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孕,急需子嗣稳固地位。
我一个寒门女子,被选中入宫当生子工具。
合约写得明明白白,生完孩子拿钱走人,母子永不相见。
我想着拿了这笔钱,够我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谁知刚进宫第一天,就被摄政王堵在偏殿。
他捏着我下巴,眼神阴冷。
“跑了三年,还敢送上门?”
我懵了。
什么跑?我们认识?
直到他撕开我衣领,看到那块胎记,整个人都疯了。
“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呢?”
1
入宫那天下着小雨。
我坐在破旧的小轿里,手心全是汗。
轿帘外,宫女太监来来往往,谁也没多看我一眼。
我就是个工具。
一个给皇后生孩子的工具。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的银票。
五千两。
这是皇后给的定金,生下孩子后还有五千两。
一万两银子,够我在乡下买块地,盖间大房子,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值了。
轿子停下,我掀开帘子,眼前是一座偏僻的小院。
“就是这里了。”领路的嬷嬷面无表情,“你就住在这,没有召唤不许出门。”
我点点头,正要进门,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王爷您慢点!”
我下意识回头。
一个男人大步流星地走来,身上的黑色蟒袍在雨中猎猎作响。
他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下一秒,那人猛地抬头,视线直直地砸在我脸上。
他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这人……我认识?
不对,我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可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到了鬼。
“苏……苏绾?”他的声音发颤,几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疼得皱眉,想甩开他,却被他死死钳制。
“你还敢回来?!”他眼睛通红,声音里压着滔天的怒火,“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三年!三年!”
我彻底懵了。
“王爷,您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苏绾,我叫沈知意。”
他冷笑一声,直接扯开我的衣领。
我惊叫出声,想挣扎,却被他死死按住。
他的手指按在我锁骨下方,那里有一块巴掌大的胎记,形状像一片枫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你……真的是你……”他的声音开始发抖,“苏绾,你跑了三年,改了名字,以为我就认不出你了?”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王爷,我真的不认识您,我从小在乡下长大,从来没见过您……”
“闭嘴!”他一声怒吼,整个院子的人都被吓得跪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我,眼眶通红。
“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呢?”
我彻底傻了。
什么孩子?
什么我们的孩子?
“王爷,您真的认错人了……”
“胎记认错了?这张脸认错了?”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当年你怀孕三个月的时候跑的,现在三年过去了,孩子呢?你把我的孩子藏哪儿了?!”
我眼泪都要下来了。
我哪儿来的孩子?
我一辈子连男人的手都没拉过!
“王爷……”旁边的太监颤颤巍巍地开口,“这位姑娘是皇后娘娘选来的……”
话没说完,男人猛地转头,眼神冰冷刺骨。
太监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男人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我。
“苏绾,我不管你为什么改名字,也不管你为什么进宫。”他一字一句,“三天之内,把孩子交出来,否则……”
他没说下去,但那眼神让我头皮发麻。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瘫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2
我被关在偏殿里整整三天。
期间皇后派人来过一次,问我有没有被摄政王欺负。
我摇头。
那嬷嬷松了口气,低声嘱咐我。
“姑娘,这几天您就安心待着,千万别乱跑。摄政王最近心情不好,您可千万别撞枪口上。”
我苦笑。
晚了。
枪口我已经撞过了。
嬷嬷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个摄政王,为什么认定我是什么苏绾?
还说我给他生过孩子?
我从小在乡下长大,十六岁那年父母双亡,我一个人种地织布,勉强度日。
前几个月,村里来了个媒婆,说宫里要选女子入宫,条件是清白之身,生过孩子后给一万两银子。
我当时就心动了。
一万两啊。
够我一辈子不愁吃喝了。
于是我就来了。
可现在……
我摸了摸锁骨下的胎记,心里发毛。
难道这世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正想着,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那个摄政王。
他脸色阴沉,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三天时间到了。”
我咽了口唾沫。
“王爷,我真的不是您要找的人……”
“还嘴硬?”他冷笑一声,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摔在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画像上的女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
是完全一样。
连那块胎记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这……”我声音发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冷笑。
“装得倒像。”
说完,他一挥手,门外进来两个侍卫,架起我就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我挣扎着喊。
他头也不回。
“去见一个人。”
我被带到一座偏僻的宫殿。
殿内站着一个老妇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
她看到我的瞬间,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小姐……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她扑上来,一把抱住我,眼泪哗哗地流。
我吓坏了,想推开她,却被她抱得死紧。
“小姐,您这三年去哪儿了?老奴找您找得好苦啊……”
我求助地看向摄政王。
他面无表情。
“嬷嬷,你看清楚,她真的是苏绾吗?”
