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主中宫第七年,宫里来了三个带外挂的秀女。
一号头顶生子系统。
她不过掉落了一滴泪,便让对我忠心耿耿的老嬷嬷被杖毙在烈日下。
二号装可怜的宝宝病。
她只因害怕雷声,就把我那怀孕八个月的嫂嫂推入冰湖挡灾。
三号自带绝世魅惑。
她靠着夜夜笙歌独霸帝宠,还顺手把试图劝谏的妃嫔削去四肢装进酒瓮。
不过半年时间,整座后宫全成了她们三人的屠宰场。
如今,她们带着明黄的废后圣旨,一脚踹开我的椒房殿大门。
“土著就该乖乖把凤座让出来,趁早滚去冷宫。”
我垂下眼,轻轻擦去指甲缝里残留的血迹。
就在昨晚,我刚在乾清宫的地砖下,徒手挖出了第九十九个系统的核心芯片。
如今,终于能凑齐一百的整数了。
01
废后的明黄圣旨滚落在我脚边,圣旨边缘沾着门槛上的灰尘。
薛娇娇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双手叉腰站在我面前。
她的眼里全是不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我靠在凤椅上,指尖捻着袖管里那枚刚刚挖出来的带着干涸血迹的金属芯片。
芯片的边缘十分锋利,刺得我指腹发麻。
我知道这就是她赖以生存的底牌。
“吓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薛娇娇见我不动,冷哼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她抬起手,掌心对准了我的脸。
“土著皇后,系统电击惩罚的滋味,你马上就能尝到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道蓝色的电弧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
电弧发出刺耳的劈啪声。
我盯着那道蓝色电光。
这是她所谓的生殖系统外溢的能量。
抓活的能量体,正是激活第一百枚芯片的最好媒介。
电弧直冲我的面门劈来。
我没有躲。
我抬起右手,掌心张开。
袖管里那枚沾血的金属芯片被我夹在指缝间,迎着电弧挡了上去。
蓝色的电光接触到芯片的瞬间,没有发生任何爆炸。
芯片表面闪过一道红光。
所有的电弧顺着红光被完全吸入芯片内部。
我手腕翻转,将吸满能量的芯片扣在掌心。
“你的天降神力,就这点火候。”
我看着薛娇娇,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薛娇娇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又看了看我。
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
殿外的脚步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明黄色的龙袍下摆跨过门槛。
萧承元走得极快,正好看到薛娇娇后退的动作。
他立刻大步上前,伸手扶住薛娇娇的腰。
我看着这个男人。
这个为了所谓祥瑞把大楚后宫变成屠宰场的皇帝。
我的手指微微用力。
吸满电能的芯片残渣在我的指尖碎裂。
我屈起手指,对准薛娇娇的眉心,猛地弹了出去。
残渣带着蓝色的余电,精准地击中她的额头。
薛娇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原本高高隆起的肚子发出轻微的气流泄漏声。
紧接着整个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一大滩黄白相间的脓水混合着红色的黏液,顺着她的裙摆流在地砖上。
刺鼻的化学合成气味弥漫开来。
萧承元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盯着我。
“毒妇。”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里带着狂怒。
薛娇娇顺势倒在萧承元的怀里。
她指着地上的脓水嚎啕大哭。
“皇上,她用妖术害了我们的皇嗣。”
我站起身,目光扫过地砖上的那滩水。
“皇上看清楚,那是一滩硅胶和营养液。”
我直视着萧承元的眼睛。
“大楚的皇嗣,你让她自己生一个试试。”
萧承元根本没有低头看一眼地上的东西。
他只是将薛娇娇搂得更紧。
他的盲目和昏庸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他对着殿外怒吼。
“来人。”
“把这毒妇拖出去,当着全宫的面重重杖责。”
两队御林军全副武装地冲进大殿。
他们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尖对准了我的位置。
