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冤家碰头
早上九点整,祁晚萘抱着厚厚的效果图册,站在项目部门口,指/尖都捏得泛白。
人事部刚刚通知,她手上这个跟了半个月的重点项目,对接总监换人了。
原本对接的是个温和好说话的前辈,临时调去外地分公司,接替的人名字报出来的时候,祁晚萘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跑路。
褚叙野。
这个名字,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大学四年,她和褚叙野是同专业的死对头。专业课作业互相挑刺,小组作业抢方案,答辩的时候,褚叙野当着全系的面,指出她图纸里三处逻辑漏洞,害得她那次答辩扣了分,差点拿不到奖学金。
祁晚萘当时气到,在教学楼楼下拦住他,放话说以后就算找工作撞到头破血流,也绝不和褚叙野共事。
谁能想到,时隔三年,她跳槽进这家业内有名的设计公司,兜兜转转,还是撞进了褚叙野手里。
“站在门口发呆,是等着我亲自出来接你?”
一道清浅带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祁晚萘脊背一僵,慢慢回头。
褚叙野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看上去斯文稳重,和当年那个专挑她毛病的刺头判若两人。只有眼底那点藏不住的促狭,祁晚萘一眼就认出来了。
“褚总监。”祁晚萘压下心底翻涌的火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淡,“我是祁晚萘,本次项目的主设计师,过来对接方案。”
“我认得。”褚叙野微微侧身,给她让出进门的路,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图册上,嘴角勾起一点浅弧,“当年在答辩台,你瞪我的样子,我印象很深。”
祁晚萘耳尖唰地一下热了,又羞又恼。
就知道这个人狗改不了吃屎,一见面就翻旧账。
“陈年旧事,褚总监记性真好。”祁晚萘踩着平底鞋走进办公室,径直走到分配给她的工位,把图册重重放在桌面上,“我们只谈工作,不谈别的。”
工位挨得很近,中间只隔一张窄窄的隔断。褚叙野的工位就在她旁边,抬眼就能看见她电脑屏幕。
褚叙野拉开椅子坐下,手肘随意搭在隔断上,微微偏头看她:“行,不谈别的。先说说你这套商圈设计方案,我昨晚粗略扫了一遍,有几个地方,问题不小。”
祁晚萘心里一紧,立刻翻开图册:“哪里?”
“动线设计。”褚叙野伸手指向图纸上的主干道,指尖离她的图纸很近,气息轻轻扫过她的额发,“人流高峰时段,这条主通道会发生拥堵,逃生通道标识藏在绿植墙后面,验收的时候一定会被打回。还有二楼商铺的采光,你只考虑了美观,忽略了西晒,夏天商铺能耗会高得离谱。”
他说得条理清晰,每一处问题都精准戳在要害上。
祁晚萘抿着唇,低头仔细看图纸,不得不承认,褚叙野说得没错。这些地方她之前也隐约觉得不对劲,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调整思路。
但嘴上她不肯认输,抬眼怼回去:“褚总监说得倒是轻巧,改方案要重新算数据,还要协调甲方的需求,不是动动嘴就行。”
“我没说简单。”褚叙野收回手,拿出平板点开一份文档,“我标记了修改方向,附带了参考案例,你今天下班前,先出一版调整草图给我。”
祁晚萘看着平板上密密麻麻的批注,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这个人还是这样,做事滴水不漏,挑毛病永远一针见血。
“知道了。”祁晚萘拿起笔,开始在图纸上标注,“我会尽快。”
一上午,祁晚萘埋着头改图,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褚叙野也没闲着,时不时和甲方通电话,沟通项目预算,偶尔停下来,侧头看一眼她的进度。
中途祁晚萘起身去茶水间接水,刚泡好一杯热咖啡,转身就撞上一个人。滚烫的咖啡直接晃出来,大半泼在了褚叙野的衬衫下摆。
深色布料瞬间裂开一大片褐色污渍。
祁晚萘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道歉:“对不起,我没看路。”
褚叙野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掉的衬衫,抬眼看向她,眉梢挑了挑:“祁设计师,你这是公报私仇?”
