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奇葩订单,日薪两千
我叫江白,职业是“共享家人”平台的金牌员工。这名字听着像诈骗,其实是个正经职业。主要业务就是出租自己,扮演客户需要的社会关系。比如帮北漂的独居老人当一天“儿子”陪着去医院看病;比如帮被催婚逼疯的单身狗去相亲局上扮演“极品奇葩前男友”。
这行当看着狗血,但需求极大。只要钱给够,我可以是任何人的孝子贤孙。
这行也有鄙视链。底层是替人去开家长会、假扮情侣吃个饭的,一天两三百;中层是替人挡酒、替人相亲的,一天八百;金字塔尖的业务,就是我这单——替富二代挡枪,扮演其破产穷爹,日薪两千,定金一千。要求只有一个:必须把穷、惨、抠门演得入木三分。
两千?这都快赶上我平时干三天的钱了。我想都没想,直接秒接。
第二天一早,我在市中心一家高档咖啡馆见到了雇主。一个染着黄毛的富二代,戴着绿水鬼,脚踩AJ限量版,浑身上下散发着“人傻钱多”的气息。他叫王宇,名字挺像个老实巴交的程序员,人却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
“你就是江白?”黄毛上下打量我,眉头拧成了麻花,“不行,你这身太精神了,看着像个刚下班的房产中介。你赶紧去旁边买件旧夹克,越破越好,最好像个欠了十万网贷被追债的老赖。”
“老板,我是专业的。”我拉开椅子坐下,不慌不忙地端起咖啡,“虽然我穿得像个白领,但我只要一开口,就能让你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煤气罐味。不过,您还没告诉我,这‘孙子’到底是谁?我该去演给谁看?”
黄毛叹了口气,开始倒苦水:“哥们,我遇上个极品捞女。这女的叫钟灵,长得那是真漂亮,我本来想正经追她,结果她居然带我去见家长。那对老两口,势利眼得恨不得拿放大镜看我的名表!非说我是个富二代,逼着我买房加名,还要五十万彩礼!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人就是卖闺女呢!”
听到“钟灵”这两个字,我刚端起来的咖啡差点泼自己裤裆上。
“你说她叫什么?”我眼角一阵抽搐。
“钟灵啊,怎么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何止认识,那是我前女友。当年我俩大学毕业,就是因为她爸妈嫌我穷,拿不出一套房的首付,死活逼着我们分了手。分手那天,钟灵哭得像个泪人,把大学四年我给她夹过的娃娃全扔在了我脸上,然后被她妈拽上了一辆帕萨特。
“她爸妈……是不是叫钟建国和李翠花?”我木着脸问。
黄毛一拍大腿:“神了!你怎么知道?哥们,你认识啊?”
“何止认识。”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当年这老两口为了三万块彩礼,差点把我祖坟刨了,嫌我连个全款房都买不起,硬生生把我和我初恋拆散了。不过你放心,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我现在只想搞钱。”
黄毛眼睛一亮:“那太好了!熟门熟路啊!今天下午去她家吃饭,你就演我爹。我早就跟钟灵说了,我是个假富二代,钱都是租的,我亲爹现在破产了,还欠一屁股债。我要让这老两口看看,逼着闺女嫁个穷光蛋是什么下场!哥们,这单你接不接?”
我看着手机里那一千块定金到账的短信,咽了口唾沫。
“接!不过得加钱。两千五,这属于高危心理学拓展业务了,容易被扫帚打。”
“成交!”
第二章 狭路相逢,戏精上身
为了演好这出戏,我和王宇先去了一趟二手市场。我挑了件掉皮的黑皮夹克,领口洗变形的条纹T恤,还买了一顶假发,最后去水果摊拎了一塑料袋最便宜的散装橘子,上面还沾着点泥。王宇还特意找了一支快干涸的黑色马克笔,在我右手手腕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忍”字,说这是破产老赖的标配。
下午四点,我跟着王宇敲开了钟灵家的门。
门一开,开门的正是李翠花。五年不见,她胖了整整一圈,烫着一头小卷发,看人的眼神依然像居委会大妈在扫黄。
“哎哟,小王来啦!快请进快请进……”李翠花原本笑得像朵菊花,视线一挪到我身上,笑容瞬间僵住了,“这……这位是?”
