掉进了裂缝里;他这三年办大赛、攒龙魂,也只是想再把门打开一次,把女儿捞回来。”

他停了停。

“我查了三个月,昨天在资料库里看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就知道了。它换不回谁。”

雾从桥下涌上来,凉得刺骨。

“所以我退出。”他抬眼,一个一个看过去,“不是为了跟谁赌气。是我不想再站在一个许不了愿的东西旁边,装作自己还有盼头。”

“笨蛋。”东方末说。

“……”

“许不了愿,你不会自己造一个啊。”他别着脸,“从以前就这样,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揽完了就一个人蹲着,还非得笑给我们看。你以为你是队长就了不起?”

“东方末。”凯风轻轻叫了一声。

“我说完了。”

一直缩在后面的子耀终于忍不住,小小的身子扑过来抱住洛小熠的腰,脸埋在他衣摆里,哭得直打嗝:“小熠哥哥……你、你不要再一个人了……”

洛小熠半蹲下来,像在第一章里对阿迪那样,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不了。”他说。

一直趴在他脚边、把脑袋垂得低低的那只无属性宝贝龙,这时候才轻轻蹭了蹭他的鞋尖。

“小熠。”阿迪的声音小小的,“对不起。”

“又说这句。”

“……嗯。”它耳朵耷拉着,“如果不是因为我,曼哥、加比纳、卡维力、森美拉、索里、吉亚多,它们也不会……黑亡龙是借着我的身子复活的,最后活下来的偏偏是我。狄古也是因为我……我一直在想,要是那天被借走的不是我就好了。”

“阿迪。”

洛小熠蹲下身,两只手捧住它的脑袋,逼它抬起来看自己。

“听好。”他的声音很稳,把下午在大厅里说过的那句话,原样又说了一遍,“阿迪,这不怨,我们谁也想不到会这样啊。”

他停了停。

“那天不是你选的。它们也不是替你去死的,是替所有还在的人去的。你活下来,不是你欠了谁,是它们把你留下来了。”

阿迪的眼睛一下子湿了:“噢……噢啦啦……”

“就是嘛。”蓝天画蹲下来,一把把它捞进怀里,蹭得它一脸水,“你要是再敢说‘如果不是因为我’,我就让东方末揍你。”

“喂,笨女人,别拿我当工具。”

“那你自己说不说的呀!”

“……”东方末别过脸,隔了半晌,极轻地咕哝了一句,“轻点揍就是了。”

凯风笑着蹲下来,也伸手揉了揉阿迪的脑袋;百诺没蹲,只垂着眼,指尖在它额上点了一下,轻得像落了粒光;子耀抽抽搭搭地把它抱了又抱。

阿迪愣愣地被围着,半天,才很小声地“噢啦啦”了一句。

那是三年来,它第一次把这句口头禅说得不难听。

就在这时,栈桥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水一样滑的脚步声。

“等一下——!”

一团蓝色的影子从雾里窜出来,尾巴甩得老高,古灵精怪的脑袋上还沾着岛里大厅的碎光。海纳斯跑到跟前,刹住脚,先冲洛小熠点了点头,又回头望了一眼岛的方向,压低声音:

“小熠,不好了。先生他提前启动装置了。”

洛小熠站直:“什么时候?”

“就在你出门后没多久。”海纳斯喘着气,“零零跟他说‘不需要那个懦夫的提议’,坤少爷劝了两句没劝住,先生就……就把圣龙鳞嵌回台座了。裂缝已经开到第三层。天乐和子园的影像,还有修玥小姐,都在里头。”

凯风神情一紧:“第三层?”

“最里面那一层。”海纳斯的声音低下去,看了洛小熠一眼,又飞快移开,“小熠,你一眼就认出来了吧。屏幕上那地方。”

“认出来了。”洛小熠说。

百诺抬眼:“哪里。”

“龙源纪。”他一字一字说,“末日火山。黑亡龙被净化的那一日。”

夹缝里的风,忽然全静了。

海纳斯把尾巴收了收,声音更低了些:“先生只当那是多重时空裂缝里随便落到的一个地方。可小熠,那不是‘随便’。圣龙鳞认的是执念——先生心里最放不下的那一日,是修玥小姐掉进去的那一日;而裂缝底下压着的、最不肯散的那一日,是你们散掉的那一日。两道执念一叠,就叠成了同一个坐标。”

“所以屏幕上会同时有天乐和子园。”百诺接得极快,指间那枚光象龙印之匙又转了半圈,“他们属于第一部的时间,修玥属于现在,本来八竿子打不着。是裂缝把不同年代的人拼在了一块儿。天乐喊‘别跑’,子园喊‘站住,别动’,他们未必是在追修玥——他们大概以为她是闯进斗龙世界的陌生人。”

“零零也是这么想的。”海纳斯小声说,“他刚才还骂了一句‘这个笨蛋’。”

东方末嗤了一声:“他骂谁?”

