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丈夫陆铭轩当着所有股东的面,把离婚协议拍在我脸上。
“苏晚,你一个只会洗衣做饭的家庭主妇,配不上我现在百亿市值的身价。”
他身边的新晋女总监林微微挽着他的手,直接将一杯滚烫的咖啡泼在我手背上。
“晚姐,陆总说得对,给你五十万打发了算了,别死咬着陆氏不放。”
满屋子高管哄堂大笑,连我亲手资助读完MBA的小叔子也起哄让我滚。
我没有哭,也没有去擦烫红的手背,而是当场拿起笔签下了字。
陆铭轩嘴角上扬,却不知道我签字的瞬间,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密提示:
“苏总,陆氏集团核心算法专利的授权期限,刚刚已由您授权永久终止。”
01
笔尖划破纸张的声响在会议室里回荡。
林微微端起剩下的半杯冷咖啡,手腕一翻,咖啡液顺着纸面蔓延,盖住五十万的字样。
“晚姐,湿透的纸你也得跪着舔干净拿走。”
她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脆响。
我垂眸看着被咖啡液浸透的签名,手背上的红肿鼓起水泡,疼得指尖发颤。
陆铭轩走上前一把攥住我的左手腕,将我无名指上的素圈银戒撸了下来。
戒指刮破指节的皮肤渗出一丝血迹,那是母亲咽气前塞进我手里的遗物。
“戴着这种地摊货,真给我的百亿身价丢人。”
他手腕一扬,银戒哐当一声掉进角落的金属垃圾桶。
我下意识迈步想去捡,陆铭轩却侧身挡住我的去路。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丝绒盒子,单膝微曲,将一枚钻戒套进林微微指间。
“只有这种顶级定制,才配得上我们陆氏的功臣。”
周围的高管立刻鼓起掌来,有人吹响了口哨。
椅子突然被人从侧面踹了一脚,撞在墙角发出声响。
小叔子陆铭宇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扬起,他身上的西装还是我上个月用兼职翻译稿费买的。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戳到我的鼻梁上。
“苏晚,你这五年吸了陆家多少血?赶紧把所有银行卡密码交出来,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胃里一阵泛酸,脑海里闪过这五年供他读完海外MBA的一张张汇款单。
我收回视线,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旧帆布包。
手指刚碰到帆布,林微微眼珠一转,突然捂住胸口尖叫起来,抬手指向我手里的帆布包。
“啊!我的全球限量款高定胸针不见了,刚才只有苏晚靠近过我,肯定是她偷藏起来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哄笑。
“原来是个家贼啊,难怪陆总要休了她。”
“搜她的包,别让她把赃物带出陆氏大楼!”
我将帆布包护在身前,看向陆铭轩。
“我没有拿她的东西,你们可以调监控。”
陆铭轩眉头紧锁,啧了一声,朝门口的保安挥了挥手。
“调什么监控,你这种眼皮子浅的女人什么干不出来,把她的包抢过来当众搜!”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反剪住我的胳膊,帆布包被扯断背带直接倒扣在会议桌上。
几张超市打折券飘落下来,一盒九块九的烫伤膏滚到林微微手边,桌上只剩一台掉漆的笔记本电脑。
会议室里再次爆发出笑声。
“就这穷酸样,还想贪图陆总的百亿身家?”
林微微用两根手指夹起那盒烫伤膏扔回桌上。
“连胸针都偷不到,真是个废物。”
陆铭宇一步上前,一把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夹在腋下,那里面存着我母亲生前唯一的视频资料和遗照。
“把电脑还给我,那是我的私人用品!”
我挣扎着往前扑,肩膀却被保安死死按住。
陆铭宇拍了拍电脑外壳,嘴角一撇。
“你在陆家白吃白喝,这电脑就是陆氏的资产,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藏公司机密,我替我哥没收了!”
我用力甩开保安的手,伸手去夺那台电脑。
“陆铭宇,你还给我!”
