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穿越,飞升倒计时!
【叮!先天道体成功激活!被动挂机吸纳灵气,二十四小时无休,永不关机!】
【天道枷锁绑定完毕:修为抵达飞升阈值,即刻本源崩碎,魂飞魄散。温馨提示:飞升=原地寄。】
一串冷冰冰的提示音,哐当一下砸进林晚脑子里。
林晚猛地睁开眼,差点从床上直接弹起来。
雕花木梁,淡淡草木香,还有源源不断往她身上钻的灵气。
行吧,穿越了。
还是传说里修仙界天花板体质——先天道体!
别的穿越者看到这四个字,怕是当场原地放鞭炮庆祝。
林晚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嗖嗖冒凉气。
别人的金手指:一路开挂,横扫对手,早日飞升成仙,风光出圈。
她的金手指:全自动吸灵气,自动涨修为,进度条拉满直接执行死刑。
最离谱的是,这玩意儿没有关机键!
她屏住呼吸,僵成一块木头,连眼皮都不敢使劲眨一下。
可四周的灵气跟闻到糖的蚂蚁似的,乌泱泱顺着毛孔往丹田里面钻,拦都拦不住。
【灵气摄入+1,修为上涨一丝。】
【飞升倒计时进度:1%】
林晚:“……”
躺着不动都在给自己的死亡KPI打卡是吧?
“哐!”
房门被一把推开,白发飘飘的大长老兴冲冲冲进来,眼睛亮得像捡到了失传万年的宝贝,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
“太好了!林晚,你终于醒了!”
大长老嗓门洪亮,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你觉醒的是先天道体!咱们青云宗等了上百年的飞升苗子!”
苗子?
这哪是苗子,这分明是天道提前预定好的祭品啊!
林晚嘴角疯狂抽搐,脸上努力维持乖巧,内心已经疯狂尖叫。
“老夫都安排妥当了!明天一早,带你去灵药园!园里那株千年灵参,灵气厚得能拧出水!给你服下,稳稳筑基,一路快马加鞭奔飞升!”
千年灵参!
林晚眼前一黑,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那玩意儿灵气浓度爆表,她要是靠近,死亡进度条怕是直接原地起飞,哐哐往上涨!
她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长老别别别!我不配!我真的不配!”
大长老只当小姑娘害羞,笑得愈发慈祥:“傻孩子,有什么配不配?全宗门资源优先给你,所有机缘紧着你,咱们目标就一个——送你飞升!”
优先给机缘?
等于优先送她上路!
林晚欲哭无泪。
先天道体觉醒的消息早就传遍整个青云宗,全宗门上下,上到长老,下到扫地弟子,全都眼巴巴等着她飞升光耀门楣。
所有人都在催她变强,没人知道变强等于送她去死。
长老又乐呵呵叮嘱几句,让她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美滋滋转身走了,生怕耽误了她这个未来大能的飞升大计。
房门一关,房间里只剩下林晚一个人。
【周遭灵气持续自动涌入,修为缓慢上涨。】
【飞升倒计时进度:2%】
林晚“啪叽”一声瘫回床上,生无可恋地盯着天花板。
修仙界常规剧本:抢灵草、夺机缘、卷修为,拼了命往飞升冲。
到她这里直接反向营业:灵草=剧毒,机缘=催命符,修为涨一点,小命薄一分。
别人:冲冲冲!早日飞升!
林晚:求求你别涨了!修为大哥停下来!
跑?
先天道体走到哪,灵气追到哪,躲无可躲。
修炼?
那纯属主动加速,给自己加急送葬。
合着她穿越一趟,主线任务就是坐等自己被天道收割?
林晚抓着头发,愁得快要薅秃,脑子里疯狂脑补各种奇葩办法。
要不找个煞气最重的山沟把自己埋进去,以煞抵灵?
窗外,梧桐树下。
沈珩静静立在阴影里,方才屋内的对话,一字不落落进他耳中。
整个青云宗谁听见先天道体不狂喜,唯独这个少女,一听见筑基、飞升,怕得快要原地跑路。
他薄唇微抿,清冷的眸子透过窗缝看向屋里愁眉苦脸的林晚。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2 第2章:灵药园,灵参我不要,谁爱拿谁拿
一夜熬得林晚两眼发乌,活像一只通宵偷米的耗子。
她试了各种歪招憋气、裹紧被子、缩到墙角,试图阻挡灵气钻进来。
结果屁用没有。
先天道体这个吸尘器,是插着永久电源的那种,二十四小时待机,风雨无阻。
【飞升倒计时进度:4%】
看着脑海里跳出来的数字,林晚长叹一口气。
照这个速度,她怕是不用多久,就能喜提天道“一键销户”套餐。
天刚蒙蒙亮,门外准时响起大长老的声音,热情得像上门催单的销售。
“晚丫头,起床咯!随老夫去灵药园!咱们去取灵参!”
林晚磨磨蹭蹭爬起来,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硬着头皮跟在长老身后。
青云宗灵药园布着聚灵大阵,刚跨过园门那一瞬间,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甜丝丝的,旁人闻了都心旷神怡。
林晚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立,像是一头扎进了毒蛇窝。
【检测到高浓度灵气环境,灵气大量涌入!】
【飞升倒计时进度+3%!当前7%!】
就跨一步!就一步!进度条直接蹦了一截!
