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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19 21:23:10

凌晨三点,交警队打来电话。

说我的车在高速造成重大事故,让我立刻配合调查。

我睡眼惺忪,大哥,我科目三考了八次都没过,哪来的车?

电话那头静了足足十秒。

我苦笑,驾校都不想见到我了,我真没车。

他让我立刻去队里核实身份。

我到了才知道,那辆肇事车登记在我名下。

更离谱的是,监控里的司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他们把照片往我面前一推,这不是你?

我盯着屏幕里那张脸,后背发凉。

那个人,我从未见过。

但他的脸,是我的脸。

【第一章】

凌晨三点,手机震到床底下。

我迷迷糊糊摸出来,屏幕上显示陌生号码。

接通。

“喂?”

“是方舟吗?”对面声音严肃,带着金属质感。

“我是。”我打了个哈欠。

“你的车在高速造成重大事故,造成一死两伤,现在需要你立刻到队里配合调查。”

我愣了三秒。

“大哥,你是不是打错了?”

“方舟,身份证尾号3347,对吗?”

“对,但是——”

“那就没错,车辆登记信息就是你,立刻过来,地址发你手机上了。”

他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车?

什么车?

我科目三考了八次,第九次考官看到我的名字直接说今天身体不舒服让我改天再来。

驾校教练见到我跟见到瘟神似的。

我哪来的车?

手机震了一下,短信进来,地址加定位。

我穿上衣服下楼,打了辆车。

路上我给我妈打电话。

“妈,咱家有车吗?”

“什么车?你又想学车?我劝你还是算了,浪费钱。”

“不是,就是问问。”

“没有,你爸那辆电动三轮不算的话。”

我挂了电话。

车子开到交警队门口,凌晨四点,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

我下车,他们看了我一眼。

“方舟?”

“是我。”

“跟我来。”

进了办公室,一个中年警官坐在桌子后面,桌上摆着一台电脑。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

“方舟,你知道今晚为什么叫你来吗?”

“你们说我的车出了事故。”

“不是你的车出了事故。”他盯着我,“是你开车出了事故。”

我脑子嗡了一下。

“警官,我没车,我也不会开车。”

“你不会开车?”他眉毛一挑。

“我科目三考了八次都没过,驾校都不让我去了。”

他愣了一下。

停顿了足足十秒。

“你说什么?”

“我真的不会开车,我连科目三都过不了,怎么可能在高速上开车?”

他转过电脑屏幕,对着我。

“那你解释一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车辆登记信息。

车主姓名:方舟。

身份证号:对的。

登记日期:三个月前。

车型:黑色奥迪A6。

我盯着屏幕,喉咙发紧。

“这不可能。”

“车管所的系统不会出错。”他敲了敲桌子,“三个月前,你去车管所办理的车辆登记,签字按手印,一套流程走完的。”

“我没去过车管所。”

“那更奇怪了。”他又点开一个文件夹,“这是今晚事故现场的监控。”

视频开始播放。

高速公路,凌晨一点,一辆黑色轿车飞速行驶。

突然变道。

撞上护栏。

翻车。

后面一辆货车刹车不及,撞了上去。

画面定格。

他放大了肇事车辆的驾驶位。

我看到了司机的脸。

血液瞬间冻住。

那张脸,是我的脸。

一模一样。

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脸上那颗痣的位置都一样。

“这不是你?”他问。

我喉咙干得说不出话。

“这……不是我。”

“方舟,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最好配合调查。”

“我真的没开过车。”我声音发抖,“今晚我一直在家睡觉,我妈可以作证。”

“你妈的证词没用,你们是一家人。”

“那我手机定位呢?我手机一直在家。”

他看了我一眼,拿起我的手机。

“解锁。”

我输了密码。

他打开定位记录,翻了一遍。

眉头皱起来。

“你手机显示,今晚你确实一直在家。”

“对吧,我没说谎。”

“但这不能证明什么,你可以把手机留在家里,人开车出去。”

“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就是我们要调查的。”他合上电脑,“现在你涉嫌交通肇事逃逸,造成一人死亡,两人重伤,需要暂时限制你的行动。”

我脑子炸了。

“警官,我真的没开车,那个人不是我。”

“监控里就是你的脸。”

“但那不是我!”

我声音拔高,办公室里其他几个警察都看过来。

中年警官抬手,示意我冷静。

“方舟,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但现在证据对你很不利。”

“那我怎么证明那不是我?”

“我们会调取更多监控,还有你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可是——”

“没有可是。”他站起来,“现在跟我去做笔录,然后我们会安排你暂时住在这里。”

我大脑一片空白。

跟着他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是询问室。

进去,坐下。

一盏白炽灯照在脸上,刺眼。

他拿出记录本。

“从头说,今晚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我下班回家,吃了晚饭,洗澡,然后睡觉。”

“几点睡的?”

“十点左右。”

“有人可以证明吗?”

“我妈,我爸,他们都在家。”

“除了家人呢?”

“没了,我一个人住一间屋。”

他记下来。

“你有没有仇人?”

“没有。”

“有没有人想害你?”

“没有……应该没有吧。”

“应该?”他抬头看我。

“我就是个普通人,上班下班,也不跟人结仇,没人想害我啊。”

“那这辆车怎么登记在你名下?”

“我不知道。”

“三个月前,你去过车管所吗?”

“没有。”

“那有没有人拿过你的身份证?”

我愣住。

三个月前。

我想起来了。

“有。”

“谁?”