指尖刚碰到电脑边缘,陆铭轩突然上前一步,双手猛地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向后踉跄倒去,烫伤的右手背磕在会议桌角上。
鼓起的水泡破裂,血水糊满手背,我倒吸一口凉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陆铭轩垂眸睨着我,眉头微蹙。
“苏晚,少在这里演苦肉计碰瓷,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他转头看向人事总监,下巴微抬。
“立刻撤销她的门禁权限,把公司配发的常用手机一并扣下,别让她出去乱嚼舌根。”
保安再次上前,从我外套口袋里掏走那部常用手机,随后架起我的双臂拖着我往大厦外走去。
手背上的血水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保洁员提着拖把走过来,随手擦净。
大厦旋转门外狂风卷着暴雨迎面砸来,保安松开手,将我推下最后三级台阶。
我踉跄着跌坐在积水里,雨水浇透了全身。
旋转门缓缓转动,陆铭轩撑着一把黑伞走出来,林微微贴在他怀里,半边身子都被他护在伞下。
他在台阶最高处停下脚步,瞥了我一眼。
“今晚之前滚出别墅,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副穷酸样。”
迈巴赫停在路边,两人相拥着坐进后座,车轮疾驰而过将泥水溅在我的脸上。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撑着发抖的膝盖从雨水中站起身,手背的伤口被雨水冲刷得发白。
左手伸进贴身内衬的暗袋,摸出了一部黑色加密备用机。
屏幕在雨幕中亮起,红色的二十四小时终审锁倒计时正在跳动。
我看着迈巴赫消失的尾端,用沾满血水的指尖按下了屏幕上的确认键。
02
出租车停在半山别墅的铁门外,计价器跳到了六十元。
我翻遍全身口袋连一枚硬币都摸不出来,司机啐了一口,一把扯走我腕上的红绳银珠手链抵债,踩下油门离开。
暴雨还在下,我顶着寒风走到别墅大门前,右手食指按在指纹锁上,机械音立刻响起。
“指纹验证失败,请重来。”
我连续按了三次,锁面红灯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院子里的铁门旁堆着五个黑色塑料垃圾袋,袋口没扎紧,我平时穿的旧毛衣和牛仔裤正泡在泥水里。
别墅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一条缝,婆婆张翠兰端着塑料盆走出来,三角眼一翻。
“哟,被我儿子休掉的丧门星还敢回来?五年下不出一个蛋,活该被扫地出门!”
她双手一扬,盆里发臭的洗拖把脏水迎面泼了过来。
污水顺着发梢往下淌,烂菜叶粘在鞋面上,我冻得打了个寒颤。
五年前她急性肾衰竭住院,是我连夜配型、在病床前端屎端尿伺候了三个月,那时她还拉着我的手一口一个亲闺女。
我咬紧牙关,攥紧的指节泛白。
“张翠兰,我只要我妈留给我的那个红木箱子,拿完就走。”
张翠兰把空盆往地上一摔,双手叉腰啐了一口。
“什么破木头箱子,晦气死了,我早五块钱一斤卖给收破烂的了,刚好够买两根葱!”
我透过敞开的门缝往玄关看去,那个刻着海棠花纹的红木箱子正摆在鞋柜旁。
林微微穿着我上个月刚买的真丝睡衣走下楼梯,直接抬起脚踩在红木箱子的盖板上系鞋带,鞋底的泥印烙在木纹上。
“晚姐,这垫脚凳高度挺合适的,就是木头太硬,硌得我脚疼。”
她直起身,把手机屏幕上的五百万到账截图贴在门缝前晃了晃。
“这是铭轩刚给我的零花钱,至于你的五十万赡养费,我已经替他捐给流浪狗救助站了,毕竟流浪狗还会冲人摇尾巴呢。”
我伸手去推铁门,手背上的伤口撞在铁栏杆上,鲜血再次涌出。
“把箱子还给我!”
陆铭宇嚼着口香糖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抛着一块表带发白的老式机械女表,那是锁在红木箱子最底层的遗物。
他站在台阶上,将手表举到半空。
“姐,你找的是这个破烂玩意儿吗?”
我瞳孔骤缩,往前扑了一步。
“别动!”
陆铭宇嘴角一勾,五指松开,机械表啪嗒一声砸在大理石台阶上,表盘玻璃四分五裂。
他抬起皮鞋碾在表盘上,金属指针扭曲变形,齿轮崩落出来滚进泥水里。
“哎呀,手滑了,反正是个不值钱的地摊货,碎了就碎了吧。”
我的指甲嵌进掌心,咬破的舌尖泛起血腥味,刚要扑过去,贴身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一串医院白名单专线,我指尖发颤地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护士的声音。
“苏小姐,李老教授突发心梗进抢救室了,您绑定的副卡显示冻结,现在急需二十万押金才能排上手术!”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握着手机的指尖一阵发麻。
李老教授是我大学时的恩师,也是当年带我进入算法领域的引路人,这五年我一直用陆铭轩给的家用副卡匿名资助他的医药费。
“护士,再给我半小时,我马上转钱过去!”
挂断电话,我点开手机上的变现软件,页面弹窗却突然卡死,一条爆款热搜直接跳了出来。
词条是百亿总裁前妻贪得无厌,点开视频,画面里全是经过剪辑的会议室监控。
我伸手夺电脑的动作被配上了勒索未遂抢夺公司机密的字幕,帆布包里倒出的打折券被水军解读成装穷骗取同情的手段。
底下的评论区每秒钟都在刷新辱骂。
“长得一脸克夫相,难怪陆总要甩了她。”
“婚内出轨还想敲诈百亿分红,建议直接送进监狱踩缝纫机!”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来电,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陆铭轩的声音。
“苏晚,微微受了惊吓,给你十分钟发实名视频道歉并承认精神失常,否则明天法务部就起诉你敲诈,让你把牢底坐穿!”