二号楚楚和三号柳倾城躲在御林军的后面。
她们两个互相挽着胳膊,捂着嘴发笑。
我看着刀尖,收起袖子里的芯片残渣。
御林军人多,我现在不能在殿内强行动手。
我需要退半步,把她们三个全部引到我的局里。
我抬手拂开最前面那个御林军的刀背。
“本宫自己会走。”
我越过刀阵,径直往殿外走去。
“皇上最好祈祷,这废后圣旨你承受得起。”
萧承元拥着三个女人跟了出来,冷冷地看着我被押到院子的行刑凳前。
两个太监举起了手腕粗的廷杖。
廷杖高高扬起,带着风声准备落下。
就在木棍即将砸到我背上的那一刻,二号楚楚却突然娇呼一声扑进皇帝怀里。
02
楚楚整个人缩在萧承元的怀里,双手死死揪着龙袍的前襟。
天上刚好响起一声沉闷的雷声。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灰暗的天空,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宝宝害怕,皇后娘娘刚才的样子好凶。”
楚楚的声音甜腻得发飘。
我趴在长凳上,双手抓住凳子的边缘,冷眼看着她的表演。
丹田处的内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
一层无形的真气覆盖在我的脊背上。
萧承元听到楚楚的话,立刻抬手叫停了那两个举着廷杖的太监。
“打太轻了,这种木棍根本不能让毒妇长记性。”
萧承元拍着楚楚的后背,眼睛却死盯着我。
“给她上拶刑,夹碎她的十指。”
楚楚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恶毒的光。
一道只有我能听见的机械音在空气中响起。
“宝宝病精神安抚系统已启动。”
无形的声波从楚楚的方向呈扇形扩散开来。
声波在空气中产生了一阵极轻微的扭曲。
这种力量压在我的肩膀上,试图强迫我从长凳上滚下来跪在地上。
这是二号用来控制人心的精神压迫。
我的嫂嫂就是被这种力量控制,才会在怀孕八个月时毫无反抗地掉进冰湖里。
我没有跪。
我双手撑住长凳的两侧,猛地站了起来。
我伸手探入腰间的暗袋。
一枚沾着水草的白色玉佩被我掏了出来。
这是嫂嫂出事那天掉落在冰湖边的信物。
我捏住玉佩,将掌心的一枚子芯片贴在玉佩背面。
芯片里的阵法瞬间被激活。
玉佩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直接迎着那道无形的声波撞了过去。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
楚楚发出半声闷哼。
她紧紧捂住脑袋。
两道鲜红的鼻血顺着她的鼻孔流到了下巴上。
萧承元看着怀里的女人流血,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
他一把推开楚楚,直接拔出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刀。
他提着刀,大步朝我冲过来。
我捏着玉佩,手腕用力一掷。
沾着冰湖水的玉佩稳稳地砸在萧承元的脚尖前。
玉佩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皇上不如仔细看看这块玉。”
我站在原地,没有任何退让的动作。
“楚楚推入冰湖的镇国公世子妃到底死没死,这玉佩上有答案。”
“国公府的三万铁骑,你交代得起吗。”
萧承元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盯着地上的玉佩,握刀的手背上爆出了青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
楚楚伸手抹掉下巴上的血迹,哭着扑过去抱住萧承元的腿。
“皇上,是世子妃自己脚滑掉下去的。”
她仰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心智三岁的宝宝啊。”
我往前走了一步,鞋底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一个心智三岁的宝宝,懂得用精神力锁死暗卫。”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楚。
“你装疯卖傻,真当全天下都是瞎子。”
楚楚被我的声音震得往后缩了一下。
她松开萧承元的腿,抱着脑袋开始大声哭嚎。
萧承元被楚楚的哭声吵得烦躁。
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但他不在乎。
为了掩盖他的昏庸,他必须把我按死在这里。
“镇国公府又如何。”
萧承元抬起头,脸上的忌惮变成了狰狞的杀意。
“朕今日就要替天行道,诛了你这妖后。”
我没有再接他的话。
我抬起双手,将袖管微微往上拉起。
