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苏糖,倒霉蛋中的战斗机,
平生三大爱好:吃饭、睡觉、骂老板。
某天加班到凌晨,被鬼司机丢在坟场门口,意外捡到一块黑不溜秋的玉佩。
当晚我家沙发上多了个长发黑衣男,他翘着二郎腿翻我冰箱:“就是你把我从坟里刨出来的?”
我当场滑跪:“大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要你。”
从此,我的生活变得诡异又离谱——
老板给我加薪是因为梦见黑脸男鬼掐他脖子;
房东免我房租是因为看见这位爷飘在半空;
而我每天给他做三顿饭,还得听他点评:“这地沟油味儿,不如地府食堂。”
直到我翻出爷爷遗物——好家伙,我前世是封印他的臭道士!
墨渊搂着我的腰,咬耳朵:“你关了我一千年,现在该拿身子还了。”
我:“……要不您再回坟里躺会儿?”
1 坟场打车,附赠鬼王
我叫苏糖,二十三岁,母胎单身,人生三大爱好:吃饭、睡觉、骂老板。
可惜老天爷不爱我,让我拥有了一项特殊技能——精准踩雷。
比如今天,加班到凌晨两点,打了个滴滴,司机给我送到坟场门口,说“到了”。
我抬头一看导航,离我家还有五公里。
“师傅您是不是走错了?”
司机回头,脸白得跟刷了腻子似的,咧嘴一笑,嘴里黑洞洞的:“没错啊,您不是要去阴曹地府吗?”
我当场吓得拉车门就跑。高跟鞋跑丢一只,包也扔了,连滚带爬穿过坟场,一头撞上一棵歪脖子树。
树底下有个土坑,坑里放着一块玉佩,黑不溜秋,磕碜得像从茅坑里捞出来的。
但我是个穷鬼,想着万一能卖几十块呢?顺手揣兜里了。
回家倒头就睡。半夜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去上厕所,路过客厅,看见沙发上坐着个人。
准确说,是个男人,一身黑衣,长头发,脸白得反光,正翘着二郎腿翻我冰箱!!!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加班出幻觉了。又揉了揉,他还在。
“卧槽——”我腿一软,差点跪了。
他抬眼看我,那双眼跟冰碴子似的,声音凉飕飕:“就是你把我从坟里刨出来的?”
我大脑飞速运转:是梦是梦是梦。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
“大哥您哪位?”我声音抖得像筛糠。
他把玉佩扔到茶几上,发出清脆一声响。“千年前有个臭道士拿这破玩意儿封了我,今天你把它摔碎了,不给我个交代?”
我盯着那块玉佩——哦豁,真碎了,裂纹跟我银行卡余额一样惨烈。
“我赔!我赔您钱!”我哆嗦着掏出手机,“您支付宝还是微信?”
他嘴角抽了抽。“我要你赔钱?我墨渊差钱?”
“那您要什么?”
他站起来,一米八几的个子,压迫感十足。走到我面前,低头盯着我看了三秒,突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你身上有我的魂火。要么你帮我找回来,要么——”他手指在我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我吃了你。”
我当场表演了个原地滑跪:“大哥我帮您找!您说怎么找!”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沙发上一躺:“先给我做碗面,饿死了。”
我:???
2 鬼王的点单日常
从那天起,我家多了个祖宗。
他叫墨渊,自称万鬼之王,阴间首富,因为千年前被我前世——一个臭道士——封印在玉佩里,今天刚出狱。
按理说他该找我报仇,但他非说我身上有他的魂火,得留着慢慢取。
“你老实待着,等我取回魂火就走。”他躺在我的宜家沙发上,脚搁在茶几上,脚趾头还一晃一晃的。
我蹲在墙角,抱着扫帚当武器:“您取,您随便取,别吃我就行。”
他瞥我一眼:“你胆儿这么小,前世怎么敢封印我的?”