“阿姨好!”我上前一步,紧紧握住李翠花的手,热情得像个推销保健品的,“我是王少的亲爹,王建国!你叫我老王就行!初次见面,没带什么好东西,楼下超市打折的橘子,甜得很,您尝尝!”
李翠花看着那塑料袋橘子,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
这时候,厨房里走出来一个人。钟灵穿着件家居服,手里端着盘西红柿炒鸡蛋。她看到王宇,原本想翻白眼,但顺着王宇的目光看到我时,整个人触电一样定在了原地。
“啪”的一声,盘子掉在了地板上,西红柿炒鸡蛋糊了一地。
“江……”
“江什么江!大侄女,别激动,我知道我帅,但也不用行此大礼啊!”我立刻打断她,冲她疯狂使眼色,“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钟灵姑娘吧?长得真是……挺下饭的!大侄女,快把地擦擦,别浪费粮食!”
钟灵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的王宇:“王宇,你疯了吗?你花钱从哪儿雇来的这人?”
“怎么能叫雇呢!”我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我是他亲爹啊!闺女,实不相瞒,我家王宇一直都在打肿脸充胖子。他那个跑车是租的,名表是假的,其实我早就破产了,家里还欠着银行八百万。我听说你家闺女条件好,就指望她能倒贴点嫁妆帮我们还债呢!听说你有五十万存款?要不先借叔周转周转?”
李翠花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八百万?!五十万存款?”李翠花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玻璃,“小王!你上次不是说你家在浦东有三套房吗?!”
黄毛心虚地往后缩了缩:“阿姨,我那不是为了显得配得上钟灵吗……其实我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了,这不,我爸都被人追债追到这儿来了。”
钟建国这时候从书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紫砂壶:“滚滚滚!都给我滚!王宇你个骗子,开个破跑车来装大款,原来是个负二代!还有你,什么破爹,一进门就借钱,赶紧给我提着你的散装橘子滚蛋!”
我一把抱住钟建国的大腿,开始干嚎:“亲家!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当年我儿子为了给钟灵买包,网贷了十万块!现在催收的天天堵我家门,泼红油漆啊!你也是当长辈的,不能看着我们去睡桥洞吧!”
钟灵站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江白,你给我起来!你别演了!你当年连三万块彩礼都拿不出来,现在跑来这儿耍什么无赖!”
“大侄女,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我一脸无辜地瞪大眼睛,“哎呀,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太像一个明星了吧!就是那个演喜剧的,沈腾,你认识不?”
十分钟后,我和黄毛被李翠花用扫帚赶出了门。散装橘子撒了一地,黄毛在楼道里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出来了。
“哥们,你太牛了!你看见老头那表情没有?简直要吃人!哈哈哈哈,太解气了!”黄毛给我转账了尾款,“下次再有这种戏,我还找你!”
我揣起手机,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长舒了一口气。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结果一转身,钟灵正靠在单元门洞上,双臂抱胸,冷冷地看着我。
“演够了吗,王大老板?”
第三章 旧情复燃与衣柜危机
“钟老师,你听我解释。”我干咳了两声,试图挽回一点颜面,“纯粹是商业行为,没有任何私人感情掺杂。那个黄毛……不是,那个王宇,他出钱,我出力。我是打工人,你懂的。”
“所以你宁愿给别人当爹,也不愿意见我?”钟灵冷笑了一声。
“这不是怕你没面子嘛。你这要是相亲相到自己前男友来当人家爹,传出去我还怎么混。”
钟灵没接话,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往楼下走:“走吧,我爸妈气得血压都高了,今天这饭是吃不下去了。陪我去吃个路边摊,你得赔我。”
我乖乖跟上。
坐在小区楼下的一家大排档里,我要了两瓶啤酒、一把烤串。钟灵坐在我对面,拿着一根串儿发狠地咬。
“那王宇是个傻逼,我本来就不想理他。今天他带你过来,我还以为你俩联合起来恶心我。”钟灵喝了口啤酒,“不过你刚才演得挺像那么回事。你现在就干这个?”