掌心处,九十九枚微小的金属芯片开始发出冰蓝色的光芒。
萧承元直接扔掉手里的刀,转头对着院外大喊。
“调集火枪队,把她给朕射成马蜂窝。”
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火枪队冲进院子,举起枪托。
火枪队即将扣下扳机,三号柳倾城此时却缓缓脱下外袍,挡在了火枪队前面。
03
柳倾城光着肩膀站在最前面。
她身上的衣服滑落到腰间。
她的眼睛泛着一层诡异的红光。
这种红光是三号独有的绝世魅惑系统开启的标志。
“皇上。”
柳倾城的声音透着一种粘腻的磁性。
“见血不吉利,做成人彘泡酒才好玩。”
她一边说话,一边用红光锁定了萧承元的双眼。
萧承元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
他手里的佩刀直接掉在地上。
他直勾勾地盯着柳倾城,不停地点头。
“倾城说得对,全都依你。”
萧承元转头看向火枪队。
“全部收枪,去拿刀锯来,给朕活捉她削去四肢。”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出极其荒诞的戏码。
大楚的皇帝,被一个外来系统的劣质代码控制得毫无尊严。
几十个太监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生锈的刀锯。
他们排成一个半圆,慢慢朝我逼近。
我双手合十,九十九枚芯片在我的指缝间快速重组。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磁场结界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
最前面的三个太监刚举起刀锯靠近我一米以内。
我手指微弹。
结界表面爆发出极强的电磁波。
那三个太监直接被电磁波震飞出去。
他们手里的刀锯断成好几截,散落一地。
剩下的太监吓得扔下工具,疯狂往后退。
柳倾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眼底的红光瞬间放大,化作一道实质性的红色光柱,直直朝着我的结界撞过来。
红光接触到结界的瞬间。
没有任何声响。
结界表面的冰蓝色光芒直接反噬回去,顺着红光砸向柳倾城的脸。
柳倾城发出一声极度凄惨的尖叫。
她白皙的脸上瞬间冒出五六个水泡。
水泡迅速破裂,流出黄色的脓液。
绝世魅惑系统遭到了彻底的物理反噬。
我一步步走下台阶。
“凭你这种低级代码,也想动本宫。”
我走到柳倾城面前三步的地方停下。
柳倾城死死捂着脸,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发出崩溃的哀嚎。
萧承元看到柳倾城毁容,喉咙里发出一种嘶吼。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为了这些所谓能带来长生和神力的女人,放弃了一切底线。
现在全毁了。
我指着萧承元的脸。
“大楚的江山,交给你这种只看皮囊的废物,真是先祖的悲哀。”
萧承元双眼赤红,嘴角流出口水。
他转过身,从腰间扯下那个代表最高兵权的明黄色信号弹。
他毫不犹豫地拔掉引线。
信号弹猛地冲向天空。
赤色的焰火在皇城正上方炸开,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头图案。
这是调动驻扎在城外的三大营火炮的最高指令。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远处的城墙上亮起一排密集的火光。
三大营的红衣大炮已经调整了角度,直接锁定了椒房殿的方向。
我站在结界中央。
面对黑洞洞的炮口,我没有看萧承元。
我将手伸进心口的衣襟里。
手指摸到了那枚刻着阵法枢纽的最核心的第100号主芯片。
只要拿出这枚芯片,所有的火力都将变成废铁。
火炮的引信已经点燃,萧承元和三女躲在安全距离外狞笑倒数。
04
“三。”
萧承元的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扭曲。
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烈。
我从心口抽出那枚带着体温的第100号主芯片。
金属边缘反射着半空中的焰火光芒。
“二。”
萧承元死死盯着我,双手按着柳倾城的肩膀。
我弯下腰。
手里的主芯片对准了脚下地砖上的那个隐藏阵眼。
“一,放。”
萧承元扯着嗓子大喊,猛地挥下手里代表开炮的令旗。
我将第100号芯片狠狠拍进地面的凹槽里。
“镇。”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一百枚芯片同时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白光。