“前世的事您问前世去啊!”我快哭了。
接下来三天,我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天,我迟到,老板骂了我半小时。
晚上回家,墨渊问我怎么不高兴。我吐槽了两句。
第二天,老板主动给我加薪,还把我调到了独立办公室。
同事偷偷告诉我:“你老板今早一来就跪椅子上念阿弥陀佛,说昨晚梦见个黑脸男鬼掐着他脖子让他对你好点。”
我:……
第二天,外卖小哥送错餐,把我麻辣烫洒了。
我饿着肚子回家,墨渊闻了闻:“怎么一股地沟油味儿?”我说外卖洒了。
他打了个响指,一桌子满汉全席凭空出现,热气腾腾。我尝了一口,好吃到流泪。就是每道菜下面都压着一张纸钱。
“这……能吃吗?”我指着纸钱。
“那是餐垫,你傻啊?”
第三天,房东来收租,态度恶劣,说再不交钱就滚蛋。
我正低头哈腰道歉,墨渊从卧室飘出来——真的是飘,脚不沾地那种——面无表情盯着房东。
房东当场尿裤子,连滚带爬跑了,第二天托人送话来:“大仙,房租免了,您住,您随便住!”
我看墨渊的眼神变了。
“大佬,”我搓着手凑过去,“您还缺腿部挂件吗?会喊666那种。”
他嫌弃地推开我的脸:“离我远点,你身上阳气太冲。”
嘴上这么说,第二天却扔给我一个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套限量版口红,专柜断货那种。
“你昨天刷手机看了八遍。”他耳朵尖有点红,“顺手买的。”
我抱着口红感动得涕泗横流。虽然盒子里还夹了张冥币。
但你以为这就完了?天真。
墨渊对“报恩”这件事的认知,跟正常人之间隔着十八层地狱。
第四天我感冒了,咳嗽了两声。他眉头一皱:“你们人类真麻烦。”
转身出门,半小时后拎回来一塑料袋药。
我感动地打开一看——全是地府特供!
孟婆牌止咳糖浆,喝了忘掉咳嗽的感觉,但也忘掉自己叫啥;判官笔牌感冒灵,说明书上写着“三碗水煎成一碗,喝完后请自行回忆前世记忆以确认疗效”;还有一盒黑白无常联名款退烧贴,贴脑门上会循环播放《大悲咒》。
“墨渊,我是感冒,不是要超度。”
“差不多。”他理直气壮,“反正都是让人难受的事。”
我认命地煮了碗姜汤,他凑过来闻了闻,嫌弃地捏鼻子:“这什么玩意儿?地府食堂的刷锅水都比这强。”
然后他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里面是黑乎乎的热饮:“喝这个。”
“这什么?”
“孟婆汤稀释版,只忘忧不忘事,专治感冒。我兑了半勺,够你用了。”
我将信将疑喝了一口——居然挺好喝,甜丝丝的带点桂花味。
喝完出了一身汗,感冒还真好了。
就是当天晚上做梦,梦见自己前世穿着道袍追着墨渊满山跑,一边跑一边喊:“墨渊你站住!我今天非把你封了不可!”
墨渊在旁边飘着,笑得直打跌:“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前世就是个暴力狂。”
我气得把枕头砸他脸上。
3 这届鬼王好难带
墨渊在我家住下后,我的生活变得诡异又离谱。
比如上班路上,有小混混堵我。墨渊从影子里伸出一只手,把混混头子拎到半空:“欺负我的人?问过我没有?”混混吓得当场喊爷爷,连滚带爬跑了。
比如公司团建去鬼屋,别人吓得尖叫,我全程淡定。因为墨渊就在我旁边,一边走一边点评:“这血浆太假了,不如我昨晚吃的鸭血粉丝汤。”“这个扮鬼的员工腮红打太重了,像猴屁股。”
最后鬼屋NPC集体罢工:“老板!这有个真鬼!我们不干了!”
比如我想吃火锅,墨渊就带我去地府食堂。
对,地府。
他掏出一张黑卡,刷开一扇门,里面就是黄泉路。路过奈何桥,孟婆还跟我打招呼:“小苏来啦?今天汤里多给你加俩丸子。”
我吓得筷子都掉了。
“怕什么,又不是不给你钱。”墨渊慢悠悠涮毛肚。
“您给我的都是冥币!”
