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晚,我不仅没进洞房,还把一纸“后妈服务边界条例”甩在顾承泽脸上。
他那个患有自闭症的儿子贺野,正缩在墙角撕毁所有家人的照片。
我没像前几任继母那样强行献爱心,而是搬进客房,每天只负责按时提供营养餐。
三个月后,贺野第一次开口,却是递给我一份他在弹幕上匿名问询的截图:如何体面地邀请继母参加家长会。
顾承泽推门进来,眼里的冰冷碎了一地。
“顾先生,合同规定,除了供餐,我与你父子概不相干。”
我锁上房门,听着门外父子俩第一次因为争吵而有了烟火气。
1
门外的争吵声突然停了。
半小时后,客房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顾承泽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身后跟着穿白大褂的许知意。
“把你的手机交出来,立刻删掉贺野发的帖子。”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抬眼看他。
“顾先生,私闯客房违反条例第三条,每次罚款十万。”
顾承泽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备用机直接砸进鱼缸。
水花溅在我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沈疏,别用欲擒故纵这招挑战我的底线。”
旁边的许知意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嘴角挂着居高临下的笑。
她胸前别着海归儿童心理学专家的铭牌,走过来一把掀翻我刚烤好的无麸质小饼干。
铁盘砸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顾太太,我是贺野的主治医师,更是承泽十几年的铁哥们。”
她一脚踩碎地上的饼干,鞋尖碾了碾。
“自闭症儿童根本没有社交需求,你拿水军账号伪造弹幕截图,只会加剧他的精神分裂。”
我看着地上的碎屑,胃里一阵翻涌。
那是贺野连续三天在餐盘底下画笑脸求来的加餐。
“许医生连基本的病例都没看完,就敢下这种定论?”
许知意脸色一沉,反手抓起桌上的《后妈服务边界条例》,当着我的面撕成两半。
“别拿这种废纸装清高,前三个后妈哪个不想靠讨好孩子捞顾家的钱?”
她转头看向顾承泽,语气自然地像在指挥自家下人。
“承泽,这女人心机太深,今晚就停掉她的副卡和厨房权限。”
顾承泽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袖口,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碎屑一眼。
“听知意的,从今天起,你滚去地下室的保姆间住。”
我攥紧指尖,指甲掐进掌心。
“顾承泽,你儿子每天只吃我做的恒温餐,停了厨房他会绝食。”
顾承泽眼神厌恶地扫过我的脸。
“知意带回了国外最先进的脱敏营养液,不需要你再用垃圾食品操控他。”
许知意得意地挑眉,从包里掏出一支装满绿色粘稠液体的针管。
“顾太太,真正的科学干预讲究绝对服从,你这种厨娘懂什么叫精英教育?”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墙声。
贺野赤着脚站在门边,怀里死死抱着那个印着弹幕截图的平板,喉咙里发出焦躁的呜咽。
许知意眼神一厉,大步走过去一把夺下他手里的平板。
“把这破烂玩意儿给我,是谁教你学会撒谎讨好后妈的?”
贺野瞬间僵住,瞳孔剧烈收缩,疯了一样扑上去抢夺。
“还给我……家长会……”
许知意嫌恶地皱眉,抬腿就往贺野膝盖上踹去。
我瞳孔一缩,猛地冲过去将贺野护在怀里,后背硬生生挨了她一脚。
剧痛顺着脊椎炸开,我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许知意顺势把平板砸在我的额头上,玻璃屏幕瞬间碎裂,划破了我的眉骨。
温热的血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贺野苍白的手背上。
“沈疏,你居然教唆自闭症患儿袭击医生?”
顾承泽大步上前,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提起来,力道大得几乎勒断我的脖子。
“滚去地下室跪着反省,明天家长会由知意作为母亲出席!”