一道笔直的光柱冲破椒房殿的屋顶,直冲云霄。
萧承元预想中的炮火轰鸣并没有出现。
整个皇城外安静得没有任何声响。
空气中的火药味没有消散,但所有的引信全部熄灭了。
天道磁场覆盖了整个京城,所有的热武器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我一步步走出结界的范围。
手指抬起,掸了掸凤袍袖口沾上的灰尘。
萧承元僵硬地站在台阶下。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城外的方向。
他拿起手里的令旗,拼命地在空中摇晃。
没有火光,没有声音。
城门方向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
重甲踩在地砖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数万名举着黑色林字战旗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皇宫。
长林军的黑色铠甲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他们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直接控制了整个广场。
我俯视着萧承元。
“皇上是在等你的火炮。”
我踩着台阶往下走。
“可惜,他们如今连个爆竹都点不响。”
长林军的统帅大步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
他把三个带血的包裹扔在萧承元脚下。
包裹散开,里面滚出三大营将领的首级。
萧承元看着那些首级,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试图用天子的威严压制局面。
“朕是皇帝,你们敢造反。”
萧承元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
我冷酷地抬起右手。
“长林军,只认我手里的阵枢。”
我指向萧承元和那三个女人。
“把这三个妖女和废帝,给我拿下。”
黑甲士兵瞬间上前。
冰冷的长枪直接抵住了萧承元的喉咙。
阵法全面压制下,三个女人身上的系统面板完全失去能量。
微弱的蓝光闪烁了几下,直接变成一堆废铁掉在地上。
我走到薛娇娇面前。
抬起脚,用坚硬的靴底狠狠踩在那些面板残骸上。
金属碎片刺破鞋底,发出脆响。
最后的依仗被完全碾碎。
三女没了系统,瞬间暴露出原本的丑态,萧承元看着她们的样子,突然发出一声作呕的干呕。
05
薛娇娇曾经光滑的面颊瞬间塌陷。
皮肤皱缩在一起,挂在骨头上。
楚楚的眼角爬满了深褐色的老年斑,身形变得佝偻。
柳倾城脸上的水泡全部破裂,腐烂的肉翻卷在外面。
没有了系统的能量维持,系统剥夺了她们透支的所有生命力。
我站在旁边,冷声对身后的太监下令。
“搬一面最高的大铜镜过来。”
四个太监抬着一人高的黄铜镜,稳稳地立在三个女人面前。
铜镜里映出三张极度恐怖的脸。
薛娇娇第一个睁开眼。
她看清镜子里的自己后,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双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颊。
皮肉被她自己抓得溃烂。
楚楚和柳倾城也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她们三个人同时扑向萧承元。
柳倾城死死抱住萧承元的大腿,把脸上的脓水蹭在龙袍上。
“皇上,我是你最爱的倾城啊。”
楚楚拉扯着萧承元的袖子,声音变得像老妪一样嘶哑。
我拉过一把太师椅,稳稳地坐下。
“皇上不是说她们是天降祥瑞吗,怎么不抱抱。”
我看着萧承元发青的脸,语气里没有一点波澜。
萧承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猛地抬起脚,用力踢在柳倾城的心窝上。
“滚开,一群丑妇。”
萧承元一边倒退,一边用袖子拼命擦拭龙袍上的脓水。
楚楚被萧承元的动作激怒了。
她松开手,指着萧承元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没用的老男人,是你逼我们用系统的神力。”
楚楚的口水喷在萧承元的脸上。
曾经坚不可摧的利益联盟,在失去系统后瞬间瓦解。
我抬手示意长林军。
士兵上前,用枪杆将她们四个人强行分开按在地上。
我拿出一本厚厚的案卷,翻开第一页。
“既然你们互相咬完了,那就开始算账。”
我把案卷扔在她们面前。
“你们用系统在后宫杀的人,全在上面。”
柳倾城还在拼命挣扎,昂着那张烂脸狡辩。
“那都是系统的任务,不能怪我们。”