电话那头传来林微微的笑声,随即听筒里只剩下忙音,别墅的大门在面前轰然关上。
雨水顺着眼角滑落,我蹲下身,用血肉模糊的右手在泥泞的台阶下摸索着。
一根变形的指针、两颗齿轮和碎成几瓣的表盘玻璃划破指腹,血珠混进泥水里。
我将所有零件拢进手心贴在胸口,撑膝起身走进雨夜里。
半小时后,城南一间地下安全屋铁门被推开,我坐在主机前先用海外虚拟账户给医院划去了五十万手术费。
我打开命令框,沾着血迹的十指在键盘上敲击,一行行红色的底层清算代码顺着网线潜入陆氏集团的服务器。
03
次日傍晚,洲际酒店顶层的宴会厅灯火通明,陆氏集团正在举办百亿上市前夜的庆功宴。
门口立着迎宾展板,上面印着陆铭轩和林微微并肩而立的合照。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风衣站在偏厅阴影里,手背上的纱布渗出暗红的血迹。
半小时前陆铭轩的助理发来消息,让我来拿回被扣押的离婚证原件和个人户籍页,没有户籍页我调动海外实验室资产就少一道手续。
两名穿着黑西装的公关部员工走到我面前,嘴角挂着笑。
“苏小姐,林总监说证件在她手上,请您去主宴会厅当面交接。”
我拉了拉风衣领口,迈步跟在他们身后。
大门推开,小提琴声与碰杯声交织,场内的投行大佬和科技名流停下交谈,捏着酒杯上下打量我的风衣。
公关部员工将我引到距离舞台最近的一个死角,随后退开。
舞台中央,国内科技评审专家李泰斗握着话筒,挥舞着手臂。
“陆氏集团推出的清弦核心算法,不仅打破了海外技术封锁,更将算力提升了三倍!”
台下爆发出掌声,林微微穿着高定礼服挽着陆铭轩走上舞台,接过话筒时特意揉了揉眼角。
“谢谢李老的肯定,为了优化这套底层代码我熬了三年通宵,多亏铭轩在背后支持,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我站在台下的阴影里看着她脸上的脂粉,那套底层代码是我三年前在地下室里发着高烧一行行敲出来的,她连最基础的逻辑架构都没见过。
李泰斗在一旁连连点头。
“林总监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是我们科技界年轻一代的楷模啊!”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浑浊的眼珠转向台下角落里的我,抬手点向我的方向,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再看看台下那个只会围着锅台转的主妇,连代码是什么都不知道,居然妄想分走陆总百亿身家,简直是科技界家属的耻辱!”
全场宾客顺着李泰斗的手指转过头来,一束聚光灯切过来打在我身上,四周响起窃窃私语和哄笑声。
“这就是网上那个想敲诈百亿的前妻啊?穿得这么穷酸。”
“听说不仅手脚不干净偷东西,脑子还有病呢。”
旁边一个端着高脚杯的富二代往我这边靠了靠,肩膀撞在我的胳膊上,手腕一抖,整杯红酒全泼在我的旧风衣前襟上。
“哎呀,没站稳,不好意思啊。”
酒水顺着衣摆往下滴,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我站在原地,任由红酒渍在风衣前襟晕开。
陆铭轩牵着林微微走下舞台来到我面前,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离婚证和户籍页,手腕一扬,证件砸在我的脚背上滑落进酒渍里。
“李老的话你听清楚了吗?认清你和微微之间的差距了吗?”
他俯身凑近我耳畔,嘴角勾起冷笑。
“你在家里给我洗了五年内裤,真以为自己能看懂科技公司的账本?赶紧把证件捡起来滚出去!”
陆铭宇举着直播手机钻出来,将闪光灯直接怼到我脸上。
“家人们快看,这就是想分走我哥百亿家产的黄脸婆,都离婚了还追到庆功宴上来要饭,大家把礼物刷起来!”