“……骂天乐。”海纳斯老老实实答,“零零从以前就这样,谁莽撞他骂谁笨蛋,自己比谁都莽。”

一直没吭声的洛小熠忽然抬眼:“海纳斯,你下午在大厅为什么不说?”

水象的宝贝龙愣了愣,眨了眨眼。

“零零问你‘我也不能说吗’,你说‘抱歉,零零,我不能说’。”洛小熠看着它,“那时候你已经想起来了,对不对。”

“……想起来一点点。”海纳斯把脑袋垂下去,“不是全想起来。是裂缝一开,我脑子里忽然冒出来好多不该有的东西——六越山的雾、兽唤山的风、一只红色的火恐龙老抢着喊‘我是天下无双的雷古曼,战斗吧’,还有零零小时候拽着我尾巴不肯撒手。可我一想说出口,就……”

它顿了顿。

“就说不出来了。”百诺替它说完,“不是你想瞒。是圣龙鳞的裂缝以‘遗忘’为界:凡是被现世记得的名字,一旦被记得的人念破,裂缝就会记住它。它记住谁,就会把谁钉回那一日去。”

海纳斯猛点头,尾巴都炸了:“对、对!就是这个!我一开口,喉咙里就像被谁按住了。我怕我念出你们六个的名字,裂缝就把你们六个全拽回末日火山底下……所以在大厅里,我只能说那一句——‘我只能说二代救了人类世界无数次,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他们!’零零当时那个眼神,我这辈子没见过第二回。”

“他不是生气。”凯风轻声说,“他是被人瞒了,又不肯承认自己在意。”

“零零一直这样。”海纳斯嘟囔,“想治好坤少爷的腿,也从来不说。”

洛小熠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在海纳斯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说得对。”他说,“换我,我也不说。”

海纳斯愣愣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点,又很快暗下去:“可是小熠,先生已经把门开了。第三层再往下就是那一日。零零他们带着玫、锐雯、子涛、将星进去了,坤少爷留在控制台,天乐和子园的影像也在往那边靠……”

“几个人。”百诺打断。

“进去的四个孩子,加零零。”海纳斯掰着爪子,“修玥小姐还在里头,天乐和子园在追她。”

“够了。”百诺的声音冷下来,“六道本源缺口,那年是六大宝贝龙各填一道。现在那边有天乐、子园、零零,再加四个孩子——够凑六份,还多。”

蓝天画脸色一白:“凑来干嘛?”

“重演。”百诺看着她,“裂缝锚在‘献祭那一刻’,那一日没走完,它就还要再走一遍。上一次有六只宝贝龙把本源交出去,把黑亡龙净化干净;这一次没有宝贝龙了。缺口还在,它就会就近抓六个‘斗龙战士’来填。”

“……那些孩子。”凯风笑意全没了。

“那些孩子连‘本源’是什么都不知道。”东方末冷冷道,“靠那辆破车子选出来的斗龙战士。”

一句话,把大厅里洛小熠那句嘲讽原封不动地翻了回来。

洛小熠却没接。他把背包从肩上取下来,搁在栈桥栏杆边,又低头把袖口挽紧了一圈。

“你干什么?”东方末立刻皱眉。

“去把人带回来。”

“喂。”东方末一把拦在他前面,声音硬得像要吵起来,“洛小熠,你刚才在大厅里怎么说的?‘我退出’、‘我只是来拿圣龙鳞的’、‘我要回去’。翻脸比翻书还快,你当自己是队长就随便改主意?”

“我没改。”洛小熠抬眼看他,“我还是退出。我不戴修爵士的手环,不当什么三代斗龙战士,也不接那个队长。我去,是因为那边有六个孩子要被填上,而世界上只有我们几个知道那道缺口长什么样。”

他顿了顿。

“这跟斗龙战士没关系。这跟‘有人在那儿’有关系。”

东方末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侧身让开,还顺手把栏杆上那只背包拎起来丢给凯风:“……那我也去。先说好,我不是帮他们,我是盯着你,免得你又一个人往前冲。”

“谁要你盯。”蓝天画一把挽住洛小熠另一边胳膊,“我也去!那里面还有个女孩子被两个人追着跑呢,多吓人啊。”

“笨女人,你跑那么快,追人的该是你才对。”

“东方末!”

