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从80万降到8万。
我当场辞职。
7天后,贷款逾期,债务爆雷。
老板跪在我家门口,求我救火。
我反手甩出2300万挪用丑闻,和那份虚假担保合同。
而真正的账,还没开始算。
【第一章】
我盯着手里那张年终奖明细,数字刺眼得让人想吐。
8万。
去年这个时候,是80万。
我端着这张纸,站在财务办公室门口,血液一点点变凉。
财务总监赵姐看都不看我,低头敲键盘。
“赵姐,是不是算错了?”
“没错。”她头也不抬,“今年行情不好,大家都降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去年做的那三个项目,回款超2个亿,利润率27%。”
“那是去年。”赵姐终于抬头,眼神冷得像冰碴子,“今年你做了什么?”
我捏紧那张纸。
今年上半年,我带团队啃下华东区最难搞的标,三个月谈判,最后签了1.8亿。
下半年,我一个人扛下江南片区的烂摊子,两个月扭亏为盈。
“我做的项目,回款1.9亿。”
“那又怎么样?”赵姐合上电脑,“公司今年不景气,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辛苦?”
我站在那,喉咙发紧。
“其他人降了多少?”
“这是机密。”
我转身就走。
直奔总经理办公室。
门没关严,我推开门,看见王总正靠在椅子上刷手机。
“王总。”
他抬头,脸上挂着那副标准笑容。
“小江啊,年终奖的事?”
“对。”
“今年确实困难。”王总放下手机,叹气,“你也知道,大环境不好,公司能保住不裁员就不错了。”
我盯着他。
“那其他人呢?”
“都一样。”
“我想看一下其他人的明细。”
王总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都降了。”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
“小江,你跟了我五年,我一直把你当自己人。”他拍拍我肩膀,“但有些事,不是你该问的。”
我退后一步。
“王总,我去年拿80万,今年只有8万,降了90%。如果大家都降90%,我认了。”
“你这是在质疑公司的决策?”
“我只是想要个公平。”
王总冷笑。
“公平?”他指着门外,“你去问问外面那些应届生,他们一年到头拿多少?你拿8万还不知足?”
我胸口发闷。
“王总,我带来的业绩,您心里有数。”
“业绩是团队做的,不是你一个人。”王总转身,背对着我,“而且,你以为公司给你开那么高的底薪是白给的?”
我愣住。
“我底薪3万,行业正常水平。”
“正常?”王总回头,眼神里带着轻蔑,“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出差住的酒店,都是公司最好的标准?你每次请客户吃饭,报销从来不过问金额?”
我攥紧拳头。
那些都是工作需要。
谈大客户,住快捷酒店?
签千万订单,请人吃沙县小吃?
“王总,那些都是为了拿下项目。”
“行了。”他挥挥手,像赶苍蝇,“8万你爱要不要,不要就走。外面有的是人排队进来。”
我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
五年。
我跟着他从小公司一路做到行业前三。
我帮他搞定过多少搞不定的客户。
我帮他擦过多少烂摊子。
结果现在,连个公平都给不了。
“我辞职。”
王总顿了一下,转过身,脸上挂着讥笑。
“辞职?”
“对,我现在就辞职。”
“行啊。”他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签字,按照劳动合同,提前一个月申请,工资照发,但年终奖没有了。”
我看着那份辞职申请表。
“年终奖为什么没有?”
“你都要走了,还想拿年终奖?”
我深吸一口气。
“劳动法规定,年终奖是根据全年业绩发放,跟离职时间无关。”
王总脸色彻底沉下来。
“小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你现在签字,好聚好散。你要是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盯着那份文件。
手指发抖。
“我不签。”
“那你就等着走法律程序吧。”王总坐回椅子上,“到时候别说年终奖,连这个月工资你都拿不到。”
我转身,推开门,走出去。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抬头看我。
眼神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麻木。
我走回工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东西。
助理小陈凑过来,压低声音。
“江哥,你真要走?”
“嗯。”
“可是……”她犹豫了一下,“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我停下动作,看着她。
小陈跟了我三年,从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到现在能独当一面。
“你们继续干。”
“可是王总那边……”
“别管我。”我继续整理文件,“你自己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小陈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默默走开。
我把这五年的项目资料全部拷到硬盘里。
每一份合同,每一个客户信息,每一笔回款记录。
这些都是我的。
下午三点,我提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
保安老李正在门口抽烟,看见我,愣了一下。
“江总,这是……”
“辞职了。”
老李叹了口气。
“可惜了。”他掐灭烟头,“公司就数你靠谱。”
我笑了笑,没说话。
走到地铁站,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江先生,我是华泰银行的陈经理。”
我心里一紧。
华泰银行,是公司的主要贷款行。
“陈经理,有事?”