我擦掉眼角的血,看着他冷酷的侧脸,心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散尽。
门被重重摔上,落锁声清脆刺耳。
不到五分钟,头顶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金属刮擦声。
2
通风口的百叶窗被一只带血的小手从外面硬生生掰断。
贺野顺着狭窄的管道滑下来,怀里揣着半包被踩碎的饼干渣。
他跪在我面前,用袖子笨拙地擦拭我额头上的血迹,浑身抖得像筛糠。
看着他被铁皮划破的手指,我脑海里闪过三个月前刚嫁进顾家的那天。
那天我顶着高烧,按照顾老夫人的遗嘱给顾承泽送胃药。
他却当着满屋子宾客的面,把滚烫的药汁全泼在我的婚纱上,冷笑着骂我是沈家送来冲喜的破落户。
滚烫的药水烫出满腿水泡,我蹲在洗手间自己涂药时,就发誓攒够违约金立刻离开这个疯人院。
“脏,不吃。”
我抽回手,声音冷淡地夺过贺野手里的饼干渣扔进垃圾桶。
贺野眼圈通红,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录音笔塞进我手心。
“坏女人……打人……我有证据……”
他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眼神里满是讨好和恐惧。
这孩子根本不怕顾承泽,他怕的是许知意手里的电击治疗仪。
还没等我按下播放键,地下室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冲进来,不由分说地按住我的肩膀将我死死压在水泥地上。
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上,骨头发出咔吧一声轻响。
许知意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地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生锈的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贺野养了三年的金毛犬,此刻正奄奄一息地吐着白沫。
“大黄!”
贺野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拼命想要扑过去,却被随行的护工死死按住脖子。
许知意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用高跟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沈疏,你以为派这小畜生钻通风管给你送录音笔,就能威胁到我?”
她弯下腰,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录音笔,随手扔进装满消毒水的桶里。
滋啦一声,录音笔冒出几串电火花,彻底报废。
“承泽最讨厌家里有狗毛,我今晚特意喂了它半瓶异烟肼,帮你清理门户。”
笼子里的金毛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四肢剧烈抽搐起来。
贺野崩溃地用头撞击地面,额头瞬间磕出一片青紫,嘴里疯狂喊着妈妈救它。
那是他第一次喊我妈妈,却是在这种绝境里。
“许知意,那是贺野唯一的情感寄托,弄死它贺野会彻底疯掉!”
我拼命挣扎,肩膀却被保镖卸脱了臼,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顾承泽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知意说得对,重度自闭症患者不能对活物产生病态依恋,必须强制戒断。”
他走下楼梯,皮鞋停在我面前。
“沈疏,知意刚才查账发现,你这三个月每个月都往海外账户转五十万。”
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逼我仰起头对上他阴鸷的视线。
“拿着顾家的钱养外面的野男人,这就是你立贞节牌坊的真正目的?”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唇角却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顾先生眼瞎心也瞎,那是我自己的稿费,跟你们顾家没有一毛钱关系。”
许知意噗嗤一声笑出来,从包里掏出一叠伪造的酒店开房记录甩在我脸上。
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红痕。
“承泽,别跟这种捞女废话,她不仅偷钱,还想利用贺野的病争夺顾氏的股份。”
顾承泽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化为暴怒。
“把这只疯狗拖出去当着她的面处理掉,再把她关进禁闭室饿上三天!”
保镖狞笑着提起铁笼,转身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我放在桌上的私人加密电脑突然自动亮起,发出一声刺耳的越洋视频接入警报。
3
视频界面弹出的瞬间,许知意眼疾手快地冲过去,一把合上电脑屏幕。
她抓起桌上的热水壶,将滚烫的开水尽数浇在键盘上。
主板发出滋滋的短路声,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烟。
“什么垃圾病毒弹窗,吵死了。”
许知意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顾承泽,脸上带着几分受惊的委屈。
“承泽,这女人电脑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境外堵伯网站,留着也是个祸害。”
我看着彻底黑屏的电脑,心脏猛地一沉。
那是瑞士皇家疗养院院长打来的最终确认视频,只要刚才接通,顾承泽就会知道我才是他花了五千万重金聘请的匿名首席康复师。
现在全毁了。
“把她的手指给我踩住,我倒要看看她还怎么跟外面的野男人联系!”