“冥币怎么了?你在阳间花不出去?我让黑白无常给你换。”
还真能换。
第二天我银行卡多了十万块,转账备注:地府外汇结算。
我老板都惊了:“苏糖你中彩票了?”
“没,家里长辈给的零花钱。”我说的是实话。
但最离谱的还得是墨渊用“阴间方式”帮我解决生活难题这件事。
我手机欠费停机,他打了个响指,我手机开始自动播放《大悲咒》,播放完了就弹出一条短信:“您的手机已充值100元,充值渠道:地府话费代缴中心。”
我电瓶车被偷了,他问了句“什么颜色”,然后出门溜达了一圈。
第二天早上,电瓶车停在楼下车棚里,车筐里多了一张纸条,用血红的字写着:“车已找回,小偷已教育。另:下次锁车记得拔钥匙——黑白无常留。”
我吓得三天没敢骑那辆车。
墨渊瞥我一眼:“怕什么?他们又不会把车骑走,人家有勾魂锁,比你这小电驴快多了。”
还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肚子饿得咕咕叫,又懒得做饭,蹲在路边想点个外卖。
墨渊突然从路灯阴影里冒出来:“想吃什么?”
“小龙虾,但太贵了,这个月花超了。”
他“哦”了一声,掏出一张黄纸,撕吧撕吧叠了个东西,吹了口气。三秒后,一只半透明的纸龙虾从黄纸里爬出来,冲我挥了挥钳子,然后朝巷子深处爬去。
“跟着它,它知道哪家小龙虾店今天死了老板,老板变成鬼之后还在后厨炒料,味道比活人做的好。”
我:……你妈的,这什么阴间操作。
但我还是跟去了。那家店在巷子最里头,招牌都没了,推开门,一个半透明的大叔系着围裙站在灶前,看见我身后的墨渊,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墨爷来了?老位置?”
墨渊点点头,拉着我坐下。
大叔手脚麻利端上来三盆小龙虾,十三香的、蒜蓉的、麻辣的,个个虾肉饱满,好吃到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结账的时候大叔死活不收钱:“墨爷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下回再来啊!”
我感动得眼泪汪汪。墨渊在边上凉凉地说:“他生前欠我八百万冥币,你帮他吃回点本,他高兴还来不及。”
后来我才知道,墨渊在阴间有个外号叫“阴间黄世仁”,谁欠他钱他记得比生死簿还清楚。
但唯独对我——他连我上个月花呗分期没还都没提过一句。
“你不怕我欠钱不还?”我问他。
他正在给我剥虾,头都没抬:“你欠我的多了去了,不差这点。”
4 恶女登场,鬼王出手
公司有个女同事叫赵琳,平时就看我不顺眼,因为我长得比她好看——她自封的。
自从我“傍上大款”的传闻传开后,她更来劲了,天天在茶水间阴阳怪气。
“哟,苏糖,你那‘长辈’不会是个老头吧?不然怎么突然有钱了?”
我才懒得理她。
结果当天下午,赵琳去打印文件,打印机突然吐出一沓纸钱,上面印着阎王头像。
她尖叫着跑去跟领导告状,说有人恶作剧。领导查监控——打印的时候根本没人靠近。
赵琳不甘心,第二天带了个“大师”来公司,说要给我驱邪。
那大师一进门就掐指念咒,摇头晃脑:“此女身上阴气极重,必定养了小鬼!”
我正想辩解,墨渊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让他继续演。”
大师掏出一把桃木剑,对着我比划:“妖孽,还不现形!”
下一秒,他手里的桃木剑自己弯成了麻花,啪地掉在地上。
大师脸色一变,又掏出一张符纸,刚贴到我脑门上,符纸就自燃了,烧得他嗷嗷叫。
最后大师扑通跪了,对着我磕头:“姑奶奶我错了!您身上这位……这位是祖宗级别的!告辞!”