林晚下意识往旁边一缩,紧紧贴在围墙根,恨不得把自己嵌进青砖缝里。
园子里遍地宝贝。
红彤彤的朱果挂在枝头,叶片流光的凝气草一丛丛铺开,园子最中心的石台上面,那株千年灵参被法阵裹着,灵气都凝成白茫茫的雾气,看着就很“要命”。
大长老兴冲冲指着灵参,笑得眉眼弯弯:“看见没有?这可是咱们宗门压箱底的好东西!等下吃下,稳稳筑基,飞升之路一路绿灯!”
说着,他伸手就要采摘。
林晚心脏“咚咚”狂跳,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他,表情无比真诚:“长老!万万不可!”
大长老手一顿,一脸疑惑:“哦?这又是为何?”
“弟子福薄,消受不起!”林晚嘴皮子飞快,疯狂编瞎话,“我听说这种至宝讲究缘分,我和它八字不合,吃了说不定会反噬!不如送给别的师兄师姐,他们比我更适合!”
大长老哈哈大笑,胡子都跟着晃:“你这孩子净说胡话!先天道体配千年灵参,乃是天作之合,旁人想要,那才是白白浪费!”
话音落下,他直接摘下灵参,不由分说就往林晚面前递。
白雾状的灵气扑面而来,林晚丹田又是一阵躁动,进度条又悄咪咪往上跳了一下。
她吓得连连往后蹦,手摆得跟拨浪鼓一样:“我不要!我真不要!”
她余光一扫,看见旁边打理草药的小师弟,正眼巴巴望着灵参,眼睛都看直了。
林晚灵光一闪,一把接过灵参,转手“啪”地一下塞进小师弟怀里。
“师弟!这份机缘归你!好好修炼!”
小师弟捧着沉甸甸的千年灵参,整个人当场石化,瞳孔地震,手都在抖:“师、师姐?这、这是长老留给您的啊!”
大长老也愣住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活了几百岁,见过抢机缘打破头的,还是头一回见把天材地宝往外硬塞的。
“你……”
林晚赶紧往灵气稀薄的角落挪,离灵参远远的,一本正经继续圆谎:“长老,我真的会虚不受补!要不我先在边上逛逛,看看普通小草就行!”
这一番离谱操作,全都落在树荫下的一道身影眼里。
沈珩本来是奉命巡查灵药园,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戏。
他是宗门最年轻的元婴大能,平日里清冷寡言,对什么天材地宝都兴致平平。
可今天这一幕,属实给他整不会了。
修仙界谁不是视机缘如性命?
偏偏这个先天道体的小姑娘,看见灵参跟看见烫手山芋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沈珩缓步走出来,清浅的声音响起,落在林晚耳朵里,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别人求之不得的灵气,你为何避如蛇蝎?”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被抓包了!
她干笑两声,脑子飞速找借口:“哈哈,没有没有,我就是……我闻不惯这个味道,灵气太浓我头晕,晕灵!”
“晕灵?”沈珩眉梢轻轻一挑,眼神淡淡的,明显一个字都不信。
修仙之人靠灵气滋养,从古至今,只听过有人灵气不足走火入魔,从没听过有人会晕灵气。
大长老这时也回过神,哭笑不得地从呆愣的小师弟手里拿回灵参,小心收好。
“罢了罢了,既然你身子不适,灵参先替你存着。不过灵药园聚灵难得,你多待一会儿,吸纳灵气也是好事。”
林晚内心疯狂哀嚎:别啊!待在这里等于持续给死亡进度条充值!
【持续处于聚灵区域,灵气缓慢吸收中。】
【飞升倒计时进度:8%】
林晚欲哭无泪,只想原地开溜。
沈珩站在一旁,目光一直锁在她身上,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深。
别人得了先天道体,欣喜若狂。
只有她,满心都是恐惧和逃避。
这个林晚,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3 第3章:宗门测灵,我拼命演废柴!
从灵药园出来之后,林晚整个人都蔫了。
那地方简直是她的专属充值点,多待一分钟,死亡进度条就往上蹦一点。
她回到住处,连着找了好几块厚布把门窗堵得严严实实,试图隔绝灵气。
然并卵。
先天道体这个全自动吸尘器,buff常驻,无视门窗,无视遮挡。
【飞升倒计时进度:11%】
林晚看着数字,长长叹了口气。
照这个节奏,她迟早要被天道打包带走。
隔天一早,宗门传讯就送到了。
三日后,宗门修为大比的预测试灵,全宗门都等着看她这个先天道体大放异彩。
消息一传出来,整个青云宗都沸腾了。
“先天道体要测灵力了!不知道底蕴有多恐怖!”
“听说先天道体修炼一日千里,说不定直接一步筑基!”
“大长老押了全部资源在她身上,这次测灵,肯定要惊艳所有人!”
议论声飘进林晚耳朵里,她头皮发麻。
惊艳?