“是这样的,您之前作为担保人,为公司签署的2000万贷款,下个月15号到期。”他语气很客气,“我们想确认一下,公司是否按时还款。”
我脑子轰的一声。
担保人。
2000万。
那是去年公司扩张的时候,王总说需要我的个人信用做担保,承诺绝对不会有问题。
我当时信了。
“陈经理,这个您得问公司。”
“我们问过了。”陈经理顿了一下,“王总说,公司现在资金周转有点困难,可能需要展期。但是展期需要您这边同意。”
我站在地铁站入口,人流从身边涌过。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就只能按合同执行。”陈经理的声音变得严肃,“到期不还款,我们会启动担保程序。”
我挂断电话。
手指冰凉。
2000万。
如果公司还不上,这笔债就落到我头上。
我名下就一套房,价值300万。
根本不够。
我立刻拨通王总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
“王总,华泰银行的贷款,你打算怎么还?”
“哦,那个啊。”王总语气轻飘飘的,“公司最近资金紧张,我打算申请展期。”
“你之前说不会有问题。”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他笑了笑,“你放心,展期半年,肯定能还上。”
“我不同意展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小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离职了,这个担保我不想继续。”
“你离职跟担保有什么关系?”王总声音陡然拔高,“合同白纸黑字写着,你是担保人!”
“那你按时还款。”
“我说了,公司现在困难!”
“困难是你的事。”我深吸一口气,“王总,咱们好聚好散,该我承担的我认,但这笔贷款,我不会再继续担保。”
“你……”王总气得说不出话,“行,你有种!”
他挂断电话。
我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
心跳得很快。
事情比我想象的糟糕。
【第二章】
回到家,我把那些资料全部摊在桌上。
五年的项目记录,密密麻麻。
我一份一份翻,一边翻一边记。
凌晨两点,我终于整理出一份清单。
我经手的项目,总回款7.2亿。
纯利润1.8亿。
其中我直接负责的大客户,占公司总业绩的40%。
而这五年,我拿到的所有薪资加奖金,总共320万。
投入产出比,1:56。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就是我五年的价值。
手机震动。
是小陈发来的消息。
“江哥,你走之后,王总把我们几个叫进办公室,说以后你的客户由他亲自接手。”
我盯着这条消息。
亲自接手。
他接得住吗?
我没回复,继续翻资料。
突然,一份文件让我停下。
那是去年11月的一笔转账记录。
公司账上转出2300万,备注是“设备采购”。
但我记得很清楚,那个月公司根本没有设备采购计划。
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部系统。
权限还没撤。
我查了那笔转账的收款方。
一家叫“鼎盛实业”的公司。
法人代表:王建国。
王总的哥哥。
我心跳加速。
继续查。
鼎盛实业成立于去年10月,注册资本50万,经营范围是“商务咨询”。
一家刚成立的空壳公司,凭什么接2300万的设备采购?
我截图保存。
然后继续往下查。
发现这样的转账,不止一笔。
去年全年,以各种名义转到鼎盛实业的资金,总计4700万。
而公司去年的净利润,才8000万。
我坐在电脑前,手心冒汗。
王总在掏空公司。
他把公司的钱,一笔笔转到自己哥哥的空壳公司里。
而那2000万的银行贷款,很可能也被他挪用了。
我立刻拨通华泰银行陈经理的电话。
“陈经理,我想问一下,那笔2000万的贷款,当时的用途是什么?”
“项目扩建。”陈经理翻了翻资料,“合同上写的是用于江南片区的厂房建设。”
“那笔钱现在在哪?”
“这个……”陈经理顿了一下,“按照合同,应该在公司的监管账户里。”
“能查一下吗?”
“稍等。”
电话里传来键盘敲击声。
三分钟后,陈经理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凝重。
“江先生,这笔钱……”他停顿了一下,“在贷款发放后的第三天,就被全额转出了。”
“转去哪了?”
“转到了一家叫鼎盛实业的公司。”
我闭上眼睛。
果然。
“陈经理,这笔贷款的用途,和实际用途不符,银行那边不管吗?”