直播间里的弹幕不断滚动,林微微走过来用高跟鞋尖踢了踢地上的离婚证,掩嘴轻笑。
“晚姐,地上凉,你快跪下捡起来呀,不然一会儿被服务生当垃圾扫走了。”
我抬起眼皮,望向台上正挥舞着我写的算法白皮书、对着记者侃侃而谈的李泰斗,嘴角勾了一下。
贴身口袋里的加密手机轻轻震动,屏幕显示距离底层逻辑锁死与外挂接口熔断,只剩最后十二个小时。
04
第三天上午九点整,陆氏集团敲钟上市暨全球战略签约仪式在国际会展中心举行,场内座无虚席。
大厅上方悬挂着数十块高清巨幕,全球上百家财经媒体的直播镜头对准了主舞台。
陆铭轩身穿黑色高定西装站在舞台中央,林微微戴着首席技术官的胸牌,扬着下巴挽住他的手臂。
第一排贵宾席上李泰斗正襟危坐,身边留着一个空位,名牌上写着:启明资本最高掌舵人,顾沉舟。
此时我正站在会展中心后台的玻璃通道里,半小时前陆铭轩的法务总监堵住了我的去路。
按照上市承销协议的最后一道风控程序,必须由我签署一份声明,确认与陆氏集团不存在任何隐性股权及知识产权纠纷。
通道两侧全是透明玻璃,林微微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眼角余光扫向窗外的记者群。
她挑了镜头最密集的位置停下,将文件夹拍在我面前的玻璃墙上,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夹在指间晃了晃。
“签吧,铭轩心善赏你十万块口粮,拿了支票赶紧滚出本市!”
我还没伸手去接笔,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陆铭宇带着四个手持防暴棍的保安冲了过来,一看到我立刻扯开嗓子大喊。
“苏晚,今天是陆氏敲钟上市的大日子,你怎么又跑来闹事,你这种乡下泼妇站在走廊里都是对陆氏的侮辱!”
窗外几十台摄像机齐刷刷调转方向,隔着玻璃对准通道抓拍,闪光灯连成一片。
陆铭轩和李泰斗皱着眉从主会场走过来,李泰斗看清是我,吹了吹胡子。
“陆总,这就是你家那个不知廉耻的前妻?怎么放进会场里来了!”
他甩了下袖子,脖子涨红,声音拔高。
“这种女人就该直接报警驱离,一会儿启明资本的顾总就要到了,要是冲撞了顾总毁了陆氏前程,把她卖了都赔不起!”
周围的记者连连点头,将话筒怼到玻璃墙上,陆铭轩脸色铁青,咬紧了后槽牙。
“保安!等她一落笔,立刻把她给我从后门扔出去!”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我被按得弯下腰,手背上的伤口再次崩裂。
我垂眸拔开笔帽,在无任何知识产权纠纷的那一栏签下了苏晚两个字。
把笔扔回林微微怀里,我摸出口袋里的加密手机,屏幕显示九点二十九分,距离正式敲钟还有一分钟。
我将手机屏幕转向陆铭轩,声音传进周围的收音话筒里。
“陆铭轩,你的百亿市值,还有六十秒到期。”
陆铭轩愣了一下,随即仰头放声大笑。
“这女人受刺激疯了!快把她拖走!”
保安刚架起我的双臂,会展中心正前方那扇三米高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场内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两排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率先进场清出一条通道,十几个提着公文包的律所合伙人紧随其后。
走在最前方的男人身穿深灰色大衣,正是启明资本掌舵人顾沉舟。
陆铭轩收起狂笑,满脸堆笑地弯下腰,和李泰斗一起小跑着迎上去伸出双手。
“顾总!您大驾光临,陆氏真是蓬荜生辉啊!”
李泰斗搓着手在一旁附和。
“顾总,我是老李啊,里面请,通道里那个闹事的疯女人我们马上清理干净!”
然而顾沉舟连眼皮都没往陆铭轩伸出的手上抬一下,经过李泰斗身边时直接抬手一把推开了挡路的李泰斗。
李泰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张着嘴愣在原地。
顾沉舟穿过人群大步走进玻璃通道,停在被两个保安架住的我面前。
下一秒,顾沉舟当着全球直播镜头对我弯腰鞠了九十度躬,声音通过立麦传遍整个会展中心:
“苏总,我来晚了,让您受惊了。”
05
顾沉舟直起身,目光扫向按着我肩膀的两个保安。
“还不把脏手拿开!谁给你们的胆子动苏总!”
他身后的四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三两下就将那两个保安反扭着胳膊踹翻在地。
会展中心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媒体的镜头全都定格在顾沉舟和我身上。
我揉了揉被捏得发青的肩膀,整理了一下旧风衣的领口。
“不晚,时间刚刚好。”
陆铭轩还保持着伸出双手的姿势僵在原地,猛地回过神,几步冲到顾沉舟面前,声音破了音。
“顾总,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叫苏晚,是个在家里洗衣做饭五年的家庭主妇,怎么可能是您口中的苏总?”
李泰斗捂着胳膊凑上来,瞪大浑浊的眼睛。
“是啊顾总,这女人连一行代码都看不懂,昨天还被我训斥过,您千万别被这种市井泼妇给骗了!”
林微微眼眶发红,死死盯着我,尖声叫道。
“顾总,苏晚最擅长装可怜勾引男人,您可千万别为了这种用下作手段攀附您的破鞋,毁了启明资本的名声!”