凯风把背包背好,笑着叹了口气:“我跟小熠一路。”

“我算闭合点。”百诺淡淡道,“没有我,你们连门在哪儿都摸不着。”

子耀攥紧地王龙刃,声音小,却没抖:“我、我也去。我要保护大家。”

“那就齐了。”洛小熠说。

“等等!”海纳斯急得直跳,“你们不能进现世!屏障认‘被记得’,你们每走一步都会——”

“裂缝里不一样。”百诺回头看它,语气平得像在讲一道早已算完的题,“现世认‘被记得’,裂缝认的是‘被遗忘’。我们这样的,在岛上待不住,在裂缝里反倒站得最稳。那地方本来就是给没人记得的东西留的。”

海纳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阿迪从洛小熠脚边站了起来,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第一次没躲在他身后:“小熠,我也去。”

洛小熠看了它一眼,没说“不行”,只伸手把它捞起来搁在肩上:“嗯。这回你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阿迪鼻子一酸,“噢啦啦”了一声。

栈桥尽头,海雾忽然被从中间撕开一道口子。

不是风。是光——一道细长的、边缘发白的裂缝,像有人在一张旧纸上划了一刀,刀口那头透出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红。

红得他们闭一闭眼,就能想起那一日的天。

“走吧。”洛小熠说。

六个人,一只宝贝龙,一步踏了进去。

第四章 那一日

先撞过来的不是热,是声音。

“别跑!”

“站住,别动!”

“你们别过来。”

三句,和屏幕上分毫不差,只是这回不在屏幕里了——它们在四面八方回响,撞在焦黑的岩壁上,一层一层弹回来,像这一日被人反复放了无数遍。

龙源纪。末日火山。

天是暗红的,火山口塌了半边,岩浆凝成黑色的壳,壳上还留着六道浅浅的、放射状的痕。那六道痕从同一个中心散开,像谁在这里把手张开过一次,又没能收回去。

洛小熠站在痕的正中央,抬头看了很久。

“……三年了。”他轻声说,“我一次都没敢回来。”

凯风站到他身侧:“我也是。”

“我倒是不怕回来。”东方末冷哼,眼睛却没看那六道痕,只盯着远处,“怕的是回来以后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剩下。”

百诺蹲下身,指尖贴上岩面,光象龙印之匙浮起一层薄薄的白:“没错。就是这儿。空间被钉在献祭前的最后七分钟,时间不走,也不退。裂缝把人拉进来,就是要人把那七分钟补完。”

“补完会怎样?”子耀小声问。

“缺口合上,这一日才算结束。”百诺站起来,“代价是六个本源。”

“那就别让它补完。”蓝天画攥紧了御风龙刃。

“来不及了。”百诺抬眼,看向远处。

焦黑的山道另一头,人影正一个接一个从红雾里跌出来。

玫第一个站稳,斩金角龙的战轮还挂在腕上,一抬头就炸了:“搞什么啊!刚才不是还在通道里吗——”

“我、我的薯片!”将星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滚出去的半包,“哎哟我的妈呀,这什么地儿,烤得跟烤箱似的……”

锐雯压着帽檐,先一步把修爵士给她的定位器举起来,屏幕上全是雪花:“先生,信号断了。”

路子涛脸色发白,却硬是没退:“这、这地方……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欧阳零最后一个落地,一身水象的冷色,眉眼冷峻,扫了一圈就把手按上了碧影腕龙的战轮,语气还是那副拒人千里的调子:“都别乱跑。”

而更远一点的地方,两个属于另一个年代的身影还在追。

“别跑!”天乐嚷得整座山都听得见,火象的少年直爽得一眼见底,达力古跟在后头一蹦一蹦,头顶一开心就冒烟,“我都说了我们不是坏人啊!”

“站住,别动。”路子园的声音又轻又冷,米拉浮在她肩侧,光象的力量压得空气一静。她不过九岁的样子,文静少话,却是初代六人里实力最强的那一个。

被追的女孩终于停住脚,回过头,脸都白了:“你们别过来。”

修玥。

“这个笨蛋!”欧阳零远远骂了一句,脚下已经动了,“追什么追,把人往火山口逼?”

“零零!”海纳斯从他腕边探出头,急得尾巴甩成一条线,“别过去!那边六道痕——”

晚了。

修玥脚下的黑壳忽然亮了。

不是岩浆的光,是六道痕从中心同时亮起来,一道、两道、三道……像有人在数数。数到第六下,整座山轻轻震了一下,火山口那半边塌口里,慢慢浮起一团说不出形状的黑。

它没有脸,也没有声音。可所有人都同时听懂了它要什么。

——还差六份。

“……本源。”百诺的声音第一次绷紧了,“它开始点了。”

红雾里,那团黑伸出六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不挑人,只挑“离得最近的斗龙战士”:一道奔天乐,一道奔路子园,一道奔欧阳零,剩下的三道,直直落向玫、锐雯和将星。

“趴下!”