我点点头,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
“既然如此,便依大楚律例。”
我的声音压过了她们所有的哭喊。
“杖毙老嬷嬷的,断其脊骨。”
我指着薛娇娇。
“推嫂嫂入湖的,泡入冰水。”
我指着楚楚。
“削人四肢的,送入酒瓮。”
我最后看着柳倾城。
三个女人听到这番话,吓得当场失禁。
尿液顺着大理石地砖流淌。
她们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求饶,转头看向瘫在旁边的萧承元。
“接下来,轮到皇上了。”
就在三女被粗暴地拖往各自刑场的瞬间,萧承元突然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猛地捏碎了一枚玉符。
06
玉符碎裂的声音极轻,但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萧承元捏碎玉符后,整个人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极度扭曲的冷笑。
我没有去阻止他。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翻出什么底牌。
太庙方向传来沉闷的丧钟声。
钟声在夜空里回荡,带着压迫人心的力量。
椒房殿外围的火把瞬间被点燃,照亮了整个广场。
数百名穿着灰布衣裳的皇家死士从暗处涌出,将长林军的外围圈圈包围。
一道极其威严的声音响彻皇宫。
“逆后乱政,还不跪下。”
一个穿着华贵诰命服的女人在死士的簇拥下一步步走来。
太后手里高高举着一块纯金打造的免死金牌。
她站在高阶下,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长林军的统帅握紧了剑柄,准备下令放箭。
我抬起手,按住他的剑柄,示意他莫动。
萧承元看到太后出现,连滚带爬地冲过去,躲在太后的身后。
他指着我,声音里透着无能的狂怒。
“母后救我,这妖妇要篡位。”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对母子的表演。
“太后可知,他为了三个妖女,毁了长城守备图。”
我平静地反问。
太后冷哼一声,将金牌重重砸在石桌上。
“那是皇帝的江山,他爱怎么砸就怎么砸,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太后身后的几个皇室宗亲也站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指手画脚。
“皇后娘娘,你母家镇国公府满门忠烈,你今天造反,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他们搬出女戒,搬出妇德,试图用宗法大义把我死死压住。
在他们眼里,皇位的血统高于天下的百姓。
我的目光一点点冷了下去。
“所以,在你们眼里,皇位血统高于天下苍生。”
我看着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宗亲。
太后昂起下巴,十分笃定。
“大楚只认萧家血脉,你若不降,今日便将你剔除族谱,株连九族。”
太后拿捏着我镇国公府最后的名声。
她笃定我不敢背负千古骂名。
我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我抬起双手,一把扯下头顶那顶象征国母身份的凤冠。
纯金打造的凤冠被我重重砸在太后的脚尖前。
凤冠上的珍珠碎了一地。
众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太后气得发抖,怒喝要动用宗庙刑罚。
我冷眼俯视着他们。
“既然大楚只认萧家血脉,那不如我们就在这宗庙前,滴血验亲。”
“看看你身后的这个废物,到底是不是先帝的种。”
太后面色瞬间惨白,萧承元一脸茫然。
就在众人倒吸凉气的瞬间,镇国公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推开人群,稳稳端着一碗清水走了出来。
07
老太君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颤动。
她手里的白瓷碗端得极稳,水面没有任何波纹。
太后看到老太君走上来,面色变得更加惨白。
她慌乱地伸出手,想要打翻那碗清水。
“放肆,谁准你们在皇宫里行这种污秽之事。”
太后的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两名长林军士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强行按住了太后的肩膀,将她死死压在原地。