顾承泽冷声下令,眼神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保镖松开我的肩膀,抬起军靴狠狠踩在我的右手手背上。
十指连心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阵发黑,骨头碎裂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我死死咬住牙关,硬是一声没吭,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这是我用来画营养配比图和写诊疗方案的手,如今在顾承泽眼里,却成了偷腥犯罪的工具。
“沈疏,只要你现在跪下给知意磕三个响头,承认自己是个贪慕虚荣的骗子,我就留那条狗一命。”
顾承泽居高临下地睨着我,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贺野被护工死死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拼命冲我摇头。
铁笼里的金毛已经停止了抽搐,舌头耷拉在嘴边,眼看就只剩最后一口气。
“顾承泽,你会后悔的。”
我用尽全身力气吐出这几个字,嗓音沙哑得像吞了刀片。
许知意嗤笑一声,走过来一脚踢在我的下巴上。
我的头被迫向后仰去,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都自身难保了还敢嘴硬,承泽,这种骨头硬的女人就得用点特殊手段。”
她从医药箱里摸出一支镇静剂,拔掉针帽,狞笑着朝我的脖颈扎下来。
“既然她这么喜欢照顾自闭症,不如把她也变成个傻子,正好跟那条死狗作伴!”
冰冷的针尖刺破皮肤,药水推入血管的瞬间,我的四肢百骸迅速失去知觉。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空洞。
“妈妈……不要……”
贺野一口咬破护工的手掌,疯了一样冲过来抱住我的头,小小的身体挡在我面前。
顾承泽皱紧眉头,上前一步拽着贺野的后领将他狠狠甩在沙发上。
“为了一个给你喂垃圾食品的毒妇,你连亲生父亲的话都不听了?”
贺野从沙发上滚落下来,额头撞在茶几角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眉眼。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死死盯着顾承泽,眼底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恨意。
“你不是我爸爸……你是杀人犯!”
顾承泽脸色骤变,扬起手就要往贺野脸上扇去。
许知意连忙拉住他的胳膊,顺势贴在他怀里柔声安抚。
“承泽别气坏了身体,这孩子已经被沈疏洗脑废了,明天家长会过后,我就联系精神病院把他送走做开颅手术。”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这句丧心病狂的话,指尖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把金毛的尸体连同我一起锁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熄灭了所有的灯。
黑暗中,贺野隔着厚重的铁门,用指甲一下又一下地抓挠着门板,直到门缝里渗出鲜红的血迹。
第二天清晨,铁门再次被打开时,刺眼的阳光照进来。
许知意穿着我衣柜里最高定的一套礼服,手里拿着一份鲜红的印泥盒走到我面前。
4
“醒了?命还挺硬。”
许知意蹲下身,一把扯住我的头发,迫使我抬起满是血污的脸。
她身上喷着浓烈的香水味,手腕上戴着顾家祖传的翡翠手镯,那是顾老夫人留给正牌儿媳的遗物。
“今天是贵族小学的年度家长会,全城的豪门名流都在场。”
她抖开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件,直接拍在我的脸上。
“这是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还有一份你承认虐待继子、毒杀宠物狗的认罪书。”
我被镇静剂的后遗症折磨得浑身发软,冷冷地盯着她那张得意忘形的脸。
“许知意,你一个靠学术造假被国外驱逐的庸医,也配穿我的衣服?”
许知意脸色瞬间扭曲,扬手就给了我两记耳光。
啪啪两声脆响,我的嘴角彻底撕裂,鲜血顺着下巴滴在她的白裙子上。
“死到临头还敢嘴贱!你以为承泽真把你当人看?你不过是他用来应付老太太遗嘱的挡箭牌!”
她抓起我骨折的右手,狠狠往印泥盒里按去。
钻心的剧痛让我几乎晕厥,我拼命蜷缩起手指,死也不肯松开。
“不肯按是吧?来人,把她给我拖到家长会现场去!”
许知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整理着裙摆,眼底闪着恶毒的光。
“既然她这么想参加家长会,那我就让她在全校师生面前,亲自宣读这份虐童认罪书!”