“这个……”陈经理为难地说,“当时公司提供了完整的采购合同和发票,我们审核通过了。”
假合同。
假发票。
王总为了套出这笔钱,连银行都骗了。
“陈经理,我现在怀疑这笔贷款存在违规使用,我想解除担保责任。”
“这个恐怕不行。”陈经理叹气,“合同已经签了,除非贷款还清,否则担保责任无法解除。”
“那如果贷款被挪用呢?”
“您可以起诉公司,但担保责任还是要承担。”
我挂断电话。
盯着电脑屏幕。
王总把我绑在这艘船上。
如果公司还不上钱,我就要替他背2000万的债。
而他自己,已经通过各种手段,把公司掏空了。
我打开那份担保合同。
逐字逐句看。
看到最后一页,我停住。
合同上写着,如果贷款被挪用,担保人有权向法院申请撤销担保责任。
前提是,我得有证据证明贷款被挪用。
我现在有。
那些转账记录,就是证据。
我立刻把所有资料整理成文件夹,备份了三份。
一份存在电脑里。
一份上传到云盘。
一份刻到硬盘里,锁进保险柜。
做完这些,天已经亮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王总的脸。
那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嘴脸。
我翻身下床,打开手机,给律师朋友老刘发了条消息。
“在吗?有事请教。”
五分钟后,老刘回了电话。
“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老刘听完,沉默了几秒。
“老江,你这事麻烦了。”
“我知道。”
“不过你运气好,你手上的证据够硬。”老刘说,“但你得做好准备,这事一旦闹大,王总肯定会反咬你一口。”
“我不怕。”
“那就干。”老刘声音里带着兴奋,“这种案子,我接了。”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边。
外面天刚蒙蒙亮。
城市还在沉睡。
而我,已经准备好开战了。
【第三章】
第三天,我收到公司发来的快递。
离职证明,和最后一个月的工资清单。
工资3万,扣掉社保公积金,到手2.1万。
年终奖那一栏,写着“0”。
我拍照,存档。
然后拨通劳动仲裁热线。
“您好,我要申请劳动仲裁。”
接线员问了我的基本情况,让我准备材料,三天后去仲裁委提交申请。
挂断电话,小陈又发来消息。
“江哥,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
“什么事?”
“王总今天把华东区的陈总给骂了,说他不配合工作,威胁要扣他奖金。”
陈总是我带出来的,能力很强,但性格直,不会拍马屁。
“为什么骂他?”
“王总接手你的客户后,联系了好几个,人家都说只认你,不认公司。王总就觉得是陈总在背后搞鬼。”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客户只认人,不认公司。
这是我五年积累下来的信任。
王总以为拿着客户名单,就能把生意接下来?
“江哥,陈总说他也想走了。”小陈又发来一条,“还有李姐,张工,他们都在观望。”
我没回复。
这些人跟了我这么久,我心里清楚他们的想法。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打开邮箱,给几个核心客户发了邮件。
内容很简单:我已经离职,如果有业务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的私人邮箱。
发完邮件,我开始准备劳动仲裁的材料。
劳动合同,工资条,项目清单,业绩证明。
每一份都复印三份。
整整齐齐装订好。
第五天,我去了劳动仲裁委。
工作人员接过材料,翻了翻。
“你这个案子,金额多少?”
“80万。”
“标的不小。”她抬头看我,“公司那边态度怎么样?”
“不配合。”
“那就只能走程序了。”她给我一张回执单,“大概一个月后开庭,到时候通知你。”
我拿着回执单走出仲裁委。
刚到楼下,手机响了。
王总。
“小江,听说你去劳动仲裁了?”
“对。”
“你这是要撕破脸?”王总声音很冷,“我念在多年情分上,给你留了余地,你非要闹?”
“什么余地?”
“8万不给你,是想让你明白,做人要识时务。”王总冷笑,“你现在去仲裁,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那你把年终奖给我。”
“不可能。”
“那就法庭见。”
我挂断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起。
这次是小陈。
“江哥,不好了,王总刚才开会,说你在外面挖公司客户,违反竞业协议,要起诉你。”
我愣了一下。
竞业协议。
我翻出当年签的劳动合同,仔细看了一遍。
合同里确实有一条竞业限制条款。
但那一栏,写的是“不适用”。
当年签合同的时候,王总说我不属于高管,不需要竞业限制。
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人。
我截图保存,发给老刘。
“他说我违反竞业协议,这个能站住脚吗?”