“我表哥。”

【第二章】

中年警官停下笔。

“你表哥?”

“对,三个月前他找我借身份证,说要办点事。”

“办什么事?”

“他没说,我也没问。”

“你就把身份证给他了?”

“他是我表哥,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没多想。”

“借了多久?”

“一天,第二天就还我了。”

他盯着我,眼神锐利。

“你表哥叫什么名字?”

“方磊。”

“住哪里?”

“以前住我家附近,后来搬走了,具体地址我不知道。”

“电话号码有吗?”

“有。”

我报了号码,他记下来。

“还有别的吗?”

“没了,我真的只是借了身份证给他,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站起来。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核实一下。”

他走出询问室,门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里面,灯光刺得眼睛疼。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那段监控。

那张脸,真的是我的脸。

但那个人不是我。

他是谁?

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为什么要用我的身份去登记车辆?

还有表哥。

他借我身份证干什么?

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中年警官走进来,脸色不太好。

“你表哥的电话打不通。”

“打不通?”

“停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家里人呢?”

“我们联系了你舅舅,他说方磊三个月前就失踪了,一直联系不上。”

我脑子嗡嗡响。

失踪?

三个月前?

正好是他借我身份证的时候?

“警官,是不是我表哥拿我身份证去登记的车?”

“有这个可能,但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会继续调查,但在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能离开。”

“我要在这里住多久?”

“看调查进度。”

他走出去,门再次关上。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乱成一团。

表哥为什么要用我的身份去登记车?

他为什么失踪?

还有监控里那个人,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凌晨五点,有人敲门。

一个年轻警察进来。

“跟我来,带你去休息室。”

我跟着他走出询问室,穿过走廊,进了一个小房间。

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卫生间。

“先在这里住着,有事按铃。”

他指了指墙上的按钮,然后走了。

门锁上。

我坐在床上,拿出手机。

给我妈打电话。

“妈,我可能回不去了。”

“怎么了?”

“说来话长,你跟我爸说一声,我这两天可能不回家。”

“你在哪里?”

“在……朋友家。”

我不敢说我在交警队,怕她担心。

“行,那你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

我又给我舅舅打电话。

“舅,方磊真的失踪了?”

“是啊,三个月前他说出去办事,然后就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他去办什么事?”

“他没说,我也不知道。”

“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啊,就是突然说要出去一趟,然后就没消息了。”

“那你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察说成年人失踪不好找,让我们自己先找找。”

我挂了电话。

脑子里越来越乱。

表哥失踪,车辆登记在我名下,监控里有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但根本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张脸。

我的脸。

但不是我。

早上七点,门开了。

中年警官走进来。

“起来,跟我去一趟。”

“去哪里?”

“车管所,调监控。”

我跟着他出去,上了警车。

车子开到车管所,门口已经有人等着。

一个穿工作服的中年女人。

“李队,监控调出来了。”

“带我去看。”

我们进了办公室,她打开电脑。

“三个月前,8月15号,上午十点,有人来办理车辆登记。”

视频开始播放。

车管所大厅,一个男人走到窗口。

递上身份证。

工作人员接过去,扫描。

然后抬头看他。

男人低着头,戴着口罩和帽子。

但身形,动作,都很像我。

“能看清脸吗?”中年警官问。

“看不清,他全程戴着口罩。”

“那签字呢?”

“签了,笔迹在这里。”

她调出一张表格。

上面有签名。

方舟。

笔迹和我的很像,但仔细看又有些不同。

“这不是我的字。”我说。

“你确定?”

“确定,我的字没这么工整。”

中年警官盯着屏幕。

“有没有其他角度的监控?”

“有,这是侧面的。”

她又点开一个视频。

男人的侧脸出现在屏幕上。

虽然戴着口罩,但轮廓清晰。

和我一模一样。

“这……”我喉咙发紧。

“这个人是你吗?”中年警官问。

“不是,但他长得和我一样。”

“长得一样的人多了,但不会一模一样。”

“那他到底是谁?”

“这就是我们要查的。”

他转身对那个女人说:“把这段监控拷贝一份给我。”

“好的。”

我们离开车管所,回到警队。

中年警官把我带回询问室。

“现在证据显示,确实有人冒充你去登记车辆,但这个人的身份还不清楚。”

“那我能走了吗?”

“不能,事故还没查清楚,你需要继续配合。”

“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会继续调查,你先回休息室等着。”

我又被带回那个小房间。

门锁上。

我坐在床上,脑子一片混乱。

那个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冒充我?

还有表哥,他的失踪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中午,有人送来饭。

我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下午两点,门又开了。

中年警官走进来,脸色严肃。

“方舟,我们查到一些东西。”

“什么?”

“事故现场的车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我心脏猛地一跳。

“谁的尸体?”

他盯着我,一字一顿。

“你表哥,方磊。”

【第三章】

我脑子炸了。

“什么?”

“车里发现的尸体,经过DNA比对,确认是你表哥方磊。”

“怎么可能?”

“尸体在后备箱里,已经死了至少一周。”

我双手发抖,喉咙像被掐住。

“那监控里开车的人是谁?”

“还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是方磊。”

“那他为什么要杀我表哥?”

“这就是我们要查的。”他坐下,“现在情况很复杂,有人冒充你去登记车辆,又有人开着这辆车出了事故,车里还有你表哥的尸体。”

“我表哥是怎么死的?”

