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小姐……你说什么?青楼?!”春桃声音都劈叉了,“你要去青楼?不行啊小姐!那地方不是正经姑娘家去的!要是被夫人知道了,会打断你的腿的!”
“她敢。”苏晚没把这话当回事,谁也别想骑到她头上。
她把银票揣进怀里,带着春桃就往外走:“别废话,跟我去看看,晚了好地方被别人抢了就亏了。”
苏晚到醉仙楼门口迈步就要往里走,门口看门的龟公赶紧拦她:“哎哎哎,你谁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往里闯?”
“找你们妈妈,谈生意。”
1 撕婚书,打渣男贱女
头快要炸开的时候,苏晚听见耳边有人在哭,哭得抽抽搭搭,烦得人脑仁疼。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你要是死了春桃也不活了!”
苏晚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绣着缠枝莲的纱帐,鼻尖萦绕着一股苦药味。她动了动手指,记忆如潮水般涌进来——她是21世纪业内顶尖的金牌经纪人苏晚,手下带出来的顶流团能占娱乐圈半壁江山,熬夜改完成团方案猝死在工位上,一睁眼穿成了大燕朝永宁侯府的嫡女,也叫苏晚。
原主是个软性子,未婚夫是新科状元林瑾瑜,庶妹苏怜儿一直暗地里和林瑾瑜勾搭,两人设计把原主推下水,原主高烧不退就这么没了,换成了她。
真是天助我也。
苏晚扯了扯嘴角,她活了二十八年,从底层经纪人摸爬滚打到行业顶流,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最不怕的就是白莲花和凤凰男。重活一世,什么情爱名分都是虚的,搞钱搞事业才是真的。
“哭什么,我没死。”
苏晚坐起身,声音还有点哑,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劲儿。春桃吓了一跳,抬头看见小姐睁着眼,脸上还带着病容,眼神却亮得吓人,和以前那个温温柔柔的小姐判若两人。
还没等春桃说话,门外就传来丫鬟刻意拔高的通传:“二小姐到,林状元到——”
说曹操曹操到。苏晚靠在床头,指节敲了敲被面,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门帘被掀开,先进来的是个穿着素色罗裙的姑娘,长得楚楚可怜,眼眶红红的,正是庶妹苏怜儿。她身后跟着个穿青色锦袍的年轻男人,面如冠玉,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功利气,就是原主的未婚夫,新科状元林瑾瑜。
苏怜儿一进门就扑到床前,眼泪说掉就掉:“姐姐你可算醒了!你落水之后我和林哥哥担心得两天没合眼,都怪我,要是我当时拉住姐姐就好了——”
“哦?怪你什么?”苏晚眉梢一挑,打断她的表演,“怪你推我那一把力气太大,还是怪你和林瑾瑜在假山后面搂搂抱抱,被我撞见了才急着灭口?”
这话一出,苏怜儿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白了。林瑾瑜也皱起眉,上前一步沉声道:“苏晚,你胡言乱语什么!怜儿好心来看你,你怎么能这么污蔑她?”
“我污蔑她?”苏晚嗤笑一声,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春桃赶紧给她披外衣,被她摆手拦住。她一步步走到林瑾瑜面前,仰头看着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林状元,你我婚约是陛下钦赐,你转头和我庶妹私通,被我撞破就下黑手推我落水,怎么,现在敢做不敢当?”
“你血口喷人!”林瑾瑜脸色涨红,他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苏晚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一时竟有些恼羞成怒,“我看你是落水烧坏了脑子!既然你这么不知廉耻,这婚约不结也罢!今日我就把退婚书带来了,你签了字,我们两清!”
他说着从袖筒里掏出一张纸,“啪”地拍在桌子上,一副施舍的语气:“念在我们往日情分,我也不跟你计较,你签了字,我还可以给你五百两银子当补偿。”
苏怜儿也在旁边抹眼泪,声音柔得能掐出水:“姐姐,你就签了吧,我和林哥哥是真心相爱的,你成全我们好不好?以后我一定让林哥哥多照拂你——”
“照拂?就凭他?”苏晚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笑出了声。她拿起那张退婚书,扫了一眼上面的字,抬眼看着林瑾瑜,“林瑾瑜,你搞清楚,不是你要退我,是我苏晚,不要你了。”
话音刚落,她双手一用力,“刺啦”一声,整张退婚书被她撕成了两半,接着又是几下,好好的一张纸变成了碎纸片,她随手一扬,纸屑飘了林瑾瑜和苏怜儿满脸。
“你!”林瑾瑜气得脸都青了,“苏晚你疯了!”
“我是疯了。”苏晚往前一步,端起桌上还温着的茶水,劈头盖脸就泼在了林瑾瑜脸上,热茶顺着他的领口往下淌,狼狈不堪,“疯了才会看上你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凤凰男。林瑾瑜,你一个寒门出身的状元,能有今天全靠永宁侯府扶持,现在翅膀硬了想攀高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她骂完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苏怜儿,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苏怜儿捂着脸,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不敢置信:“姐姐你打我?”
“打你怎么了?”苏晚甩了甩手,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掌心都麻了,“我是侯府嫡女,你一个庶出的贱婢,敢骑到我头上拉屎,我打你都是轻的。下次再敢往我面前凑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我就不是打你一巴掌这么简单了,我直接把你卖去窑子,你信不信?”
她眼神太狠,苏怜儿被吓得打了个寒颤,竟一时忘了哭。林瑾瑜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反了!苏晚你简直是个泼妇!我这就去告诉侯夫人,让她来管教你!”
“你去告啊。”苏晚无所谓地耸耸肩,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指着外面,“现在就去,顺便把你和苏怜儿私通、害我落水的事都说说清楚,我倒要看看,陛下知道他钦点的状元是个德行有亏的东西,会不会摘了你的乌纱帽。滚!”
林瑾瑜被她堵得说不出话,他确实不敢把事情闹大,他刚中状元,正是前途大好的时候,真传出私通庶妹、谋害嫡女的名声,他这辈子就完了。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苏晚一眼,扶着还在发懵的苏怜儿,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苏晚“啧”了一声,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耍花样?
春桃在旁边站了半天没回过神,直到苏晚转身才赶紧上前:“小姐,你、你刚才太厉害了!可是……可是夫人那边会不会怪你啊?”
“怪我?”苏晚坐回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原主那个继母本来就偏心苏怜儿,以前没少帮着这对狗男女欺负原主,怪不怪的她根本不在乎。她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问道,“我问你,我的嫁妆单子在哪?现银有多少?”
春桃虽然疑惑小姐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赶紧去把嫁妆箱子里的账本翻了出来,递给苏晚:“都在这呢,先夫人当年给小姐备下的嫁妆,田产铺面加起来有十几万两,现银……现银有五千两,存在钱庄里,是夫人临走前特地留给小姐的私房钱。”
五千两?苏晚眼睛亮了。
五千两启动资金,足够了。
她来之前刚看完一个古代团播的策划案,本来准备做个国风女团项目,结果猝死穿来了这里。正好,古代娱乐业这么匮乏,她重活一世,不把女团搞起来赚得盆满钵满,都对不起她金牌经纪人的名头。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睛发亮的样子,突然有点发毛:“小姐,你、你想干嘛啊?”
苏晚合起账本,敲了敲桌面,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没干嘛,搞钱。春桃,你知道京城最大的青楼,是哪一家吗?”
2 五千两,买下醉仙楼
春桃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小小姐……你说什么?青楼?!”春桃声音都劈叉了,“你要去青楼?不行啊小姐!那地方不是正经姑娘家去的!要是被夫人知道了,会打断你的腿的!”
“她敢。”苏晚没把这话当回事,原主亲娘死得早,永宁侯常年在外带兵,后院就是继母柳氏说了算,以前原主软弱,被柳氏拿捏得死死的,但现在她是苏晚,谁也别想骑到她头上。
她换了身正红色的骑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明艳又锋利,和以前那个低眉顺眼的嫡女判若两人。她把银票揣进怀里,带着春桃就往外走:“别废话,跟我去看看,晚了好地方被别人抢了就亏了。”
主仆俩从角门溜出侯府,春桃一路都在提心吊胆,路过的人看见苏晚,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这位侯府嫡女以前出门都是低着头,走路都怕踩死蚂蚁,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京城最繁华的地段是朱雀大街,青楼楚馆都集中在街尾的胭脂胡同,其中最大的一家叫醉仙楼,以前也是京城一等一的销金窟,听说最近老鸨年纪大了,儿子堵伯欠了一大笔债,急着把楼卖了还债。
苏晚到的时候,醉仙楼门口冷冷清清的,连个迎客的姑娘都没有,和旁边几家热热闹闹的青楼比起来,格外萧条。她迈步就往里走,门口看门的龟公赶紧拦她:“哎哎哎,你谁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往里闯?”
“找你们妈妈,谈生意。”苏晚扔给他一小块碎银子,龟公掂了掂银子,脸色立刻好看了,赶紧往里通传。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绛紫色裙子、满头珠翠的老鸨就迎了出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看见苏晚这么年轻,还带着个小丫鬟,先是一怔:“姑娘是?”