赵琳脸都绿了。墨渊在暗处冲我眨眨眼:“好玩吗?”
我忍着笑:“你把人桃木剑都掰弯了,赔不赔?”
“赔啊,地府有的是。”
后来赵琳再也没敢惹我。因为据说她连续一周梦见一个黑衣男鬼站在她床头,面无表情地问:“你再说苏糖一句坏话试试?”
这还不算完。
赵琳咽不下这口气,转头去跟老板告状,说我上班时间搞封建迷信活动,影响公司风气。
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语重心长:“小苏啊,公司是讲科学的地方……”
话没说完,他瞥见我身后站着个黑衣男,正靠在文件柜上玩打火机——那打火机冒的是绿色火苗。
老板咽了口唾沫:“……但是呢,科学归科学,传统文化也要尊重。这样吧,给你批三天带薪假,回去好好休息,啊。”
我一脸懵逼地出了办公室。墨渊跟在后面,懒洋洋地说:“我跟你们老板聊了两句。”
“你怎么聊的?”
“也没什么,就是问他知不知道阴司有条规矩,凡是恶意辞退员工的老板,死后要下拔舌地狱体验当HR的滋味。”
“……你狠。”
更绝的是赵琳。
她不服气,又找了个据说更厉害的天师,这回是个老太太,穿金戴银,自称“东北马家传人”。
老太太一进公司大楼就开始打嗝,越往上走嗝打得越响,到我们这层直接嗝出了猪叫声。
她捂着嘴往厕所跑,在厕所里待了二十分钟,出来时腿都是软的,拉着赵琳说:“闺女,这活儿我接不了,你另请高明吧。里头那位……那位是正儿八经的鬼王,我祖师爷见了他都得递烟。”
赵琳彻底消停了。
但公司里其他人对我的态度变得特别微妙——既不敢惹我,又忍不住想巴结我。
前台小妹天天给我带早餐,IT部小哥主动帮我修电脑(其实我电脑没坏),连保洁阿姨拖地都特意绕开我工位,说是“不能挡了仙姑的路”。
我压力很大:“墨渊,你能不能低调点?”
他往沙发上一瘫:“我已经很低调了,都没让他们看见我长什么样。”
“……你的意思是,他们其实看不见你?”
“看不见啊,除非我乐意让他们看见。”
“那他们怎么知道我身边有东西?”
墨渊咧嘴一笑:“我让他们看见的。”
5 捉鬼天师?先过我这关
事儿闹大了,公司闹鬼的传闻传到了外面。
一个自称“龙虎山第七十二代传人”的天师找上门,说要替天行道,收了我家里那只“恶鬼”。
天师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穿一身道袍,手里拿着罗盘,在我家门口摆了个法坛。
邻居都来看热闹,赵琳躲在人群里幸灾乐祸。
天师点着三炷香,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恶鬼速速现身!”
墨渊打着哈欠从门里出来,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半块西瓜:“喊什么喊?午睡呢。”
天师一愣:“你、你就是那只鬼?”
“嗯,怎么了?”
天师咬破手指,在黄纸上画符,啪地贴到墨渊脑门上:“镇!”
墨渊撕下来看了看:“画错了,这符咒缺了一笔,管饱不管用。”
他手指一弹,符纸飞回天师脸上。天师撕下来一看,符咒上的朱砂变成了荧光粉色,还闪着爱心。
天师脸涨得通红,又掏出一把铜钱剑:“看招!”
墨渊张嘴一吸,铜钱剑上的铜钱哗啦啦掉了一地,他嚼了两颗:“口感一般,不脆。”
天师彻底疯了,掏出祖师爷传下来的八卦镜,对着墨渊一照。镜子里出现一张血盆大口,獠牙三尺长。
天师腿一软:“这、这是……万鬼之王?!”
墨渊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认出来了?那还不快滚?”