“致命伤在后脑,钝器击打,当场死亡。”

我胃里一阵翻涌。

“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会继续调查,但你暂时还不能走。”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因为所有证据都指向你,车是你的名字,监控里的人长得和你一样,死者是你表哥。”

“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但在真相查清之前,你是最大的嫌疑人。”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

门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脑子一片空白。

表哥死了。

死在那辆车的后备箱里。

而开车的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拿出手机,翻到表哥的照片。

那是半年前我们一起吃饭时拍的。

他笑得很开心。

现在他死了。

我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给我妈打电话。

“妈,舅舅家出事了。”

“什么事?”

“方磊……他出事了。”

“怎么了?”

“他……”我声音发抖,“他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我妈的尖叫。

“什么?!”

“警察刚通知的,说他在一起事故里……”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

“那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我顿了一下,“我在警队,配合调查。”

“你怎么会在警队?”

“说来话长,妈你先别急,我没事。”

“我现在就过来。”

“别,你先别来,我这边还在调查。”

挂了电话。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表哥的脸。

他为什么会死?

是谁杀了他?

还有那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人,他到底是谁?

晚上六点,门开了。

一个年轻警察走进来。

“方舟,有人来看你。”

“谁?”

“你妈。”

我跟着他出去,到了会客室。

我妈坐在那里,眼睛红肿。

看到我,她站起来。

“舟舟,你没事吧?”

“我没事,妈你别担心。”

“到底怎么回事?方磊怎么会死?”

“我也不清楚,警察说他在一辆车的后备箱里被发现的。”

“什么车?”

“一辆……登记在我名下的车。”

她愣住。

“你的车?你什么时候买车了?”

“我没买,是有人冒充我去登记的。”

“谁会冒充你?”

“我不知道,警察还在查。”

她抓住我的手。

“那你现在怎么样?他们会不会抓你?”

“不会,我没做错事。”

“可是方磊死在你的车里……”

“那不是我的车,妈你要相信我。”

她眼泪掉下来。

“我当然相信你,你是我儿子。”

“那就好,你回去吧,我这边还要配合调查。”

“我不走,我要陪着你。”

“妈,这里不让家属留,你回去吧,我没事的。”

她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那你自己小心,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好。”

她走了。

我被带回休息室。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遍遍回想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三个月前,表哥找我借身份证。

然后他失踪了。

有人用我的身份去登记车辆。

今晚,那辆车出了事故。

表哥的尸体在后备箱里。

开车的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半夜,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个人为什么要冒充我?

他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他只是想杀表哥,为什么要用我的身份去登记车辆?

为什么要开着这辆车出事故?

他是想嫁祸给我吗?

但他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这又是为什么?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不是简单的冒充。

这是有预谋的。

第二天早上,中年警官又来了。

“方舟,我们调查到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事故发生后,那个司机逃走了。”

“逃走了?”

“对,他从车里爬出来,消失在高速路边。”

“那你们有没有追踪?”

“我们调了附近的监控,发现他进了一片树林,然后就没了踪迹。”

“树林?”

“对,那片树林很大,我们派人搜索了一整夜,没找到人。”

“他长什么样?监控拍到了吗?”

“拍到了。”他拿出一张照片,“你看看。”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侧脸。

我盯着照片,血液冻住。

那张脸,确实和我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

“这……”我说不出话。

“你认识这个人吗?”

“不认识,但他……”

“但他长得和你一样。”

“对。”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他收起照片,“长得一样的人不是没有,但能一模一样到这种程度,几乎不可能。”

“那他到底是谁?”

“我们怀疑,他可能是你的……”他顿了一下,“双胞胎兄弟。”

我脑子嗡的一声。

“双胞胎?”

“对,只有这个解释才说得通。”

“可是我没有双胞胎兄弟,我是独生子。”

“你确定?”

“确定,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那你妈有没有可能隐瞒什么?”

“不可能,这种事她不会瞒我的。”

“那就奇怪了。”他皱着眉头,“除了双胞胎,没有别的可能能解释你们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

我脑子一片混乱。

双胞胎?

我真的有双胞胎兄弟吗?

如果有,他现在在哪里?

为什么要杀表哥?

为什么要冒充我?

【第四章】

中年警官走后,我立刻给我妈打电话。

“妈,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

“我……我有没有双胞胎兄弟?”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妈?”

“没有,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警察说那个冒充我的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他们怀疑是我的双胞胎兄弟。”

“不可能,你是我唯一的孩子。”

“那为什么会有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我也不知道。”

她声音有些颤抖。

“妈,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没有,我真的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我没紧张,我只是……”她停顿了一下,“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太诡异了。”

我听出来了,她在撒谎。

“妈,你告诉我实话,我到底有没有双胞胎兄弟?”

“没有!”她声音突然拔高,“你别胡思乱想!”

然后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脑子一片混乱。

她在撒谎。

她一定在隐瞒什么。

我给我爸打电话。

“爸,妈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什么事?”

“关于我的出生。”

“你出生有什么好瞒的?”

“我是不是有双胞胎兄弟?”

电话那头沉默了。

“爸?”