“我姓苏,永宁侯府的。”苏晚开门见山,找了个椅子坐下,春桃赶紧站在她身后,“听说你这醉仙楼要卖?”
老鸨姓金,人称金三娘,听见这话眼睛转了转,她确实急着卖楼,但也不敢坑侯府的人,苦笑着叹了口气:“不瞒姑娘说,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赌钱欠了五千两外债,人家放话三天不还钱就砍他的手,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卖楼。只是姑娘你一个侯府小姐,买青楼做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苏晚敲了敲桌子,“你这楼我看过了,地段好,地方也大,就是现在姑娘们留不住,经营不善才成了这样。我给你五千两,这楼连带着里面所有的姑娘、桌椅板凳、卖身契,全部归我,你那儿子的债我帮你还了。另外,我再雇你当这楼里的掌柜,每个月给你开五两银子的月钱,业绩好还有分红,你干不干?”
金三娘惊呆了。
她本来以为这位侯府小姐是来闹着玩的,没想到一开口就这么大手笔。五千两买她这快倒闭的醉仙楼,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还雇她当掌柜?她在这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最懂这里面的门道,要是真有五千两还债,还能留下来干活,那当然比拿着钱被儿子败光强啊!
但她还是有点犹豫:“苏姑娘,这……你家里能同意吗?再说了,青楼这行不好做,旁边倚翠阁的王老板一直打压我们,你一个姑娘家——”
“我不需要靠家里。”苏晚打断她,从怀里掏出五千两的银票拍在桌子上,“钱就在这,你要是同意,我们现在就签文书,以后这醉仙楼我说了算,谁来找茬我担着。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走,想买楼的人多的是。”
看着桌上实实在在的银票,金三娘哪还有不同意的道理?她赶紧让人去拿笔墨纸砚,当场就签了买卖文书,签字画押,生怕苏晚反悔。
等按完手印,金三娘还有点恍惚,她经营了十几年的醉仙楼,就这么卖出去了?买主还是个侯府嫡女?
苏晚收起文书,站起身拍了拍手:“从现在起,醉仙楼改名惊鸿坊。把所有姑娘都叫到大厅来,我有话要说。”
金三娘赶紧应声,让龟公去后院叫人。没过多久,姑娘们就稀稀拉拉地来了,一个个没精打采的,有的还在打哈欠,最近楼里生意不好,连客人都没几个,她们也落得清闲。看见坐在主位上的苏晚,都愣了——这是哪来的小姑娘?金妈妈新买回来的姑娘?看着也不像啊,这穿得也太好了,长得还这么好看。
姑娘们三三两两地站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苏晚也不生气,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一不二的劲儿:“从今天起,我叫苏晚,是惊鸿坊的新老板。”
这话一出,底下瞬间炸了锅。
“什么?新老板?这么个小姑娘?”
“金妈妈把楼卖了?卖给她了?”
“看着像个大家小姐,她懂怎么经营青楼吗?别是来闹着玩的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春桃想开口呵斥,被苏晚拦住了。苏晚拿起桌上的茶杯,猛地往地上一摔。
“哐当”一声,茶杯碎了一地,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看着苏晚。
“我知道你们有人不服。”苏晚站起身,目光扫过底下的姑娘,一个个或年轻或美艳的脸上,有疑惑,有不屑,有麻木,“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么接客怎么赚钱的,在我这里,规矩改了。以后你们不用陪客人睡觉,不用看人脸色低三下四,只要你们有本事,唱歌、跳舞、弹琴、说笑话,哪怕会翻跟头会讲故事,都能站在台上光明正大地赚钱,赚的钱你们拿三成,楼里拿七成,干得好还有额外奖金。”
底下鸦雀无声,姑娘们都傻了。
不用陪睡?站在台上赚钱?这是什么新鲜说法?进了青楼的女人,哪有不接客的道理?
有个穿红裙子的姑娘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嘲讽:“姑娘说得轻巧,我们这些人除了陪客人,还会什么?靠唱歌跳舞能赚几个钱?谁来给我们打赏?”
说话的叫红绡,是以前醉仙楼的头牌,长得艳,舞跳得好,以前也是红过一阵的,后来被旁边倚翠阁挖走了台柱子,醉仙楼就不行了,她也一直憋着口气。
苏晚看向她,唇角勾了勾:“你叫红绡是吧?我看过你跳的胡旋舞,跳得很好,但还不够好。你信不信,按我的方法训练,不出一个月,你能成为整个京城最有名的舞姬,王公贵族排着队来看你跳舞,打赏的银子能把你埋了。”
红绡心头一动。她跳舞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有人说她跳得“还不够好”。她刚想反驳,苏晚又开口了,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愿意留下来好好干的,一会到春桃那里登记,我会根据你们每个人的长处安排训练。不愿意留下来的,我给你们十两银子路费,卖身契还给你们,想去哪就去哪,我绝不阻拦。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说完,她就坐回椅子上喝茶,也不催她们。
姑娘们面面相觑,都有点懵。走?能去哪?她们大多是家道中落被卖进来的,要么就是从小被培养的,出去了也没活路,还能去哪?但留下来,这位新老板说的是真的吗?真的不用陪睡就能赚钱?
一炷香很快就烧完了,二十多个姑娘,没有一个走的。
开玩笑,十两银子虽然不少,但花完了怎么办?留下来,万一这位苏老板说的是真的呢?她们过够了那种低三下四陪客人的日子,要是真能靠本事吃饭,谁愿意作践自己?
苏晚满意地点点头,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她站起身,拍了拍手:“很好。从明天开始,卯时起床训练,谁要是偷懒耍滑,直接打发走。金三娘,你一会找人把楼里重新装修一遍,二楼的雅间隔音做好,大厅中间搭个高台,要结实,能站十个人跳舞的那种。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改完的样子。”
金三娘赶紧应下,虽然她还是觉得苏晚的想法太离谱,但人家是老板,给钱的说了算。
安排完一切,苏晚才带着春桃回侯府。春桃一路都晕乎乎的,直到进了侯府大门才回过神,小声问:“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啊?咱们真的开……开那个什么坊?”
“那还有假?”苏晚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等着吧春桃,用不了多久,咱们惊鸿坊的姑娘,会成为全京城贵人们的座上宾,咱们会赚很多很多钱,到时候小姐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春桃看着小姐眼里的光,虽然还是觉得这事太离谱,但莫名就信了。她用力点头:“嗯!春桃跟着小姐干!”
主仆俩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碰见了带着丫鬟过来的柳氏,身后还跟着脸肿得老高的苏怜儿,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柳氏看见苏晚,脸立刻沉了下来:“你个孽障!还敢回来!你把林状元泼了一身水,还打了你妹妹,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3 魔鬼训练,女团出道预备役
苏晚看着柳氏装腔作势的样子,连脚步都没停。
“我当是谁在这乱叫,原来是夫人。”苏晚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打苏怜儿是她欠打,她和林瑾瑜私通害我落水,我没把她拖去祠堂家法处置已经给你面子了,你还想怎么样?”
柳氏被她噎了一下,她没想到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苏晚现在居然这么牙尖嘴利。她刚想发作,苏晚又开口了:“对了,我和林瑾瑜的婚约已经退了,是我不要他,以后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院子里放,看着脏。还有,我自己的嫁妆我自己会管,以后院里的事就不劳夫人费心了。”
说完她直接进了院子,“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柳氏和苏怜儿关在了外面。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院门半天说不出话。苏怜儿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娘,你看她!她现在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哭什么哭!”柳氏没好气地骂道,“我看她是落水烧糊涂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这么嚣张,我看她以后怎么嫁人!走,等你爹回来我看她还怎么嚣张!”
院子里,春桃有点担心:“小姐,夫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怎么办啊?”
“怕什么。”苏晚根本没把柳氏放在眼里,永宁侯现在在边关打仗,一年半载回不来,柳氏就算想耍花样也得有那个本事。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女团训练的事,“明天开始我每天早上去惊鸿坊,下午回来,柳氏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去城外上香了,明白吗?”
春桃赶紧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苏晚就带着春桃去了惊鸿坊。金三娘效率很高,已经找了工匠开始搭台子装修,姑娘们也都被喊了起来,一个个睡眼惺忪地站在院子里,不知道新老板要干什么。
苏晚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藤条,拍了拍手心:“今天开始,正式训练。头一件事,站桩,半个时辰,谁动一下,加半个时辰。”
姑娘们都傻了。站桩?那是什么名堂?
红绡第一个不服:“我们是来当姑娘的,不是来当兵的!站那个什么东西能当饭吃?”