我没有给萧承元任何反应的时间。
“取血。”
我冷冷地下达命令。
旁边的一名黑甲士兵直接拔出匕首,抓住萧承元的右手。
萧承元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地大叫。
“朕是真龙天子,你们不能碰朕。”
匕首在萧承元的食指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殷红的血液顺着手指滴落,直直落入白瓷碗的清水中。
血滴在水中晕开一团红色的轨迹。
老太君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锦帕。
锦帕的正中间,沾着一块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老太君将锦帕投入水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那个白瓷碗。
发黑的血迹在水中慢慢化开,变成一缕暗红色的血丝。
新鲜的血液和暗红的血丝在碗里缓缓游动。
它们始终保持着绝对的距离,互不相融。
两滴血在清水中泾渭分明,老太君将碗端到宗亲面前。
“各位看清楚,这就是你们拼死维护的正统。”
老太君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
宗亲们面面相觑。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剧烈的哗然。
萧承元死死盯着那个白瓷碗。
他疯狂地摇着头。
“这是妖术,母后,你告诉他们这是假的。”
他用力抓着太后的衣服,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我走下台阶,站到太后面前。
“太后当年为了稳固后位,狸猫换太子,从宫外抱来了一个野种。”
我看着太后不断颤抖的嘴唇,毫不留情地切开她掩饰了二十年的疮疤。
“太后,你还想瞒天下人多久。”
太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砖上。
宗亲们看到这一幕,立刻见风使舵。
一个年长的亲王指着太后大骂。
“毒妇,你竟然混淆大楚皇室血脉,简直罪不容诛。”
刚才还维护太后的宗亲们瞬间倒戈,纷纷大骂萧承元。
那些包围广场的死士看到主心骨倒下,纷纷放下兵器跪地。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现在,还有谁要拿大楚律例来治本宫的罪。”
没有人敢发出声音。
萧承元无法接受自己只是个野种的事实。
他眼珠通红,突然一把夺过旁边掉落的匕首,反手抹向自己的脖子。
我飞起一脚,直接踢飞了他手里的匕首。
匕首带着血迹钉在柱子上。
“你欠下的血债还没还清,本宫准你死了吗。”
我的靴子重重踩在萧承元的胸口上。
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三女被太监拖了出来,我让人将萧承元与她们扔在一起。
08
冷宫偏殿外的地砖上,拖出了三条长长的血痕。
薛娇娇的脊骨已经被打断,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姿态。
楚楚浑身湿透,散发着冰水里的寒气,皮肤发紫。
柳倾城的手脚全是血肉模糊的切口,在地上艰难蠕动。
她们三个缩在角落里,看到被扔进来的萧承元。
眼底爆发出极其凶残的光芒。
三个人像饿狼一样,疯狂地朝萧承元爬过去。
薛娇娇张开嘴,狠狠咬在萧承元的手臂上。
楚楚用冻僵的手指死死掐住萧承元的脖子。
我坐在太师椅上,端起旁边太监奉上的冷茶,抿了一口。
“皇上,你的祥瑞们好像很饿啊。”
我看着他们互相撕咬,冷眼旁观。
萧承元的脸被柳倾城的断指戳破了,鲜血流了满脸。
他一边惨叫,一边用力踢打这三个女人。
我放下茶杯,抬了抬手。
从偏殿的回廊后,慢慢走出几个人。
那个被薛娇娇下令杖毙的老嬷嬷,由两个小宫女搀扶着走出来。
那个被柳倾城削掉四肢的妃嫔,坐着木轮椅被推了出来。
还有我那个怀孕八个月被推入冰湖的嫂嫂。
嫂嫂抱着一个刚满月熟睡的婴儿,平安无事地站在老太君身边。
萧承元透过血糊糊的眼睛看到了这些人。
他像见鬼一样,眼睛瞪得极大,连呼吸都停滞了。
“萧承元,你睁大眼睛看看。”
我站起身,指着那些活生生的受害者。
“你口口声声顺应天意,究竟造了多少孽。”
楚楚松开萧承元的脖子,转头对着我大喊。
“是他想要我系统的神力,我们都是被他逼的。”
楚楚为了活命,彻底扯下男裁判伪善的面具。
我拿起厚厚的卷宗,用力砸在萧承元的脸上。
卷宗散开,一张张盖着玉玺的密旨落在他面前。
“为了系统的伟哥药,你连割地赔款的密旨都写得出,你也配做男人。”
白纸黑字的证据铺在地上。
萧承元的所有底裤被扒得干干净净。
他颜面扫地,捂着流血的脸,发出极其难听的嚎啕大哭。