”……你怎么知道的?“

我心脏猛地一跳。

”所以我真的有?“

”这件事……你妈不让我说。“

”爸,现在不是隐瞒的时候了,你告诉我,我到底有没有双胞胎兄弟?“

他叹了口气。

”有。“

我脑子炸了。

”在哪里?“

”我们也不知道。“

”什么意思?“

”你出生的时候,确实是双胞胎,但医生说你们俩体质太弱,养不活两个,只能选一个。“

”然后呢?“

”你妈选了你。“

”那另一个呢?“

”送人了。“

我喉咙发紧。

”送给谁了?“

”一个外地来的夫妇,他们没有孩子,正好想领养。“

”那他们叫什么?住哪里?“

”我不知道,当时是你妈联系的,她不肯告诉我。“

”为什么不肯告诉你?“

”她说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免得以后有麻烦。“

我深吸一口气。

”那我这个双胞胎兄弟,现在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从他被送走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你们就没想过找他吗?“

”你妈不让找,她说既然送走了,就当没这个孩子。“

我挂了电话。

脑子里一片混乱。

原来我真的有双胞胎兄弟。

他被送走了。

而现在,他回来了。

他冒充我,杀了表哥,还制造了这起事故。

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拨通中年警官的电话。

”李队,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有个双胞胎兄弟。“

”什么?“

”我刚问了我爸,他说我出生的时候是双胞胎,但另一个被送人了。“

”送给谁了?“

”我爸不知道,是我妈联系的,但她不肯说。“

”那你妈现在在哪里?“

”在家。“

”我现在就去找她。“

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上,双手发抖。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我的双胞胎兄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为什么要杀表哥?

还有,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信息的?

半小时后,李队打来电话。

”你妈承认了,她确实把你的双胞胎兄弟送人了。“

”送给谁了?“

”一对姓赵的夫妇,当时说是去南方定居,具体地址她也不清楚。“

”那现在怎么找?“

”我们会通过公安系统查,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好。“

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要回来复仇?

晚上八点,李队又来了。

”方舟,我们查到你那个双胞胎兄弟的信息了。“

”叫什么名字?“

”赵铭。“

”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他的户籍记录显示,三年前他从监狱出来后就失踪了。“

”监狱?“

”对,他因为故意伤人罪被判了五年,三年前刑满释放。“

我脑子嗡嗡响。

”他为什么故意伤人?“

”案卷记录显示,他把养父打成重伤,差点死掉。“

”为什么要打养父?“

”案卷里没有详细说明,只说是家庭矛盾。“

”那他现在在哪里?“

”不清楚,他出狱后没有固定住所,也没有工作记录,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那他是怎么知道我的?“

”这就是我们要查的。“李队坐下,”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对你的情况非常了解,不仅知道你的身份信息,还能完美冒充你。“

”他想干什么?“

”从目前的情况看,他可能想毁掉你的生活。“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当年你妈选择了你,而不是他。“

我胸口发紧。

”那表哥的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们怀疑,你表哥可能发现了什么,所以被他杀了。“

”发现了什么?“

”可能是他的身份,也可能是他的计划。“

我脑子一片混乱。

”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会继续追查他的下落,但你要小心,他很可能还会有下一步行动。“

”什么行动?“

”不知道,但从他的手段来看,他是有预谋的,而且非常危险。“

李队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脑子里全是赵铭的脸。

我的双胞胎兄弟。

他在监狱里待了五年。

出来后失踪了三年。

现在他回来了。

杀了表哥。

冒充我。

他到底还想做什么?

半夜,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通。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声音。

和我的声音一模一样。

”哥,好久不见。“

【第五章】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你是谁?“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是赵铭,你的弟弟。“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诡异的愉悦。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想让你尝尝我这二十多年的生活。“

”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他笑了,”你只需要知道,这只是开始。“

”你杀了表哥?“

”他太多管闲事了,发现了我的身份,还想告诉你,所以我只能让他闭嘴。“

”你疯了。“

”我没疯,我很清醒。“他停顿了一下,”你知道吗?当年妈选择了你,把我送走的时候,我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那不是我的错。“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杀你。“他声音突然变冷,”我只是想让你失去一切,就像我当年失去的一样。“

”你想怎么样?“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我立刻给李队打电话。

”李队,赵铭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什么?他说了什么?“

”他说这只是开始,他还会有下一步行动。“

”能追踪到他的位置吗?“

”我不知道,你们能查吗?“

”我立刻安排人查。“

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上,脑子一片混乱。

赵铭说这只是开始。

那他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第二天早上,李队来了。

”我们追踪到了那个电话的位置。“

”在哪里?“

”在你家附近。“

我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

”他昨晚就在你家附近,距离不到一公里。“

”我爸妈有危险吗?“

”我们已经派人去保护他们了。“

”那赵铭呢?“

”他很狡猾,打完电话就离开了,我们没抓到他。“

我深吸一口气。

”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分析了他的行为模式,发现他的目的很明确。“

”什么目的?“

”他想毁掉你的生活,让你失去一切,包括家人、工作、名誉。“

”怎么会这样……“

”他在监狱里待了五年,出来后又失踪了三年,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计划这件事。“

”那我该怎么办?“

”我们会尽全力抓住他,但你也要小心,不要单独行动。“

李队走后,我给我妈打电话。

”妈,你和爸在家吗?“

”在,怎么了?“

”你们不要出门,有警察在你们家附近保护你们。“

”为什么?“

”赵铭可能会对你们不利。“

”赵铭?“

”就是那个我的双胞胎弟弟。“

她沉默了。

”妈,当年你为什么要把他送走?“

”我……“她声音发抖,”我也是没办法,医生说两个孩子都养不活,我只能选一个。“

”那你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比他健康一点,医生说你的存活率更高。“

”就这样?“

”对,就这样。“她哭了起来,”我也不想这样,但我真的没办法。“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会恨你?“

”我想过,但我以为他会过得很好,我以为那对夫妇会好好待他……“

”他没有过得好,妈,他把养父打成重伤,坐了五年牢。“

她哭得更大声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他……“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和爸一定要小心,不要给他可乘之机。“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双胞胎兄弟。