“站不站?”苏晚扫了她一眼,藤条往旁边的柱子上一抽,“啪”的一声,木屑都掉了下来,“不站现在就领银子走人,我这不留不听话的人。”
红绡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动。她倒要看看,这个苏晚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没办法,姑娘们只能按照苏晚说的,挺胸抬头,收腹提臀,一动不动地站着。刚开始还没什么,一刻钟之后就有人开始腿软,额头上冒汗,想动又不敢动——苏晚拿着藤条在旁边转,谁动就抽谁的小腿,虽然不重,但疼啊。
半个时辰下来,所有人都腰酸背痛,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一个个扶着腰直喘气。
“这才只是开始。”苏晚让春桃给每个人发了一碗盐水,“以后每天早上都要站半个时辰,这是练体态,你们以前跳舞总含着胸,上了台缩手缩脚的,怎么好看?喝完水休息一刻钟,然后开始分班组。”
接下来苏晚一个个考校她们的本事:会唱歌的,跳舞的,弹琴的,会说段子逗乐的,甚至有个会翻跟头会耍杂技的小姑娘,叫阿笙,才十四岁,灵活得像只猴子。苏晚根据每个人的特长分了组:跳舞好的进舞蹈组,嗓子好的进声乐组,长得最好看、会说话的当门面担当,还有几个性格活泼会来事的,专门负责和客人互动,搞气氛。
红绡舞跳得最好,但总喜欢卖弄风情,眼神飘来飘去,苏晚拿着藤条敲她的背:“背挺直!看前面!跳舞不是给男人抛媚眼,是要让所有人看你的动作,看你的气场,你自己先端着,别人才会高看你一眼。再来一遍,旋转的时候重心稳住,腰用力——对,就是这样。”
声乐组的姑娘以前唱的都是软绵绵的艳曲,苏晚教她们练发声,教她们唱更有层次感的曲子,一句一句地抠,跑调了就重来,唱得嗓子哑了就休息,喝了胖大海水继续练。
阿笙年纪小,没什么才艺,但胆子大,放得开,苏晚就让她学打鼓,练节奏,当舞台上的气氛担当。
金三娘在旁边看着,一开始还觉得苏晚是瞎折腾,后来越看越心惊。这些姑娘以前接客的时候,一个个懒懒散散的,现在被苏晚训得服服帖帖,练起舞来一个个眼神都亮了,那种精气神,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她在这行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训练姑娘的,更没见过不用卖身靠本事吃饭的说法,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苏晚说不定真能成。
除了训练,苏晚还给她们定了规矩:不许私自和客人出去,不许勾心斗角,每天训练结束要坐下来歇口气,把今天谁哪里跳得不好、谁哪里唱错了,都摊开来说清楚,伙食标准提上去,每天有肉有蛋,不许克扣饭食,月钱按月发,谁也不许私吞。
一开始还有姑娘偷懒,被苏晚抓着罚了两次,又看见真的有人因为跳得好当场拿了赏钱,也就没人敢偷懒了。练了十天半个月,姑娘们自己都感觉到了变化:体态挺拔了,唱歌不飘了,跳舞也更有劲儿了,连皮肤都比以前好了。
这天训练结束,红绡擦着汗走到苏晚身边,有点别扭地递了一杯水:“喂,那个……苏老板,你之前说,我们真的能靠跳舞,让那些达官贵人都高看我们一眼?”
苏晚接过水喝了一口,眼里带着笑:“不是高看一眼,是他们得捧着钱,求着看你们表演。三天后惊鸿坊开业,首场演出,我要让整个京城都记住你们。”
她已经想好了开业的节目,就跳《凤鸣长安》,有鼓点,有群舞,有独唱,热闹又有冲击力,绝对能炸场。这几天她已经让工匠做好了统一的演出服,是正红色的齐胸襦裙,袖口绣着金色的花纹,裙摆大,转起来像盛开的牡丹,比那些青楼里露胳膊露腿的衣服好看多了,又大气又惊艳。
她还亲手画了几张招贴,让春桃带人去朱雀大街上贴,上头写着“惊鸿坊开业,全新演出,不要门票,看完不满意,当场赔你银子”。
这下整个京城都议论开了。
“醉仙楼换老板了?叫什么惊鸿坊?还全新演出?能新到哪去,不还是那些青楼的勾当?”
“听说新老板是个年轻姑娘,可邪乎了,买了楼之后不让姑娘们接客,天天让她们在里面跳舞唱歌,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还不要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不好看转身就走,也不亏。”
倚翠阁的王老板听说了这事,嗤之以鼻:“一个黄毛丫头片子,也敢开青楼?我看她是钱多得烧得慌,等着吧,不出三天就得倒闭。”
苏怜儿也听说了苏晚买了青楼的事,笑弯了腰,拉着林瑾瑜说:“林哥哥你看,姐姐真是疯了,好好的侯府嫡女不当,去开青楼,以后看她怎么做人!等开业咱们也去看看,看她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林瑾瑜也皱着眉,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苏晚是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开青楼?简直是丢尽了永宁侯府的脸。他倒要去看看,苏晚到底想干什么。
消息传得满天飞,苏晚根本不在乎,每天盯着姑娘们排练,抠每一个动作,每一句歌词,排队形,走位,连谢幕的姿势都练了几十遍。春桃都跟着紧张,手心直冒汗:“小姐,万一……万一没人来看怎么办?万一大家不喜欢怎么办?”
“不可能。”苏晚给最后一个姑娘整理好发饰,看着镜子里一群明艳动人、眼神发亮的姑娘,笑得自信,“我们准备了这么久,该炸场了。”
4 开业炸场,凤鸣长安动京城
开业这天,天还没黑,惊鸿坊门口就围了不少人。
大家都好奇,不要钱就能看的演出到底是什么样的,还有不少其他青楼的老板和姑娘,也特意过来想看看笑话。王老板带着倚翠阁的几个头牌,坐在对面的茶楼上,嗑着瓜子往这边看,就等着苏晚出丑。
林瑾瑜和苏怜儿也来了,坐在一楼的散座上,苏怜儿拿着帕子捂着嘴,小声说:“林哥哥你看,这装修得倒是像模像样的,就是不知道一会演出来是什么样子,可别是换汤不换药。”
林瑾瑜没说话,眉头皱着,他也想看看苏晚到底在搞什么鬼。
二楼最里面的雅间,窗户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玄色常服的男人坐在里面,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身后站着个侍卫,小声说:“王爷,就是这了,听说这惊鸿坊的新老板是永宁侯府的嫡女,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您非要过来看看——”
男人正是当朝摄政王萧珩。他刚从军营回来,听见手下说京里出了个新鲜事,侯府嫡女买青楼搞什么新演出,好奇就过来了。他没说话,目光落在楼下的高台上,眼底没什么情绪。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门口的灯笼都亮了,惊鸿坊的大门彻底打开,客人鱼贯而入,没一会大厅就坐满了人,大家都东张西望,奇怪得很——这和别的青楼不一样啊,大厅中间搭了个高高的台子,上面盖着红布,连个上来倒酒的姑娘都没有。
就在大家开始议论纷纷的时候,原本亮着的灯笼突然暗了下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咚”的一声鼓响,震得人心脏都跟着颤了一下。
紧接着,密集的鼓点响了起来,阿笙穿着一身银色的短打,站在高台侧边,手里的鼓槌翻飞,鼓点一声比一声急,像雨点似的砸在人心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鼓点声中,盖在高台上的红布被猛地扯下来,八盏宫灯同时亮起,把整个台子照得亮如白昼。八个穿着正红色襦裙的姑娘站在台上,身姿挺拔,脸上带着笑,裙摆随着鼓点轻轻晃动,像一簇簇盛开的火焰。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些姑娘也太好看了!而且和别的青楼姑娘不一样,她们没有抛媚眼,也没有露胳膊露腿,就那么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亮得像星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鼓点稍缓,红绡站在最中间,手里拿着一把团扇,开口唱了第一句:
“朱雀长街灯如昼,鼓声起,满城醉——”
她的声音清亮,和以前唱的那些软绵绵的艳曲完全不同,带着一股盛唐的开阔大气。歌声里,八个姑娘动了,水袖甩出,裙摆飞扬,旋转,跳跃,动作整齐划一,每一下都踩在鼓点上,有力又好看。
台下的人都怔住了。
他们见过跳舞的,但没见过这么跳的!不是一个人在前面跳,其他人在后面当背景板,是八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走位精准,动作整齐,水袖甩起来的时候,像一片红色的海浪,看得人眼花缭乱,连呼吸都忘了。
唱到高潮部分,鼓点加急,阿笙从鼓后面翻了个跟头出来,手里的鼓槌转了个花,敲在鼓面上,声音铿锵。红绡把团扇一扔,一个利落的下腰,裙摆铺开,像一朵盛开的牡丹,其他姑娘围成一个圈,水袖在空中交叠,美得像一幅画。
“琼楼锦绣,笙歌鼎沸,共君同醉这一宵——”
最后一句唱完,鼓点落定,八个姑娘齐齐站定,对着台下微微躬身谢幕。
整个大厅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太好看了!”
“我的天!这是仙女下凡吧!跳得也太好了!”
“赏!这必须赏!”