她要是真放开了测,灵力直接爆出来,修为哐哐涨,进度条疯狂冲刺,那才是真的惊艳天道,直接把她收走。
不行,必须演!
演一个资质平平、控制不住力量的小菜鸡!
测灵台当天,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弟子。
大长老坐在高台之上,捋着胡须,一脸期待,就等着见证奇迹。
林晚磨磨蹭蹭走上测灵台,站在灵光石碑跟前。
石碑的规则很简单,注入灵力,灵光亮起,光芒越盛,修为越高,天赋越强。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
“来了来了!快看!”
“先天道体出手,少说也得亮满整个石碑!”
林晚手心冒汗,心里疯狂默念:收着点,一定要收着点,千万别爆发!
她小心翼翼,抠抠搜搜,只敢放出一丝丝灵力,跟挤牙膏似的。
灵力慢吞吞蹭到石碑上。
预想之中万丈光芒并没有出现。
石碑只亮起了微弱的一点微光,弱得跟快要熄灭的蜡烛一样。
全场:“???”
空气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开了锅。
“不是吧?先天道体就这点亮度?”
“会不会是石碑坏了?”
“难道传闻是假的?”
大长老脸上的期待僵住了,眉头皱起来,心里纳闷。
林晚心里偷偷比了个耶!
成了!演技在线!
可她万万低估了先天道体的霸道。
就算她死死压制,道体本能不受控制,一股潜藏的磅礴灵力不经意地漏了一丝。
“嗡——”
石碑底下猛地一颤,一道极淡、却厚重无比的金色纹路一闪而逝,转瞬消失。
这一下,在场修为高的人全都捕捉到了。
沈珩坐在高台一侧,本来漫不经心,此刻黑眸微微一凝,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大长老眼睛一亮,瞬间释怀了!
“原来如此!”他一拍大腿,激动起来,“不是天赋不行!是她刚刚觉醒道体,还不会掌控自身力量!灵力藏得太深,自己放不出来!”
林晚:“……”
不是,长老,你听我解释,我不是不会放,我是不敢放啊!
她拼命挤出委屈的表情:“长老,我、我好像控制不好灵力,它不听我的话。”
“无妨无妨!”大长老非但不失望,反而更加高兴,“这是好事!底蕴太厚,才难以驾驭!”
他转头就拍板,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既然是控力不足,那更要多看古籍,学习控灵之法!晚丫头,从今日起,准许你自由出入藏经阁,任选宗门顶级功法!”
林晚当场瞳孔地震。
藏经阁!
那里面全是上古功法、古老秘卷!好多古籍自带道韵,碰一下都能吸收灵气涨修为!
别人眼里的福利,在她这儿,等于直接把她扔进一个超大号的催命陷阱!
她慌忙摆手:“长老!我不用!我悟性差,看不懂古籍!”
“傻孩子,多看就懂了!”大长老根本不听她推辞,满心都是为她铺路,“藏经阁的古籍浩瀚,定能找到适合你的控灵法门,早日熟练掌控力量,加速修行!”
旁边一众弟子羡慕得眼红。
藏经阁自由出入,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特权!
只有林晚,内心泪流满面。
别人进藏经阁,挑飞升功法,走上人生巅峰。
她进藏经阁,是想找封道、滞元的禁术,想方设法给自己踩刹车。
人群里,沈珩的目光落在林晚垮掉的脸上,眼底的疑惑更深了。
别人得到藏经阁权限,欣喜若狂。
唯独她,像是领到了一张催命符。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传到林晚耳中:
“藏经阁三楼,藏有不少失传禁卷,小心一点。”
林晚猛地转头看向他。
他怎么知道,她想去看禁卷?
【飞升倒计时进度:13%】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危机感直接拉满。
这个沈珩,绝对不简单!
4 第4章:藏经阁翻禁书,差点当场突破
一想到藏经阁,林晚的脑壳就突突疼。
在别人眼里,那是青云宗的宝库,遍地功法秘籍,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天堂。
在林晚眼里,那地方就是个加满灵气buff的高压锅,随便摸一本书都有可能给她的死亡进度条猛充一波。
【飞升倒计时进度:13%】
脑海里的数字安安静静挂着,像个催债的小铃铛。
但长老话都放出去了,特权直接砸到她头上,不去,反而更容易引人怀疑。
林晚只能硬着头皮,揣着一颗忐忑的心,溜进了藏经阁。
守阁长老懒洋洋靠在门口,看见她来,还乐呵呵打招呼:“哟,先天道体来了,随便看,顶楼的上乘功法都能翻!”
林晚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长老,我随便逛逛。”
她哪里敢去看什么上乘飞升功法。
目标明确,直奔三楼角落——那堆落满灰尘、被标记成禁卷的旧书。
什么飞升大道、斩神秘术,通通跳过。
她的检索关键词只有两个:滞元、封道。
她蹲在书架前面,一本一本扒拉,灰尘扬得她直打喷嚏。
“锁灵……不行,只能锁普通修士,压不住先天道体。”
“闭脉术?哦,伤根基,容易直接废掉修为,pass。”
翻了半天,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一本黑漆漆、书页都脆得快要碎掉的古籍滑了出来。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滞元秘录。
林晚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迫不及待伸手去抓书页。
指尖刚碰到纸页的瞬间——
嗡!