因为当年被送走,所以回来复仇。

他杀了表哥,冒充我,还想毁掉我的一切。

中午,李队又来了。

”方舟,我们查到赵铭的养父母了。“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赵铭从小就很叛逆,经常惹事,他们管不住他。“

”然后呢?“

”赵铭十八岁的时候,他养父喝醉酒打了他一顿,说他是个拖油瓶,是个累赘。“

”所以他就把养父打成重伤?“

”对,他当时下手很重,差点把养父打死。“

”那他养母呢?“

”他养母说,赵铭被抓走之后,她再也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我沉默了。

”李队,他是不是恨我?“

”很有可能。“

”因为我过着他本该拥有的生活?“

”对,从他的角度看,如果当年你妈选择了他,他就不会被送走,就不会遇到那对养父母,也不会坐牢。“

”可这不是我的错。“

”我知道,但他不这么想。“

我低下头。

”那我该怎么办?“

”我们会尽快抓住他,但在那之前,你要保护好自己。“

”好。“

李队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脑子里全是赵铭的脸。

我的双胞胎兄弟。

他恨我。

恨到想毁掉我的一切。

晚上,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陌生号码。

我接通。

”喂?“

”哥,想我了吗?“

是赵铭。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已经说过了,我想让你失去一切。“

”你已经杀了表哥,还想做什么?“

”表哥只是个开胃菜。“他笑了,”接下来,我会让你失去工作,失去朋友,失去家人。“

”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在讨回公道。“

”什么公道?“

”当年妈选择了你,而不是我,现在我要让你知道,被抛弃是什么感觉。“

”那不是我的错!“

”但你享受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他声音变得冰冷,”你有爸妈的爱,有稳定的工作,有平静的生活,而我呢?我被送走,被打,被骂,最后还坐了五年牢。“

”我……“

”你不用解释,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他打断我,”我只需要你像我一样痛苦。“

”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意义?“他冷笑,”意义就是,我终于可以出这口恶气了。“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立刻给李队打电话。

”李队,他又打来了。“

”查到位置了,他在市区,我们正在追踪。“

”他说他要让我失去一切。“

”我们会保护你的,你放心。“

”那我爸妈呢?“

”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他们很安全。“

”好。“

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赵铭的话在脑子里回响。

他要让我失去一切。

他要让我像他一样痛苦。

可这一切,真的是我的错吗?

第二天早上,李队急匆匆地冲进来。

”出事了。“

”什么事?“

”你的银行账户被人转走了所有钱。“

我愣住。

”什么?“

”所有存款,全部被转走,一分不剩。“

”怎么会这样?“

”我们查了转账记录,发现是通过网银操作的,而操作人的身份信息,就是你。“

”不可能,我的手机一直在我手里。“

”但他有你的身份证信息,还有你的脸,他可以通过人脸识别登录你的账户。“

我脑子嗡嗡响。

”那钱转到哪里去了?“

”转到了一个境外账户,已经追踪不到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

”他还做了什么?“

”你的工作也没了。“

”什么?“

”你们公司收到一封邮件,说你涉嫌诈骗,还附上了一些伪造的证据,公司已经决定开除你。“

”这……“

”还有,你的社交账号也被他入侵了,他发了一些不当言论,现在很多人在骂你。“

我双手抱头。

”他真的要毁掉我……“

”我们会尽快抓住他的,你别急。“

”可他已经毁了这么多……“

”我知道,但你要坚持住,不能让他得逞。“

李队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脑子一片空白。

钱没了。

工作没了。

名誉也没了。

赵铭真的在一步步毁掉我。

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第六章】

手机又响了。

我不想接,但还是按了接通键。

”感觉怎么样?“

是赵铭。

”你满意了?“

”还不够。“他笑了,”我说过,这只是开始。“

”你还想做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你不要伤害我爸妈。“

”我不会伤害他们。“他停顿了一下,”至少现在不会。“

”你——“

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在发抖。

给李队打电话。

”李队,能不能让我出去?“

”现在不行,你还是嫌疑人,不能离开。“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这里等着他毁掉我的一切。“

”我们会尽快查清真相的。“

”来不及了,他动作太快了。“

”方舟,你要冷静,不能乱来。“

我挂了电话。

坐在床上,脑子飞速运转。

赵铭的目的很明确,他要让我失去一切。

钱、工作、名誉,这些他都做到了。

那接下来呢?

他还会做什么?

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我爸妈。

他说他不会伤害他们,至少现在不会。

那是什么意思?

他是要等到什么时候再动手吗?

我立刻给我妈打电话。

”妈,你们现在在哪里?“

”在家啊,警察一直在外面守着。“

”你们千万不要出门。“

”我知道,你放心。“

”赵铭刚才又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说他不会伤害你们,至少现在不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妈?“

”舟舟,你说……他会不会来找我?“

”什么意思?“

”我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会不会想见我?“

我愣住。

”你想见他?“

”我……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我应该见他一面,跟他道歉。“

”妈,你疯了吗?他现在想毁掉我们!“

”但他是我儿子,是我当年亲手送走的孩子……“

”妈!“我声音拔高,”你现在不能有这种想法,他很危险!“

”可是——“

”没有可是,你听我的,不要出门,不要见任何人。“

我挂了电话。

脑子一片混乱。

我妈想见赵铭。

这太危险了。

但我现在被困在警队,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李队来了。

”方舟,我们发现赵铭的踪迹了。“

”在哪里?“

”在你家附近的一个废弃工厂里。“

”你们要去抓他吗?“

”对,我们已经布置好了,今晚行动。“

”我能去吗?“

”不行,你不能参与行动。“

”可他是我弟弟,我想见他一面。“

”太危险了。“

”我知道,但我必须去。“

李队盯着我,沉默了几秒。

”好,但你只能待在外围,不能靠近。“

”行。“

晚上十点,我跟着李队上了警车。

车子开到废弃工厂外面,停下。

周围已经布满了警察。

李队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就位,准备行动。“

我站在车外,盯着工厂的大门。

心脏跳得飞快。

赵铭就在里面。

我的双胞胎兄弟。

他恨我,想毁掉我。

但我想见他一面。

我想问他,我们真的不能和解吗?