两个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我的胳膊,将我塞进后备箱里。
后备箱关上的瞬间,黑暗与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车身剧烈颠簸,我骨折的右手不断撞击着铁皮内壁,每一下都疼得深入骨髓。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圣约翰贵族小学的礼堂后门。
我被保镖粗暴地拽出来,直接扔在后台冰冷的地板上。
礼堂前方传来热烈的掌声,大屏幕上正在播放顾承泽作为杰出校友捐赠实验楼的致辞。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站在聚光灯下,与旁边一身华服的许知意并肩而立,宛如一对璧人。
贺野被两个护工死死按在第一排的座位上,嘴上贴着透明胶带,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面。
“感谢各位来宾,今天除了捐赠仪式,我还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顾承泽拿着话筒,声音低沉而冷酷,目光扫过全场。
“我的前任妻子沈疏,因长期虐待患有自闭症的犬子,并盗窃公司机密,今日将由我当众移交警方。”
全场瞬间哗然,无数闪光灯对准了舞台。
许知意适时地拿起话筒,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作为贺野的新任母亲和主治医师,我实在不忍心看孩子再受折磨,把那个毒妇带上来!”
后台的幕布被猛地拉开,刺眼的聚光灯瞬间打在我残破不堪的身上。
保镖一脚踹在我的膝盖窝上,逼我当着数百名豪门家长的面跪在舞台中央。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夹杂着鄙夷的指指点点。
“天呐,这就是顾总那个冲喜的乡下老婆?长得人模人样,心肠怎么这么毒!”
“听说她还把孩子的导盲犬给毒死了,真是畜生不如!”
许知意走到我面前,将话筒狠狠怼在我的嘴边,声音里满是胜利者的狂妄。
“沈疏,当着全城媒体的面,把你做的那些肮脏事一字不落地念出来!”
我抬起满是血污的脸,越过她嚣张的肩膀,看向礼堂大门的方向。
那里,一辆挂着外交牌照的加长劳斯莱斯正缓缓停下。
我勾起破裂的唇角,对着全场的扩音麦克风,清晰地吐出一句话。
“顾承泽,你猜猜看,瑞士皇家疗养院真正的首席康复师,现在就站在这里,她是谁?”
5
许知意脸色微变,随即发出一声刺耳的尖笑,一脚踩在我的裙摆上。
“死到临头还敢发疯!瑞士疗养院的首席康复师是我导师的至交好友,也是你这种乡下厨娘能冒充的?”
顾承泽皱紧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冷声对着保镖下令。
“把她的嘴给我堵上,直接扔进警车,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就在保镖伸手抓向我头发的瞬间,礼堂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轰然推开。
十几个身穿黑西装的国际安保人员鱼贯而入,迅速接管了全场的出入口。
为首的白发老者穿着一身笔挺的燕尾服,胸前佩戴着瑞士皇家医学会的纯金徽章。
许知意看清来人的脸,手里的麦克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
“霍……霍华德院长?您怎么会亲自来中国?”
顾承泽也愣住了,连忙整理了一下西装,快步迎下舞台,脸上堆起罕见的恭敬笑容。
“霍华德先生,我是顾承泽,过去三个月我给贵院汇款五千万,就是为了请那位神秘的首席S医师出山救治犬子。”
霍华德院长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径直绕过他僵在半空的右手,快步走上舞台。
在全场数百双震惊的目光中,这位享誉国际的医学泰斗,对着满身血污跪在地上的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S教授,我代表瑞士皇家疗养院向您致歉,我们来晚了。”
整个礼堂瞬间死寂,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顾承泽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瞳孔剧烈震颤,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我。
“霍华德先生,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只是我花钱买来冲喜的家庭主妇!”
霍华德院长直起身,脱下自己的羊绒外套披在我单薄的肩膀上,小心翼翼地将我扶起来。
他转过身,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扫过顾承泽和许知意。
“顾先生,你花五千万求爷爷告奶奶请来的首席康复师,就是被你按在地上羞辱的沈疏教授!”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记者们的闪光灯疯了一样对着我们狂闪。
“什么?那个被骂作毒妇的后妈,竟然是国际顶尖的S教授?”
“顾承泽是不是脑子有病,放着真正的神医当保姆虐待,却把一个江湖骗子当成宝?”
许知意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尖着嗓子疯狂反驳。
“不可能!她连大学文凭都没有,怎么可能是S教授?她一定是用钱买通了演员来演戏!”