洛小熠的声音比谁都先到。

红色的身影从六道痕中央窜出去,焱火龙刃出鞘,火象的光在暗红天色下拉出一道亮得刺眼的弧——他没戴斗龙手环,没拿闪焰暴龙,连“三代”两个字都没接,可这一刀下去,第一道丝断得干干净净。

“火象……?”欧阳零猛地回头。

那一瞬,他看清了出刀的人。

“……洛小熠?”

“别分神。”洛小熠头也不回,“欧阳零,护住你那边三个孩子。”

“你——”

“我不是来当斗龙战士的。”他一刀压住第二道丝,“我是来带人回去的。”

“喂!”东方末从红雾里大步跨出来,锋冥龙刃横在身前,金色上衣被火山的风掀得猎猎作响,暗象斗龙号角在腕上沉沉一响,“洛小熠,你又一个人先冲!”

“我没有。”

“你就有!”

“黄金迴旋——!”

金象的光在刃上卷成一圈厚墙,第三道丝撞上去,被硬生生反震回去。东方末收刃,脚尖一碾,一记金刚踢把碎石踢成粉,冷着脸补了一句:“这叫补位,笨蛋队长。”

“谁是你队长。”洛小熠忍不住笑了一下。

“少笑。”东方末别过脸,“难看死了。”

“东方末!这边!”蓝天画的声音从半空落下来。

她跑起来真的像风——木象转风象之后,那双七彩翅膀的残影一闪,人已经从山道这头掠到那头,御风龙刃卷起一道横旋的风,把第四道丝从锐雯帽檐前削开。落地时棒棒糖棍子还叼在嘴里,冲东方末扬了扬下巴:“看见没!我比你快!”

“笨女人,你落地差点摔进岩浆。”

“那叫战术!”

“那叫闯祸。”

“你——”

“先别吵。”凯风轻轻一句话插进来,人已经挡在洛小熠前半步,冰魄龙刃横出,水象的寒气沿刃口铺开一层薄冰,把第五道丝冻在半空,“小熠,你后退半步就好。”

“凯风……”

“说好做一辈子兄弟的。”他回头笑了笑,还是那副谦和有礼的样子,“这种时候,你总得让我站一次前面吧。”

冰层碎开的那一瞬,加比纳的口头禅不知从谁的记忆里冒了出来——“是时候创造奇迹了!”——喊得人鼻子发酸。

“最后一道!”百诺抬手,光翼龙刃斜指,光象龙印之匙悬在她眉心前一寸,把她算出的那个点照得清清楚楚,“子耀,左下三丈,别抬头,直接砸!”

“我、我……”最小的那个攥着地王龙刃,手抖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可以的。”百诺没哄他,只淡淡说,“那年你也是这么砸的。”

“不要小看我——!”

土象的光从地底炸开,一记闷响把第六道丝连根掀翻。子耀一屁股坐地上,边哭边抹脸:“我、我没哭!是灰!是灰进眼睛了!”

“是是是,是灰。”蓝天画一把把他捞起来,揉了两把脑袋。

六道丝,断得一根不剩。

红雾里那团黑却没退。它只是又缓缓浮高了一点,像在重新数一遍。

“它还会再点。”百诺低声说,“七分钟没走完,它就会一直数到六为止。除非——”

“除非把缺口填上。”洛小熠接完。

所有人都静了一下。

阿迪从他肩上慢慢滑下来,站到那六道痕的中心。小小的无属性宝贝龙抬起头,望着那团黑,身上的毛被热风吹得一笔一笔倒过去。

“小熠。”它轻声说,“我可以的。”

“不可以。”

“我是星达拉。”它的声音第一次这么稳,“那天黑亡龙借着我的身子复活,六大宝贝龙才要献出本源。要是那天我拦得住它,曼哥它们就不用……这次换我来,好不好?就一次。我把它顶回去,你们带大家走。”

“阿迪。”

洛小熠一步跨过去,把它整个抱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阿迪挣了一下都没挣开。

“听好。”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一个字一个字都砸得实,“那天不是你选的,这次也不是你该还的。我们谁也不欠它,更不欠一个‘要是那天’。”

他抬起头,看向火山口,看向那六道亮着的痕。

“这一次,谁也不许替谁去死。”