突然,工厂里传来一声巨响。

爆炸。

火光冲天。

”有炸弹!“有人喊。

所有人都往后退。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盯着火光。

赵铭在里面吗?

他死了吗?

李队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快走!“

我被他拖着往后跑。

又是一声巨响。

整个工厂坍塌了。

我跌坐在地上,盯着废墟。

”赵铭……“

李队蹲在我旁边。

”他应该不在里面。“

”什么?“

”这是个陷阱,他故意把我们引过来的。“

我愣住。

”那他现在在哪里?“

李队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李队!出事了!“

”什么事?“

”方舟的父母被人带走了!“

我脑子炸了。

”什么?!“

”看守的警察被打晕了,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我站起来,抓住李队的衣领。

”是赵铭!一定是他!“

”冷静!“

”我冷静不了!他抓走了我爸妈!“

李队推开我。

”我们会找到他们的。“

”怎么找?他连我们都能耍!“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通。

”喂?“

”哥,惊不惊喜?“

是赵铭。

”你把我爸妈怎么样了?“

”放心,他们现在很安全。“

”你想干什么?“

”我想见你一面。“

”在哪里?“

”我会发位置给你,你一个人来,不许带警察。“

”好。“

”如果我看到警察,你就再也见不到爸妈了。“

他挂了电话。

手机收到一条短信,里面是个地址。

李队看着我。

”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

”太危险了。“

”那是我爸妈,我不能不管。“

”我们会派人跟着你。“

”不行,他说了,如果看到警察,就杀了我爸妈。“

”那你去了也是送死。“

”我知道。“我盯着他,”但我没有选择。“

李队沉默了。

”至少让我给你装个定位器。“

”好。“

他拿出一个小装置,贴在我衣服里面。

”小心点。“

”我会的。“

我转身走向停在外面的警车。

李队喊住我。

”方舟!“

我回头。

”活着回来。“

我点点头。

上了车,开车离开。

地址在郊区,一个废弃的仓库。

我把车停在外面,下车。

仓库大门半开着,里面一片漆黑。

我走进去。

灯突然亮了。

刺眼的白光照下来。

我看到仓库中央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

脸和我一模一样。

赵铭。

他笑着看着我。

”终于见面了,哥。“

【第七章】

我盯着他,喉咙发紧。

”我爸妈在哪里?“

”别急。“他走过来,绕着我转了一圈,”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说,我爸妈在哪里?“

”在安全的地方。“他停下来,和我面对面站着,”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见你一面。“

”现在见到了,满意了吗?“

”还不够。“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脸,”这张脸,本该是我的。“

我推开他。

”你疯了。“

”我没疯,我很清醒。“他退后一步,”你知道我这二十多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不知道,但那不是我的错。“

”是妈的错,对吗?“他冷笑,”她选择了你,抛弃了我,所以我活该被送走,活该被打,活该坐牢?“

”我没这么说。“

”但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他盯着我,眼神冰冷,”你觉得我是个疯子,是个失败者,是个废物。“

”我没有。“

”你有。“他突然大吼,”你们所有人都这么想!“

我后退一步。

”赵铭,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谈?“他笑了,”谈什么?谈我这二十多年的痛苦?还是谈你这二十多年的幸福?“

”我可以补偿你。“

”补偿?“他走过来,指着我的鼻子,”你拿什么补偿?拿你的钱?你的工作?你的名誉?“

”如果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

”我不要。“他转身,”我要的,是你失去一切的样子。“

”所以你抓走了我爸妈?“

”他们也是我爸妈。“他回头看我,”但他们从来没把我当儿子。“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的存在。“

”现在他们知道了。“他笑了,”你猜他们看到我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我心脏一紧。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告诉他们,我是他们的儿子,是他们当年抛弃的那个孩子。“

”然后呢?“

”然后妈哭了,爸沉默了。“他走到仓库角落,拉开一扇门,”你自己去看吧。“

我冲过去,进了那个房间。

房间里,我爸妈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

看到我,我妈眼泪掉下来。

我跑过去,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妈,你没事吧?“

”舟舟……“她哭得说不出话。

我又撕开我爸嘴上的胶带。

”爸,他有没有伤害你们?“

”没有。“我爸摇头,”他只是……他只是想让我们看看他。“

”看看他?“

”对。“我爸叹了口气,”他说,他想让我们知道,我们抛弃的是什么样的孩子。“

我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赵铭。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已经说过了。“他靠在门框上,”我想让你失去一切。“