银子铜钱像雨似的往台上扔,春桃和几个小丫鬟赶紧拿着篮子上去捡,笑得嘴都合不拢。坐在茶楼上等着看笑话的王老板脸都绿了,手里的瓜子都掉了,嘴里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苏怜儿脸上的笑也僵住了,她本来以为苏晚搞不出什么名堂,结果这舞跳得……连她一个女人都看呆了,更别说那些男人了。林瑾瑜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些青楼姑娘能这么好看?他又想起苏晚那天泼他茶水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苏晚现在这么厉害,他当初退婚,是不是退错了?
二楼雅间里,萧珩看着台上的姑娘,指尖轻轻叩了叩杯沿。他见多了宫中精心编排的乐舞,却从来没见过这么有生命力的表演,热辣,鲜活,像一团火,能把人的情绪都点燃。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站在侧边、穿着一身红裙子笑得一脸得意的苏晚,眉峰动了动。
这位侯府嫡女,倒是比传闻中有意思多了。
第一场谢幕,台下的人都在喊“再来一个”,喊得声嘶力竭。苏晚走上台,压了压手,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这位就是惊鸿坊的女老板?这么年轻?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感谢大家来捧惊鸿坊的场。”苏晚笑着开口,声音清亮,“今天是开业第一天,除了刚才的群舞,我们还有单独的节目,大家可以点自己喜欢的姑娘表演,喝茶吃点心都算在坊里,打赏随意。另外告诉大家一个消息,以后我们惊鸿坊每三天换一次新节目,每个月办一次专场演出,办月卡的客人可以提前预定雅座,还有和姑娘们互动游戏的机会。”
她话音刚落,底下就有人喊:“苏老板!月卡怎么办!我办!我现在就办!”
“我也办!太好看了!下次我带我朋友一起来!”
“红绡姑娘!我点红绡姑娘跳胡旋舞!我出十两银子!”
现场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金三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赶紧让伙计去登记办卡,忙得脚不沾地。红绡她们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狂热的客人,眼睛都亮了——苏晚没骗她们,她们真的靠跳舞,得到了这么多人的喜欢,不用陪笑,不用被人占便宜,就靠自己的本事,赚了这么多钱!
红绡看向站在台边的苏晚,眼里满是佩服。
苏晚靠在柱子上,看着热闹的大厅,满意地扬了扬唇。开门红,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她没注意到,二楼雅间的窗户后面,萧珩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看了很久,才薄唇轻启,对身后的侍卫说:“去,办张月卡,最好的雅座。”
侍卫都傻了:“啊?王爷,您……您要办这的月卡?”
萧珩没说话,只是瞥了他一眼,侍卫立刻闭上嘴,赶紧下楼办卡去了。
一直闹到后半夜,客人才依依不舍地走了,临走还在念叨今天的演出有多好看,说以后天天来。等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关上门,姑娘们都欢呼起来,抱着又蹦又跳。今天打赏加月卡的钱,算下来居然有快一千两!抵得上以前醉仙楼一个月的收入了!
金三娘拿着账本,手都在抖:“苏老板,赚了!咱们真的赚了!”
“这才哪到哪。”苏晚笑着给每个人发了个红包,“今天大家都辛苦了,这是奖金,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开始排新节目。以后赚了钱,奖金只会更多。”
姑娘们拿着红包,都快哭了,以前在醉仙楼,赚的钱大部分都被老鸨拿走了,她们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现在不仅月钱高,还有奖金,还不用被人占便宜,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苏晚看着她们开心的样子,眉眼也软了下来。她知道,今天只是开始。惊鸿坊火了,肯定会有人眼红,接下来的麻烦,不会少。但她一点都不怕,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阴招没见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只是她没想到,第一个来找麻烦的,会来得这么快。
5 砸场子反杀,地痞招出主使
开业爆火之后,惊鸿坊的名声像长了翅膀似的,不到三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上到达官贵人,下到贩夫走卒,都知道朱雀大街的胭脂胡同里开了家惊鸿坊,里面的姑娘不陪酒不陪睡,只靠歌舞表演就能让人看得挪不开眼,去过的人没有不夸的,连朝中不少大臣都成了常客,办了月卡天天来。
王老板的倚翠阁生意一落千丈,以前的老客人都跑去惊鸿坊了,气得他天天在店里摔杯子,却又想不出什么办法——他也试过让自家姑娘学惊鸿坊排群舞,但那些姑娘懒散惯了,跳出来的动作歪歪扭扭,跟惊鸿坊的根本没法比,客人看了都骂东施效颦,反而更愿意去惊鸿坊了。
苏怜儿更是气得牙痒痒。她本来等着看苏晚的笑话,结果苏晚不仅没丢脸,反而把惊鸿坊办得风生水起,现在京里谁提起苏晚,都要夸一句苏老板有本事,反倒把她这个庶妹衬得像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林瑾瑜最近也不对劲,以前天天围着她转,现在动不动就走神,有时候还会提起苏晚,话里话外都是后悔当初退婚的意思,让她心里更慌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苏怜儿坐在房间里,指甲都掐进了掌心,“林哥哥本来就看重前途,现在苏晚赚了这么多钱,又出了名,万一他真的反悔去找苏晚复合怎么办?”
她身边的丫鬟出主意:“小姐,那王老板不是一直恨苏姑娘抢他生意吗?咱们不如和他联手,找几个人去惊鸿坊闹一场,就说她们的演出是歪门邪道,迷惑人心,再砸点东西,把客人都吓跑,看她还怎么开下去!”
苏怜儿眼睛一亮,觉得这主意好。她当即让人给王老板送了信,两人一拍即合,王老板出钱,苏怜儿出主意,找了十几个地痞流氓,约定好第二天惊鸿坊演出的时候,冲进去砸场子,再散播谣言说惊鸿坊的姑娘都是妖女,用邪术迷惑客人。
第二天傍晚,惊鸿坊照常开门,客人来得比前两天还多,大厅里坐得满满当当,连二楼雅间都订满了。苏晚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裙子,正站在后台给姑娘们顺动作,金三娘匆匆跑过来,脸色有点难看:“苏老板,我刚才看见门口有几个面生的人,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腰里好像还藏着棍子,会不会是来找事的?”
苏晚眉梢一挑,一点都不意外。她早就料到有人会眼红来闹事,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她往门口扫了一眼,果然看见几个穿着短打的男人在门口晃悠,眼神往里面瞟,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慌什么。”苏晚笑了笑,拍了拍金三娘的肩膀,“去,让后厨准备几桶凉水,再找几个身强力壮的伙计,拿着绳子在后门等着,再去京兆尹报个案,就说有人聚众闹事,抢劫伤人。对了,把二楼最边上那个雅间的窗户打开,我记得今天林大状元和我那好妹妹也订了位置是吧?”
金三娘先是一怔,随即就反应过来了,眼睛一亮:“哎!我这就去办!”
她就知道苏老板肯定有办法!
安排好一切,苏晚像没事人似的,照常让演出开始。鼓点一响,姑娘们上台,今天排的是新节目《采莲曲》,比上次的《凤鸣长安》多了点江南水乡的温柔,姑娘们穿着浅绿色的裙子,手里拿着莲花灯,舞姿轻盈,看得台下掌声雷动。
就在演出到一半的时候,门口突然冲进来十几个手持木棍的地痞,一进门就大喊:“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竟敢用妖术迷惑人!给我砸!把这破地方砸烂!把这些妖女都抓起来!”
他们一边喊一边就往台上冲,手里的棍子乱挥,桌上的茶杯茶壶被扫到地上,碎了一地。客人都吓了一跳,纷纷站起来往后躲,现场一片混乱。台上的姑娘们也有点慌,动作都停了。
苏怜儿和林瑾瑜坐在二楼雅间里,看着下面的乱象,苏怜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里得意得很——砸!使劲砸!我看你苏晚今天还怎么嚣张!
林瑾瑜皱着眉,心里有点复杂,他虽然也觉得苏晚开青楼丢侯府的脸,但看着有人这么砸她的场子,又有点说不出的不舒服。
就在那些地痞快要冲到台上的时候,苏晚往前站了一步,拿起阿笙放在旁边的鼓槌,重重敲了一下鼓面。
“咚——”
一声巨响,盖过了所有的吵闹声,那些地痞被这一声震住,脚下不由自主地顿了一顿。
苏晚站在台边,手里拿着鼓槌,眼神冷得像冰,扫过那些地痞:“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我惊鸿坊一下。”
“你就是这的老板?”领头的地痞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说,“兄弟们给我上!先把这小娘子抓起来!”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苏晚吹了声口哨,早就埋伏在两边的伙计们立刻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水桶,劈头盖脸就往那些地痞身上泼凉水!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凉水泼在身上,冻得那些地痞一哆嗦,动作都慢了半拍。紧接着伙计们一拥而上,拿着绳子就往他们身上套,这些地痞本来就是收了钱来闹事的,没什么真本事,三两下就被按在了地上,捆得结结实实。
整个过程快得离谱,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十几个地痞就全部被捆成了粽子,跪在地上,冻得直打哆嗦。
客人们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叫好声:“好!苏老板厉害!”