我靠在霍华德院长的搀扶下,用完好的左手从怀里摸出一枚带血的U盘,直接扔给台下的技术人员。
“是不是演戏,看看大屏幕就知道了。”
技术人员立刻将U盘插入主控台,礼堂巨大的LED屏幕瞬间切换了画面。
屏幕上清晰地播放着昨晚地下室的高清监控录像。
画面里,许知意狞笑着将异烟肼喂给金毛犬,又命令保镖踩碎我的右手,最后将一整管镇静剂扎进我的脖子。
而顾承泽就站在楼梯口,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甚至下令将我关进禁闭室。
那是我在搬进客房第一天,为了记录贺野的夜间应激反应,特意安装在通风口里的微型医用摄像头。
全场响起一片愤怒的咒骂声,几个爱狗的豪门太太直接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朝舞台上的许知意砸过去。
“畜生!原来狗是这个贱人毒死的,居然还敢栽赃给沈教授!”
“顾氏集团真是烂透了,连救自己儿子的恩人都下得去这种毒手!”
第一排的贺野看到视频,彻底崩溃了,拼命挣扎着撞翻了身后的护工,连滚带爬地冲上舞台抱住我的腿。
我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用左手轻轻撕掉他嘴上的胶带,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顾承泽。
“顾先生,五千万的定制诊疗到此结束,现在,我们来算算故意伤害和商业诽谤的账。”
6
顾承泽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我被军靴踩碎手骨的画面,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恐慌与悔恨。
“疏疏……我不知道是你……知意跟我说你只是个贪图顾家财产的骗子……”
他试图走上舞台拉我的手,却被两名国际安保人员直接拿防暴盾牌顶了回去。
许知意被矿泉水瓶砸得抱头鼠窜,头上的皇冠发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猛地扑过去抱住顾承泽的大腿,涕泪横流地尖叫。
“承泽你别信她!这视频是AI合成的!我是你十几年的好兄弟啊,我怎么可能害你的儿子?”
霍华德院长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国际刑警通缉令,直接甩在许知意脸上。
纸张漫天飞舞,每一张上面都印着许知意的大头照。
“许知意,你在瑞士盗窃S教授的废稿发表论文,还用违规电击疗法致死两名自闭症儿童,已经被全球医学界永久除名!”
台下的记者们彻底疯了,纷纷涌上台前将话筒怼到顾承泽脸上。
“顾总,您所谓的精英教育,就是请一个背负两条人命的国际通缉犯来折磨亲生儿子吗?”
“请问顾氏集团股价今天是不是要跌停了?您对虐待国际医学泰斗一事有什么解释?”
顾承泽一把踹开脚边的许知意,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近乎哀求地看着我。
“沈疏,我们是合法夫妻,有什么误会我们回家关起门来解决,我马上把顾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你!”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只觉得无比恶心。
“顾承泽,昨晚我已经让律师把起诉书递交到了最高法院,你很快就会收到传票。”
许知意从地上爬起来,眼见事情败露,眼底闪过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她突然从白大褂里掏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猛地朝站在我身边的贺野扑过来。
“既然我完了,那你们谁都别想好过!我要带着这个小杂种一起下地狱!”
刀刃在聚光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寒光,直逼贺野的咽喉。
顾承泽目眦欲裂,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要冲过来却根本来不及。
我眼神一凛,甚至没有后退半步,用完好的左手抄起桌上的纯铜麦克风支架,迎面狠狠砸在许知意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许知意的腕骨当场折断,手术刀哐当落地。
紧接着,我抬起右脚,一脚踹在她的心窝上,将她整个人直接踹飞下两米高的舞台。
许知意重重砸在第一排的贵宾席上,吐出一口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我这利落狠辣的反击镇住了。
我扔掉手里的支架,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浑身僵硬的顾承泽。
“顾先生,前几任后妈被你们父子逼疯,是因为她们真的想融入这个烂透了的家。”
我弯下腰,将早就按好手印的那份净身出户离婚协议捡起来,拍在顾承泽惨白的脸上。
“但我来顾家,从头到尾只为了完成S教授的最后一个临床课题,顺便赚你的五千万违约金。”
贺野死死抓着我的衣角,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嗓音沙哑地哀求。
“妈妈,你别不要我……我以后每天都乖乖吃饭,我再也不撕照片了……”
看着孩子眼底的绝望,我心底微微一叹,却还是冷酷地抽回了自己的衣角。
“贺野,你的语言功能已经恢复,我的医疗任务结束了。”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礼堂时,门外突然冲进来十几个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直接将顾承泽团团围住。
7
为首的警官亮出逮捕令,声音洪亮地响彻整个礼堂。
“顾承泽先生,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名下的顾氏医疗涉嫌走私违禁精神类药物及巨额洗钱,请跟我们走一趟!”