”你已经做到了,钱、工作、名誉,我都失去了。“

”但你还有爸妈。“

我心脏猛地一跳。

”你不要伤害他们。“

”我不会伤害他们。“他走进来,蹲在我妈面前,”我只是想让她知道,当年她的选择,有多么残忍。“

我妈哭得更大声了。

”对不起……对不起……“

”你的对不起有什么用?“他站起来,”能改变我这二十多年的痛苦吗?“

”不能……“

”那就别说了。“他转身走出房间,”方舟,跟我出来。“

我看了我爸妈一眼,跟着他出去。

他站在仓库中央,背对着我。

”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妈选择的是我,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我沉默。

”我会有幸福的童年,会有爱我的父母,会有稳定的工作,会有平静的生活。“他转身,”而这一切,都是你的。“

”那是因为命运的选择。“

”命运?“他冷笑,”命运只是妈的一句话而已。“

”所以你要报复我?“

”对。“他走过来,”我要让你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你已经做到了。“

”还没有。“他盯着我,”还有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你亲口说,你希望当年被送走的是你。“

我愣住。

”什么?“

”我要你说,你希望当年妈选择的是我,而不是你。“

”这……“

”说啊!“他突然吼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

”我……“

话到嘴边,咽不下去。

”我等着。“他盯着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眼睛。

里面全是痛苦和仇恨。

我突然明白了。

他不是真的想毁掉我。

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能让他释怀的答案。

”如果当年被送走的是我,你会更幸福吗?“我问。

他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当年妈选择的是你,你真的会更幸福吗?“

”当然会!“

”不一定。“我摇头,”也许你会遇到更差的养父母,也许你会过得更惨。“

”那是我的命!“

”对,那是你的命。“我盯着他,”但不是我的错。“

他呼吸急促,拳头握紧。

”你……“

”赵铭,我知道你恨我,恨妈,恨这个世界。“我往前走了一步,”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能改变什么?“

”我能出这口恶气!“

”然后呢?“

”然后……“他愣住。

”然后你还是那个被抛弃的孩子,还是那个在监狱里待了五年的人,还是那个没有未来的人。“

”闭嘴!“

”我不会闭嘴。“我又往前走了一步,”你以为毁掉我,就能让你好过吗?不会的,你只会更痛苦。“

”你懂什么?“

”我不懂你的痛苦,但我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只会让你变得更可悲。“

他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衣领。

”你说我可悲?“

”对,你很可悲。“我盯着他,”因为你把所有的痛苦都归咎于别人,却从来没想过改变自己。“

”我怎么改变?“

”你可以放下仇恨,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他松开我,后退一步,”说得容易,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那是因为你选择了复仇,而不是重生。“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迷茫。

我走过去,伸出手。

”赵铭,我们是兄弟,是双胞胎,我们本该互相扶持,而不是互相伤害。“

他看着我的手,没有动。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有用。“我盯着他,”只要你愿意放下仇恨,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他喃喃自语。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批警察冲了进来。

李队带头,举着枪对准赵铭。

”不许动!“

赵铭看着我,眼神变得冰冷。

”你报警了?“

”不是我。“我转身看李队,”你们怎么来了?“

”定位器。“李队说,”我们一直在跟踪你。“

赵铭冷笑。

”原来如此。“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都别过来!“

所有人都停住了。

”赵铭,别冲动!“李队喊。

”冲动?“他笑了,”我早就冲动够了。“

”你放下刀,我们可以谈。“

”谈?“他看着我,”方舟刚才说得对,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你还有未来。“我说。

”未来?“他摇头,”我没有未来了。“

”有的,只要你愿意放下。“

”放下?“他看着我,眼泪突然流下来,”我放不下,我真的放不下……“

”赵铭……“

”你知道吗?我这二十多年,每天都在想,为什么被抛弃的是我?“他声音发抖,”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晚出生了几分钟而已……“

我喉咙发紧。

”那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但我还是恨。“他哭了起来,”我恨妈,恨你,恨这个世界……“

”那现在呢?“

”现在……“他看着我,”现在我更恨我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做了这么多,还是改变不了什么。“他苦笑,”我还是那个被抛弃的孩子,还是那个没人要的废物……“