天师连滚带爬跑了,法坛都不要了。
第二天给我发微信:“苏小姐,您家那位还缺徒弟吗?会端茶倒水那种。”
这事儿上了同城热搜,标题叫《小区惊现捉鬼翻车现场,天师跪地喊爷爷》。
评论区笑疯了,有人认出了我家小区,在底下留言:“我就说那栋楼晚上老有绿光,原来是鬼王住这儿!”
墨渊刷到这条评论,扭头问我:“你嫌我绿光晃眼?”
“没没没,您那绿光多好看啊,环保又节能。”
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第二天在我家门口装了个小夜灯,一到晚上就发绿光,但光线柔和了很多。
物业来检查消防安全,看见那盏灯,问我:“苏小姐,这灯哪买的?挺别致啊。”
我随口说:“哦,地府特供,你要的话我帮你带一个。”
物业小哥脸都白了,从此再也没来敲过我家门。
6 前世记忆,大型社死现场
日子过得美滋滋,直到某天我翻到一本旧书——是我爷爷留下的,上面记载了我们老苏家的历史。
原来我祖上是茅山道士,专门捉鬼的。传到我这一代,灵力几乎没了,只剩一点阴阳眼残存,表现为“运气极差”。
但书里夹着一张纸条,是我前世写的。
对,我前世是个道士,叫苏棠,女的,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她在纸条上写:“若后世子孙见此字条,速去槐树胡同44号挖出玉佩,封印不可解,否则万鬼之王出笼,天下大乱。”
我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完了,我把封印解了,还把鬼王养在家里,天天给他做饭。
当晚我端着碗敲开墨渊房门:“大佬,如果我说我前世是封印你的人,您会弄死我吗?”
他正在敷面膜——对,鬼也敷面膜,说是阴间美容,据说原料是忘川河底泥加彼岸花粉——闻言眼皮都没抬:“知道。”
“你知道?!”
“你第一天捡玉佩的时候我就闻出来了。”他撕下面膜,露出那张帅脸,“你前世把我关了一千年,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我腿一软又要跪。
他一把捞住我胳膊,搂进怀里。“别跪了,地上凉。”低头在我耳边说,“你前世封印我,是因为我不肯娶你。你因爱生恨,打不过我,就使阴招。”
我:???
“这一世,我赖上你了。”他咬了我耳朵一口,“你跑不掉的,苏小棠。”
我脑子嗡的一声,前世记忆碎片哗啦啦涌进来。
原来我前世是个傲娇臭道士,明明喜欢人家鬼王,死活不承认,还搞封印。
墨渊被我关了千年,恨得牙痒痒,出来本想报复,结果发现我转世后怂得一批,还怪可爱的。报复计划秒变追妻计划。
“所以你一直说‘取魂火’是骗我的?”
“废话。”他理直气壮,“不这么说你能让我住下来?”
我怒了:“你耍我?”
“嗯。”他亲了我一口,“有意见?”
“……没有。”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完整的梦。
梦里我穿着青色道袍,手里握着桃木剑,站在道观门口,冲墨渊喊:“你天天往我这跑,全城的鬼都以为我要嫁给你了!我还要不要面子?”
墨渊靠在槐树上啃苹果:“那就嫁啊,我又不嫌弃你。”
“我嫌弃你!”我跳脚,“你是鬼王,我是道士,咱俩是对家!让同行知道了我跟鬼王谈恋爱,我师父能从坟里爬出来清理门户!”
墨渊把苹果核一扔:“那你把我封了呗,封了我就不烦你了。”
然后我——我那个暴脾气的上辈子——真的把他封了。
封完蹲在玉佩跟前哭了半宿,一边哭一边骂:“墨渊你个王八蛋,你倒是躲一下啊!你这么配合显得我很呆!”
第二天醒来我拿枕头捂脸。墨渊在旁边飘着笑:“想起来没?你前世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我隔着玉佩看得一清二楚。”
我把枕头砸过去:“你闭嘴!”