老妇人松开我,颤巍巍地掏出一块玉佩,塞进我手里。
“小姐,您忘了吗?这是您的贴身玉佩,当年您走的时候落在府里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脑子里嗡嗡作响。
玉佩是温润的羊脂白玉,上面刻着一个“绾”字。
而这块玉佩,我在脖子上戴了十几年。
不对。
我的玉佩不是刻着“绾”字,是刻着“意”字。
可形状、质地、大小……一模一样。
“小姐,您的孩子呢?”老妇人哭着问,“您当年怀着身孕离开,现在孩子在哪儿?”
我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摄政王走到我面前,眼神冰冷。
“苏绾,我最后问你一次,孩子在哪儿?”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爷,我真的不是苏绾。我从小在乡下长大,从来没离开过那个村子。如果您不信,可以去查。”
他冷笑。
“查?你以为我没查过?”他一挥手,旁边的侍卫递上来一沓文书。
“沈知意,十九岁,临水县人氏,三年前突然出现在村子里,自称父母双亡……”他一字一句,“可临水县根本就没有沈家这一户人,你的户籍是假的。”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怎么可能?
我明明从小就在那个村子里长大……
等等。
三年前?
我突然想起来,三年前我确实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之后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村里人都说我是烧糊涂了。
可现在看来……
我是不是真的失忆了?
3
我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如果我真的失忆了,那我之前的记忆都是假的?
我真的是那个苏绾?
那个给摄政王生过孩子,然后跑了的女人?
“王爷……”我声音发颤,“如果我真的是苏绾,那我为什么会失忆?我的孩子呢?”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眼神复杂。
“你不记得了?”
我摇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王爷,如果我真的是您要找的人,那我的孩子在哪儿?我为什么会跑?”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转身往外走。
“跟我来。”
我被带到一座废弃的宅子里。
宅子很大,但荒废已久,到处长满了杂草。
他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卧房。
房间里的摆设还在,只是落满了灰尘。
他走到床边,从枕头下面翻出一本册子,递给我。
“你自己看。”
我颤抖着接过册子,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笑得很温柔。
女人就是我。
不,是苏绾。
我继续往后翻,每一页都是画,记录着一个孩子从出生到一岁的成长过程。
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
“绾儿,等我回来。”
我抬头看着他。
“这是……”
“我写的。”他声音很低,“三年前,我奉旨出征,临行前你怀孕三个月。我让你在府里好好养胎,等我回来就娶你进门。”
他顿了顿,眼眶通红。
“可我回来的时候,你不见了。府里的人说,你生下孩子后就跑了,连孩子都没带走。”
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孩子呢?”
“死了。”他一字一句,“生下来没几天就死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死了?
“怎么会……”
“你说怎么会?!”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眼睛通红,“你跑了,孩子没人照顾,活活饿死的!”
我眼泪夺眶而出。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他冷笑,“苏绾,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三年!我以为你死了,每天晚上做梦都是你和孩子!可你呢?改了名字,躲在乡下,活得好好的!”
我哭得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道。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王爷……我真的失忆了……”我哽咽着,“如果我还记得,我怎么可能丢下孩子……”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松开了手。
“失忆?”他冷笑,“那你怎么记得进宫给皇后生孩子?”
我一愣。
对啊。
如果我真的失忆了,那我为什么会答应进宫?
“我……”我张了张嘴,突然想起来,“是媒婆!有个媒婆来找我,说宫里要选女子入宫,生完孩子给一万两银子……”
他眼神一冷。
“媒婆?什么媒婆?”
我仔细回忆。
“她说她姓王,是宫里的……”
话没说完,他已经冲了出去。
“来人!去查那个媒婆!”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会失忆?
为什么会有人专门来找我进宫?
还有……
我真的生过孩子吗?
4
三天后,摄政王找到了那个媒婆。
准确地说,是找到了她的尸体。
她死在城外的一条小巷里,脖子被人扭断了。
“死了?”我不敢相信。
摄政王面色阴沉。
“死了。而且死前被人灭了口,什么都问不出来。”
我手心全是汗。
“那现在怎么办?”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开口。
“你进宫,按照原计划给皇后生孩子。”
我愣住了。
“什么?”