顾承泽彻底懵了,任由冰冷的手铐铐上他的双手,目光死死地锁在我的背影上。
“沈疏……是你举报的?你从三个月前嫁进顾家开始,就在收集我的犯罪证据?”
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不然你以为,我每天待在客房里,真的只是在给你儿子烤小饼干吗?”
许知意用来给贺野注射的那种所谓国外脱敏营养液,实际上是国际严令禁止的致幻成瘾性药物。
顾承泽为了讨好这个所谓的铁哥们,不仅动用顾氏的私人航线帮她走私,还专门批了一座地下实验室供她挥霍。
这三个月里,我每次去厨房做饭,都会顺手把许知意扔在医疗垃圾桶里的空药瓶收集起来,通过加密渠道寄给国际缉毒组织。
昨晚我电脑上弹出的那个视频,除了霍华德院长的问候,更是收网行动的最终指令。
顾承泽脑子里嗡的一声,终于想通了前因后果,整个人瞬间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狼狈地瘫跪在地上。
“我以为她是海归专家……我只是想治好贺野的病……我从来没想过要害自己的亲生儿子啊!”
他痛哭流涕,哪里还有半点豪门掌权人的高贵与冷酷。
台下的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将顾氏总裁当众被捕、痛哭悔恨的画面实时传送到了全网。
贺野站在舞台边缘,冷冷地看着被警察架走的亲生父亲,小小的拳头攥得死紧。
“你根本不关心我,你只在乎你的许阿姨,你活该去坐牢!”
顾承泽被拖出礼堂大门前,拼命扭过头冲着我的方向嘶吼。
“疏疏!求你帮我照顾好贺野!只要你肯留下来,我名下所有的私人财产全都转到你名下!”
我连头都没回,在霍华德院长的护送下走出后门,直接坐进了那辆加长劳斯莱斯。
车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贺野赤着脚从礼堂里狂奔出来,不顾一切地扑在车窗上。
他的脚底被碎石子划得血肉模糊,在地面上留下一串刺眼的血脚印。
“妈妈!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要顾家的钱,我只要你给我做饭!”
车子缓缓启动,贺野拼命跟在车后奔跑,直到体力不支重重摔在柏油路面上。
透过后视镜,我看着那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小身影,强行压下眼底的酸涩,转头看向身边的霍华德院长。
“先去医院接骨,然后帮我订今晚飞瑞士的机票。”
医院的VIP病房里,骨科专家花了整整四个小时,才将我右手碎裂的骨头重新复位打上石膏。
麻药劲过去后,手背上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霍华德院长端来一杯温水,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沈,顾家的律师刚才联系我,说顾承泽在看守所里签了股权转让书,要把整个顾氏集团无偿送给你,只求你撤诉。”
我用左手接过水杯,轻轻吹了吹水面的浮沫,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告诉他们律师,一个靠走私毒药撑起来的空壳公司,白送我都嫌脏手。”
话音刚落,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和保镖的阻拦声。
砰的一声巨响,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用灭火器生生砸开。
满脸是血的顾承泽竟然戴着手铐,挟持着一名年轻警官闯了进来,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8
“全都给我退后!谁敢过来我就杀了这警察!”
顾承泽右手死死勒住年轻警官的脖子,手里握着半截砸碎的玻璃片,抵在警官的颈动脉上。
他原本笔挺的西装已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处于彻底失控的疯狂边缘。
霍华德院长脸色大变,立刻挡在我的病床前,厉声喝道。
“顾承泽!你疯了吗?袭警越狱是重罪,你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了!”
顾承泽根本听不进去,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病床上的我,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水往下淌。
“疏疏,我不能坐牢,我坐牢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拖着被挟持的警官一步步往病床前逼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听信许知意那个贱人的话,更不该让人踩断你的手!”
他突然松开警官,扑通一声跪倒在我的病床前,举起手里的碎玻璃,毫不犹豫地往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一声,鲜血瞬间飙射出来,溅在洁白的床单上。
“你还我一只手,我把我的手赔给你!一命抵一命,你别离开我和贺野好不好?”