啪的一声耳光在玻璃通道里炸响,顾沉舟的首席特助上前一步,反手一巴掌抽在林微微脸上。
林微微惨叫一声撞在玻璃墙上,半边脸迅速肿起,嘴角渗出血丝,特助收回手掏出湿巾擦了擦手指。
“嘴巴放干净点!敢侮辱苏总,信不信法务部让你今天横着出这个门!”
陆铭轩吓得浑身一哆嗦,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顾沉舟看都没看地上的林微微,转头睨向陆铭轩,嘴角微勾。
“陆铭轩,你跟苏总同床共枕五年居然连她是谁都不知道,真以为陆氏今天的一切是靠你那点本事挣来的?”
陆铭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想反驳,大厅中央的倒计时大钟在九点三十分整发出了嗡鸣声。
舞台上的自动敲钟槌应声落下,主持人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按照流程高喊了一声。
“让我们共同见证,陆氏集团核心算法实时算力演示,正式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向大厅上方的几十块高清巨幕,陆铭轩长舒一口气,重新挺直腰板。
“顾总,不管苏晚跟您是什么关系,只要今天清弦核心算法演示成功,陆氏就是名副其实的百亿科技巨头!”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大厅上方原本正在加载三维数据模型的几十块巨幕突然同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所有巨幕画面瞬间熄灭,现场的灯光也跟着暗了下来,防空级警报声突然从音响里炸响。
黑色的巨幕上同时跳出一个血红色骷髅头标志,一行加粗的白色大字疯狂闪烁:
【警告!清弦核心算法专利授权已由所有权人永久终止!底层系统已执行强制锁死!】
整个会展中心瞬间炸开了锅,台下的投行代表和股民代表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惨白。
“怎么回事?核心算法专利终止?陆氏的算法不是自己研发的吗?”
“系统锁死了!快看股市大盘,陆氏的开盘价直接被交易所紧急冻结了!”
“这可是全球直播啊!上市第一分钟核心系统被锁死,这是惊天丑闻啊!”
记者们蜂拥而上,举起相机对着大屏幕和陆铭轩疯狂抓拍,陆铭轩盯着血红的大屏幕,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算法明明在公司的服务器里,怎么会被终止授权!”
我站在顾沉舟身侧,看着大屏幕上的警告语开口。
“我昨天就提醒过你,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你的百亿市值就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06
陆铭轩瞳孔微亮,猛地转头冲着还在捂脸哭的林微微嘶吼。
“假的,这肯定是苏晚找黑客搞的鬼!微微,你是首席技术官,这套代码是你优化出来的,快去主控台把系统恢复过来!”
他又一把抓住旁边愣神的李泰斗的胳膊。
“李老,昨天您还亲自审阅过底层架构,只要您帮微微把红屏消掉,我马上给您的实验室追加五千万赞助!”
在全场直播镜头的注视下,李泰斗脸色涨红,咬了咬牙,用力一拍胸脯。
“大家不要慌,老夫浸淫算法领域四十年,这种恶意植入的简单弹窗木马,我五分钟就能彻底清除!”
说着他走上舞台,让人把后台的主控电脑切到了大屏幕的画中画上,他敲击键盘的每个动作都通过巨幕实时向全球直播。
台下的骚动平息了一些,不少嘉宾纷纷点头。
“有李泰斗亲自出手,看来真只是个小故障。”
林微微擦干眼泪爬上舞台,站在电脑旁指挥。
“对,这就是个防火墙漏洞,李老,我来帮您调出底层接口。”
我双手抱胸,顺势坐进顾沉舟让人搬来的真皮交椅里。
“顾沉舟,让人把大屏幕的键盘特写放大三倍,别让观众错过泰斗的精彩操作。”
“好的,苏总。”
舞台上,李泰斗深吸一口气调出底层命令框,然而当那一排排动态加密的量子级逻辑代码跳出来的瞬间,他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镜头放大了三倍,所有人都看到这位行业泰斗的额头上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整整二十分钟过去了,李泰斗在键盘上胡乱敲击了几十次,每次按下回车,屏幕上都会跳出更刺眼的红色错误代码。
台下一个年轻工程师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怎么回事?李老怎么一直在输入基础的重启指令,那串动态哈希值明显是自毁锁,强行覆盖不是在加速系统崩溃吗?”
李泰斗听着台下的议论,手一抖,直接敲下了一行强制格式化的越权代码。
舞台后方的服务器机柜突然爆出一团火花,紧接着冒出滚滚黑烟。
大屏幕上跳出最后一行提示:【检测到非法暴力破解,陆氏全线服务器已执行物理级焚毁,所有数据清零。】
全场哗然,李泰斗一屁股跌坐在舞台上,双眼失神,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半句话。
陆铭轩冲上台,一把揪住林微微的衣领。
“李老不懂,你为什么也不懂!你不是说这套代码是你写的吗!你快输密码啊!”