“嗯,共享家人,帮人演爹演男友,出气挡枪,包君满意。客户群体很庞大,这年头,大家都懒得在现实生活里建立真实关系了,花钱买情绪价值,多省事。”
钟灵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酒杯:“江白,其实当年……”
“当年的事别提了,我都懂。叔叔阿姨也是为你考虑,跟着我那时候确实苦,连吃顿好的都得算计半天。”
“不是。”钟灵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当年那三万块彩礼,是我妈故意刁难你的。但我当时已经把我的十万块私房钱准备好了。我那天本来打算,不管我妈怎么闹,我都要跟你走。可是你没来。”
我愣住了:“什么叫我没来?你妈那天打电话骂我,说只要我敢出现,她就报警说我强奸未遂,还说要找人打断我的腿。你让我怎么来?”
“放屁!”钟灵把酒杯往桌上一砸,“我妈最要面子,她怎么可能报警?她就是吓唬你!你怎么那么怂?”
我盯着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五年前的画面。那个大雨滂沱的下午,我站在她家小区门口,像个傻X一样淋了两个小时,最后看着那辆帕萨特开走。
“所以……”我咽了口唾沫,“咱俩分手,是因为咱俩都被你妈耍了?”
钟灵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以为我真为了三万块就把你踹了?我那段时间白天上班晚上兼职,攒钱就是为了跟你买房。你倒好,一声不吭就走了,连个电话都不打。”
我气得猛地站起来:“我打了!你把我拉黑了!”
“那是我妈拿我手机拉黑的!”
大排档的老板正端着炒花蛤路过,被我们俩这架势吓了一跳,默默地绕了个大圈。
我俩大眼瞪小眼,瞪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同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草。”我坐回椅子上,仰天长叹,“我恨了你五年,合着从头到尾都是你妈在搞鬼。”
“你恨我?”钟灵凑过来,揪住我的衣领,“你现在混得挺好啊,都当上共享爹了。我听说这行挺赚的,你一个月赚多少?”
“业务好的时候……两三万吧。”
“行啊江老板。”钟灵松开手,拍拍我的肩膀,“既然你这么能赚,那以后我雇你。每天下班来给我做饭,顺带把地拖了。日薪……给你开十块。”
“十块?我在平台上的底价是三百!”
“少废话,你当年还欠我十块钱麻辣烫没还呢。”
就这样,我堂堂“共享家人”金牌员工,沦为了前女友的专属家政。不过说实话,每天下班去她那儿做饭、逗猫、顺理成章地赖着不走,比接那些奇葩订单有意思多了。
然而,同居的日子没过几天,就迎来了史诗级危机。
那天周末,钟灵去楼下拿快递,我穿着海绵宝宝的连体睡衣,正躺在沙发上一边抠脚一边敷面膜。门锁突然“咔哒”一声响了。
“回来这么快?没带钥匙啊?”我头也没抬。
结果门一开,走进来的是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排骨和蔬菜的李翠花!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李翠花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排骨“啪”地掉在地上:“你!你个破产老王八!你怎么在我闺女家里?!”
“阿姨!你听我解释!”我吓得面膜都掉进了领口里,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翻下来。
“解释个屁!你居然骗吃骗喝骗到我闺女头上了!看我不打死你!”李翠花抄起门口的扫帚就冲了过来。
我慌不择路,直接拉开了卧室的衣柜门,像只灵活的胖子一样钻了进去,把门关得死死的。
“你给我出来!”李翠花在外面疯狂拍衣柜门。
“我不出!阿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现在衣衫不整,你进来不合适!”我在衣柜里死死拽着门把手。
就在这时,钟灵拿完快递回来了。看到满地的排骨和拿着扫帚的亲妈,再看看紧闭的卧室门,她瞬间明白了什么,嘴角疯狂抽搐。
“妈,你干嘛呢?”
“灵灵!你屋里藏了个破产老流氓!那个王宇的骗子爹!”
钟灵强忍住笑:“妈,他叫江白,是我男朋友。当年被你拿三万块彩礼逼走的那个。”
李翠花愣住了:“江白?那个穷光蛋?他……他怎么在这儿?”
“他现在是开公司的老板了。”钟灵走过去,敲了敲衣柜门,“出来吧江老板,别躲了,你的面膜都干在脸上了。”
我讪讪地推开衣柜门,手里还抱着个枕头当防御武器。
李翠花的脸色经历了从愤怒、震惊到狂喜的一秒钟光速变脸。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枕头,扔在床上,还顺手帮我拍了拍睡衣上的灰。
“哎哟!小白啊!你看这事闹的,阿姨都没认出你来!几年不见,你变帅了呀!当年阿姨就知道你是个潜力股!”