老刘很快回复。
“合同上写着不适用,他告不了你。但他可能会用别的理由,比如说你泄露商业机密。”
“我没泄露。”
“你有没有,他说了算。”老刘发来一个提醒,“老江,做好准备,接下来他会用各种手段恶心你。”
我盯着手机屏幕。
深吸一口气。
来吧。
谁怕谁。
第七天。
我正在家里整理资料,门铃突然响了。
打开门,外面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您好,我们是华泰银行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人出示证件,“想跟您了解一下贷款担保的事。”
我让他们进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其中一个拿出文件。
“江先生,公司那边的2000万贷款,下周就要到期了。”他表情严肃,“但王总那边表示,公司现在无力偿还,希望启动担保程序。”
我心脏猛地一缩。
“他还不上?”
“目前看是这样。”
“那公司账上的钱呢?”
“公司账上……”他犹豫了一下,“只有不到300万。”
我脑子嗡的一声。
300万。
2000万的贷款,只剩300万。
那剩下的1700万呢?
“江先生,按照合同,如果公司无法偿还,您作为担保人,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还款通知书,请您签收。”
我盯着那份文件。
上面写着:担保人需在15日内,偿还贷款本金2000万,及逾期利息120万。
总计2120万。
我手指发抖。
“我没有这么多钱。”
“那您名下的资产……”
“我只有一套房,价值300万。”
两人对视一眼。
“那不够。”
“我知道不够。”我深吸一口气,“但这笔贷款被挪用了,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我打开电脑,把之前整理的那些转账记录调出来。
“这是公司去年的转账明细,2000万贷款发放后三天,全部转到了一家叫鼎盛实业的空壳公司。”我指着屏幕,“而这家公司的法人,是王总的哥哥。”
两人凑过来看。
看完之后,脸色都变了。
“如果真是这样……”其中一人拿出手机,“我得上报银行。”
他走到阳台上打电话。
另一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江先生,这事如果查实,您可以解除担保责任。”
“需要多久?”
“至少一个月。”
“来得及吗?”
“不好说。”他叹气,“但您最好尽快准备资料,向法院提起诉讼。”
我点点头。
两人走后,我立刻给老刘打电话。
“老刘,我要起诉王总。”
“什么罪名?”
“挪用资金,虚假担保,还有……”我咬咬牙,“诈骗。”
老刘沉默了几秒。
“老江,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那就准备好,这会是一场硬仗。”
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写起诉书。
一边写,手机一边震。
全是消息。
小陈:“江哥,王总疯了,刚才摔了办公室的花瓶,说要弄死你。”
陈总:“江哥,我离职了,明天生效。”
李姐:“江哥,我也准备走了,这公司待不下去了。”
张工:“江哥,你要是出来单干,算我一个。”
我看着这些消息。
嘴角勾起一丝笑。
王总。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起诉书递交到法院的那天,我收到了公司的律师函。
内容很简单:指控我违反竞业协议,泄露商业机密,挖角公司员工,要求赔偿500万。
我把律师函拍照发给老刘。
“这就是你说的恶心人?”
“对。”老刘回复很快,“别理他,这种函就是吓唬人的,他真敢告,我们就在法庭上见。”
我把律师函丢进抽屉。
继续整理证据。
那天下午,小陈打来电话。
声音有点慌。
“江哥,王总今天把财务系统的权限全改了,我们什么都查不到了。”
我心里一紧。
“什么时候改的?”
“今天上午,突然就改了。”小陈压低声音,“而且他还让赵姐删掉了一些转账记录。”
删记录。
他在销毁证据。
“你能看到删了哪些吗?”
“看不到,但我听赵姐和王总在办公室里吵架,赵姐说这样做违法,王总让她闭嘴。”
我攥紧手机。
“赵姐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她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一句话都没说。”
我挂断电话,立刻给老刘发消息。
“对方在销毁证据,怎么办?”
“你手上的证据还在吗?”
“在。”
“那就够了。”老刘发来一个文件,“这是财产保全申请书,你填一下,我帮你递交法院,冻结公司账户。”
我打开文件,快速填完,发回去。
一个小时后,老刘回电话。
“法院受理了,明天就能冻结公司账户。”
“会不会太晚?”
“不会,只要账户冻结,他就转不出去一分钱。”老刘顿了一下,“不过你要小心,他可能会用别的方式报复你。”
“比如?”