那句话落下去,火山口那团黑停了半拍。

百诺忽然抬眼。

“……等等。”她盯着六道痕,光象龙印之匙在指间急转了两圈,声音一点点冷下来,冷到近乎发亮,“我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凯风回头。

“我一直以为它要的是本源力量。”她说,“可它数的是‘六’,不是‘量’。那年六大宝贝龙交出去的是本源,可它们留在原地的,是六个位置——六个被空出来的位置。裂缝以遗忘为界,这个世界连它们的名字一起忘了,所以那六个位置到今天还空着。”

洛小熠慢慢抬起头。

“你的意思是……”

“它要的不是再死六只龙。”百诺看向那六道亮痕,“它要的是有人把那六个位置认领回去。不是献出去,是记起来。谁记得,谁就站得进去。”

凯风怔了一下,忽然很轻地笑了:“这说法一点也不科学。”

“嗯。”百诺淡淡道,“像我们。”

东方末把锋冥龙刃往地上一顿,冷哼一声:“那就念。谁先?”

没人抢。

六个人不约而同地往那六道痕走了几步,各自站到一道痕的尽头——像很多年前在兽唤山第一次领到属于自己的机甲兽龙时那样,谁也没商量,位置却一个不错。

洛小熠站在最中间那道前面。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熬了三年的倦,终于被火象的光压了下去。

“雷古曼。”他念得很慢,“曼哥。”

火山风里,什么都没发生。

于是他把那个自大狂的口头禅,一字不落地学了一遍,学着它当年抢着当老大的调门:

“我是天下无双的雷古曼——战斗吧!”

第一道痕,亮了。

不是爆开,是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轻轻应了一声。暗红的天上落下一小簇火,不烫,落在洛小熠肩头,停了一瞬,散了。

阿迪仰着头,眼睛一下子红透:“曼哥……”

“加比纳。”凯风接上,声音温和得像在叫一个老朋友,“是时候创造奇迹了。”

第二道痕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顺着黑壳漫开,绕着他的脚踝转了一圈,“是时候创造奇迹了!”——那句被喊过无数遍、每次喊完都先冲出去再回头问“你们跟上没有”的话,从水光里回了一句。

凯风笑着低了低头:“……每次都是这句。”

“卡维力。”东方末开口的时候,脸是别过去的,嗓门硬得发僵,“有阳光就有好心情。”

第三道痕没亮。

“……”他僵了两秒,猛地转回来,几乎是吼出来的,“咔嚓!让战斗来得更猛烈些吧!你这黄小子,还要我求你啊?!”

第三道痕“轰”地亮了,金与暗交叠的光从痕里翻上来,扑了他一身。东方末被扑得后退半步,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忽然低下去:

“……我们是最强的拍档。”他咕哝,“这句是吉卡那小子的。也一并还你。”

“森美拉!”蓝天画抢着喊,棒棒糖棍子举得高高的,七彩翅膀的残影在背后一闪,“跳舞吧!还有——棒棒糖我给你留着呢,你别老抢我的!”

第四道痕亮起来的时候,风是打着旋儿起来的,卷着她的马尾往天上翘。她原地转了半圈,笑着笑着眼泪就甩出去了:“笨蛋龙,说好打完暗无就一起去吃个够的……”

“索里。”百诺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第五道痕没动。

她沉默了两秒,耳尖有点红,终于极别扭地补了两个字:

“……么么。”

“噗。”蓝天画在风里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第五道痕亮了,光很淡,稳稳地落在百诺抬起的指尖上,像一粒被谁算了很久、终于算准了的棋子。她垂着眼,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你每次都把我算漏的那一步补上。这次没有漏。”

最后一道痕前,子耀还坐在地上,眼泪糊了满脸。

他攥着地王龙刃,抽抽搭搭地,学着很多年前那个总走最后一个、总回头喊他的声音,把那句喊得又哑又亮:

“不要小看我——!”

“……子耀 小心!”

第六道痕亮起来的那一瞬,土象的光从地底顶上来,稳稳把他托着站直了。

子耀愣住,眼泪掉得更凶,却咧开嘴笑了:“我、我听见了……它又喊我了……”

六道痕,全亮了。

从同一个中心散开,像谁终于把手张开,又终于肯收回去。

“六象归位。”百诺抬手,光翼龙刃指向火山口,“小熠,现在。”

“圣龙鳞呢?”洛小熠回头。

“在我这儿!”