林微微被晃得头晕眼花,面对镜头眼神慌乱。
“我……我今天手疼,忘了密码了……”
顾沉舟的技术总监拿着话筒走上台,将代码比对图甩在林微微脸上,同步投屏到巨幕上。
“林总监,我们对你提交的工作日志进行了溯源,你所谓优化三年的代码全是从国外开源社区复制的废弃代码!”
“你连基础的C语言指针调用都能写错八处,这就是你自称的天才之作?”
一行行飘红的抄袭比对记录在巨幕上滚动,林微微捂着脸蹲在地上尖叫起来。
“别看我!不是我!”
台下闪光灯频频亮起,记者们举着话筒争相冲向舞台发问。
“李老!您昨天盛赞的天才代码竟然是开源社区的垃圾,请问您是怎么评审的?”
“林总监!您盗用他人成果学术造假,请问陆氏的上市材料是不是全部造假?”
李泰斗看着黑压压的镜头,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接晕死在舞台上。
07
陆铭轩双目赤红,一把扯松领带,从舞台上跳下来推开记者冲到我面前。
保镖上前将他拦在三米外,他指着我和顾沉舟大声咆哮。
“够了,全都闭嘴!顾沉舟,苏晚,清弦算法是我们陆氏五年的心血,专利证书就锁在我保险柜里,你们凭什么锁死我的系统!”
我坐在真皮交椅上,端起特助递过来的温水抿了一口,手背上的伤口已经由私人医生重新包扎妥当。
“你的保险柜里锁着的,只是一份使用权授权书,陆铭轩,你连合同的正文都没看完过吗?”
我放下水杯朝顾沉舟递了个眼神,顾沉舟立刻从首席律师手中接过一份泛黄的原始档案袋甩在陆铭轩脸上。
文件散落一地,同步扫描件出现在大厅唯一还亮着的备用投影幕布上,顾沉舟拿起话筒,声音传遍整个大厅。
“陆铭轩,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清弦核心算法的原始所有权归属于全球顶级科研机构清弦实验室,而苏晚就是唯一的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
台下那些科技界的大佬们沸腾了。
“清弦实验室?就是那个三年前匿名攻克了算力瓶颈,被硅谷开价百亿美金求购的神秘实验室?”
“天呐!原来苏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清弦之主!陆铭轩居然把这样一尊真神当成家庭主妇休了?”
陆铭轩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抓起地上的合同文件盯着上面的签名。
“不可能……如果她是创始人,为什么算法会在我们陆氏手里?”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陆铭轩。
“五年前你濒临破产,跪在我面前扇耳光发誓只爱我,我才以清弦实验室的名义用一元钱将算法授权给陆氏使用。”
我抬起脚,鞋尖点在散落在地上的合同补充条款那一页。
“只可惜,你当时忙着拿算法去融资吹牛,根本没看这最后一页的隐藏铁律。”
大屏幕上,那一行加粗的黑体字被放大:
【本授权基于双方婚姻存续及男方忠实义务建立。一旦婚姻关系解除,或男方单方面背弃忠实义务,授权于签字生效满二十四小时后,永久自动终止,不可逆转。】
陆铭轩看着那行字,瞳孔剧烈收缩,瘫坐在地上,猛地抬头哆嗦着嘴唇看向我。
“婚姻关系解除满二十四小时……昨天在会议室,是我逼你签下的那份离婚协议……”
我打断了他的话。
“没错,是你亲手把离婚协议拍在我脸上逼我签字,也是你亲手按下了陆氏集团的自毁按钮。”
陆铭轩猛地撑地爬起来,转头对着台下的银行代表大喊。
“不,就算没有算法,陆氏还有固定资产和供应链!王行长,我们的贷款协议已经签了,只要资金到位我可以买别的算法!”
台下第一排的王行长沉着脸起身,当众将合作意向书撕碎。
“陆铭轩,就在十分钟前你逼苏总签免责声明时,启明资本已联合清弦实验室全额收购了陆氏供应链的所有债权!”
“鉴于你们核心资产归零且涉嫌欺诈,银团正式撤回所有授信,要求陆氏二十四小时内偿还三十二亿过桥贷款!”
话音刚落,证券交易所的驻场代表也接通了电话大声宣布。
“经证监会紧急裁定,永久取消陆氏集团上市资格,并对相关责任人启动立案调查!”