“比如找人搞你。”
我冷笑。
“那就让他来。”
当天晚上,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别以为你赢了,等着。”
我删掉短信,继续工作。
第二天一早,小陈发来消息。
“江哥,公司账户被冻结了,王总在办公室里砸东西,吓死人了。”
我没回复。
继续整理下一份材料。
中午,华泰银行的陈经理打来电话。
“江先生,我们查了那笔贷款的去向,确实如您所说,被转到了鼎盛实业。”他语气凝重,“而且我们发现,鼎盛实业在收到钱后,又转给了好几家公司,现在已经很难追回了。”
我握紧手机。
“那我的担保责任呢?”
“我们会向法院提交报告,证明贷款被挪用。”陈经理说,“如果法院认定贷款存在欺诈,您的担保责任可以解除。”
“需要多久?”
“快的话,两个月。”
两个月。
我深吸一口气。
“谢谢陈经理。”
“不客气。”他顿了一下,“江先生,我个人建议您尽快咨询律师,保护好自己的权益。”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背上。
两个月。
这两个月,我得撑住。
下午三点,门铃又响了。
我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戴着金链子。
“江先生?”
“你是?”
“我是王总的朋友。”他笑了笑,推开门走进来,“我们聊聊。”
我没拦他。
关上门,转身看着他。
“有话就说。”
“江先生,都是出来混的,没必要搞得这么难看。”他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王总说了,只要你撤诉,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年终奖照给。”
“80万?”
“对。”
我冷笑。
“那担保的事呢?”
“那个……”他摸了摸鼻子,“王总说了,会想办法还上。”
“什么时候还?”
“这个说不准,但肯定会还的。”
我盯着他。
“你就是来说这个的?”
“对啊。”他笑得很灿烂,“江先生,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搞得两败俱伤呢?”
“我不撤诉。”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
“江先生,王总给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
“他给我面子?”我走到门边,拉开门,“那就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中年男人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
“江先生,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走到门口,回头看我,“王总在这一行混了二十年,认识的人多得是。你一个打工的,斗得过他?”
我没说话。
他冷笑一声,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心跳得很快。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我走回电脑前,打开录音软件。
刚才那段对话,我全录下来了。
发给老刘。
“对方开始威胁我了。”
老刘回复:“别怕,留好证据,他敢动手,我们就告他敲诈勒索。”
我盯着屏幕。
深吸一口气。
王总。
你以为我怕你?
【第五章】
第十天。
法院正式立案。
我收到了开庭通知书,日期定在一个月后。
同一天,劳动仲裁也有了结果。
仲裁委裁定:公司应支付我年终奖80万,以及经济补偿金15万,合计95万。
我拿着裁决书,走出仲裁委。
刚到楼下,就看见王总的车停在路边。
他靠在车门上,叼着烟,看见我,冷笑。
“小江,厉害啊。”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王总,裁决书下来了,什么时候给钱?”
“给钱?”王总弹了弹烟灰,“你以为仲裁裁决就有用了?我不服,上诉。”
“你上诉,我奉陪。”
“是吗?”王总凑近,眼神阴冷,“小江,你知不知道,打官司要钱的。你现在没工作,拿什么跟我耗?”
我盯着他。
“王总,你欠银行2000万,公司账户被冻结,你拿什么跟我耗?”
他脸色一变。
“你……”
“我查过了,公司现在资不抵债,你名下的资产,也就那套别墅和两辆车。”我冷笑,“你是准备卖房还债,还是准备跑路?”
王总咬牙切齿。
“小江,你别逼我。”
“是你在逼我。”我转身就走。
他在身后喊。
“小江,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我头也不回。
回到家,小陈又发来消息。
“江哥,公司要完了。”
“怎么了?”
“今天好几个供应商上门要账,财务说没钱,他们就堵在公司门口不走。”小陈发来一张照片,“现在办公室乱成一团,好多人都在收拾东西。”
照片里,公司大厅挤满了人,有人在吵架,有人在打电话。
我看着照片。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活该。
第十二天。
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江先生,我是鼎盛实业的法务。”
我心里一紧。
“你们找我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听说您在起诉王总,涉及到我们公司。”对方语气很客气,“我们想跟您沟通一下,看能不能达成和解。”
“和解?”
“对,我们愿意配合调查,并且退还部分款项,作为补偿。”
我冷笑。
“你们收了2000万,现在想退多少?”
“这个……”对方犹豫了一下,“500万。”
“不够。”
“那您要多少?”
“全部。”
“这不可能。”
“那就法庭见。”
我挂断电话。
五分钟后,老刘打来电话。
“鼎盛实业联系你了?”