红雾那头,修玥举着腕上的斗龙手环跑过来,卡米尔——如今叫萨拉托——在她身侧浮着,光一路照过去,正好照到玫腕上那枚斩金角龙的战轮,两下轻轻一共鸣。玫愣了愣,第一次没训人,只把战轮举高了一点。

“先生在控制台把圣龙鳞嵌回台座了!”锐雯压着帽檐跟在后面,声音还是冷的,手却稳稳扶着修玥,“坤少爷说,只等这边一个信号。”

“信号就是现在。”百诺说。

洛小熠抬手,焱火龙刃直指那团黑。

火象的光从第一道痕起,一道接一道串过去——火、水、金暗、风、光、土,六种颜色在焦黑的岩面上连成一个整圆。那不是终极龙神,没有帝龙圣剑,也没有六只圣龙战神合体;那只是六个被念出来的名字,和六个终于肯站回原位的人。

“这一次,”他一字一字说,“不还了。”

整圆合拢。

火山口那团黑被光从中间推开,像一张被水浸透的旧纸,一点点褪成灰,再散成什么都不是。暗红的天裂开一道白,白里透出清晨才有的、淡得几乎不算颜色的蓝。

七分钟,终于走完了。

红雾散尽时,山道上的人彼此看见了彼此。

“……喂。”欧阳零站在几步外,水象的冷色被天光照得有点发淡,他盯着洛小熠看了很久,眉心拧着,像在跟自己较劲,“洛小熠。”

“嗯。”

“下午在大厅,我问你是不是认识那是哪里。”他别开眼,声音硬邦邦的,“你说‘我怎么知道’。”

“我说了。”

“……骗人。”

“嗯。”洛小熠笑了一下,“骗你的。”

欧阳零:‘os:原来海纳斯瞒着我的是这个。’

欧阳零沉默了半晌,忽然从口袋里摸出被他攥了一路的那张地图,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走:“……下次别骗了。”

“零零!”海纳斯追着尾巴跑了两步,回头冲六个人小声喊,“他昨晚借地图的时候还说‘我只是随便看看’!”

“海纳斯。”欧阳零头也不回。

“我、我闭嘴!”

天乐倒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火象的少年凑过来,达力古在他脚边一开心就冒烟:“哎!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们!是不是在斗龙世界?不对,我那时候明明只有我们六个……”他挠了挠头,忽然一拍手,“啊!我知道了!是梦!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个笑得特别亮的家伙,带着五个人从火里走出来!”

“天乐。”路子园轻轻叫住他。

初代里最文静、最少话、也最强的那个女孩抱着书走过来,光象的米拉伏在她肩上。她看了看洛小熠,又看了看那六道正在慢慢暗下去的痕,声音冷冷淡淡的:

“书里没有。”她说,“可我记得。”

“姐姐……”

路子涛站在几步外,脸白得厉害,眼睛却亮得不行。风属性的少年攥着衣角,一步、一步挪过去,声音抖得几乎碎掉:“姐姐,我、我找了你好久……”

路子园低头看他,冷了一路的眉眼,忽然软了那么一点:“子涛。”

“嗯!”

“别哭。”

“我没哭!”他吸了吸鼻子,“是灰……”

“这台词刚才有人用过了。”将星在旁边啃着捡回来的半包薯片,含含糊糊地插嘴,胸口那个“将”字沾了一身火山灰,“哎哟喂,熠哥,你那句‘那里很危险’可真不是吓唬人啊……”

“下次听。”洛小熠说。

“下次一定听!”将星把薯片往怀里一揣,嘿嘿笑,“不过斗龙战士还是超酷的!”

东方末瞥了他一眼:“靠那辆破车子选出来的?”

“……啊?”

“没什么。”他别过脸,“挺酷的。”

尾声 名册

回到修爵岛的时候,天刚好亮。

海雾散得干干净净,栈桥的木板被晨光照出一层暖色,闸门开着,控制台那头的灯还亮着一夜没熄。

修爵士站在桥头,一夜之间像老了十岁。他手里捧着那枚已经褪成普通石色的圣龙鳞,看见修玥从桥那头跑过来,整个人僵了一下,才慢慢蹲下去,把女儿抱进怀里。

“对不起。”他只说得出这三个字。

修玥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锐雯站在几步外,帽檐压得低低的,没上前,也没说话。玫破天荒没训人,只把斩金角龙收好,斜眼看了看欧阳零,又哼了一声把头扭开——欧阳零立刻回了个“谁稀罕”的眼神,两人照旧谁也没搭理谁。

“各位。”修爵士站起来,声音还有点哑,“我欠所有人一个交代。龙骑战轮大赛是我设的局,圣龙鳞从来不能实现愿望,它只能开门。我拿‘愿望’骗了你们一路。”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所以,昨天大厅里那份名单,作废。”他翻开,笔尖悬着,“我重新宣布一遍——玫、锐雯、路子涛、将星、欧阳零,你们是……”