一股沉寂万年的上古道韵顺着指尖猛地冲进体内!
林晚浑身一僵,丹田里面的灵力跟烧开的开水一样疯狂翻滚。
【检测到上古道韵冲刷!灵气大量涌入!】
【飞升倒计时进度+5%!当前18%!】
我去!这么猛?!
林晚吓得手一缩,差点把古籍扔出去。
修为还在往上窜,丹田胀得难受,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原地突破。
“是谁在三楼触动禁卷道韵?!”
守阁长老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脚步声快速往上走!
坏了,要被抓包了!
藏经阁禁卷不许随便翻阅,被抓到要受罚!
林晚手忙脚乱,想把古籍塞回去,可灵力躁动压不住,脸色一阵发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清浅的身影从书架阴影里走出来。
是沈珩。
他像是早就等在这里,抬手轻轻一挥,一层淡淡的灵力屏障笼罩住林晚和那本古籍,躁动的道韵波动瞬间被他压下去。
“守阁长老,是我。”沈珩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方才我在此翻阅旧卷,不小心引动了道韵,与旁人无关。”
上楼的脚步声顿住了。
守阁长老一听是沈珩,瞬间没了追究的心思。
“原来是沈珩啊,没事就好,禁卷慎用,别乱引动古之力。”
说完,脚步声慢慢退了下去。
危机暂时解除。
林晚长长喘出一口气,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她转头看向沈珩,心里又惊又疑:“你怎么在这里?”
沈珩垂眸,目光落在那本《滞元秘录》上,淡淡开口:
“我一直在找这类记载。”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找这类?
也是找压制修为、锁住道体的法子?
难道……他和自己一样,也怕飞升?
她试探着小声问:“你找滞元、封道的古书做什么?你也不想飞升?”
沈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指尖点了点古籍上记载的一味药材:“滞元丹主药沉煞籽,正道宗门库房不会存放,寻常坊市也极少有,只有黑市能找到。”
好家伙,他居然连药方里面的药材都清清楚楚!
林晚盯着他,越看越觉得这人深不可测。
他好像早就知道这本秘录,知道沉煞籽,甚至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沈珩抬眼看向她,黑眸沉静:“你想要炼制滞元丹,压住修为,对不对?”
林晚心里的小算盘被他一眼看穿,后背微微一凉。
她本来想嘴硬否认,可看着沈珩笃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谎话又咽回去了。
这人,不好糊弄。
【飞升倒计时进度:18%】
数字还在那里挂着,时时刻刻提醒她,留给她的时间不多。
沈珩看着她纠结的样子,缓缓开口:“三日后,南城黑市开市。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林晚猛地抬头。
和他一起去黑市?
这到底是贵人相助,还是又一个大坑?
5 第5章:黑市险象,撞破沈珩的另一面
三日光景一晃而过。
这三天林晚过得提心吊胆,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可先天道体这个灵气吸尘器哪管她愿不愿意,该吸一点不落。
【飞升倒计时进度:21%】
看着跳动的数字,林晚心里急得直挠墙。
滞元丹是眼下唯一看得见的救命稻草,沉煞籽必须拿到手。
出发前她还特意找了块灰扑扑的面纱裹住脸,换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粗布外袍,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打杂的外门小弟子。
心里默念:低调,一定要低调,千万别被宗门的人认出来。
青云城外的南城黑市,鱼龙混杂。
这里不卖什么光明正大的上品灵草,全是阴煞材料、上古残器,正道弟子一般都不爱踏足。
一踏入黑市,到处都是吆喝声,空气中混杂着煞气、药味,终于没有那种往骨头里钻的香甜灵气。
林晚舒服得差点长叹一声,简直是她的风水宝地。
两人一前一后,沈珩走在前面带路,熟门熟路,看得出来,他不是第一次来。
“沉煞籽在最里面那个阴材摊位,摊主是个独眼老叟,轻易不把货拿出来。”沈珩低声提醒她。
林晚乖乖跟在后面,眼睛不停四处瞟,一边提防盯梢的人。
好不容易走到摊位前,一番讨价还价,摊主才慢悠悠掏出一小袋黑乎乎的沉煞籽。
煞气沉沉,扑面而来,林晚大喜过望——就是这个!
就在她刚要伸手接的时候,身后传来两道熟悉的交谈声。
“长老吩咐,让我们跟着林晚,看她有没有乱跑,接触什么奇怪东西。”
“听说她天赋古怪,长老放心不下。”
林晚浑身一僵。
好家伙,大长老居然派人尾随盯她!
她手猛地缩回来,下意识往沈珩身后躲,脑袋埋得低低的,面纱都快盖到鼻尖。
只要被弟子认出,转头汇报给长老,她偷偷买阴煞药材这件事,直接露馅!