“对,想和解。”
“别搭理他们。”老刘说,“他们现在慌了,说明我们的证据起作用了。”
“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准备材料,等开庭。”老刘顿了一下,“对了,华泰银行那边有新消息,他们向公安机关报案了,说王总涉嫌贷款诈骗。”
我心脏猛地一跳。
“公安立案了?”
“还在审查,但应该快了。”
我挂断电话。
盯着窗外。
王总。
这次,你跑不掉了。
第十四天。
公安机关正式立案。
王总被带走调查。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公司都炸了。
小陈发来消息。
“江哥,王总被抓了!”
“我知道。”
“现在公司怎么办?”
“凉拌。”
我关掉手机。
走到阳台上。
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想起五年前,第一次见到王总。
那时候他意气风发,说要带我干一番大事业。
我信了。
跟着他熬夜加班,跟着他跑客户,跟着他把公司从小作坊做到行业前三。
结果呢。
他把我当提款机。
把公司当自己的取款机。
我掐灭烟头。
转身回到屋里。
打开电脑,给几个核心客户发了邮件。
“各位,我已经离职,如果有合作意向,欢迎联系我。”
发完邮件,我开始写创业计划书。
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彻底点。
我要自己干。
【第六章】
第十六天。
王总被正式批捕。
罪名:贷款诈骗,挪用资金。
消息传出来,整个行业都震动了。
我接到无数个电话。
有客户,有同行,还有猎头。
“江总,考虑来我们公司吗?”
“江总,有没有兴趣合作?”
“江总,我们老板想见您。”
我一一婉拒。
只回了三个人的电话。
陈总,李姐,张工。
“出来喝一杯。”
晚上七点,我们在一家小餐馆碰头。
四个人,四瓶啤酒。
“江哥,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陈总开门见山。
“自己干。”
“我就知道。”李姐笑了,“算我一个。”
“我也是。”张工举起酒瓶,“跟着你,不会错。”
我看着他们。
这些人跟了我这么多年,能力我清楚,人品我也信得过。
“咱们先说好,创业不是打工,风险很大。”
“知道。”陈总说,“但总比在公司等死强。”
“那行。”我举起酒瓶,“从今天开始,咱们自己干。”
四个酒瓶碰在一起。
清脆的声音在小餐馆里回荡。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四个人租了个小办公室,注册了公司。
公司名字很简单:江盛科技。
注册资本100万,我出60万,其他三人各出十几万。
办公室只有80平,四张桌子,八把椅子。
但那是我们的。
开业第一天,我给所有客户发了邮件。
“江盛科技正式成立,欢迎合作。”
三天后,第一个客户上门。
是之前华东区的李总。
他走进办公室,看了看四周,笑了。
“江总,这条件可比之前差远了。”
“刚起步。”我给他倒了杯茶,“李总,有什么项目吗?”
“有。”李总拿出一份文件,“这个项目,我本来是要给你们老公司的,但现在……”他把文件推过来,“我只认你。”
我打开文件。
一个价值8000万的项目。
我抬头看他。
“李总,这个项目……”
“我知道你刚创业,资金紧张。”李总摆摆手,“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首付款3000万,一周内到账。”
我握紧文件。
喉咙发紧。
“谢谢李总。”
“别谢我。”李总站起来,拍拍我肩膀,“这些年,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王总那个人,我早看不惯了。”
送走李总,我转身看着陈总他们。
三个人眼睛都红了。
“干。”我说。
“干!”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四个人没日没夜地工作。
白天跑客户,晚上写方案。
累了就在办公室打地铺。
饿了就叫外卖。
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因为我们在为自己干。
第三十天。
法院开庭。
我和王总,终于在法庭上见面了。
他瘦了一圈,头发也白了不少。
看见我,眼神里全是恨。
我面无表情。
坐在原告席上。
法官敲了敲法槌。
“现在开庭。”
整个庭审持续了三个小时。
我的律师出示了所有证据。
转账记录,合同文件,银行流水。
每一份,都指向王总。
王总的律师试图辩解,说那些转账是正常的业务往来。
但证据面前,所有辩解都苍白无力。
最后,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老刘拍了拍我肩膀。
“稳了。”
“谢谢。”
“应该的。”老刘笑了,“对了,你那个公司,现在怎么样?”