“阿姨,您刚才还骂我破产老王八呢。”
“放屁!那是夸你生命力顽强!”李翠花一把挽住我的胳膊,“走走走,阿姨给你们炖排骨汤去!小白啊,你喜欢吃红烧的还是清炖的?”
我看着钟灵,钟灵翻了个白眼,做了个“她一直都这样”的口型。
从那天起,李翠花逢人就说她闺女找了个大老板,把当年那三万块彩礼的事撇得一干二净。
第四章 反杀丈母娘,亲戚大乱斗
半个月后,钟建国过六十大寿,在酒店摆了五桌。钟灵给我发了个微信:“来不来?我妈这几天正在托人给我介绍离异带俩娃的国企高管呢,照片我都看了,发际线比你高。”
我回:“平台刚更新了‘见家长’套餐,VIP服务。看在老客户的份上,收你半价。”
晚上七点,我穿着笔挺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拎着两瓶五粮液和一套海蓝之谜,推开了酒店包厢的门。
全场寂静。
李翠花看着我,筷子上的红烧肉掉在了桌布上。钟建国推了推老花镜,差点把手里的茅台洒了。旁边坐着的七大姑八大姨,原本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个相亲对象家里有几套房,这会儿全像被按了暂停键。
“叔叔阿姨好!”我笑容可掬地走过去,把礼物往桌上一放,“五年没来看望你们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当年是我太穷,配不上钟灵。这五年我在外面摸爬滚打,开了几家小公司,勉强算是混出个人样了。今天来给叔叔贺寿,祝叔叔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李翠花的眼珠子在五粮液和海蓝之谜上转了又转,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震惊、疑惑到狂喜的剧烈转变。
“哎哟!小白啊!快快快,坐阿姨旁边!”李翠花热情得差点把我抱起来,一把推开旁边正准备夹菜的大姑,“我就说嘛,我们家灵灵眼光好,当年我就看好你!这小伙子多有精神!当年那点小误会算什么?阿姨就知道你能出人头地!”
大姑被推了个趔趄,一听我是开公司的,立刻两眼放光,凑了上来:“哎呀,这不是江白吗?当年大姑就看你骨骼清奇,绝非池中之物!小白啊,你开公司缺不缺人?你表妹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学的是企业管理,长得可水灵了,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二姨一听急了,一把拉开大姑:“去去去,你家闺女长啥样心里没点数吗?小白啊,二姨家那个表妹才叫一个标志,做饭又好吃,绝对是贤妻良母!”
李翠花眼看自己的金龟婿要被抢,直接急眼了:“都给我闭嘴!这是我女婿!你们跟着瞎掺和什么!”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小白,你别听她们瞎忽悠,那些歪瓜裂枣怎么配得上你!”
大姑不乐意了:“哎,李翠花,你怎么说话呢?当初是谁天天在群里骂人家江白穷酸,说要饭的都不嫁的?”
“我那是测试他对我闺女的真心!你懂个屁!”
两人越吵越凶,大姑急眼了,伸手就去抓李翠花的卷发,李翠花反手一薅,两人直接就在酒桌上撕巴了起来。混乱中,大姑的假发片“啪”地一声被李翠花扯了下来,露出光秃秃的地中海。
全场死寂。
大姑尖叫一声,捂住脑袋蹲到了桌子底下。
我憋笑憋得肚子疼,赶紧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一份是房产证,一份是购车合同,放在桌上。
“阿姨,还有。”我清了清嗓子,“我和钟灵商量了一下,准备把五年前没结的婚结了。您看,彩礼这方面……”
“不要了!不要了!”李翠花一边整理被抓乱的头发,一边挥手,恨不得当场把我按在地上拜堂,“什么彩礼不彩礼的,只要你们过得好就行!那五十万嫁妆,阿姨明天就给你们打过去!小白啊,以后灵灵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阿姨,阿姨收拾她!”
钟建国在旁边急得直咳嗽:“老婆子,咱们哪有五十万……”
“你闭嘴!没有不会去借啊?小白现在可是大老板,还能差咱们这点钱?”