萧承元跪着爬向我。
“知鸢,我错了,你念在我们七年夫妻情分……”
他抱着我的靴子,用最令人作呕的深情绑架我。
我低头看着他。
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09
我没有任何犹豫,右脚猛地发力,一脚重重踹在萧承元的下巴上。
萧承元被踹得翻滚了两圈,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他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你我之间没有情分,只有国仇家恨。”
我伸手拍了拍他冰凉的脸颊。
“你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其实一直是我养在瓮中的蛊虫罢了。”
萧承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他所引以为傲的皇权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所有的底牌都被我撕得粉碎。
他彻底明白自己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心如死灰。
他瘫在地上,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站起身,不再看这个烂泥一样的男人。
我转身走向大殿最高处的台阶。
长林军的火把将整个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我抬起手,下达了最终审判。
“萧承元废为庶人,刺瞎双目。”
我的声音穿透了夜风。
“打断四肢,扔去乱葬岗与野狗争食。”
萧承元听到判决,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咯咯声。
两名黑甲士兵立刻上前,将他拖了起来。
“三女施以酒瓮之刑,日夜看管。”
我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将她们拖走。
三个女人疯狂地挣扎,发出极其尖锐的惨叫声。
拖拽的血迹在大理石地砖上画出四条触目惊心的红线。
哀嚎声中,这群恶鬼被拖入地狱。
我看着广场上跪伏的那些见风使舵的宗亲。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所谓皇室正统,现在一个个抖得缩在地上。
我没有理会他们。
前朝的旧账已经彻底清算完毕。
天边的云层开始泛起鱼肚白。
一切尘埃落定,黎明的曙光照进大殿,百官已经手持玉笏,跪在殿外等候。
10
阳光刺破云层,将金色的光辉洒在奉天殿的琉璃瓦上。
殿外的广场上,长林军与百官整齐划一地跪拜。
没有任何人敢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
前朝旧弊已清,新局正式开启。
我走进大殿后方的更衣室。
几名贴身宫女捧着早就准备好的十二冕旒女皇朝服,小心翼翼地替我穿上。
明黄色的龙袍上,绣着展翅的九天飞凤。
沉甸甸的冕旒戴在头顶,玉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一步步走上金銮殿的最高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的朝拜声震彻云霄,在皇城的上空久久回荡。
我在龙椅上稳稳坐下。
目光扫过侧殿。
嫂嫂抱着孩子,老嬷嬷站在她身侧。
她们的眼中含着眼泪,脸上带着微笑。
那些曾经被残害的妃嫔,也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我守住了我该守的人。
旁边的太监展开了即位诏书。
“废除前朝酷刑,重整国本。”
随着诏书的宣读,天下终于归心。
一名暗卫统领快步走上大殿,跪在台阶下压低声音禀报。
“陛下,乱葬岗传来消息,萧承元在与野狗抢食时被活活咬断了喉咙。”
“那三个装在酒瓮里的穿越女也已熬干了血肉。”
我听着这些禀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恶人求仁得仁,灰飞烟灭。
我挥手屏退暗卫,连一个眼神都不再多给。
过去的一切彻底成为尘埃。
新提拔的钦天监监正呈上观星图。
“陛下,天轨正常,再无异端。”
大楚终于干干净净。
我从袖中取出那一把阵旗。
我将阵旗悬于太庙,设下百年护国大阵。
盛世的基石在这一刻奠定。
殿门大开。
春风吹拂着龙袍。
我不再是谁的妻子,我是这天下的主宰。
我端坐龙椅,冷冽而威严地俯视我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