“还行,拿了几个项目。”
“不错。”老刘竖起大拇指,“我就说,你肯定行。”
回到办公室,小陈发来消息。
“江哥,原来公司倒闭了,员工都在找工作。”
我看着这条消息。
没有回复。
那个公司,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第四十天。
判决书下来了。
王总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万。
鼎盛实业的账户被冻结,所有资产被拍卖,用于偿还银行贷款。
我的担保责任,被解除。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灯火通明。
我想起五年前,第一次来这座城市。
那时候我一无所有。
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自己的团队。
虽然还很小。
但那是我的。
手机响了。
是华泰银行的陈经理。
“江先生,恭喜您。”
“谢谢。”
“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陈经理顿了一下,“拍卖的钱,扣掉银行贷款后,还剩800万。按照法律规定,这笔钱应该分给公司的债权人。”
我愣了一下。
“我也算债权人吗?”
“当然。”陈经理说,“您有95万的劳动仲裁裁决,属于优先债权。”
一周后,我收到了那95万。
全额到账。
一分不少。
我盯着银行短信。
嘴角勾起一丝笑。
王总。
这笔账,算清了。
【第七章】
三个月后。
江盛科技搬进了新办公室。
300平,十几个员工。
业务蒸蒸日上。
那天我正在办公室里开会,助理敲门进来。
“江总,外面有人找您。”
“谁?”
“说是您以前的同事。”
我走出去。
看见赵姐站在前台。
她比之前苍老了很多,头发都白了一半。
“江总。”她看见我,眼眶红了。
“赵姐。”我让助理倒了杯茶,“有事吗?”
“我……”她咬了咬嘴唇,“我想跟您道歉。”
“道歉?”
“当初年终奖的事,是我执行的。”赵姐低下头,“我知道对不起您,但我也是没办法,王总是老板,我……”
“我知道。”我打断她,“赵姐,您不用道歉。”
“可是……”
“您只是做了您该做的。”我说,“错的是王总,不是您。”
赵姐抬头,眼泪流了下来。
“谢谢您,江总。”
“赵姐,您现在……”
“我失业了。”她擦了擦眼泪,“公司倒闭后,我一直在找工作,但年纪大了,没人要。”
我看着她。
想起当年她帮我处理过很多财务上的事。
“赵姐,如果您不嫌弃,来我们公司吧。”
赵姐愣住。
“江总,您……”
“我们正好缺个财务总监。”我站起来,“赵姐,我相信您的能力。”
赵姐哭了出来。
“谢谢,谢谢您……”
那天下午,赵姐入职了。
她坐在财务办公室里,认真地整理着账目。
就像当年一样。
只是这次,她是为自己人工作。
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加班。
手机震动。
是小陈发来的消息。
“江哥,我也想加入您的公司,可以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
笑了。
“随时欢迎。”
一个月后,小陈也来了。
然后是老李,老王,还有几个之前的同事。
一个接一个。
江盛科技的团队,越来越大。
半年后。
我们拿下了行业内最大的一个项目。
价值2.5亿。
签约那天,我站在会议室里,看着台下坐着的客户和合作伙伴。
想起一年前,我还在为8万块的年终奖和王总撕破脸。
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团队,自己的事业。
“江总,该您讲话了。”陈总提醒我。
我回过神,走到台前。
清了清嗓子。
“各位,感谢大家的信任。”
掌声响起。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王总没有毁掉我。
他只是让我看清了,什么才是真正属于我的。
【第八章】
一年后。
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监狱打来的。
“江先生,王建国想见您。”
我愣了一下。
“王总?”
“对,他说有话想跟您说。”
我沉默了几秒。
“好,我去。”
第二天,我开车去了监狱。
会客室里,王总坐在玻璃对面。
他整个人都垮了,头发全白,背也驼了。
看见我,他眼神复杂。
“小江。”
“王总。”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对不起。”
我看着他。
没说话。
“我知道,说什么都晚了。”王总低下头,“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年我不该那么对你。”
“您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他苦笑,“我在里面想了很久,如果当初我对你好一点,对公司负责一点,也不会有今天。”
我靠在椅背上。
“王总,您知道我为什么来见您吗?”
他抬头看我。
“不是为了听您道歉。”我说,“是想告诉您,我现在过得很好。”
王总愣住。
“公司做起来了,团队也稳定了。”我看着他,“而您,要在这里待十年。”
王总脸色苍白。
“小江,你是来羞辱我的?”