周围的投资人纷纷后退避开,陆铭轩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一口鲜血直接喷在西装前襟上。
08
会展中心的一场闹剧在半小时内传遍了整个金融圈,昨天还在会议室里起哄嘲笑我的陆氏高管们,纷纷递交辞呈撇清关系。
为了自保,财务总监和人事总监当场向经侦人员举报陆铭轩做假账和挪用公款。
下午两点,我坐在启明资本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喝着热茶,电视上正播放着财经频道的紧急插播新闻。
画面切到了本市华尔街投行分部大楼外,陆铭宇正被四个警察拧着胳膊从旋转门里押出来。
他早上见势不妙提前溜回自己实习的投行躲避风头,却不知道这家投行的最大控股股东正是我的清弦实验室,我一个电话打过去,风控部当场对他的工位进行了突击检查。
陆铭宇在镜头前拼命挣扎,头发散乱,高定西装被扯掉了一只袖子。
“放开我!我哥是陆铭轩,我是百亿总裁的亲弟弟!你们敢抓我!”
投行的行政总裁站在台阶上,拿着喇叭当着所有员工和记者的面宣读通报。
“实习生陆铭宇学历造假,且涉嫌盗窃清弦实验室核心数据载体及古董遗物,现予以当众开除并移交公安机关!”
警察从证物袋里亮出了他昨天抢走的那台旧笔记本电脑,以及那块被他踩碎的机械手表,陆铭宇冲着镜头咆哮。
“不就是一台破电脑和一块破表吗!加起来都不值两百块钱,凭什么算盗窃重罪!”
随行的司法鉴定专家直接将鉴定报告亮在镜头前。
“经鉴定,该电脑含国际一级加密数据估值超三千万,受损百达翡丽孤品表估值四百八十万,他将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听到十年以上四个字,陆铭宇双腿一软当场尿了裤子,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被塞进了警车。
我关掉电视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顾沉舟推门走进来低声汇报。
“苏总,半山别墅已被法院查封清退,张翠兰打听到您下榻在四季酒店,正跪在酒店大门外闹呢。”
半小时后,我的黑色迈巴赫停在四季酒店正门口,天空中飘起了雪花。
酒店旋转门外的台阶下,张翠兰裹着一床破棉被跪在冷风里,身边散落着昨天装我衣服用的那种黑色塑料垃圾袋。
看到我从车上下来,张翠兰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抱我的大腿,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将她拦在三米之外。
张翠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拍着大腿哭嚎。
“晚晚,妈昨天是被猪油蒙了心,现在别墅被收走了,铭宇也被抓了,你想想五年前妈住院时咱们娘俩感情多好,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一边哭一边往地上磕头,周围不少路人停下脚步围观,我裹紧身上的羊绒大衣看着她。
“张翠兰,我母亲留给我的那个红木箱子呢?”
张翠兰哭声一顿,从破棉被底下摸出那个布满鞋印的红木箱子高高举起。
“在这儿!妈给你留着呢,擦得干干净净的!只要你让妈住进酒店,这箱子马上还给你!”
保镖上前夺过红木箱子,检查无误后递到我手里,我抚摸着箱盖上的划痕,眸光微沉,转头对旁边的酒店保安吩咐道。
“去接一盆冷水来。”
很快保安端来一塑料盆夹着冰碴的冷水,我示意保安上前,对准张翠兰面前的地面手腕一翻。
哗啦一声,冰水混合着泥浆泼在了张翠兰的棉鞋和裤腿上。
张翠兰冻得打了个寒颤,瞪大眼睛抬头看着我,我抱着红木箱子转身走向酒店大堂。
“这一盆水,是还你昨天的。以后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把你送进去陪你小儿子。”
09
陆氏集团破产清算的消息发酵得极快,当天深夜,原本应该在警局配合调查的林微微借口身体不适保外就医,随后失联。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账面上仅存的五百万流动资金被人通过地下钱庄秘密转走。
凌晨一点,本市国际机场的VIP候机室里,林微微戴着墨镜和口罩,裹着皮草看着登机口的时间。
她手里攥着飞往国外的单程机票,凑在手机前不停给水军头子发语音。
“把算法造假和网暴苏晚的黑锅全推到陆铭轩头上,就说我也是受害者,等到了国外我马上开直播洗白!”
她刚发完语音,候机室的大门被人推开,我和顾沉舟带着十几名经侦警察将整个VIP室围住。
林微微看到我的瞬间,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苏晚!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高高肿起的半边脸。
“你转走五百万的地下钱庄通道早被启明资本监控了,拿了我的东西毁了我的名誉,真以为能全身而退?”
警察上前掏出手铐锁住了她的双手,林微微拼命扭动肩膀挣扎着大喊。
“我没有犯罪,那五百万是陆铭轩自愿给我的青春损失费,造假和网暴全是他逼我干的!”