“敢来惊鸿坊闹事,活腻歪了吧!”
苏晚从台上走下来,蹲在领头的地痞面前,用鼓槌抬起他的下巴,唇边噙着点冷意:“说吧,谁让你们来的?给了你们多少钱?敢说一句假话,我现在就把你们的手打断,再送官,按抢劫伤人论处,少说也要判个流放三千里。”
领头的地痞本来还想嘴硬,看见苏晚的眼神,打了个寒颤,他混江湖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眼神,根本不像个普通的姑娘家。他吓得立刻就招了:“是……是倚翠阁的王老板!还有……还有侯府的二小姐!他们给了我们每人十两银子,让我们来砸场子,说你们用妖术迷惑人,让我们把客人都吓跑!”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是倚翠阁的王老板?还有侯府二小姐?”
“我的天!苏二小姐?那不是苏老板的庶妹吗?居然买通人来砸自己姐姐的场子?这也太恶毒了吧!”
“难怪呢!我说怎么好好的有人来闹事,原来是同行嫉妒,还有家里的妹妹使坏!”
6 当面对质,惊动深宫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二楼苏怜儿所在的雅间,窗户开着,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苏怜儿脸瞬间白了,她没想到这些地痞这么没用,居然这么快就被抓住了,还把她供出来了!她想也不想就要往后缩,但已经晚了。
苏晚站起身,对着二楼的方向笑了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二妹妹,既然来了,怎么不下来坐坐?躲在上面看什么呢?还是说,你是特意来看我这惊鸿坊被砸的?可惜啊,让你失望了。”
林瑾瑜的脸色也难看得很,他猛地看向苏怜儿,不敢置信:“怜儿,是你做的?”
“不是我!我没有!”苏怜儿赶紧摇头,眼泪都快出来了,“是他们污蔑我!林哥哥你相信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污蔑你?”苏晚扬了扬眉,对旁边的伙计说,“去,把这位二小姐和林状元请下来,咱们当面对质。”她偏头看了眼楼上那扇窗,声音不高,却让满堂都听得清,“要是二妹妹觉得我冤枉了你,咱们这就去京兆尹衙门说道说道——买凶闹事,还牵连到侯府和朝廷命官,这官司真打起来,谁脸上更难看,二妹妹自己掂量。”
伙计立刻应声上楼,没一会就把脸色惨白的苏怜儿和脸色铁青的林瑾瑜“请”了下来。苏怜儿一到楼下就哭,哭得梨花带雨:“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我是听说你这开业特意过来捧场的,怎么会找人砸你场子?这些人肯定是收了别人的钱污蔑我!”
“是吗?”苏晚笑了,拿出一叠银票,在她面前晃了晃,“你说你没干,那你昨天让丫鬟给王老板送的五百两银票,怎么会在我这?哦,对了,你丫鬟和王老板身边的小厮都被我请来了,要不要让他们上来对质?”
其实她根本没抓到什么丫鬟小厮,就是故意诈她的。但苏怜儿本来就心虚,一听这话,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连哭都忘了。
林瑾瑜不是傻子,看她这反应,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气得浑身发抖,他是新科状元,最看重名声,要是被人知道他和苏怜儿联手买凶砸苏晚的场子,他的前途就毁了!他狠狠瞪了苏怜儿一眼,厉声说:“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简直是糊涂!”
苏怜儿被他一骂,眼泪掉得更凶了:“林哥哥!我是为了你啊!我怕苏晚她……她现在这么风光,你会后悔退婚,我才……”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看向林瑾瑜的眼神都变了。合着这新科状元退了婚,现在见前未婚妻发达了,后悔了?庶妹吃醋,就联手外人来砸场子?这也太精彩了吧!
林瑾瑜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赶紧对着苏晚拱手,语气都软了:“苏晚,这事是个误会,是怜儿一时糊涂,我代她向你道歉,你看……能不能私了?我们赔你损失,这事就这么算了?”
“私了?”苏晚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笑出了声,“林状元,你是不是忘了,刚才这些人冲进来,砸坏了我多少东西?吓走了多少客人?还污蔑我们惊鸿坊用妖术,这要是传出去,我这惊鸿坊还怎么开?你一句私了就想算了?”
她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声音清亮:“大家都听见了,今天这事,是倚翠阁王老板恶意竞争,买凶闹事,还有我这好庶妹,因为嫉妒我生意好,联手外人来砸我场子。我苏晚虽然是个女子,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今天这事,要么王老板把倚翠阁关了,滚出京城,要么我就报官,按律处置,到时候不仅要赔我银子,王老板你这恶意滋事的罪名,怕是要蹲大牢。”
王老板本来也躲在人群里看热闹,听见这话,吓得腿都软了,赶紧从人群里挤出来,“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苏老板!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赔钱!我赔你五千两!不,一万两!求你别报官!我马上把倚翠阁关了,滚出京城!再也不回来了!”
他是真怕了,苏晚这架势,根本不是好惹的,真报官他不仅要赔钱,还要蹲大牢,不如赔钱滚蛋,还能留条命。
苏晚眉梢一挑,这王老板倒是识时务:“行,一万两银子,明天之前送到惊鸿坊来,你就可以滚了。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在大牢里蹲一辈子。”
王老板赶紧磕头谢恩,连滚带爬地跑了。那十几个捆在地上的地痞,也连夜被伙计送去了京兆尹衙门,人证物证俱在,收钱闹事、持械行凶,够他们在牢里蹲上几年。
处理完王老板,苏晚才看向脸色惨白的苏怜儿和林瑾瑜。林瑾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说:“苏晚,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苏晚抬了抬下巴,指了指门口,“很简单,你们两个,从这爬出去,一边爬一边喊‘我错了,我不该嫉妒苏晚,不该来砸场子’,喊到我满意为止,这事就算了。不然的话,咱们就去京兆尹,让陛下也看看,他钦点的状元,和侯府庶妹联手买凶闹事,是个什么德行。”
“你!”林瑾瑜气得脸都青了,让他爬出去?他是新科状元!以后还要在朝堂做官的,要是爬出去,他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了!他张口就想反驳,但对上苏晚似笑非笑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太清楚了,苏晚是真的敢把事情闹到陛下面前去,到时候别说脸面,他的功名都保不住。
“怎么?不愿意?”苏晚拿起鼓槌在手里转了个花,“不愿意也行,那咱们就官府见,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脸面重要,还是你的乌纱帽重要。”
周围的人也开始起哄,林瑾瑜咬着牙,指甲都掐进了掌心,僵持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真的开始往门口爬,一边爬一边咬着牙喊:“我错了,我不该嫉妒苏晚,不该来砸场子……”
苏怜儿看着林瑾瑜都爬了,吓得魂都飞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要是爬出去喊这话,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但她更怕苏晚真的把事情闹大,到时候侯府也容不下她,只能哭着跟在林瑾瑜后面,一边爬一边哭着喊,狼狈不堪。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随即哄堂大笑,对着两人指指点点,还有人往他们身上扔瓜子皮,两人爬得越快,笑声越大。
看着两人连滚带爬地出了惊鸿坊大门,苏晚才嗤笑一声,拍了拍手:“好了,闹事的人走了,演出继续。今天所有在场的客人,所有消费全部免单,算我惊鸿坊给大家压惊了!”
“好!苏老板大气!”
“苏老板豪气!”
客人们纷纷叫好,刚才的混乱一点都没影响大家的兴致,反而因为这场闹剧,大家更佩服苏晚了——不仅长得好看,有本事,还这么硬气,连状元和侯府小姐都敢罚,太对胃口了!
演出继续,气氛比刚才还要热烈。
二楼雅间里,萧珩把刚才的一幕从头到尾都看在了眼里,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个苏晚,还真是个活宝。天不怕地不怕,收拾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倒是比京里那些循规蹈矩的贵女有意思多了。
站在他身后的侍卫也唬了一跳,小声说:“王爷,这苏姑娘也太……太彪悍了吧?连林状元都敢让他爬出去,就不怕林状元以后记恨她?”
“记恨?”萧珩抿了口茶,语气淡淡,“他也配。”
就林瑾瑜那点本事,给苏晚提鞋都不配,还想记恨?萧珩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台下笑得明艳的苏晚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兴趣。
闹剧结束之后,惊鸿坊的名声反而更大了。大家都知道惊鸿坊的苏老板不仅会做生意,还硬气,连状元和侯府庶妹来找事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来捧场的人更多了,甚至连不少女眷都好奇,特意女扮男装过来看看这位传奇的苏老板。
一万两银子第二天一早就送来了,王老板果然当天就关了倚翠阁,带着家眷滚出了京城,连头都没敢回。苏怜儿和林瑾瑜爬着出门的事也传遍了整个京城,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柄,林瑾瑜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连朝堂上的同僚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气得他在家称病,好几天都不敢出门。苏怜儿更惨,柳氏知道她干的蠢事之后,气得把她关在院子里禁足了一个月,还扣了她所有的月钱,骂她是个没用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苏晚根本没把这两个跳梁小丑放在心上,她现在忙着排新节目,准备下个月太后万寿节的演出。
说起来也巧,惊鸿坊的名声太大,连深宫里的太后都听说了,特意派了太监过来传旨,让惊鸿坊准备个节目,万寿节当天进宫表演,给太后贺寿。
传旨的太监走了之后,春桃高兴得直蹦:“小姐!太后居然请我们进宫表演!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苏晚却没那么乐观,她知道,宫里的宴会不是那么好演的,达官贵人云集,演好了一步登天,演砸了可是要掉脑袋的。她刚想叮嘱姑娘们好好排练,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骚动,金三娘匆匆跑进来,脸色有点慌:“苏老板!摄政王来了!”