“修爵士。”洛小熠开口。

老人抬头。

“名单里不用加我。”他说。

桥头安静了一瞬。玫皱起眉,路子涛张了张嘴,将星的薯片停在半空。

修爵士看着他:“小熠,你可以再想想。昨天你说要退出,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三代。”洛小熠笑了。

那个笑终于不带倦了,是货真价实、阳光一样亮的晴天微笑——蓝天画在旁边看了一眼,小声嘀咕“三年没见着这个了”,被东方末一句“笨女人,别出声”按下去了。

“我是二代。”他说。

他抬手,往身后一指。

栈桥那头,凯风微微笑着,百诺抱着臂安安静静,子耀攥着地王龙刃冲大家眨了眨眼,东方末冷着脸把锋冥龙刃往肩上一扛,蓝天画冲他比了个大拇指,阿迪趴在栏杆上,尾巴晃得欢。

“不。”洛小熠又改了口,笑意更深了一点,“我是洛小熠。他们的队长。”

“我的伙伴,只有他们。”

这句话昨天在大厅里说出口时,冷得像一把刀;这回再说,桥上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冷。

修爵士低头看了很久那本册子,忽然把笔递了过去。

“那这一栏,”他轻声说,“总该由你们自己写。”

欧阳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桌边。他没看谁,只把册子翻到最前面那一页——“斗龙战士名册”,初代六人的名字后头,中间空着整整一栏,空白得刺眼。

水象的少年握着笔,僵了足足半分钟,才一笔一划写下去。

洛小熠。凯风。东方末。百诺。蓝天画。子耀。

写完,他把笔一放,转身要走,又被海纳斯叼着衣角拽了回来。

“零零。”古灵精怪的水象宝贝龙小声说,“你手在抖。”

“是风。”

“这台词今天第三个人用了。”

“……海纳斯。”

“我闭嘴!”

欧阳坤推着轮椅从控制台过来,膝上搁着那台一夜没关的终端。温和的金象少年先冲众人笑了笑,才低头把那六个名字一个一个录进档案里,录得很慢,像怕漏掉哪一笔。

“存好了。”他抬头,声音还是那么善解人意,“这次存在主库,不放在临时分区。谁也删不掉。”

他推着轮椅往前半步,抬眼看向洛小熠,笑意温和得和昨天大厅里一模一样。

“小熠,昨天我问你‘可以跟我们说一下吗’,你说‘抱歉,欧阳坤’。”欧阳坤轻声道,“那时候我说,我不知道你是经历了什么才这样。现在……我想我知道一点了。”

洛小熠怔了怔,没否认,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那就好。”欧阳坤低下头,在册子封面那行空白处,慢慢写下两个字,“这一册,总该有个名字。”

修爵士凑过去看了一眼,念出声:

“归来。”

“坤少爷。”海纳斯吸了吸鼻子。

“嗯?”

“零零昨晚问我借地图,说随便看看。”

“我知道。”欧阳坤笑了一下,“他小时候想治好我的腿,也说是随便翻翻医书。”

“哥!”

百诺看着这一幕,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被记得’的门槛,原来这么低。”

“低吗?”凯风问。

“低。”她垂下眼,指尖那枚光象龙印之匙终于亮起一点久违的白,“一本册子,六个名字,一个不肯承认自己在意的人。就这样。”

晨光从海面斜斜铺上栈桥。

洛小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木板上,有影子。

不是夹缝里那种薄得看不出厚度的光,是实打实、落在地上的、边缘清清楚楚的影子——六道,并排着,从栏杆那头一直铺到桥口,还有一道小小的、圆滚滚的,趴在最中间。

阿迪仰起头,眯着眼睛晒了一小会儿太阳,然后很满足地喊了一声:

“噢啦啦!”

“吵死了。”东方末说。

“你刚才明明也笑了。”

“笨女人,你看错了。”

“我风一样的女子,眼睛好使得很!”

“……那你就看个够。”

洛小熠站在影子最前面,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三年来,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记得他们;他们自己记了三年,一天也没敢断。

曼哥它们没有回来,往后大概也不会回来了。可修玥回来了,那六个孩子回来了,六个名字回来了,连走丢的那个人,也终于肯回头了。

原来归来从来不是把谁从那一日带出来。是还有人站在原地等,是走的人肯走回来。

“走了。”他说。

“去哪儿?”子耀仰头问。

“回去。”洛小熠把背包从凯风肩上接过来,随口答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回六越山。雾该散了,兽唤山那边的烤鱼也该翻面了。”

“烤鱼!”阿迪尾巴竖得笔直。

“你跟匹匹龙又要吵。”蓝天画乐了。

“谁跟它吵!是它抢!”