钟灵没忍住,一口可乐喷了出来。
我憋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红本,放在桌上。那是来之前我特意去买的,一本崭新的结婚证外壳。
“阿姨,不用了。房子我买了,没贷款,写的钟灵的名字。彩礼也准备好了。”我看着钟灵,认真地说,“我只求您一件事,以后别再逼钟灵相亲了。她要是想嫁人,第一个得考虑我。毕竟……”
我指了指自己胸口:“我这共享家人,也想转正了。”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钟灵红着脸,把一块红烧肉塞进了我嘴里。
“吃你的吧,话这么多。”
第五章 王宇相亲角历险记
一年后,我的“共享家人”平台正式改名为“爱情保镖”。业务范围从单纯的出租扮演,扩展到了“情侣关系挽救”“婆媳矛盾调解”等高端定制服务。
钟灵成了公司的老板娘兼首席情感体验师。而王宇那个黄毛,现在也成了我们的长期兼职员工。
他的主要业务,是去各大相亲角,扮演那些“被女方家属嫌弃的穷小子”或者“极品奇葩男”。专门负责把那些势利的相亲对象搅黄,然后给真正的优质男嘉宾当垫脚石。
这天周末,我正陪钟灵在商场逛街,王宇突然给我打了个夺命连环call。
“江哥!救命!我在人民公园相亲角,被一群大妈包围了!”
我赶到的时候,王宇正蹲在花坛边上,抱头鼠窜。旁边围了七八个拿着蒲扇的大妈,正对他指指点点。
“就是他!这个黄毛,刚才说自己没房没车没存款,还欠了高利贷,问谁家闺女愿意倒贴!”一个大妈唾沫横飞。
“胡说!他刚才明明跟我说他是海归硕士,年薪百万,有三套学区房!”另一个大妈怒不可遏。
王宇哭丧着脸:“江哥,我真没骗她们。我本来是在给3号桌的刘大爷当‘反向相亲’的托儿,结果我台词拿错了!我把刘大爷的底牌跟我自己的破产人设弄混了!”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大妈一把揪住王宇的黄毛:“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我闺女可是公务员!你居然敢耍我们!”
“大妈,大妈您松手!”我赶紧上去打圆场,“这是个误会。其实我们是‘爱情保镖’公司的,今天是在做市场调研。您看,您闺女要找对象,找我们啊!我们专业匹配,绝对靠谱!”
大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谁啊?”
“我是他老板。大妈,这样,为了补偿您,今天免费送您一张VIP体验卡。您把您闺女的要求跟我说,我保证给她找个比这小子强一百倍的!”
大妈半信半疑地松了手:“真的?”
“比珍珠还真!您看,我们这儿还有‘防渣男测试’套餐,雇个美女去勾引您闺女的男朋友,测试他对爱情的忠诚度。一次只要1998!”
最后,我成功用一套话术把大妈们忽悠走了,还顺手签了两个相亲匹配的单子。
王宇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江哥,你真是我亲哥!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废话,要不怎么给你开那么高工资。”我踹了他一脚,“赶紧起来,去给人家刘大爷道歉去!”
第六章 尾声
这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敷面膜(作为共享家人,皮肤状态是核心竞争力),前台接进来一个电话。
“老板,有个新客户,需求是……雇人去她前男友的婚礼上,砸场子。”
我撕下面膜,眼睛一亮。
“问清楚,要砸到什么程度?如果是轻度砸,收五千;如果是重度砸——也就是必须要有一方当场悔婚的那种,收两万。”
钟灵正端着咖啡走进来,听见这话,一把揪住我耳朵。
“江白,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老婆,我是说——让她雇我!我亲自去!保证把她前男友的婚礼搅和黄了,然后我顺势在婚礼现场向她求婚,咱们公司连案后营销都省了!品牌知名度直接拉满!”
钟灵松开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
“这还差不多。不过这单我不抽成。”
“为什么?”
“因为你求婚的钻戒钱,得从这单里扣。还有,以后公司的账归我管,你每个月的零花钱……就按你当年的时薪九块九算吧。”
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猫在旁边“喵”了一声,钟灵扔给它一根猫条,头也不抬地说:“顺便把猫砂铲了,算你加班,给你发个五块二的红包。”
我看着手机上弹出的五块二毛钱转账,笑了。
得,这买卖,我这辈子算是砸她手里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