“这件事背后有人在操控。”他一字一句,“既然对方费尽心思把你送进宫,那我就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咽了口唾沫。
“可是……我要是进宫,不就真的要给皇后生孩子了吗?”
他冷笑。
“放心,我不会让你给别人生孩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二天,我被送进了宫里。
皇后见到我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你就是沈知意?”
我点点头。
她打量了我一番,突然笑了。
“长得倒是不错。”她顿了顿,“不过丑点也没关系,反正只是个生孩子的工具。”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挥了挥手。
“行了,下去吧。明天开始,你就住在冷宫,没有召唤不许出来。”
我行礼退下,心里却满是疑惑。
冷宫?
为什么要住冷宫?
当天晚上,摄政王来了。
他翻墙进来的,动作利落得像做过无数次。
“你……”我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他没说话,直接把我压在床上。
我吓得挣扎。
“你干什么?!”
“别动。”他声音很低,“我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
“检查你有没有生过孩子。”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掀开我的衣服,手指按在我小腹上。
“这里有妊娠纹。”
我低头一看,小腹上确实有几道浅浅的白色纹路。
我从来没注意过。
“还有这里。”他的手指移到我胸口,“生过孩子的女人,这里会有变化。”
我脸烧得通红,想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按住。
“别动,我还没检查完。”
他检查得很仔细,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都没放过。
最后,他松开了我,脸色阴沉。
“你确实生过孩子。”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那我的孩子呢?”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
“苏绾,我问你,你对三年前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摇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叹了口气。
“算了。”他站起身,“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
说完,他翻窗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哭。
我到底是谁?
我真的生过孩子吗?
那个孩子……真的死了吗?
5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被关在冷宫里。
每天有宫女送饭,但没人跟我说话。
我像个囚徒一样,被关在这座阴冷潮湿的宫殿里。
第五天晚上,皇后突然来了。
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凤袍,款款走进来,脸上带着笑。
“沈姑娘,适应得还好吗?”
我连忙行礼。
“多谢娘娘关心。”
她笑着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听说摄政王最近总来找你?”
我心里一紧。
“娘娘误会了,王爷只是……”
“只是什么?”她打断我,笑容有些冷,“只是认错人了?”
我不敢说话。
她放下茶杯,突然凑近我。
“沈知意,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选进宫吗?”
我摇头。
她笑了。
“因为你长得像一个人。”
我心跳加速。
“谁?”
“摄政王的前妻,苏绾。”
我倒吸一口凉气。
她继续说。
“三年前,苏绾怀孕跑了,孩子生下来就死了。摄政王找了她三年,发了疯一样找。”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
“可他越是找,就越危险。”
“什么意思?”
“因为苏绾知道一个秘密。”她一字一句,“一个足以让整个朝廷翻天的秘密。”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什么秘密?”
她笑而不语。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完,她站起身,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沈知意,好好珍惜现在的日子。等你生下孩子,你的命……就没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等她走后,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什么秘密?
为什么我的命会没了?
还有……
苏绾到底知道什么?
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是摄政王。
他翻窗进来,脸色阴沉。
“刚才皇后跟你说了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把刚才的对话说了一遍。
他听完,脸色更加难看。
“果然是她。”
“什么?”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
“苏绾,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在我府里见过什么人吗?”
我摇头。
“我真的不记得了……”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
“三年前,皇后来过我府里一次。”
我心里一紧。
“然后呢?”
“然后你就不见了。”他一字一句,“我一直以为是你自己跑的,可现在看来……”
他没说下去,但我已经明白了。
“你是说,是皇后带走了我?”
他点头。
“而且她还毁了你的记忆,让你以为自己是个乡下女子。”
我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盯着我,眼神很深。
“因为你知道一个秘密。一个足以毁掉她的秘密。”
“什么秘密?”
他没说话,突然抓住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苏绾,你好好想想,你在我府里的时候,有没有见过皇后做过什么奇怪的事?”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脑子里一片混乱。
突然,一个画面闪过。
我看到一个女人,穿着华丽的衣服,鬼鬼祟祟地从一间房里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
那个女人……是皇后。
“我想起来了!”我猛地睁开眼睛,“我看到皇后从你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瓶子……”
他脸色大变。
“什么瓶子?”