7 狂宠升级,地府当后台
后来我辞了职,跟着墨渊混阴间。
他开了家“三界快递”,专做活人给死人烧东西的生意,我做财务总监。黑白无常是我下属,判官是我会计。年终奖发地府房产证,我在酆都买了套房,邻居是阎王爷。
墨渊宠起人来不要命。
我说想吃冰淇淋,他让雪女给我现冻。我说想旅游,他带我逛十八层地狱一日游,说“提前熟悉熟悉”。我气得三天没理他。
还有一次,我随口说想喝奶茶。十分钟后外卖小哥就送来了,备注写着:“地府加急件,孟婆秘制珍珠,喝了忘烦恼。”
我喝了一口,哭了。因为忘烦恼的是他,他把我前世虐他那一千年的仇全忘了。
“墨渊,你就不恨我?”
他揉了揉我脑袋:“恨啊。所以这辈子你得拿爱来还,一天二十四小时那种,少一分钟都不行。”
我翻了个白眼,把脸埋进他胸口。
在三界快递干了俩月,我逐渐适应了阴间职场文化。
比如开会的时候判官汇报工作,说到激动处脑袋会掉下来,我得帮忙捡起来安回去。
比如黑白无常出差回来给我带伴手礼,白无常带的是活人烧的纸扎包包,黑无常带的是真·人头——后来被墨渊骂了一顿,改成了人头形状的巧克力。
最绝的是发工资那天。我打开工资条一看,基本工资一万二,岗位津贴八千,全勤奖两千,阴司补贴五千,特别贡献奖——一万。
我找墨渊:“特别贡献奖是什么?”
他头也不抬:“你晚上给我暖被窝,算特殊岗位。”
“咱俩还没结婚呢!”
“提前预支。”
我气得去找阎王爷告状。阎王爷听了半天,捋着胡子说:“小苏啊,你这情况本王管不了。墨渊是我顶头上司,阴司的规矩都是他定的。”
“他不是鬼王吗?怎么成你顶头上司了?”
“鬼王是职称,他还有个职务叫阴司CEO,管着整个地府运营。我相当于部门经理。”
我:……合着您还是霸道总裁。
8 婚礼惊魂,全员非人
墨渊非要办婚礼,说地府户口本上我得填他配偶栏。
我寻思行吧,结果婚礼地点定在酆都大酒店,宾客名单一拉——黑白无常当伴郎伴娘,孟婆当证婚人,阎王爷坐主桌,判官负责收份子钱。
我穿着大红嫁衣站在门口迎宾,看见一个穿寿衣的老太太颤巍巍走过来,递了个红包:“小苏啊,奶奶没什么好送的,给你烧了套别墅,地址在黄泉路88号。”
我打开红包一看——是张地府房产证。
婚礼进行到一半,前男友突然闯进来。
对,我那个嫌我穷甩了我的前男友,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嫁入豪门”的消息,跑来闹事。
“苏糖!你为了钱嫁给一个老头子?你贱不贱!”
全场安静。墨渊穿着新郎服慢悠悠走过来,搂住我肩膀:“你说谁是老头子?”
前男友抬头一看墨渊那张脸,愣了三秒:“你、你是她包的小白脸?”
墨渊笑了:“我是她老公。哦对了,你上个月酒驾撞的那棵槐树,是我种的。你还没赔钱呢。”
前男友:“什么槐树?”
墨渊打了个响指,大厅灯光变暗,一个树妖从地板里钻出来,沙沙沙地晃树枝:“就是他!撞断我三根胳膊!赔钱!”
前男友当场吓晕。阎王爷放下筷子:“拖下去,记生死簿上,减阳寿十年。”
我:……你们地府办事效率真高。
前男友被拖走后,婚礼继续进行。
孟婆端上来一锅汤,说是她熬了八百年的老火靓汤,当交杯酒喝。
我尝了一口,鲜得眉毛掉下来。墨渊在旁边小声说:“你刚才喝的那碗,主料是你前男友的悔恨泪。”
我差点喷出来:“什么玩意儿?”
