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的酒杯停在半空。
“阿屿。”
他说,“就要毕业了,你跟爸说句实话,这几个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姑娘,都说要嫁你,你最喜欢谁?”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长桌那头,沈栀正把剥好的虾放进江野碗里,裴晚抽了张纸巾,替他擦掉嘴角的酱。
两个人谁也没抬头。
一桌人的笑停在脸上。
联谊宴的酒刚过三轮,杯子举着,没人往下落。
“老谢,孩子们闹着玩呢。”
有人打圆场。
我爸的手还举着,脸色一点一点硬下来。
“爸,小时候的话不能当真。”
我说,“再说,我早就有女朋友了。她很好,改天带来见您。”
沈栀的筷子停了一下。
裴晚先笑出声:“阿屿,你哪来的女朋友?”
“就你?”
沈栀抬起眼,“从小到大,除了我们俩,你还跟谁说过话?”
她们不信,这我知道。
以前我有没有别的异性朋友,她们比谁都清楚。
但那是以前。
自大二时江野出现后,她们的关注渐渐就转移了对象。
今年过年前,我去学校拿东西,路过小树林时,凑巧听到了她们私下那段话。
“让江野先选。”
沈栀说,“他选谁,另一个就去履行小时候那句。”
“凭什么我让?”
裴晚笑,“我先说的要嫁他。”
“那你自己去问江野。”
那天之后,到现在,大半年。
我没再跟她们吃过一顿饭,没跟她们说过一句闲话。
我身边多了谁、心里换过几回念头,她们不知道,也懒得知道。
江野的碗里,虾已经堆成小山。
“行啊。”
我把空杯子放下,“那就改天。”
只有我知道,这句话我没有说谎,姜念玖,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