他像个疯子一样,拿着碎玻璃在自己手背上一刀接一刀地划着,白森森的骨头都露了出来,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我坐在病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自残求原谅的恶心嘴脸,眼底没有半分动容。
“顾承泽,你现在流的每一滴血,都只会让我觉得你是个连情绪都控制不了的废物。”
追上来的特警趁他自残分神的瞬间,一拥而上,用防暴叉将他死死按在地板上。
顾承泽的脸紧紧贴在沾满他自己鲜血的地砖上,依然拼命昂起头,伸出血肉模糊的右手想要抓我的床单。
“疏疏……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看我……你再给我做顿饭好不好……”
我冷漠地移开视线,对着带队的特警队长淡淡开口。
“警官,这人有严重的精神暴力倾向,建议直接送进重刑犯隔离病房。”
顾承泽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悲鸣,被特警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病房,走廊里久久回荡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护士进来迅速换掉了染血的床单,并用消毒水擦干净了地面。
不到半小时,病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贺野被一名女警牵着走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病号服,脚踝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怀里却紧紧抱着一个保温桶。
女警有些为难地看着我,低声解释道。
“沈教授,这孩子在看守所门口跪了两个小时,非要见您一面,我们实在没办法……”
贺野挣脱女警的手,一瘸一拐地走到我的病床边,扑通一声跪在刚才顾承泽跪过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拧开保温桶的盖子,里面是一碗熬得有些糊底的白粥,上面还飘着几根切得歪歪扭扭的青菜。
他的双手布满了被滚油烫出的水泡,指尖还在往外渗着血水。
“妈妈,你右手受伤了,以后换我给你做营养餐。”
他举起那碗粥,仰起通红的眼睛看着我,声音抖得厉害。
“我今天去派出所签了断绝父子关系的申请书,我把名字改成了沈野,你别把我丢给孤儿院好不好?”
我看着他那双布满水泡的小手,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最终用左手接过了那个温热的保温桶。
“沈野,跟我去瑞士可以,但你必须记住,我只收听话的病人,不收只会哭鼻子的累赘。”
贺野呆呆地看着我,下一秒,眼泪夺眶而出,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9
三年后,瑞士日内瓦国际医学峰会现场。
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站在主讲台上,右手稳稳地握着激光笔,向全球顶尖的神经学专家展示最新的自闭症完全康复案例。
经过三年精密的复健和手术,我右手的手指已经恢复了百分之九十的灵活度,唯有手背上一道浅浅的疤痕,证明着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大屏幕上播放着沈野从重度自闭、无法言语,到如今在日内瓦青少年奥数竞赛上流利发表获奖感言的对比视频。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霍华德院长坐在第一排,满脸骄傲地冲我竖起大拇指。
峰会结束后,我刚走出金色大厅,早就等候在门外的沈野立刻迎了上来。
十三岁的少年已经长到了我的肩膀高,穿着一身笔挺的学院制服,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香槟玫瑰和一杯恒温五十五度的蜂蜜水。
“妈妈,演讲辛苦了,这是我今天早上刚烤好的无麸质小饼干,您尝尝。”
我接过蜂蜜水喝了一口,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手艺不错,比三年前那碗糊底的白粥强多了。”
沈野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根,接过我手里的公文包,十分自然地护在我的右侧,帮我挡开周围拥挤的人群。
就在我们准备走向停车场时,大厅外围的保安突然发出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破烂棉袄、头发花白凌乱的男人,正拼命想要往红毯里冲,却被保安一棍子抽倒在雪地里。
男人右腿似乎是瘸的,右手手背上布满了狰狞的刀疤,整只手已经完全萎缩变形,连基本的抓握都做不到。
“让我过去!我是沈疏的前夫!我是那孩子的亲生父亲!”