“开玩笑的。”他憋着笑,“就是普通的忘川水熬鱼汤。”
我追着他打了半场婚礼。宾客们嗑着瓜子看热闹,判官在边上开赌盘:“我押新娘子赢,十两冥银。”
阎王爷掏出一锭金子:“我押新郎官,他上回跟人打架就没输过。”
最后墨渊故意让我摁住了,当着全场的面亲了我一口:“行行行,我认输,老婆最大。”
婚礼结束后,我俩回酆都的婚房。
推开门一看——好家伙,前男友被黑白无常绑在门口当迎宾,嘴里塞着抹布,脚边立了块牌子:“本人因骚扰墨太太,自愿在此罚站三天。如有路过,欢迎吐口水。”
我回头看墨渊。他无辜地眨眨眼:“我没逼他,他自己说想将功补过的。”
“你放屁。”
“嗯,我放的。”他一把把我抱起来,“洞房花烛夜,别管外人了。”
9 生生世世,赖上你了
后来有人问我:被鬼王大佬狂宠是什么体验?
我说:他给我送花圈,第二天花圈变玫瑰。他给我烧纸钱,第二天纸钱变人民币。他吓唬我同事,同事第二天主动帮我带早餐。他嘴上说我阳气冲,晚上睡觉抱得比谁都紧。
最重要的是——他记得我随口说的每一句话。
我说想要安全感,他就把地府通行证塞我兜里,说“以后谁敢动你,直接摇人”。
我说想要浪漫,他就在黄泉路上种满彼岸花,牵着我走过去,说“这条路我走了几千年,头一回觉得不孤单”。
我说想见见我爷爷。第二天晚上,爷爷托梦给我,穿得板板正正坐在我床头,翘着二郎腿:“丫头,墨渊那小子对你好不好?不好的话爷爷在底下给你出气。”
我哭着说好。爷爷满意地点点头:“那行,爷爷走了,你奶奶喊我打麻将呢。”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塞给我,“对了,这是墨渊那小子托我给你带的,说是他全部身家,让你管着。”
我打开一看——地府银行存折,余额后面一长串零,我数了三遍没数清。
爷爷飘走前补了一句:“丫头,人家对你实诚,你也别老欺负人家。前世你封印他这事儿,爷爷在底下都听说了,丢人。”
我:……爷爷您到底站哪边的?
婚礼当晚,我靠在他怀里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想了想:“你前世封印我的时候,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还嘴硬说‘墨渊你等着,下辈子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这臭道士挺有意思的,关我一千年,我得追她一千零一年才回本。”
我捶他:“你变态啊!”
他握住我拳头,亲了一口:“嗯,变态,专门变态你。”
后来我恢复了全部前世记忆,想起来当年我之所以封印他,是因为他天天蹲在我道观门口送花,搞得全城鬼怪都以为我要嫁给他。
我气不过,打又打不过,只能使阴招。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墨渊,你说咱俩这算不算双向奔赴?”
“算。”他把我搂紧,“你奔着封印我,我奔着报复你,结果俩人跑岔道了,撞一块儿了。”
“……你语文老师死得早。”
“嗯,地府缺语文老师,你来教?”
“滚!”
后来我在酆都开了个学堂,专门教小鬼们说人话——不对,是说阳间话。
墨渊当校长,我当教导主任。
第一个月就招了三百个学生,全是鬼。
结业考试是去阳间跟活人砍价,砍下来最多的赢。
有个小鬼把超市老板砍哭了,墨渊给他颁了个奖状:“最佳砍价王,奖励孟婆汤畅饮券一张。”
我:……这都什么阴间课程。
全文完。
番外一:墨渊的人类世界初体验
墨渊第一次用微波炉,把不锈钢盆塞了进去。我听见“噼里啪啦”一阵响,跑进厨房一看,他正蹲在微波炉前面研究:“这东西挺厉害啊,能放出雷电。”
我赶紧拔插头:“祖宗!这是微波炉!不能放铁!”
“为什么不能?”
“会炸!”
他若有所思:“你们人类真有意思,发明了个会炸的箱子,还天天用。”
后来他学会了用微波炉,但仅限于热我打包的剩饭。
因为他自己做饭的方式是——打个响指,饭菜凭空出现。我问他原理是什么,他说:“阴间外卖,随叫随到。”
“那你还用微波炉干什么?”