沈珩不动声色侧身,刚好把她挡住,淡淡扫了那两个弟子一眼。
那两名弟子看见沈珩,身子一凛,连忙行礼问好,注意力压根没往他身后不起眼的灰衣人身上放,聊了两句就往前逛去了。
危机暂时躲过。
林晚松了一大口气,刚要道谢,眼角余光一瞥,整个人愣住了。
不远处另一个摊位,沈珩方才已经悄悄预定了一堆东西。
黑煞石、锁魂砂、阴纹木……
全是用来封道、压灵的阴材!和她找沉煞籽是同一个路子!
林晚脑子嗡的一下,之前的猜想瞬间冒出来。
她原本以为沈珩只是好心帮她,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等摊主把沉煞籽交到她手上,林晚攥着袋子,盯着沈珩,压低声音,语气满是震惊:
“你买这么多封道压灵的材料……难道你也和我一样,怕飞升?”
沈珩垂眸,指尖轻轻摩挲一块冰凉的黑煞原石,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我见过先天道体的结局。”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直接拉满。
林晚心脏砰砰直跳。
他见过?
难道之前还有别的先天道体?也落得飞升即死的下场?
她还想追问,沈珩已经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
“沉煞籽到手,滞元丹需要僻静丹房炼制。我知道一处无人的隐秘丹室,我们可以一起炼丹。”
一起炼丹?
林晚捏着手里装沉煞籽的布袋,心里七上八下。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是真心帮她,还是另有别的打算?
【飞升倒计时进度:22%】
数字还在慢悠悠上涨,留给她犹豫的时间不多了。
林晚咬咬牙,点头:“好。”
死马当活马医,先把滞元丹炼出来,压住修为再说!
沈珩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6 第6章:炸炉惊魂!我的道体专克滞元丹
拿到沉煞籽的那一刻,林晚差点感动哭出来。
黑乎乎一小袋,摸起来冰碴刺骨、煞气逼人。
别的修士碰了都要皱眉躲开,唯独林晚拿着如获至宝。
终于!能治一治自己那个灵气吸尘器体质了!
两人火速离开黑市,沈珩带着她绕开所有宗门眼线,钻进后山一处废弃百年的隐秘丹房。
这里无人值守、无聚灵阵、灵气稀薄,简直是林晚的神仙栖息地。
进门第一件事,林晚长长舒了一口气。
【飞升倒计时进度:22%,停止上涨!】
舒服了!
沈珩熟练摆开丹炉、配齐辅药,动作行云流水。
他淡淡开口:“滞元丹原理很简单,以煞压灵,强行锁住你体内溢出的修为,压制道体自动升级。”
林晚疯狂点头:对对对!
就要压!压得死死的!最好一辈子不涨修为!
炼丹开始。
文火温炉,煞气药材一点点融入丹炉,黑色雾气缓缓升腾。
一切看着完美无比,稳得不能再稳。
林晚满心期待:稳住!马上就能拥有保命丹药!以后再也不用怕灵气!
可就在煞气刚要侵入她丹田、准备锁灵的瞬间——
她体内的先天道体自动触发被动!
嗡!
一股霸道纯净的道韵瞬间席卷全身!
【先天道体自动净化污秽、煞气、阴邪之气!】
【煞气清零!净化完成!】
炉子里好不容易凝聚的压制煞气,
被她身体!全自动!一秒净化!干干净净!
林晚:“???”
她人傻了。
不是!!!
别人的道体是净化毒物、助人修行!
我的道体是专门净化我的救命煞气?!
没了煞气压制,丹田积压的灵气瞬间失控,疯狂暴涨!
嘭————!!!
一声巨响!
密闭丹房直接被炸得烟尘漫天!
碎石乱飞,丹炉碎片溅了一地!
浓烟滚滚,灰头土脸。
林晚顶着一头灰毛,懵在原地。
沈珩也微微愣住,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些许错愕。
他炼过无数次滞元丹,从没炸过炉。
唯独和她一起,直接炸得彻底。
“完了……”林晚欲哭无泪,“我的滞元丹……我的救命丹……全没了!”
不仅丹没了,更恐怖的是——
刚才一波强制灵气反弹,她修为疯狂飙升一截!
【灵气暴涨!】
【飞升倒计时进度+12%!当前34%!】
直接翻倍涨!!!
林晚当场心态崩了!
不炼丹还好,炼个丹直接给自己加速送葬!
屋漏偏逢连夜雨。
后山炸炉动静太大,远处立刻传来急促脚步声、巡山弟子的呼喊!
“刚刚是什么巨响!后山异动!速速查看!”
有人来了!
一旦被发现两人私炼阴煞禁丹、躲在后山鬼鬼祟祟,百分百要被长老严查!
到时候压修为、怕飞升的秘密,根本藏不住!
沈珩反应极快,一把拽住她手腕,灵力裹住两人,带着她瞬间闪退到石壁阴影后,压低声音:
“别出声。”
巡山弟子冲进来看着满地狼藉、破碎丹炉,满脸疑惑。
“没人?难道是山体老旧自行坍塌?”
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弟子们才疑惑离开。
丹房恢复安静。
林晚站在原地,灰头土脸、心态炸裂。
滞元丹之路,彻底走死!
唯一能压住她修为的办法,被她自己的道体永久克制!