”你不是废物。“

”我是。“他闭上眼睛,”我就是个废物。“

刀尖刺进皮肤,血流了出来。

”不要!“我冲过去。

但来不及了。

他割开了脖子。

血喷出来。

他倒在地上。

我跪在他旁边,压住他的伤口。

”赵铭!撑住!“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哥……对不起……“

”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来!“

”来不及了……“他抓住我的手,”答应我……好好活着……“

”你也要活着!“

”我……活够了……“他眼睛慢慢闭上,”这辈子……真累……“

他的手松开了。

呼吸停止了。

我抱着他,嚎啕大哭。

【第八章】

救护车来了。

但已经晚了。

赵铭死在我怀里。

他的血染红了我的衣服。

他的脸和我一模一样。

但他再也不会动了。

警察把我扶起来。

我看着地上的尸体,脑子一片空白。

”方舟。“李队走过来,”节哀。“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

”我们会处理好后续的。“

”我爸妈呢?“

”在里面,我们马上放了他们。“

我走进那个房间。

警察正在给我爸妈松绑。

我妈看到我,又哭了起来。

”舟舟……“

我走过去,抱住她。

”妈,没事了。“

”赵铭他……“

”他死了。“

她哭得更大声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他……“

”不是你的错。“我抱紧她,”是命运的错。“

我爸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舟舟,你没事吧?“

”我没事。“

”那就好。“他拍拍我的肩膀,”走吧,我们回家。“

我们走出仓库。

外面停着救护车和警车。

医护人员正在把赵铭的尸体抬上担架。

我看着那个白布盖住的身影。

心里空荡荡的。

他是我的双胞胎兄弟。

但我们只见了一面。

然后他就死了。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

我妈躺在床上,一直哭。

我爸坐在客厅里,抽烟。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夜空。

脑子里全是赵铭最后的眼神。

他说,这辈子真累。

他真的累了。

累到不想再活下去。

第二天,李队来了。

”方舟,事情基本查清楚了。“

”嗯。“

”赵铭确实是你的双胞胎兄弟,当年被你妈送给了一对养父母。“

”我知道。“

”他在养父母家过得很不好,经常被打骂,十八岁那年把养父打成重伤,被判了五年。“

”然后呢?“

”出狱后,他一直在找你们的下落,花了三年时间,终于找到了。“

”所以他就开始了复仇计划?“

”对,他先是接近你表哥方磊,从他那里套出了你的信息。“

”然后呢?“

”你表哥发现了他的身份,想告诉你,所以被他杀了。“

”那辆车呢?“

”他用你的身份证去登记的,然后制造了那起事故,想把你牵扯进来。“

”他的目的是什么?“

”毁掉你的生活,让你失去一切。“

我沉默了。

”他做到了。“

”但他也付出了代价。“

”是啊。“我苦笑,”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痛苦。“

李队拍拍我的肩膀。

”节哀,好好休息吧。“

他走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我愣了一下,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请问是方舟吗?“

”是我,你哪位?“

”我是赵铭的养母。“

我心脏猛地一跳。

”您……您好。“

”我听说赵铭出事了,是真的吗?“

”是……是真的,他……他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传来抽泣声。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教好他……“

”不是您的错。“

”是我的错。“她哭得更大声了,”我和他爸对他不好,经常打他骂他,才会让他变成这样……“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见他最后一面,可以吗?“

我沉默了。

”可以,我会通知您的。“

”谢谢……谢谢你……“

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脑子一片混乱。

赵铭的养母想见他最后一面。

但他已经死了。

一周后,赵铭的葬礼。

来的人不多。

我,我爸妈,赵铭的养父母,还有几个警察。

赵铭的养母一直在哭。

她看着棺材,跪在地上。

”铭铭……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丈夫扶起她。

”别这样,他已经走了。“

”都是我害了他……“

我走过去。

”不是您的错。“

”是我的错。“她抓住我的手,”如果我对他好一点,他就不会变成这样……“

”过去的事不要再想了。“

”我忘不掉……“她看着我,”你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我沉默。

”他死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他说……“我顿了一下,”他说这辈子真累。“

她又哭了起来。

”都是我害的……都是我……“

葬礼结束后,我站在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赵铭的名字。

还有一张照片。

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我蹲下来,把一束花放在墓前。

”弟弟,一路走好。“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

我站起来,转身离开。

走出墓地,我妈站在门口等我。

”舟舟。“

”妈。“

”你……你恨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

”如果不是我当年的选择,赵铭就不会……“

”妈。“我打断她,”不要再说了,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

”没有可是。“我抱住她,”你只是做了一个母亲该做的选择,你没有错。“

她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别哭了,我们回家吧。“

一个月后。

我的生活慢慢恢复了正常。

银行的钱追回来了一部分。

公司也撤销了对我的处分。

社交账号上的不当言论也都删除了。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比如赵铭。

比如我表哥。

还有我心里那块永远抹不掉的阴影。

晚上,我坐在阳台上。

看着夜空。

脑子里又浮现出赵铭的脸。

他说,为什么被抛弃的是我?

这个问题,我也想不明白。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残酷又无情的命运。

手机响了。

李队打来的。

”方舟,有个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消息?“

”我们在赵铭的遗物里,发现了一封信。“

”信?“

”对,是他写给你的。“

我心脏猛地一跳。

”写了什么?“

”你还是自己来看吧。“

我立刻下楼,开车去了警队。

李队把信递给我。

我打开。

信上是手写的字迹。

哥: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死了。

我知道我做的事情很过分,我毁了你的生活,杀了表哥,还让爸妈伤心。

但我真的控制不住。

这二十多年积压的仇恨,就像一座火山,随时都会爆发。

我恨妈,恨你,恨这个世界。

但我最恨的,其实是我自己。

我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懦弱,恨自己只会用这种方式来发泄。

如果可以重来,我希望当年被送走的是我。

不,我希望我根本就没有出生。

这样就不会有这么多痛苦了。

哥,对不起。

对不起毁了你的生活。

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不要再做双胞胎。

我希望你过得好好的,我希望我从来没有存在过。

再见。

赵铭

我握着信,眼泪掉下来。

赵铭。

我的双胞胎兄弟。

他用这种方式,和这个世界告别了。

【尾声】

三年后。

我站在赵铭的墓前。

手里拿着一束花。

”弟弟,我又来看你了。“

墓碑上的照片还是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这三年,我过得还不错。“

”工作稳定了,找了个女朋友,明年准备结婚。“

”爸妈身体也挺好的,就是妈经常念叨你。“

”她说,如果当年能把你们俩都留下就好了。“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

”我也这么想。“

”如果你还活着,我们应该会成为很好的兄弟吧。“

”我会带你去吃好吃的,会陪你打游戏,会跟你分享我的一切。“

”但现在……“

我蹲下来,把花放在墓前。

”现在我只能来这里跟你说说话。“

”弟弟,安息吧。“

”来生,我们做真正的兄弟。“

我站起来,转身离开。

走出墓地,阳光洒在脸上。

温暖又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

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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