熟悉而又嘶哑的咆哮声穿过风雪传进我的耳朵里。
沈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下意识地往我身前一站,用自己单薄的脊背将我的视线彻底挡住。
“妈妈,别看,是个精神失常的流浪汉。”
我轻轻拍了拍沈野的肩膀,绕过他走下台阶,停在距离那个男人三米远的地方。
顾承泽趴在冰冷的雪地里,满脸都是冻疮和污垢,曾经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爷,如今老得像个六十岁的乞丐。
听说顾氏集团破产清算后,他因为走私、洗钱、袭警数罪并罚,原本被判了十五年。
结果在监狱里因为精神崩溃,多次自残并吞食异物,导致胃部被切除了四分之三,右腿也在一次劳改事故中被砸断,上个月才因为重病保外就医。
他抬起浑浊不堪的眼睛,看到我完好无损地站在阳光下,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拼命在雪地里朝我爬过来。
“疏疏……真的是你……我找了你整整一个月,我把肾卖了才凑够飞瑞士的机票……”
他爬到我的高跟鞋前,被保安死死按住肩膀,只能卑微地把脸贴在冰冷的雪水里。
“我每天都在后悔,我在牢里每天都梦见你给我做的胃药……疏疏,我胃好疼,你再心疼我一次好不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甚至连一丝厌恶都欠奉,只有看陌生人般的绝对漠然。
“顾先生,你的胃疼应该去看急诊,而不是在这里妨碍市政交通。”
顾承泽彻底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自己把命都作没了半条,换来的却只是我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他又把目光转向我身边的沈野,颤抖着伸出那只萎缩的右手。
“小野……我是爸爸啊……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沈野冷冷地睨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瑞士法郎的硬币,随手扔在他面前的雪地里。
10
硬币落在雪地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也彻底击碎了顾承泽最后一丝尊严。
“这位先生,我的父亲在三年前就已经死在看守所里了。”
沈野挽住我的胳膊,声音清朗而冷酷,一字一顿地砸在顾承泽的心口上。
“我现在姓沈,是沈疏教授唯一的合法继承人,请你不要再用这种肮脏的血缘关系来碰瓷我妈妈。”
顾承泽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突然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将身下的白雪染得触目惊心。
“小野……我是你亲爸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指着沈野,又指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悔恨与绝望,眼泪混着嘴角的鲜血不断往下淌。
“如果当年婚礼那晚,我进了你的房间……如果我没有听许知意的话砸了你的手机……我们一家三口现在是不是还好好地在一起?”
我看着他临死前还在做着春秋大梦,忍不住轻笑出声。
“顾承泽,就算没有许知意,凭你那种把妻子当免费保姆、把儿子当面子工具的傲慢本性,你也照样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印着日内瓦精神病院地址的名片,松开手指,任由名片飘落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
“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好兄弟许知意,在国际监狱里因为试图电击狱警,被挑断了手脚筋,现在正关在这家精神病院的地下铁笼里。”
顾承泽瞳孔猛地放大,抓起那张名片死死攥在手心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都是那个贱人害了我!是她毁了我的家!我要去杀了她!”
他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猛地挣脱保安的束缚,一瘸一拐地疯了一样朝马路对面狂奔而去。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一辆疾驰而来的铲雪车避让不及,直接将他瘦弱的身体撞飞出十几米远。
顾承泽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柏油马路上,鲜血顺着他的身下迅速蔓延开来,他却依然死死睁着眼睛,绝望地望着我们所在的方向,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救护车的鸣笛声很快由远及近。
沈野连忙抬手捂住我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妈妈,脏,别看,我们回家吃小饼干。”
我轻轻拉下他的手,反手握住他温热的掌心,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加长轿车。
三天后,日内瓦当地的华文报纸在角落里刊登了一则简短的社会新闻。
一名来自中国的无名流浪汉,在被车撞成高位截瘫后,依然拼死爬进了当地的犯罪精神病院,用牙齿生生咬断了另一名华裔女囚犯的喉咙,最终两人双双失血过多身亡。
我将报纸随手扔进壁炉里,跳动的火苗很快将那两个名字彻底吞噬,化为一捧灰烬。
落地窗外,阳光穿透阿尔卑斯山的云层,洒在满院盛开的香槟玫瑰上。
沈野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惠灵顿牛排,脸上挂着灿烂而温暖的笑容。
“妈妈,霍华德爷爷待会儿过来吃晚饭,我今天新学了您最爱喝的松露蘑菇汤!”
我合上手里的医学期刊,起身走到餐桌旁,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眼底终于染上了一抹真正的烟火气。
“做得不错,沈野先生,鉴于你本季度的服务表现满分,我决定免除你下半年的家务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