“谁公报私仇了!”祁晚萘急了,递出纸巾,“是你突然凑过来的,我已经道歉了。”
“我过来接热水,是你转身太快。”褚叙野接过纸巾,慢条斯理擦着水渍,声音慢悠悠的,“不过算了,看在你等下要辛苦改图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就是可惜这件衬衫,新买的。”
祁晚萘脸颊发烫,嘟囔一句:“大不了我赔你干洗费。”
“不用。”褚叙野笑了,“你好好把方案改好,就是最好的赔偿。”
回到工位,祁晚萘盯着电脑屏幕,心思有点飘。
她总觉得褚叙野是故意逗她。明明以前在学校,他虽然爱挑刺,话却没有这么多,也不会总这样话里带笑地调侃她。
中午午休,同事们结伴去楼下吃饭,有人喊他们两个。
“祁晚萘,褚总监,一起去吃饭吗?”
祁晚萘刚想点头,褚叙野先开口:“你们去吧,我和祁设计师要讨论方案,晚点随便吃点。”
等人都走光,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祁晚萘看向他:“我可以自己去吃饭,方案下午再聊。”
“时间很紧。”褚叙野点开甲方发来的消息,“甲方下午三点就要看调整思路,我们只有两个小时。”
祁晚萘垮下脸,认命地点开外卖软件。
两个人各点了一份简餐,隔着隔断,一边扒饭一边对着图纸讨论。
说着说着,又吵起来。
祁晚萘坚持保留原本的绿植景观,觉得砍掉之后,整个商圈少了灵魂。褚叙野却认为,安全优先级高于景观设计,绿植墙必须调整位置。
两个人你来我往,谁都说服不了谁,声音不自觉抬高。
吵到最后,祁晚萘停下笔,气鼓鼓看着他:“褚叙野,你是不是就是习惯和我对着干?不管我提什么,你都要否定。”
褚叙野望着她气红的脸颊,安静几秒,轻轻放软语气:“不是和你对着干。我只是不想你的方案,送到甲方手里之后,被别人挑得一无是处。”
这话一出,祁晚萘愣了愣。
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
褚叙野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图纸上:“你的设计审美很好,想法也很出彩,只是很多时候,太执着于美感,忽略落地的现实问题。我帮你把漏洞提前揪出来,免得你后面吃亏。”
祁晚萘沉默下来,心里那股火气,悄悄散了大半。
她小声嘀咕:“说得好听,谁知道是不是真心。”
褚叙野低低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下午两点半,草图终于改完。祁晚萘把文件发给褚叙野,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褚叙野仔细看完,点头:“这版不错,比上一版稳妥很多,我发给甲方看看。”
消息发出去没过多久,甲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很满意,说调整后的方案很贴合他们的预期,让他们继续细化。
挂了电话,褚叙野看向祁晚萘,眼底带着笑意:“恭喜,祁设计师,过关了。”
祁晚萘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成就感,嘴上依旧硬邦邦:“本来就可以,只是之前被你说得一无是处。”
“好好好,是你厉害。”褚叙野顺着她的话哄了一句。
祁晚萘耳尖又红了,赶紧转回头,假装整理图纸,不敢再看他。
第一天搭档,就在吵吵闹闹里结束了。
下班的时候,祁晚萘收拾东西,褚叙野也刚好起身。
“顺路?”褚叙野问。
“不顺路。”祁晚萘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褚叙野也不勉强,淡淡点头:“路上小心,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对接细化图纸。”
祁晚萘拎着包走出写字楼,晚风迎面吹过来,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今天一整天,吵归吵,褚叙野其实一直在帮她,帮她规避很多容易踩坑的地方。
这个人,好像和记忆里那个只会挑错的讨厌鬼,有一点不一样了。
第二章 麻烦找上门
接下来的几天,祁晚萘和褚叙野几乎绑定在一起。
早上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碰方案,中午一起啃外卖讨论细节,晚上经常加班到天黑。
拌嘴是常态。
祁晚萘嫌褚叙野要求苛刻,一点小瑕疵都不放过;褚叙野嫌祁晚萘有时候太倔,明明方案有风险,还想坚持自己的想法。
但吵归吵,只要遇到难题,两个人又会下意识凑在一起商量。
这天下午,麻烦突然找上门。
甲方那边临时变卦,提出要大幅度改动核心区域,工期压缩一半。原本预留一个月的细化时间,硬生生砍到半个月。
项目组所有人都慌了,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甲方代表坐在对面,态度强硬:“预算不变,工期必须提前,不然这个项目我们就考虑换合作方。”
几个同事面面相觑,不敢说话。这么短的时间,要重做核心区域的设计,还要出全套施工图,根本不可能完成。
祁晚萘攥紧手里的笔记本,心里又急又闷。这个项目她投入了很多心血,不想就这样黄掉。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褚叙野往前坐了一点,神色平静,开口和甲方谈判。
他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一味妥协,条理清晰地拆分需求:哪些改动可以做,哪些改动会影响整体结构、验收安全,哪些可以延后落地,分阶段交付。