“我不知道……”我努力回忆,“那个瓶子很小,是青色的,上面刻着字……”
“刻着什么字?”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那个画面越来越清晰。
“刻着……‘绝嗣’两个字。”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他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我拉住他。
“你要去哪儿?”
他回头看我,眼神冰冷。
“去杀了她。”
6
我拦住了他。
“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证据!”我急得快哭了,“皇后是当今皇后,你就算是摄政王,也不能随便动她!”
他盯着我,眼神很冷。
“那你说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需要证据。实打实的证据。”
“证据?”他冷笑,“三年了,什么证据早就毁了。”
“不一定。”我咬了咬牙,“如果皇后真的给你下了绝嗣的药,那她一定有目的。”
“什么目的?”
“让你断子绝孙,然后……”我顿了顿,“然后把她的孩子说成是皇上的龙种。”
他眼神一冷。
“你是说,她想让自己的孩子继承皇位?”
我点头。
“可她不孕,所以她需要一个替身。”
“所以她选了你?”
“不。”我摇头,“她选的不是我。她选的是苏绾。”
他愣住了。
我继续说。
“三年前,她发现苏绾怀孕了,就动了心思。她想把苏绾的孩子说成是皇上的龙种。”
“可你跑了。”
“不是我跑了。”我一字一句,“是她把我藏起来了。”
他脸色大变。
“你是说,这三年你一直在她手里?”
我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我想起来了……我被关在一个地方,很黑,很冷……有人每天给我喝药,让我忘记一切……”
他一把抱住我,声音发颤。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抱着他,哭得停不下来。
“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他真的死了吗?”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
“不一定。”
我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他盯着我,眼神很深。
“如果皇后真的想拿你的孩子去冒充龙种,那她不会让孩子死。”
我心跳加速。
“你是说……我的孩子还活着?”
“有可能。”他一字一句,“而且很有可能就在宫里。”
我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在哪儿?在哪儿?!”
他按住我的肩膀。
“别急。我们得先找到证据,证明孩子是我们的。”
“怎么证明?”
“血缘。”他眼神一冷,“只要验血,就能证明。”
我连忙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
“不行。”他摇头,“皇后现在已经起疑了,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
“你按照原计划,继续留在宫里。”
“什么?”
“皇后让你进宫,是想再生一个孩子,好巩固地位。”他一字一句,“我们就将计就计,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咬了咬牙。
“好。”
他抱了抱我,低声说。
“别怕,我会保护你。”
说完,他翻窗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脑子里全是那个孩子的样子。
他还活着。
我的孩子还活着。
我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7
第二天,皇后又来了。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脸上带着笑。
“沈姑娘,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低着头。
“还好。”
她笑了笑,突然开口。
“听说你昨晚又见了摄政王?”
我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娘娘说笑了,我一直在冷宫,怎么会见王爷?”
她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笑了。
“也是。毕竟摄政王最近很忙,哪有时间来看你?”
我松了口气。
她继续说。
“不过没关系,你很快就不用再见他了。”
我抬头看她。
“什么意思?”
她笑得意味深长。
“因为再过几天,你就要侍寝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侍寝?”
“对。”她点点头,“皇上已经同意了,三天后你就进寝宫。”
我手心全是汗。
“可是……我……”
“你什么?”她打断我,眼神变冷,“你不会以为自己可以拒绝吧?”
我咬了咬牙,不敢说话。
她站起身,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好好准备吧。三天后,你就是皇上的女人了。”
说完,她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三天后?
我要侍寝?
不行。
我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当天晚上,摄政王又来了。
我把白天的事告诉他。
他听完,脸色铁青。
“三天后?”
我点头。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
“那我们就提前动手。”
“什么?”
“今晚,我带你出宫。”
我吓了一跳。
“出宫?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再不走,你就真的要侍寝了。”
我咬了咬牙。
“那我的孩子怎么办?”
他盯着我,眼神很深。
“我已经查到了。”
我心跳加速。
“在哪儿?”
“在皇后的寝宫。”
我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那我们现在就去!”