沈珩看着她垮掉的小脸,沉默片刻,抛出重磅消息。
“常规滞元丹没用。”
“能锁住你先天道体的,只有一样东西——秘境封道石。”
“下月宗门秘境开启,那是你唯一生路。”
秘境?!
林晚瞳孔骤缩。
她可太懂宗门秘境了!
遍地灵泉、遍地机缘、灵气浓得化不开!
别人的秘境:脱胎换骨、机缘爆棚!
她的秘境:大型升天屠宰场!
沈珩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怕了?”
林晚欲哭无泪:
我不是怕秘境!我是怕我进一趟秘境,直接飞升杀青!
7 第7章:秘境开启!遍地机缘全是催命符
一晃便是一月。
这一个月,林晚活得像只惊弓之鸟。
时时刻刻盯着脑海里的倒计时,但凡哪里灵气浓一点,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飞升倒计时进度:37%】
涨得慢,但从来没停下。
宗门秘境开启的日子如期而至。
秘境入口之前,青云宗大半弟子齐聚,人人摩拳擦掌,眼里闪闪发光。
“听说秘境里面有千年灵泉、上古灵果,运气好还能捡到传承!”
“这一趟进去,说不定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
所有人都在畅想奇遇,唯独林晚站在队伍末尾,一脸生无可恋,仿佛不是去寻宝,是奔赴刑场。
大长老站在高台之上,目光一眼锁定林晚,笑得和蔼:“晚丫头,好好把握!秘境之中机缘无数,多多吸纳灵气,抓紧修炼!”
林晚嘴角抽搐,内心疯狂呐喊:别了长老,这机缘我消受不起!
沈珩静静站在她身侧,低声提醒:“封道石在秘境最深处,沿途灵泉、灵植一律不要靠近,沾都别沾。”
林晚连连点头,把这句话刻进脑子里。
秘境大门轰隆一声开启,浓郁到几乎凝成白雾的灵气扑面而来。
一众弟子欢呼一声,争先恐后往里冲,四散开来搜刮宝贝。
一脚踏进秘境,提示音准时上线。
【高浓度灵气环境!持续吸收中!】
【飞升倒计时进度+2%!当前39%!】
林晚浑身一哆嗦,下意识贴着岩壁走,专挑灵气稀薄、杂草丛生的犄角旮旯钻。
旁边两个同门师姐路过,看见她躲在角落,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就是那个先天道体?怎么畏畏缩缩的,看见灵草都绕着走?”
“白白浪费这么好的体质,真是可惜了。”
林晚假装没听见。
浪费就浪费,保命要紧!
别人看见灵果,扑上去抢;她看见灵果,原地掉头百米冲刺。
别人找到灵泉,盘膝打坐吸收;她远远瞥见灵泉光芒,直接绕道翻山坡。
一路躲躲藏藏,眼看快要靠近秘境深处。
忽然,一阵兽吼猛地响起!
一头獠牙外露的妖兽猛地从灌木丛窜出,直奔前面两个落单的弟子!
那两个弟子修为偏弱,瞬间脸色发白,手忙脚乱抵挡,眼看就要被妖兽伤到。
林晚本来想溜,可看着这一幕,良心过不去。
她脑子一热,先天道体的力量下意识外泄。
一股磅礴温润的道韵席卷而出,妖兽被这股力量震慑,动作一滞。
可代价来得飞快!
【先天道体力量释放,本源涌动!】
【飞升倒计时进度+15%!当前54%!】
林晚眼前一黑。
救命!救两个人,直接给死亡进度条猛涨一大截!
“哇!好强的灵力!”得救的弟子惊喜回头,满眼崇拜,“师姐你也太厉害了!”
林晚笑不出来,只想原地抱头哀嚎。
沈珩快步走到她身边,眉头微蹙:“跟你说了,不要随意动用道体之力。”
“我不是故意的……”林晚苦着脸,“它自己蹦出来的!”
就在这时,二人穿过一片石林,终于看见了秘境最中心的石台。
石台之上,一块灰扑扑、气息沉静的石头静静安放——正是封道石。
林晚眼睛一亮,差点喜极而泣。
终于找到保命的东西了!
可等两人走近,才看清石台侧面刻满密密麻麻的上古铭文。
沈珩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铭文上,逐字看完,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上面写了什么?”
沈珩声音低沉:
“先天道体,本就是天道培育出来的飞升祭品。飞升,从来不是得道,是被天道吞噬本源。”
林晚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发凉。
原来不是枷锁随便惩罚她,从一开始,她就是被选定的祭品。
还没等她消化这个惊天秘密,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大长老带着几位长老,快步围了上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林晚看着迎面走来的大长老,心里五味杂陈。
一直推着她修炼、催她飞升的长老,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大长老目光落在封道石上,缓缓开口:
“铭文的秘密,我早就知道。”
8 第8章:长老的执念,赌命的万分之一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林晚浑身血液都像顿了一拍。
长老早就知道?