“入乡随俗。你们人类不是讲究仪式感吗?我觉得把饭放进去转一圈再拿出来,挺有仪式感的。”
我:……你开心就好。
番外二:公司团建后续
鬼屋那事儿之后,我们公司老板死活要给我办个“驱邪表彰大会”,说我“身怀绝技,临危不惧”。我上台领奖的时候,墨渊就站在台下冲我比心。台下同事看不见他,只看见我对着空气傻笑。
老板握着我的手热泪盈眶:“小苏啊,以前是我不对,不该让你加班。从今天起,你就是公司副总!年薪翻倍!带薪年假三十天!”
我假客气:“老板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墨渊在旁边凉凉地说:“他是因为怕我报复才给你升职的。昨天我又去他梦里溜达了一圈,跟他说‘苏糖是我的人,你看着办’。”
我保持微笑,小声回他:“你能不能别老去人家梦里溜达?”
“不能。”他理直气壮,“他欺负你那么多次,我溜达几趟算轻的。你没见我上次给他梦里放了十只蛤蟆吗?”
我想起老板第二天顶着黑眼圈来上班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老板吓得一哆嗦:“苏副总笑什么呢?”
“没什么。”我正色道,“就是觉得公司前景一片光明。”
番外三:地府买房记
我在酆都买的那套房,装修是墨渊一手操办的。他说要给我一个惊喜,让我一个月别去看。一个月后我推开门,差点昏过去。
客厅正中央摆着一口棺材,水晶的,里面铺着绸缎被褥。
“这是主卧。”墨渊介绍。
“我睡棺材?”
“冬暖夏凉,防虫防潮,还带自动按摩功能。”
厨房灶台上蹲着个小鬼,专门负责烧火。
卫生间浴缸里养着两条黄泉鱼,据说能美容养颜。
阳台往外一看,正对着奈何桥,每天早晚高峰堵得水泄不通,全是排队投胎的鬼。
我指着阳台:“这风景也太晦气了吧?”
“哪里晦气?你看那个穿红衣服的,是今天刚死的,生前是个喜剧演员,排队的时候还在讲段子呢。”
我仔细一看,果然有个鬼在奈何桥上表演脱口秀,周围排队的鬼笑得前仰后合。
“……行吧,是挺热闹的。”
最离谱的是卧室衣柜。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半是墨渊给我买的衣服,从汉服到现代装到地府限定款寿衣风连衣裙,满满当当。另一半是空的。
“怎么空一半?”
墨渊从背后搂住我:“留着放你以后的战利品。你不是说要考阴司注册会计师吗?考过了给你买新衣服。”
我回头看他:“你连我随口说的考证都记着?”
“你说的话我全记着。”他下巴搁在我头顶,“前世你唠叨了一千年,我早背下来了。”
番外四:关于小孩
阎王爷有回喝多了,拉着我问:“小苏啊,你跟墨渊啥时候要孩子?地府生育率年年负增长,我愁得头发都白了。”
我还没说话,墨渊从旁边冒出来:“要什么孩子?我自己就是孩子。”
阎王爷:“你一个当领导的能不能有点担当?”
“担当什么?我老婆还没宠够呢,分不出精力宠小的。”
我踹了他一脚:“你把我当宠物养啊?”
“那不能。”他一本正经,“宠物得喂粮,你是我喂饭,比我高级。”
后来这事儿被孟婆知道了,她偷偷塞给我一包药粉:“这是送子汤,兑水喝,保准生个大胖小子。”
我没敢喝。万一怀上了,生出来是个小鬼头,我找谁哭去?
墨渊知道了,把孟婆数落了一顿:“我老婆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你少掺和。”
孟婆委屈巴巴:“我这不是为你着急吗?你等了千年才娶上媳妇……”
“我乐意等。”墨渊理直气壮,“再等一千年我也等得起。”
我站在旁边听着,心里暖乎乎的。虽然这鬼嘴上没个正经,但该护我的时候从来没含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