“不行。”他摇头,“皇后的寝宫守卫森严,硬闯只会惊动所有人。”
“那怎么办?”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
“我去引开守卫,你趁机进去。”
“可是……”
“别担心。”他摸了摸我的头,“我会保护你。”
说完,他翻窗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黑暗里,手心全是汗。
孩子。
我的孩子。
我一定要把你找回来。
半个时辰后,皇后寝宫突然起火了。
所有守卫都跑去救火。
我趁机翻墙进去。
寝宫很大,我找了很久,终于在一间偏房里听到了哭声。
婴儿的哭声。
我冲进去,看到一个摇篮。
摇篮里躺着一个孩子,白白胖胖,正哭得撕心裂肺。
我颤抖着抱起他。
孩子在我怀里突然安静了,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我。
那一瞬间,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宝宝……”
“找到了?”
我猛地回头,看到皇后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冷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来?”
我抱紧孩子,往后退。
“这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她冷笑,“证据呢?”
“血缘就是证据!”
“血缘?”她笑得更大声了,“那你倒是验啊。”
我咬了咬牙,正要说话,门外突然冲进来一群侍卫。
“娘娘,摄政王被拦住了。”
皇后笑了。
“很好。”
她走到我面前,一把夺过孩子。
“沈知意,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乡下女子,也配跟我斗?”
我眼泪直流。
“把孩子还给我!”
“还给你?”她冷笑,“这是皇家的龙种,怎么可能还给你?”
说完,她一挥手。
“来人,把她拖下去,杖毙!”
侍卫冲上来,架起我就往外拖。
我拼命挣扎。
“不!把孩子还给我!”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摄政王冲了进来,浑身是血。
“住手!”
8
摄政王一剑砍翻两个侍卫,冲到我面前。
“你没事吧?”
我摇头,指着皇后。
“孩子……孩子在她手里……”
他猛地转头,眼神冰冷地看着皇后。
“把孩子交出来。”
皇后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
“摄政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皇后寝宫!”
“少废话。”他一步步逼近,“把孩子给我。”
“给你?”皇后冷笑,“凭什么?这是皇上的龙种!”
“龙种?”他冷笑,“你自己不孕,哪来的龙种?”
皇后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那这是什么?”
皇后看到那个瓶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从哪儿……”
“从你寝宫的密室里找到的。”他一字一句,“里面还有你的日记,写得清清楚楚,你是怎么给我下药,怎么毁掉苏绾的记忆,怎么偷走孩子的。”
皇后脸色煞白。
“不……不可能……”
“不可能?”他冷笑,“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你忘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说完,他一挥手。
门外冲进来一群侍卫,为首的是皇上。
皇上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皇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瘫坐在地上,抱着孩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陛下……我……我……”
“你什么你?”皇上一脚踢翻她面前的椅子,“你给摄政王下绝嗣的药,偷走他的孩子,冒充朕的龙种,你好大的胆子!”
皇后哭了。
“陛下……我也是为了皇家……为了江山社稷……”
“为了江山社稷?”皇上冷笑,“你是为了你自己!”
说完,他一挥手。
“来人,把她拖下去,打入冷宫!”
侍卫冲上来,架起皇后就往外拖。
皇后拼命挣扎,哭喊着。
“陛下!陛下饶命!我知道错了!”
可皇上头也不回。
摄政王走到皇后面前,一把夺过孩子。
孩子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眼眶通红。
“我的孩子……”
我走过去,颤抖着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
孩子突然不哭了,睁着黑亮的眼睛看我。
那一瞬间,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宝宝……娘亲对不起你……”
摄政王抱着孩子,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们母子受苦了……”
我靠在他怀里,哭得停不下来。
皇上看着我们,叹了口气。
“摄政王,这件事朕也有责任。朕没有管好后宫,让你们一家三口受苦了。”
摄政王行礼。
“陛下言重了。”
皇上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先回府吧。至于皇后……”他顿了顿,“朕自会处置。”
我们行礼退下。
走出寝宫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晨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抱着孩子,看着摄政王,突然笑了。
“我们终于一家团圆了。”
他也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是啊,终于团圆了。”
9
回到王府,我才发现自己有多累。
这三年,我像活在梦里,浑浑噩噩,什么都不记得。
可现在,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我想起了和他相识的那一天。
那时候我还是个小丫鬟,在丞相府做粗活。
他来丞相府议事,我端茶的时候不小心泼了他一身。
我吓得跪在地上,以为他会打我。
可他没有。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后来,他经常来丞相府。
每次来,都会特意经过我工作的地方。
有一次,我又不小心泼了他一身茶。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
“你是故意的吧?”