苏晚一怔,萧珩?他怎么来了?
她赶紧出去迎接,刚走到大厅,就看见萧珩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站在那里,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周围的客人都吓得不敢出声,纷纷低下头行礼。
“民女参见王爷。”苏晚走上前,福了福身。
“免礼。”萧珩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本王是来传个话,万寿节的节目好好准备,宫里的人不比外面,别出岔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苏晚抬眼看他,有点意外,这位摄政王居然特意过来提醒她?她笑了笑:“多谢王爷提醒,我一定好好准备,不会给您丢脸的。”
“哦?”萧珩挑了挑眉,“那本王倒是拭目以待。好好准备,别出岔子。”
说完他就带着人走了,路过苏晚身边的时候,脚步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留下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林瑾瑜那边,你不用怕,有本王在,他翻不起浪。”
苏晚没听明白,抬头看向他的背影,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位摄政王,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跟她说这个?
旁边引路的太监暗暗咋舌,谁不知道摄政王从来不理会这些女眷,今天居然主动跟苏姑娘说话,还让她别害怕?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晚摇了摇头,没多想,转身回后院安排排练的事。她不知道的是,她走之后,萧珩身边的侍卫也傻了,小声问:“王爷,您……您什么时候管起这些事了?”
萧珩没说话,只把目光又落回她身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见苏晚那天收拾林瑾瑜的时候,觉得这姑娘挺对他胃口的,不想让那些阿猫阿狗的,坏了她的事。
7 摄政王互动,心动萌芽
万寿节的节目定下来是《万里江山》,大气磅礴,又有祝福国泰民安的意思,最适合宫廷场合。这首曲子的舞蹈比之前的难度更大,需要更多的队形变化,还有领舞的独舞部分,红绡当仁不让成了领舞,每天练得汗流浃背,连饭都顾不上吃。
苏晚每天除了排舞,还要盯着坊里的生意,忙得脚不沾地。她推出了不少新玩法:比如观众点歌送花,打赏最多的客人可以和喜欢的姑娘玩投壶游戏,赢了有姑娘亲手做的香囊;每周还办一次主题夜,比如胡风夜、江南夜,姑娘们穿对应的衣服表演,客人也可以穿对应的衣服进来,免了茶水钱。
这些新鲜玩法一出,惊鸿坊的生意更火了,每天都座无虚席,月卡都卖到了下个月,连外地来京城的商人,都特意要到惊鸿坊来看一场演出,不然就等于白来京城一趟。
这天晚上,演出快开始的时候,金三娘过来找苏晚,表情有点奇怪:“苏老板,二楼天字一号雅间的客人来了,是个生面孔,穿着玄色衣服,看着气场特别大,带了个随从,包了整个雅间,给了一百两银子的打赏,说不用人伺候,也不让人进去打扰。”
苏晚扬了扬眉,天字一号雅间是最好的位置,价格最贵,一般都是王公贵族才订的,而且从来不让人打扰,这么神秘?她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雅间的窗户关着,看不清里面的人。
“知道了,不用管,按正常流程来。”苏晚没多想,反正来的都是客人,只要不闹事就行。
演出开始,今天演的是新排的胡旋舞专场,红绡穿着金色的胡服,在台上转得像个小陀螺,裙摆飞扬,看得台下叫好声不断。苏晚站在台边看着,时不时纠正一下姑娘们的动作,突然听见旁边的阿笙凑过来,小声说:“老板,你看二楼那个雅间,那个客人一直往你这边看呢。”
苏晚一顿,抬头往二楼看,正好对上雅间窗户缝里看过来的目光,深邃,锐利,像鹰一样,有点熟悉。她皱了皱眉,想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那天来传旨的摄政王萧珩吗?
他怎么来了?还微服私访?
苏晚眼珠转了转,心里突然冒出来个坏主意。她对着台上的红绡使了个眼色,红绡先是一怔,随即会意,舞蹈跳到结尾的时候,故意往苏晚这边引,苏晚笑着走上台,拿起她自己做的铁皮喇叭,对着台下笑:“今天大家这么捧场,我给大家加个互动环节好不好?我们随机请一位客人上来,和我们红绡姑娘一起跳一段胡旋舞,跳得好的,我们惊鸿坊送他一张全年免费的至尊卡,以后来所有消费全免,还能优先订位置!”
台下瞬间沸腾了!
“我来我来!我会跳!”
“选我选我!至尊卡啊!”
苏晚笑着压了压手,目光看向二楼的天字一号雅间,声音清亮:“我看二楼天字一号的那位客人,坐了一晚上了,一直没说话,不如就请这位客人上来玩玩?大家说好不好?”
“好!”台下的人跟着起哄,都往二楼看,“那位客人!下来玩玩啊!”
站在萧珩身边的侍卫冷汗都下来了,赶紧说:“王爷,这苏姑娘也太大胆了!居然敢让您上去跳舞?属下去把她抓起来!”
“不用。”萧珩嘴角勾了勾,他看着台上笑得像只小狐狸似的苏晚,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意思。他活了二十七年,还从来没被人拉上台跳过舞。他站起身,推开雅间的门,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一露面,台下本来闹哄哄的声音瞬间安静了。
虽然他穿的是常服,没穿朝服,但那张脸辨识度太高了!经常在京城混的,谁没见过摄政王啊?所有人都傻了,刚才还喊着要上台的人,瞬间都缩了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我的天!摄政王怎么会在这?苏老板居然敢拉摄政王上台跳舞?不要命了?
红绡她们也傻了,站在台上动都不敢动,吓得腿都软了。那可是摄政王啊!杀人不眨眼的主!苏老板怎么敢惹他?
苏晚也怔住了,她本来以为萧珩会拒绝,或者直接走,没想到他真的下来了。男人穿着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一步步走到台上,站在她面前,比她高了一个头,压迫感十足。
台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苏晚怎么收场,春桃在后台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地念阿弥陀佛。
苏晚抬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一点都不怕,反而把手里的鼓槌递给他:“王爷既然来了,就是我们惊鸿坊的客人,愿赌服输,刚才说请您上来跳舞,您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萧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像装了星星似的,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有点痒。他接过鼓槌,开了口:“本王不会跳胡旋舞。”
“没关系,我教您啊。”苏晚笑得更欢了,她就知道萧珩不会跳舞,“很简单的,就跟着鼓点踩步子,红绡带你,很容易的。”
她给红绡使了个眼色,红绡吓得魂都快飞了,哪敢教摄政王跳舞啊,站在那动都不敢动。萧珩扫了红绡一眼,红绡腿一软差点跪下,就听见萧珩开口,语气很平:“不用她教,你教我。”
苏晚意外:“我?”
“嗯。”萧珩看着她,眼底带着点笑,“你是老板,你教本王,要是跳得好,至尊卡本王要了。”
台下的人都傻了,谁能告诉他们这是什么情况?摄政王不仅没生气,还要苏老板教他跳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晚反应过来,笑了:“行啊,那王爷你可跟紧了,踩错了步子我可不负责。”
她示意阿笙敲鼓,鼓点响起来,是很慢的节拍,适合新手。苏晚站在萧珩面前,教他基本的步子:“左脚先往前,右脚跟,转个圈,对,腰挺直,手抬起来——”
她的手轻轻扶着萧珩的腰,男人的腰很硬,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紧实的肌肉,苏晚的指腹微微发烫,赶紧收回手,假装淡定地继续教。萧珩学得很快,他本来就是习武之人,协调性极好,没一会就跟上了鼓点,虽然动作有点僵硬,但踩点踩得特别准,完全不像第一次跳的。
鼓点慢慢加快,两人跟着节奏旋转,苏晚的裙子和萧珩的衣摆飘在一起,看起来居然意外的和谐。台下的人都看呆了,连叫好都忘了,谁见过摄政王跳舞啊?而且还是和惊鸿坊的女老板一起跳胡旋舞!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京城都得震三震!
一曲跳完,鼓点落定,苏晚喘着气退开一步,笑着拍手:“王爷跳得真好,比我预想的好多了!至尊卡归你了!”
萧珩看着她笑得通红的脸,额头上还有点细汗,像沾了露水的桃子,让人想咬一口。他喉结动了动,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她:“跳得不错,赏你的。”
那玉佩通体莹白,一看就价值连城,苏晚也不客气,接过来就揣进怀里,笑得眼睛都弯了:“谢王爷赏!以后王爷来惊鸿坊,所有消费全免,最好的雅间永远给您留着!”