“不。”我站起来,“我是来告诉您,当初您看不起的那个人,现在活得比您好。”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王总的声音。
“小江,你会后悔的……”
我头也不回。
走出监狱大门,阳光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
掏出手机,给陈总发了条消息。
“开会,讨论下一个项目。”
发完消息,我开车回公司。
路上,我打开音乐。
随便选了一首。
是《海阔天空》。
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我突然笑了。
是啊。
海阔天空。
【第九章】
两年后。
江盛科技在行业内站稳了脚跟。
年营业额破5亿。
员工超过200人。
我们搬进了甲级写字楼。
那天是公司年会。
所有员工聚在一起,庆祝这一年的成绩。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
陈总,李姐,张工,赵姐,小陈。
还有更多后来加入的人。
“各位,感谢大家这两年的努力。”我举起酒杯,“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江盛。”
掌声雷动。
“江总,说说今年的年终奖吧!”有人起哄。
我笑了。
“今年的年终奖……”我顿了一下,“按业绩算,人均20万起。”
全场欢呼。
“但有一个人例外。”我看向陈总,“陈总,你今年拿下了三个大项目,年终奖100万。”
陈总愣住,然后站起来,眼眶红了。
“谢谢江总。”
“该谢的是我。”我举起酒杯,“敬大家。”
“敬江总!”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
陈总他们把我送回家。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想起三年前,我拿着8万块年终奖,愤怒地辞职。
现在,我给员工发的年终奖,是当初的十倍。
而王总,还在监狱里。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江总,我是华泰银行的陈经理。”
“陈经理,这么晚了,有事吗?”
“是这样的,王建国的案子有新进展。”陈经理说,“他在监狱里检举了几个同伙,立了功,可能会减刑。”
我坐起来。
“减多少?”
“大概三年。”
我沉默了。
“江总,您……”
“没事。”我说,“他的事,和我没关系了。”
挂断电话,我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这三年的画面。
从被羞辱,到反击,再到现在的成功。
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但我撑过来了。
而王总,就算出狱,也回不到过去了。
【第十章】
五年后。
江盛科技成功上市。
开盘当天,股价涨停。
我站在交易所的钟楼下,按下那个红色按钮。
钟声响起。
全场欢呼。
我转身,看着台下的团队。
这些年,他们跟着我从80平的小办公室,走到今天的上市公司。
没有一个人掉队。
“江总,说几句吧。”主持人把话筒递过来。
我接过话筒。
看着台下。
“五年前,我拿着8万块年终奖,离开了前公司。”
全场安静下来。
“那时候,我被看不起,被威胁,甚至被起诉。”
“但我没放弃。”
“因为我相信,只要努力,就一定有回报。”
我举起话筒。
“今天,江盛科技上市了。”
“这是我们所有人的成就。”
“谢谢大家。”
掌声如雷。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站在公司顶楼。
俯瞰整个城市。
灯火辉煌。
手机震动。
是条短信。
“江总,恭喜您。看到新闻了,您成功了。我在里面,替您高兴。——王建国。”
我看着这条短信。
删掉。
转身离开。
有些人,有些事,已经翻篇了。
我不需要他的祝福。
也不需要他的后悔。
我只需要,继续往前走。
走到阳光下。
走到更远的地方。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见五年前,我拿着那张8万块的年终奖明细,站在公司门口。
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梦里的我,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现在的自己,站在远处,冲他点了点头。
然后,梦里的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走进那个改变一切的决定。
我醒来。
天已经亮了。
窗外是新的一天。
我起床,洗漱,换上西装。
准备去公司。
开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家里。
一切都很简单。
但那是我的。
用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换来的。
我关上门。
走进电梯。
按下一楼。
电梯门缓缓关上。
镜子里的我,眼神坚定。
我知道,前面还有很长的路。
但我不怕。
因为我已经证明了。
那个曾经被看不起的人。
也能站在最高处。
俯瞰整个世界。
【尾声】
十年后。
我收到一封信。
是王建国寄来的。
他出狱了。
信里写着:
“江总,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对你好一点,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但我知道,世上没有如果。我输了,输得彻底。但我不恨你。因为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祝您一切顺利。”
我看完信,把它撕碎。
扔进垃圾桶。
然后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江盛科技已经成为行业龙头。
市值破千亿。
而我,还在继续。
因为这条路,没有终点。
只有更高的山峰。
等着我去攀登。
窗外,阳光正好。
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脚下的城市。
嘴角勾起一丝笑。
当年那个拿着8万年终奖,愤怒离职的人。
现在,已经站在了云端。
而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
只能仰望。
这就是我的复仇。
不是毁掉他们。
而是让他们亲眼看着。
我活得比他们所有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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