我吓得摇头。
“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笑得更大声了。
“那你怎么每次都泼我?”
我脸烧得通红,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突然蹲下来,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叫什么名字?”
“苏……苏绾……”
“苏绾?”他重复了一遍,“好名字。”
从那以后,他每次来都会带点心给我。
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说,因为你长得像我喜欢的人。
我问,是谁?
他笑而不语。
后来我才知道,他喜欢的人,就是我。
再后来,我怀孕了。
那时候他要出征,临走前拉着我的手,一遍遍叮嘱。
“等我回来,我就娶你进门。”
我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你要平安回来。”
他笑着亲了亲我的额头。
“一定。”
可他走后,皇后来了。
她说,摄政王死在战场上了。
我不信。
她拿出一封血书,说那是他的遗言。
我崩溃了。
后来的事,我记不清了。
只记得有人每天给我喝药,我的脑子越来越混乱。
再后来,我就忘了所有的事。
直到三天前,他出现在我面前。
那一瞬间,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我不知道他是谁,可我的心认识他。
现在,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我抱着孩子,看着他,眼泪又流了下来。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他一把抱住我。
“别说了,都过去了。”
我靠在他怀里,突然想起一件事。
“孩子的名字……我们还没给他取名字……”
他想了想。
“就叫……绾生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绾生……因我而生……好名字。”
他也笑了,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了。”
10
一个月后,皇上下旨,赐婚摄政王和我。
婚礼那天,整个京城都张灯结彩。
我穿着凤冠霞帔,坐在花轿里,心里满是幸福。
拜堂的时候,他掀开我的盖头,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苏绾,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只娶你一个人。”
我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好。”
洞房花烛夜,他抱着我,轻声说。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我摇头。
“不苦,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再苦都不怕。”
他低头吻我。
那一夜,我们缠绵到天明。
第二天,我抱着绾生,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在想什么?”
我笑了笑。
“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失忆,我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他摇头。
“不,如果当年你没有失忆,也许我们早就错过了。”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我太傻,不知道珍惜。”他握住我的手,“是你的失忆,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失去,什么叫珍惜。”
我靠在他肩上。
“那现在呢?”
“现在……”他低头看着我,眼神很深,“现在我只想好好守着你们母子,过平淡的日子。”
我笑了。
“好。”
又过了三年。
绾生已经会跑会跳,每天在院子里闹腾。
我和他坐在廊下,看着孩子玩耍。
“你说,他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我问。
他想了想。
“应该会像我吧,毕竟是我儿子。”
我笑了。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像我呢。”
“像你更好。”他握住我的手,“像你一样善良,一样温柔。”
我心里暖暖的,靠在他肩上。
“对了,皇后呢?”
他顿了一下。
“死了。”
我愣住了。
“死了?”
“嗯。”他点头,“在冷宫里,被人毒死的。”
我沉默了很久。
“是谁?”
“不知道。”他摇头,“可能是她以前得罪过的人,也可能是皇上的人。”
我叹了口气。
“可怜人……”
“可怜?”他冷笑,“她差点害死我们一家三口,你还觉得她可怜?”
我摇头。
“我不是可怜她,我是可怜她的执念。”我顿了顿,“她这辈子,为了权势,失去了所有。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
“苏绾,如果有一天,我也失去了所有,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我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
“会。只要你在,我就在。”
他笑了,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又是一个三年。
绾生六岁了,已经开始读书习武。
我和他坐在院子里,看着孩子练剑。
“你说,他将来会不会像你一样,成为一个大将军?”我问。
他摇头。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让他上战场。”他一字一句,“我吃过的苦,不想让他再吃一遍。”
我握住他的手。
“那你想让他做什么?”
他想了想。
“做个平凡人就好。娶妻生子,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我笑了。
“那你呢?你也想做个平凡人吗?”
他转头看我,眼神很深。
“我已经是个平凡人了。”
“怎么说?”
“因为我有你,有绾生。”他握住我的手,“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我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我也是。”
夕阳西下,我们一家三口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
绾生跑过来,扑进我怀里。
“娘亲,我饿了。”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好,娘亲这就去给你做饭。”
他站起来,牵着我的手。
“我陪你。”
我转头看着他,心里满是幸福。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平淡,温暖,有爱的人在身边。
仅此而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