“喂,洛小熠。”东方末扛着刃,大步跟上,声音还是硬得能磕出声,“这回别再一个人先走了。”

“嗯。”洛小熠笑着应,“不先走了。”

“谁要你答应得这么干脆……”

风从海上过来,把六个人的说话声、拌嘴声、和一只宝贝龙的“噢啦啦”一起吹远。

桥头那本摊开的册子上,晨光正好落在中间那一栏。

二代斗龙战士——后面跟着六个名字,墨还没干透。

封面那两个字,被太阳晒得暖暖的。

归来。

附:设定校订说明(非正文)

第一章、第二章开头为原稿,仅统一标点与分段,台词一字未改;其后为续写。书名《归来》落在尾声的名册封面上。

按动画原作把出场人物的特征对齐了一遍,方便对照:

东方末:孤斗星门,金象→暗(第四部黑化后属性未恢复);冷傲、独立、霸道专行、冲动、说话口无遮拦;不甘心洛小熠当老大、把他当对手;总惹蓝天画生气,叫她“笨女人”;武器锋冥龙刃、金象龙印之匙、暗象斗龙号角;招式黄金迴旋、金刚踢;拍档吉卡(二部,口头禅“我们是最强的拍档!”)、卡维力(三至五部,“有阳光就有好心情”“咔嚓!”“让战斗来得更猛烈些吧”)。金发、金色上衣、黑色长裤沿用你给的描写。

蓝天画:莫林天门,木象→风;心直口快、活泼爱幻想、爱玩爱吃、跑步飞快(“风一样的女子”)、常闯祸、爱棒棒糖;与东方末斗嘴;武器御风龙刃、风象斗龙号角;拍档索拉、森美拉(“跳舞吧!”)。

凯风:寒山星门,水象;谦虚、热情、有礼貌,队里“交际小能手/和事佬”,容易心软;与洛小熠星门相邻、从小一起长大,想做一辈子兄弟;武器冰魄龙刃;拍档巴洛斯、加比纳(“是时候创造奇迹了!”)。

百诺:月空星流门,光象;冷静、高傲、博学、足智多谋,不爱发言、常自言自语;看到洛小熠的晴天微笑会脸红;武器光翼龙刃;拍档希比、索里(“么么”)。

子耀:皇沙星门,土象,队里最小;可爱呆萌、胆小爱哭、说话没底气,却极不服输、爆发力强;想要个像凯风一样的哥哥,梦想成为小熠哥哥那样的人;武器地王龙刃;拍档加布多、吉亚多(“不要小看我!”,加布多“子耀 小心!”)。

洛小熠:星火罗门,火象,队长;温暖、勇敢、重义气,说话啰嗦、好动,标志是“阳光般的晴天微笑”;武器焱火龙刃;拍档烈古拉、雷古曼(别名“曼哥”)、阿迪;龙骑战轮闪焰暴龙。

阿迪:无属性宝贝龙,来自兽唤山,胆小但关键时刻勇敢,口头禅“噢啦啦”,真实身份星达拉;爱好吃烤鱼、和匹匹龙争吵;第五部黑亡龙借其肉身复活为灭世屠龙,狄古为唤醒它牺牲。

“曼哥”=雷古曼:六大宝贝龙之一,火象,口头禅“我是天下无双的雷古曼,战斗吧!”。第五部终战六大宝贝龙(雷古曼、加比纳、卡维力、森美拉、索里、吉亚多)献祭本源净化黑亡龙后失踪——即阿迪自责、以及“二代被遗忘”的由来。

初代:天乐(火/达力古,直爽、游戏迷、爱面子)、路子园(光/米拉,文静少话、冷若冰霜、实力最强、爱看书,路子涛姐姐)、欧阳零(水/海纳斯,冷峻高傲、不善言辞、好战太自我,想治好哥哥的腿,叫“零零”)、欧阳坤(金/丘比,温和、善解人意、钻研科技,双腿瘫痪)。

修爵岛一线(第六部):修爵士办龙骑战轮大赛、以“实现愿望”为饵,实为救因启动圣龙鳞实验失败而掉入多重时空裂缝的女儿修玥;修玥拍档卡米尔(现名萨拉托,与玫相呼应);玫(金,机灵强势爱训人,看不惯欧阳零)、锐雯(光,鸭舌帽酷女孩,外冷内柔、对修爵士有慈爱之心)、路子涛(风,踏实、缺自信,追着姐姐的背影)、将星(土,爱吃薯片、T恤写“将”、爱贪小便宜,关键时刻把朋友放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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