他语速平稳,逻辑缜密,把甲方原本强硬的要求一点点拆解,最后谈下来折中方案:核心区域只调整两处重点,其余部分保留原有设计,工期缩短到二十天,甲方额外增加一部分加急补贴。
甲方代表思索许久,点头同意。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褚叙野稳住了。
散会之后,同事们松了一大口气,纷纷感慨褚叙野厉害。
回到工位,祁晚萘看向旁边的褚叙野,忍不住开口:“刚刚谢谢你。要是你没有谈下来,这个项目大概率要砸。”
褚叙野抬眼看向她,眼镜后的眼睛带着笑意:“谢我?刚刚是谁还在会议室底下发消息,说我肯定谈崩。”
祁晚萘一噎,脸颊发烫:“我那是担心,不是诅咒你。”
“知道。”褚叙野拿出U盘递给她,“我刚刚和甲方敲定的改动要点,我整理好了,你今晚优先改这两块,有拿不准的随时喊我,我陪你加班。”
祁晚萘接过U盘,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两个人同时一顿。
祁晚萘飞快收回手,假装看U盘上的标签,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知道了。”她小声应下。
傍晚,公司其他人陆续下班,偌大的办公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窗外天色一点点沉下来,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祁晚萘盯着电脑屏幕画图,长时间盯着屏幕,眼睛酸涩得厉害。她揉了揉太阳穴,抬手想拿水杯,却发现杯子空了。
还没等她起身,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到她手边。
“先喝点,别一直喝咖啡,伤胃。”褚叙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祁晚萘抬头,看见他手里拿着自己的水杯,应该是刚刚去茶水间一起接的。
“你什么时候去的?”
“刚刚。”褚叙野拉开椅子,坐在她旁边的空位,“我看你一下午没起身,猜到你没空。”
祁晚萘捧着温热的牛奶,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她小声说了句:“谢了。”
“不用谢。”褚叙野侧过头,目光落在她的屏幕上,“这里的尺寸,你再核对一下,改动之后,层高会受限。”
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几乎快要碰到一起。祁晚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干净清冽。
她定了定神,跟着他的指引,一点点核对图纸。
时间一点点往后走,到夜里十一点,祁晚萘终于把第一版改动图纸做完。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关掉图层:“总算搞定了。”
褚叙野看了一眼时间:“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祁晚萘习惯性拒绝。
“这个点不好打车,这边位置偏,不安全。”褚叙野拿起外套,“别犟,就当是项目总监送下属下班。”
祁晚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
停车场,褚叙野的车是低调的黑色轿车。
路上车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
祁晚萘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路灯,忽然开口:“褚叙野,大学的时候,大辩你故意挑我毛病,是不是就是看我不顺眼?”
褚叙野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轻笑一声:“不是。”
“那你为什么抓着我的图纸不放?”
“因为我看过你之前的作业,很有灵气。那天图纸上的漏洞,如果没人指出来,你以后工作会踩大坑。”褚叙野偏头看她一眼,“我只是想让你做得更好一点,没想到你记仇记到现在。”
祁晚萘愣住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褚叙野就是单纯和她作对,处处打压她。原来还有这一层原因。
“那你当时不会好好说吗?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讲。”她小声抱怨。
“那时候年轻,不懂怎么好好说话,以为直接点出问题就是对的。”褚叙野的声音放轻,“后来我也后悔,想找你道歉,你看见我就绕着走,根本不给我机会。”
祁晚萘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这么多年,都是一场误会。
车子停在她小区楼下。
祁晚萘解开安全带:“今天谢谢你送我,还有谈判的事。”
“早点上去休息,明天继续。”褚叙野看着她,“明天不许顶着黑眼圈来上班。”
“知道啦,啰嗦。”祁晚萘推开车门,下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路上开车慢点。”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进单元楼。
褚叙野坐在车里,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祁晚萘回到家里,靠在门上,心脏砰砰跳。