她怔怔看着高台缓步走近的大长老,往日里那张满是慈和、总催她抓紧机缘、早日飞升的脸,此刻褪去了几分温和,藏着压了百年的疲惫与沉痛。
跟在长老身后的几位宗门长老神色各异,有人叹气,有人沉默,显然也听过这个秘辛。
“你……早就清楚飞升之后,会被天道吞掉本源?”林晚声音微微发颤。
大长老缓缓点头,目光落在封道石旁边的古老铭文上,声音悠远,像是回到很久之前。
“不止我知道。百年之前,青云宗,也曾出过一位先天道体。”
林晚猛地睁大眼睛。
沈珩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攥紧,眼底那层淡淡的怅然,终于有了来由。
“那是我座下第一个弟子,名唤阿砚。”大长老的声音慢慢放轻,“和你一模一样,生来先天道体,灵气自来,修为挡不住地往上涨。那时候我满心欢喜,以为捡到了宗门大兴的希望,拼尽全力给他搜罗天材地宝,推着他往前走。”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一下,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
“直到他修为抵达飞升线,天道枷锁亮起。我们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他飞升,看着他在接引灵光里,本源一点点消散,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来。”
百年光阴,这件事他压在心底,从没对外细说。
林晚听得心里发堵。
“既然亲眼见过这个下场,为什么还要拼命催我修炼,送我飞升?”林晚实在想不通,忍不住追问,“您明明知道,我上去就是死路一条!”
大长老抬眼看向她,眼神复杂,有怜惜,也有一份近乎偏执的执着。
“古籍残页留有记载。先天道体献祭的那一瞬,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可以借着本源反噬天道,撕碎这套献祭规则。”
万分之一。
一个渺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机会。
“只要成功,往后世间所有先天道体,再也不会沦为天道的祭品。”大长老一字一顿,“阿砚走的时候,我没能护住他。我想赌一把,借你这一次飞升,永绝后患。”
林晚听完,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懂了。
长老不是坏人,他没有要害她的歹心。
可他把她当成了赌局里最重要的筹码。
在他眼里,用她一条命,去搏以后千千万万先天道体的生路,值得。
但林晚不想赌。
她只想好好活着,她才不要把自己的命押在那微乎其微的万分之一上面。
“我不赌。”林晚咬着牙,说得清清楚楚,“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想活下去。”
沈珩往前踏出一步,站到林晚身侧,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和她一边。我不想再看着第二个先天道体,步入阿砚的后尘。”
大长老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眉头紧紧锁起:“你们可知,封道石强行锁住道体,代价极大。先天道体本源生生被封,寿元会持续损耗,活不长久。”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她还以为封道石是完美保命神器,原来还有这个坑!
【飞升倒计时进度:56%】
数字依旧安安静静悬浮在脑海,不急不缓地上涨,时时刻刻提醒她时间紧迫。
大长老抬手,灵力一卷,直接将石台上的封道石收进掌心。
“这块封道石,不能给你。一旦锁死修为,那一丝反噬天道的机会,就彻底消失了。”
封道石被拿走!
林晚心直接沉到谷底。
唯一看得见的生路,被长老扣下。
秘境四周的灵气还在源源不断涌过来,没有封道石压制,她的修为还会持续攀升。
秘境出口还没到,枷锁亮起的临界点,正在一步步靠近。
沈珩神色凝重,低声对林晚道:“他打定主意,要等你修为满额,静待天道接引。”
大长老看着脸色发白的林晚,声音带着劝说的意味:“晚丫头,好好想一想。这不是只为青云宗,是为往后所有和你一样体质的人。”
林晚摇着头,心里乱糟糟的。
大义很远,她的小命很近。
她不想牺牲自己。
可现在,封道石不在手里,滞元丹又被道体克制,她还有别的办法吗?
沈珩侧过头,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枷锁规则,是天道写上去的。既然是规则,就有漏洞。”
漏洞?
林晚猛地看向他,眼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光。
什么漏洞?
大长老攥着封道石,静静看着他们,没有继续逼迫,却也没有退让。
秘境之中,三方僵持,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9 第9章:绝境博弈,天道规则有漏洞
封道石被大长老收走的那一刻,林晚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希望,直接凉了大半。
【飞升倒计时进度:58%】
数字不急不躁往上跳,像个耐心的催命小鬼。
大长老握着封道石,神色沉重:“我不会把石头给你。只要封道,那万分之一反噬天道的机会,就彻底没了。晚丫头,再好好斟酌斟酌。”
说完,他带着另外几位长老往后退了几步,没有立刻动手强逼,却牢牢堵住了通往秘境出口的路。
意思很明白——想走,没那么容易。
林晚急得脑壳嗡嗡响。
滞元丹,被自己的道体净化废掉;封道石,被长老扣住拿不到;跑吧,先天道体走到哪儿吸到哪儿,灵气追着她涨修为。
常规路子,全堵死了。
她转头看向沈珩,急巴巴小声问:“你刚刚说枷锁有漏洞?啥漏洞啊,你别吊我胃口!”
沈珩目光落在她脑海那层看不见的天道枷锁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天道定下的枷锁条文只有一句:修为抵达飞升阈值,接引飞升,吞噬本源。”
林晚眨眨眼:“所以?”