我抬手打了个响指,机场候机大厅上方的所有公共电视屏幕画面全部切换。
高清监控视频和银行资金流水伴随着原声广播,在深夜的机场里回荡。
第一段视频是她在陆氏茶水间里把咖啡加热到沸腾,笑着跟秘书说要去废掉苏晚的手。
第二段证据是她用私人账户向网络水军公司转账八十万,亲自撰写了百亿总裁前妻贪得无厌的造谣通稿。
第三段则是她当年在大学期间学术造假被开除、随后通过伪造简历混进陆氏的完整档案。
这些铁证通过启明资本的官方账号同步推送到了各大社交平台,不到十分钟,词条恶毒小三林微微滚出科技圈冲上热搜第一。
网友纷纷调转枪口痛骂林微微并向警局实名举报,林微微听着周围旅客的唾骂,瘫软在地被警察架出了机场。
解决完林微微,我坐车返回安全屋,车窗外又下起了大雨。
在距离安全屋两个街区的十字路口,我透过车窗看到陆铭轩正跪在一家地下黑客工作室的铁门外。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已经破烂不堪,满脸胡茬,抓着一个黑客的裤腿。
“求求你!再试一次!我把所有的私房钱都给你,只要你能破解清弦算法的锁,陆氏就能活过来!”
黑客一脚踹开他,把冒烟的电脑扔进雨地里。
“那核心代码里藏着清弦创始人的数字水印和动态生物密钥,没有苏晚本人的虹膜和指纹,谁也别想重启一行代码!”
黑客骂骂咧咧地拉下卷帘门,将陆铭轩关在了暴雨里。
陆铭轩跪在泥水里,突然从怀里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我的公开号码。
我坐在车厢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陆铭轩三个字,按下了接听键并开启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陆铭轩的哭喊声,伴随着连续扇耳光的清脆声响。
“晚晚我错了,我不该听信林微微挑拨摔你的戒指把你赶出去,你忘了刚结婚时我们在地下室吃泡面的日子了吗?”
“看在我们五年夫妻情分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把命都给你,你帮我把系统打开好不好?”
我低头抚过手背上结痂的烫伤疤痕,声音平静。
“陆铭轩,五年前陪你在地下室吃泡面的苏晚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现在的你连让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将他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车窗外,陆铭轩看着手机仰天嘶吼,重重地栽倒在泥水里,巷口处两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呼啸而来停在了他面前。
10
一周后,全球科技峰会在国际会展中心重启,所有关于陆氏集团的标志被清理干净,换上了清弦实验室与启明资本的联合徽章。
后台的化妆间里,我脱下旧风衣,换上了一袭巴黎高定工坊空运过来的墨色丝绒长裙。
手腕上戴着由钟表大师修复如初的百达翡丽古董机械表,无名指上戴着从垃圾桶里找回来重新抛光清洗的母亲遗物银戒。
顾沉舟身穿黑色西装走进来,将金质麦标别在我的领口。
“苏总,李老教授手术成功已转入康复病房,另外李泰斗因涉嫌评审舞弊和受贿,今早已被国家学术委员会永久除名。”
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微微颔首。
“知道了,走吧,别让各位同行久等。”
会展中心的大门再次推开,聚光灯齐刷刷打向通道,我踩着高跟鞋在顾沉舟的半步伴随下走上舞台中央。
台下座无虚席,全球科技巨头、投行掌舵人以及学者同时全体起立,全场掌声经久不息,媒体记者纷纷举起镜头对准舞台中央。
我站在演讲台前,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传遍会场。
“各位好,我是清弦实验室创始人苏晚,今天清弦实验室正式与启明资本达成百亿级合作,推出新一代量子级核心算法。”
“同时,我们将以一元钱的价格,全盘接管原陆氏集团在国内外的所有核心市场份额与研发渠道。”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全新的算法模型在大屏幕上展开,台下掌声再起,合作意向书接连不断地递向后台。
同一时刻,本市第一看守所的监室里,墙角的挂壁电视正实时转播着这场全球科技峰会。
身穿橘黄色囚服的陆铭轩听到电视里的声音,猛地扔掉手里的马桶刷,冲过去死死抓着铁栏杆,仰头盯着屏幕上与顾沉舟举杯相视而笑的我。
陆铭轩用额头拼命撞击着铁栏杆,鲜血顺着眉骨滑落,哭喊声在监室里回荡。
“晚晚……那本来都是我的,她本来是我的妻子啊!”
旁边的狱警敲了敲铁门呵斥。
“049号陆铭轩!老实点!经侦那边刚追加了你商业欺诈和故意伤害的量刑建议,准备好把牢底坐穿吧!”
陆铭轩顺着铁栏杆滑落在地,伸长满是污垢的手指想要去触碰电视屏幕里我的脸,却只摸到了一片空气。
会展中心的舞台上,金色的礼花落下。
我低下头轻轻摩挲着母亲的旧手表,听着秒针清脆的滴答声,抬头迎着聚光灯与掌声,迈步走向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