她好像,对这个冤家,想法慢慢变了。
不再只是觉得他讨厌,偶尔还会忍不住,想起他说话时温和的眼神。
第三章 心动的苗头
往后的日子,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悄悄变了。
拌嘴依旧少不了,但是争吵里,少了针锋相对的敌意,多了几分旁人都能看出来的暧昧拉扯。
同事们早就察觉到不对劲,时不时拿他们开玩笑。
午休的时候,几个女同事凑在一起小声八卦。
“你们有没有发现,褚总监对祁晚萘特别不一样?别人加班他不管,祁晚萘加班,他一定陪着。”
“他俩天天凑一块讨论图纸,吵完没多久又一起吃饭,看着好有意思。”
“我赌一包奶茶,褚总监肯定喜欢祁晚萘。”
这些话断断续续飘进祁晚萘耳朵里,她每次听见,都会耳尖发红,假装没听见,埋头做自己的事。
嘴上不承认,心里却忍不住多想。
这天周末,项目需要临时对接素材,褚叙野给她发消息,问她能不能来公司一趟。
祁晚萘本来打算在家休息,看到消息,还是收拾东西出门了。
到公司的时候,褚叙野已经在了,手里拎着两份早餐。
“刚买的,还热着。”他把一份递给祁晚萘。
祁晚萘接过,是她爱吃的香菇青菜包和豆浆。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大学的时候,经常看见你在食堂买。”褚叙野说得自然,“我记下来了。”
祁晚萘捏着包子,心里一阵发烫。
这么久之前的小事,他居然还记得。
两个人一边吃早餐,一边核对素材。忙到中午,外面下起大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
祁晚萘看向窗外,皱起眉:“糟了,我没带伞。”
褚叙野看了一眼雨势:“雨太大了,等雨小一点再走。”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只有雨声。
没有工作要忙,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
祁晚萘坐在椅子上,无意识地抠着纸杯边缘,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
褚叙野忽然开口:“祁晚萘,大学毕业之后,你去了哪里?”
“去南方一家小设计工作室待了两年。”祁晚萘抬眼,“你呢?”
“毕业之后进了设计院,做了两年,跳槽到这家公司。”褚叙野看着她,“其实当初我知道你投简历来这里的时候,有点意外。”
“意味什么?”
“意外,居然能再遇见你。”褚叙野的目光认真,“我那时候还在想,能不能有机会,和你好好说句话。”
祁晚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的雨幕:“谁要和你说话,以前天天跟我抬杠。”
“我改。”褚叙野低笑,“以后不跟你抬杠,只听你的。”
这话太过直白,祁晚萘脸颊瞬间烧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雨下了快两个小时才慢慢变小。
褚叙野拿出伞:“我送你回去。”
伞不大,两个人并肩走在雨里,距离很近。褚叙野很自觉,把伞大部分偏向她这边,自己半边肩膀很快就被雨水打湿。
祁晚萘看见了,轻轻往他那边推了推伞柄:“你往你那边挪一点,都淋湿了。”
“没事。”褚叙野侧头看她,雨水沾湿他的发梢,眼神温柔,“我不想你淋雨感冒。”
祁晚萘呼吸一滞,慌忙低下头,盯着地面的水洼。
一路走到小区门口,祁晚萘停下脚步。
“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褚叙野看着她,犹豫片刻,轻声开口,“祁晚萘,有句话,我想跟你说很久了。”
祁晚萘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紧张地攥紧手指,等着他继续说。
可就在这时,祁晚萘的手机响了,是家里打来的电话。
她只好先接起电话,和家人说了几句。等挂断电话,刚刚那股微妙的气氛,淡了不少。
褚叙野收敛了眼底的情绪,笑了笑:“没事,等以后再说。你上去吧。”
祁晚萘有点失落,又有点松了口气,点点头,转身走进小区。
她走到楼道拐角,忍不住回头看。褚叙野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看见她回头,抬手朝她挥了挥。
祁晚萘赶紧转身上楼,背靠在墙壁上,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
她好像,真的动心了。
第四章 吃醋与坦白
周一上班,祁晚萘心里一直记着那天雨里褚叙野没说完的话,看见他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刻意避开和他单独相处,可工位挨在一起,根本躲不开。
这天下午,甲方派来一个年轻的男设计师过来对接,对方性格开朗,很会聊天。
对接的时候,男设计师一直和祁晚萘讨论方案,时不时夸她设计想法出彩,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感。
“祁设计师,你的审美真的很棒,以后有机会,希望能多和你合作。”男生笑着,递过来一瓶奶茶。
祁晚萘客气道谢,刚准备接,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把奶茶挡了回去。
褚叙野神色淡淡的,语气礼貌却带着距离:“谢谢你,不过祁晚萘不喝甜奶茶,容易失眠。”
男生愣了一下,有点尴尬地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