萧珩唇角微扬,没说话,转身回了二楼雅间,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苏晚一眼。
直到萧珩走了,台下的人才反应过来,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热烈的叫好声!
“我的天!我刚才居然看见摄政王跳舞了!我没做梦吧!”
“苏老板也太厉害了!连摄政王都敢拉上台!”
“我就说苏老板不是一般人!你看摄政王对她多不一样!”
春桃从后台跑出来,拍着胸口喘气:“小姐!你吓死我了!我刚才还以为王爷要生气呢!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跟你跳舞了!”
苏晚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玉佩上还带着萧珩的体温,温温的。她笑了笑,她也没想到萧珩居然这么给面子,本来只是想逗逗他,没想到他真的上来了。说起来,这位摄政王看着冷冰冰的,其实人还挺好说话的嘛。
二楼雅间里,侍卫看着自家王爷那点藏都藏不住的笑,整个人都傻了。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王爷笑成这样,别说笑了,平时王爷连话都懒得跟人多说几句,今天居然上台跟一个姑娘跳舞?还把贴身戴了十几年的玉佩给人家了?
“王爷,您……您对苏姑娘,是不是不一样啊?”侍卫大着胆子问。
萧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去唇边的笑,语气淡淡:“别胡说。只是觉得她有意思。”
话是这么说,但他自己知道,刚才跳舞的时候,苏晚的手碰到他腰的那一刻,他浑身都僵了,心跳快了半拍,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他见过的女人太多了,大家闺秀,温柔小意,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有苏晚,鲜活,明亮,天不怕地不怕,像一团火,猝不及防就烧进了他心里。
从那天之后,萧珩就成了惊鸿坊的常客。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坐在天字一号雅间里,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看演出,偶尔苏晚上去给他倒杯茶,跟他说两句话,他会应几句,每次来都会带点小礼物,有时候是宫外新出的点心,有时候是少见的珠花,有时候是几本绝版的乐谱,说是给姑娘们排练用。
一开始大家还怕他,时间长了,发现这位摄政王其实一点都不凶,不仅不凶,还特别大方,每次打赏都是几百两银子,姑娘们慢慢也不怕他了,有时候还会主动给他送点自己做的小点心。
苏晚心里跟明镜似的,萧珩这意思,她怎么会不懂?她活了两辈子,什么男人没见过,萧珩看她的眼神,明明白白的就是喜欢。说不心动是假的,萧珩长得帅,有权有势,还对她好,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心动。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搞事业,万寿节的演出还没排好,根本没心思想儿女情长,只能假装不知道,先忙着排节目。
萧珩也不着急,就每天来看看她,给她帮点小忙。比如有不长眼的官员想打惊鸿坊的主意,想把姑娘们带回府里去,第二天那个官员就被找了个由头贬官了;比如苏晚想找几个好的乐师,第二天萧珩就让人把宫里最好的乐师送过来了,说是借给她用几天;甚至苏晚说排《万里江山》需要特制的裙子和道具,第二天最好的绣娘就上门了,说是有人付了钱,让她们按苏晚的要求做。
苏晚长这么大,除了早早过世的娘亲,从来没有人这样真心待过她。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萧珩的心意,她都记在心里。
很快就到了万寿节前一天,苏晚带着姑娘们最后一次彩排,所有动作都已经练得滚瓜烂熟,裙子和道具也都做好了,正红色的广袖流仙裙,裙摆上绣着金线的祥云和牡丹,穿在身上特别大气,还有特制的长绸,甩起来像天边的红霞。
彩排完,萧珩来了,给她带了一盒御膳房做的桂花糕,看着她吃,开口说:“明天万寿节,我在宫里等你。别紧张,有我在,没人敢找你麻烦。”
苏晚咬着桂花糕,点了点头,笑了:“我才不紧张呢,你就等着看吧,明天我肯定让太后和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她才不会紧张,她带过那么多艺人上大型晚会,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一个宫廷宴会而已,小意思。
萧珩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我等着。”
他的动作很自然,揉完自己先怔了怔,苏晚也定了定神,脸颊微微发烫,低下头假装吃桂花糕,耳朵尖却红了。
萧珩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尖,眼里的笑更深了。
他的小姑娘,害羞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8 万寿节献艺,赐婚定情
第二天就是万寿节,整个皇宫都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文武百官都带着家眷进宫贺寿,后宫的妃嫔公主们也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慈宁宫里摆了几十桌宴席,太后坐在主位上,皇帝坐在旁边,萧珩坐在太后下首,一身黑色的朝服,面容冷峻,气场强大。
民间的乐坊戏班一个个上台表演,有唱戏的,有耍杂技的,有说书的,都挺热闹,但太后看多了这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
很快就轮到惊鸿坊了。
太监尖着嗓子喊:“惊鸿坊苏氏,携乐坊众人,献舞《万里江山》,恭祝太后娘娘福寿安康,国泰民安!”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想看看这位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侯府嫡女,到底能排出什么舞来。林瑾瑜也坐在宴席上,看着门口,眼神复杂,他也听说了苏晚要进宫表演,心里既希望她演砸,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苏怜儿也来了,坐在柳氏身边,咬着唇,心里一个劲地祈祷苏晚跳错,最好当场出丑,被太后怪罪。
在所有人的目光里,音乐声缓缓响起。
开头是悠扬的古筝声,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八个穿着浅粉色裙子的姑娘提着灯笼,缓缓走了进来,脚步轻盈,像一朵朵飘进来的云。紧接着,鼓点加入,变得厚重有力,红绡穿着正红色的广袖流仙裙,从后面飞跑出来,一个利落的空翻,落在舞台中央,长绸甩出,像一道红色的霞光。
“旭日升于东海,霞光铺满万里山——”
歌声响起,清亮大气,和平时听的那些软绵绵的曲子完全不同,带着一股磅礴的力量。姑娘们动了,广袖飞扬,长绸在空中交织,队形变化多端,时而排成一字,时而围成一个圆,红绡在中间独舞,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刚柔并济,既有女子的柔美,又有一股家国天下的大气。
唱到高潮部分,所有姑娘齐齐跪下,手里的长绸举起来,拼成了一个大大的“寿”字,红绡站在最中间,手里的绸带甩出,正好在寿字上面加了一点,动作整齐划一,分毫不差。
“何其有幸,生于斯土,同饮一江水,共贺太平年——”
最后一句唱完,音乐落定,所有姑娘齐齐躬身行礼:“祝太后娘娘福寿安康,祝大燕朝国泰民安,万世昌盛!”
整个慈宁宫静了好几秒。
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舞蹈,大气,磅礴,看得人热血沸腾,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太后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得拍起了手,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这舞跳得太好了!赏!哀家重重有赏!”
皇帝也跟着点头,笑着说:“确实跳得好,赏苏晚黄金百两,绸缎百匹,惊鸿坊所有姑娘,每人赏银十两!”
“谢太后,谢陛下!”苏晚带着姑娘们谢恩,脸上带着笑,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萧珩的位置,正好对上萧珩看过来的目光,他对着她举了举酒杯,眼底满是笑意和骄傲。
宴席上的百官也纷纷叫好,掌声雷动,所有人再看苏晚,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大家觉得她一个侯府嫡女开青楼是离经叛道,现在才知道,人家是真的有本事,这舞跳得,连宫里的教坊司都比不上!
苏怜儿坐在下面,脸都白了,指甲掐进了掌心,为什么?为什么苏晚总是能这么出风头?她不甘心!林瑾瑜看着台上明艳动人、光芒万丈的苏晚,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放着这么好的苏晚不要,去跟苏怜儿那个蠢货搅在一起?要是他当初没退婚,现在站在苏晚身边的人,就是他了啊!
苏晚根本没心思管这两个人怎么想,表演完,太后特意把她叫到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喜欢得不得了,当场就封了她一个“御前供奉”的头衔,以后惊鸿坊就是皇家御用的乐坊,宫里有什么宴会都请她们去。
这可是天大的荣耀!惊鸿坊这下是真的一步登天,成了大燕朝独一份的乐坊了!
宴会散场的时候,萧珩在宫门口等着她,看见她出来,递过来一件披风:“晚上凉,披上。”
苏晚接过披风披上,上面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道,很好闻。她笑着说:“怎么样,我没让你失望吧?”
“没有。”萧珩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他正了正神色,看着苏晚的眼睛,认真地说:“苏晚,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她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拦在他们面前,正是林瑾瑜。他喝了点酒,脸色通红,看着苏晚,语气急切:“晚晚!我错了!当初退婚是我鬼迷心窍,我后悔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你别跟摄政王在一起,他——”
他话还没说完,萧珩的脸沉了下来,目光冷得像刀。他挡在苏晚面前,看着林瑾瑜,语气里带着杀气:“林瑾瑜,你敢再说一遍?”
林瑾瑜被萧珩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寒颤,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刚才也是一时冲动,看见苏晚和萧珩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的样子,嫉妒得快要疯了,才不管不顾地冲了出来。现在被萧珩这么盯着,他才想起来眼前这位是手握生杀大权的摄政王,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的生死,腿都开始发软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看着萧珩身后的苏晚,硬着头皮说:“王爷!臣和晚晚本来是有婚约的,是臣一时糊涂才退了婚,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求王爷成全!”
“成全?”萧珩冷笑一声,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也配?当初是你自己上门退婚,还联合苏怜儿买凶砸惊鸿坊的场子,爬着出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现在见晚晚发达了,就想回来求复合?林瑾瑜,你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偏头看向旁边的侍卫,冷声道:“林瑾瑜御前失仪,口出狂言,革去状元功名,贬为庶民,发配三千里,永不许回京。”
“王爷!你不能这么对我!”林瑾瑜瞬间面如死灰,瘫倒在地上,他寒窗苦读十年才考中状元,前途一片光明,就因为今天一时冲动,居然落得这么个下场?他想要求情,侍卫已经上前架住了他,堵上嘴拖了下去。
苏晚站在萧珩身后,看着林瑾瑜被拖走的背影,一点同情都没有。路是他自己选的,当初他和苏怜儿联手害原主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解决了林瑾瑜,萧珩才转过身,脸色瞬间柔和下来,看着苏晚,有点紧张地问:“吓着你了?我不是故意要在你面前罚人的,只是他说话太难听。”
“我才没那么胆小。”苏晚笑了笑,她什么场面没见过,林瑾瑜这种人,落得这个下场是活该。她抬头看着萧珩,扬了扬下巴,“你刚才说有话要跟我说,现在可以说了。”
萧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通透的羊脂玉戒指,一看就价值连城。他看着苏晚,眼神认真,声音不高却清晰:“苏晚,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惊鸿坊看你站在台上,笑着说要让姑娘们靠本事吃饭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知道你现在一心搞事业,不想谈婚论嫁,我可以等,等你愿意的时候。我萧珩此生,非你不娶,你愿意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吗?”
宫门口的风有点大,吹得苏晚的裙摆轻轻晃动,她看着萧珩认真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活了两辈子,见多了虚情假意,见多了利益交换,从来没有人这么认真地跟她说过“非你不娶”,也没有人这么尊重她,愿意等她,支持她搞事业,而不是让她在家相夫教子。
她笑了,伸手接过那个戒指,戴在自己的手指上,大小正好合适。她抬头看着萧珩,笑得眉眼弯弯:“不用等,我愿意。”
萧珩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个极灿烂的笑,像个毛头小子似的,伸手把苏晚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苏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也笑了。搞事业和谈恋爱,又不冲突,她全都要。
旁边站着的侍卫和春桃都看直了眼,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纷纷低下头憋笑,春桃更是高兴得直抹眼泪,她家小姐终于有好归宿了!
林瑾瑜被革职发配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大家都在说林瑾瑜是自己作死,放着那么好的苏晚不要,跟庶妹搅在一起,现在好了,功名没了,还被发配了,纯属活该。
苏怜儿听到消息的时候,直接晕了过去。林瑾瑜倒了,她的靠山就没了,柳氏本来就因为她之前砸惊鸿坊的事生气,现在林瑾瑜倒台,柳氏更是把所有气都撒在她身上,直接把她嫁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财主当填房。苏怜儿不甘心,想逃跑,结果被抓了回来,老财主知道她心思不正,嫁过去之后天天打骂她,日子过得生不如死,也算恶有恶报。
9 大结局:事业爱情双丰收
万寿节之后,惊鸿坊的名声到了顶峰,不仅京里的达官贵人以能去惊鸿坊看演出为荣,连外地的富商都特意赶来京城,就为了看一场惊鸿坊的表演,雅座和月卡一位难求,排到了半年后。
苏晚趁热打铁,开了分店,还招了新的姑娘,按照之前的模式训练,甚至还办了个“惊鸿杯”歌舞大赛,面向全京城选拔有才艺的姑娘,不管出身,只要有本事就能来参加,前三名可以直接进惊鸿坊,拿最高的月钱。这个比赛一办,更是轰动了整个大燕朝,连外地的姑娘都特意赶来京城参赛,惊鸿坊的规模越来越大,成了大燕朝最大的乐坊,苏晚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大燕朝第一女富商,家财万贯,连永宁侯从边关回来,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再也不敢让柳氏给她气受。
萧珩也兑现了他的承诺,从来不会干涉她的事业,反而处处支持她,有人敢找惊鸿坊的麻烦,他第一个出手解决,每天不管多忙,都会来惊鸿坊接她回府,有时候陪她一起排节目,有时候就坐在雅间里安安静静地处理公务,等她忙完一起回府。
他从不逼苏晚在家等他,也不会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种话,他会陪着苏晚一起想新节目,会给她出主意怎么扩大生意,会在她累的时候给她捏肩膀,会在她受委屈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给她撑腰,把她宠成了整个京城最让人羡慕的姑娘。
三个月后,皇帝下旨赐婚,将永宁侯府嫡女苏晚,赐婚给摄政王萧珩,择吉日完婚。另外,还册封苏晚为一品诰命夫人,允许她继续经营惊鸿坊,任何人不得干涉。
消息传到惊鸿坊的时候,所有姑娘都欢呼起来,春桃哭得稀里哗啦,金三娘也抹着眼泪,她们都知道苏晚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现在终于事业爱情双丰收了。
大婚那天,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摄政王娶亲,娶的还是惊鸿坊的苏老板,这可是大燕朝开国以来头一遭。皇帝亲自下旨赐婚,十里红妆,吹吹打打,整条朱雀大街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苏晚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热闹声,嘴角一直扬着。
拜堂的时候,萧珩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刻进心里。送入洞房之后,萧珩挑开盖头,看着穿着嫁衣、明艳动人的苏晚,喉结动了动,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沙哑:“晚晚,你今天真好看。”
苏晚笑着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一室温柔。
婚后的日子,和苏晚预想的一样舒服。萧珩也从没想过要她做什么贤妻良母,府里的事情都交给管家打理,她想什么时候去惊鸿坊就什么时候去,想排新节目就排新节目,萧珩只要有空就会陪着她,有时候还会上台串个场,和姑娘们互动,每次都能引得台下尖叫声一片。
谁能想到,以前冷面煞神一样的摄政王,娶了媳妇之后,居然成了宠妻狂魔,每天下朝第一件事就是去惊鸿坊接媳妇,媳妇说东他绝不往西,媳妇想吃什么,哪怕是半夜,他也会亲自去买,京里的人早就见怪不怪了,都说摄政王是被苏晚下了迷魂药,只有萧珩自己知道,他是心甘情愿的。
苏晚也没有停下搞事业的脚步,她把惊鸿坊开到了大燕朝的各个城市,每个城市都有分店,还办了学堂,专门收那些无家可归或者被卖的女孩子,教她们唱歌跳舞读书写字,让她们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不用再依附男人生活。很多姑娘因为惊鸿坊改变了命运,都把苏晚当成恩人,苏晚的名声越来越好,连民间都开始供奉她的长生牌位,说她是活菩萨。
一年后,苏晚生了一对龙凤胎,儿子像萧珩,沉稳冷静,女儿像她,活泼好动,萧珩高兴得差点疯了,每天下朝就抱着孩子不撒手,连朝政都懒得管了,被皇帝吐槽了好多次。
孩子满月那天,惊鸿坊办了个盛大的庆祝演出,所有分店的姑娘都回来了,红绡现在已经是惊鸿坊的首席舞姬,还嫁给了新科的武状元,夫妻恩爱;阿笙成了惊鸿坊的鼓乐老师,带了好多徒弟;春桃也嫁给了萧珩身边的侍卫,成了管事娘子,每天开开心心的。
苏晚抱着女儿,萧珩抱着儿子,坐在二楼的雅间里,看着台上热闹的演出,看着台下笑着叫好的客人,看着姑娘们在台上发光发热的样子,苏晚靠在萧珩肩膀上,笑着说:“你看,我当初说要让她们靠本事吃饭,我做到了。”
“嗯,你做到了。”萧珩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语气温柔,“你想做的任何事,都做到了。”
苏晚笑了,是啊,她做到了。
她从现代猝死的金牌经纪人,穿成古代不受宠的侯府嫡女,撕渣男,打贱女,买青楼,搞女团,把女团开遍全国,成了第一女富商,还嫁给了全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儿女双全,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台上的演出到了高潮,所有姑娘一起上台谢幕,台下掌声雷动,苏晚看着这一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才只是开始呢。以后她还要把惊鸿坊开到邻国去,让大燕朝的歌舞传遍天下,还要赚更多的钱,帮更多的女孩子,还要和萧珩一起,看着孩子们长大,一辈子这么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
反正重活一世,她无所畏惧,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怎么爽怎么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身边是爱人,怀里是孩子,台下是她一手打拼出来的事业,苏晚觉得,这大概就是人世间最好的日子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