“它只写了【飞升就献祭】,却没有写,谁来定义飞升。”
林晚当场愣住,愣了两秒,眼睛“唰”地一下亮起来!
对啊!
一直以来所有人默认:天道接引,才叫飞升。
如果……她自己说了算呢?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用死死压住修为,也不用等着天道来接我飞升?”
“是。”沈珩点头,“枷锁判定逻辑死板。只要改写枷锁里对‘飞升’的定义,就能绕开献祭条款。修为可以涨,但飞升的开关,握在你自己手里,而不是天道。”
这个想法大胆到离谱,简直是在薅天道的羊毛!
林晚越想越激动,差点原地蹦起来,随即又蔫了:
“可是改写天道规则,哪有那么简单?咱们拿啥改?”
“你的先天道体本源,就是最好的笔墨。”沈珩缓缓开口,“我百年间收集的那些阴材、古符,可以做承载纹路的媒介,配合你的道力,重铸枷锁。”
一旁的大长老虽然听不清二人低语,但看林晚表情变化,隐约猜到他们在打别的主意,眉头皱得更紧:“你们别想着铤而走险,篡改天道规则,风险难以估量!一旦失败,比直接飞升献祭还要惨烈!”
林晚咬了咬下唇。
赌万分之一被天道反噬,是拿她的命成全别人;
改写枷锁,是搏一把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她当然选后者!
“长老,我心意已定。”林晚抬起头,语气坚定,“我不想成为祭品,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赌那渺茫的机会。我想自己说了算。”
沈珩抬手,从储物戒中一一取出这些年悄悄收集的材料:黑煞原石、上古符纸、封存的道纹碎屑,一一在地面铺开。
黑色纹路缓缓在地面延伸,一个简陋却诡谲的阵图慢慢成型。
就在阵图成型的一瞬间!
轰隆——!!
整片秘境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层层叠叠的乳白色威压从天而降,压得所有人胸口发闷,耳朵嗡嗡作响。
天道意志,察觉到异动了!
空中没有身形,只有冰冷漠然的意念,直直砸进所有人脑海:
【禁止篡改既定规则。】
威压越来越重,地面碎石咔咔开裂。
【飞升倒计时进度:72%!】
受到天道威压刺激,林晚体内灵气不受控制疯狂翻涌,进度条暴涨一大截!
离临界点,越来越近。
沈珩挡在林晚身前,灵力撑开屏障,死死扛住天道重压,低声叮嘱:
“抓紧时间,阵图撑不了多久。等下你调动道体本源,跟着我的引导,重新刻写枷锁的判定条文。记住,不要对抗天道,只修改定义。”
大长老攥着封道石,站在不远处,神色反复挣扎。
一边是等待百年、推翻献祭天道的机会;一边是这个活生生、不想赴死的小姑娘。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林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慌。
来吧!
别人修仙是求天道垂怜,她今天,要给自己改命!
10 第10章:二选一死局,天道给的选择题
天道威压沉沉笼罩整片秘境,天色昏沉得如同入夜。
无形的力量压得几位长老气息滞涩,地面的裂纹还在不断向外蔓延。
冰冷的意念再一次落在众人识海之中,不带一丝情绪,像冰冷的判决书。
【先天道体本源已满七成,即将抵达飞升阈值。两条路,择其一。】
两道选项,清清楚楚撞进林晚脑海。
【其一:静待接引,如期飞升,本源献祭,归于天道。】
【其二:动用封道石锁死道体,永久封存境界,寿元加速枯竭,静静坐化。】
林晚浑身一僵。
合着在天道眼里,她横竖都没有好下场?
要么当场被吞,要么慢慢耗死。
大长老身子微微一颤,握着封道石的手紧了又松。
这就是天道定下的死局。
也是他一直想赌那万分之一反噬机会的缘由——实在没有第三条安稳的路。
“看见了吧?”大长老声音沙哑,“这就是先天道体的宿命。要么赌接引那一刻的反噬,要么锁住修为慢慢等死。”
旁边几位长老沉默叹息。在他们认知里,天道规则不可违,这两道选择已经是既定结局。
沈珩稳稳站在林晚身侧,灵力屏障震颤不休,已经快要扛不住天道重压,额角渗出一丝薄汗。
“天道只会给出它预设好的选项。但它,不能强行替你敲定答案。”
林晚盯着脑海里悬浮的两行文字,心跳飞快。
【飞升倒计时进度:78%】
数字还在缓慢爬升,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盯着那道枷锁条文,一遍一遍琢磨沈珩之前说的那句话:天道只写了“飞升即献祭”,却没定义什么才算飞升。
天道给的两个选项,都是它提前挖好的坑。
选第一条,献祭死亡;选第二条,寿元耗尽。
它压根没打算给她一条真正自由的路。
林晚忽然笑了,笑得有点离谱,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底气。
“天道是不是觉得,我只能在这两个里面挑一个?”
沈珩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想到办法了?”
“它只说了,天道接引的飞升,要献祭。”林晚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不接受它的接引,我自己定义飞升行不行?”
大长老猛地一怔:“万万不可!篡改判定,是和天道硬碰硬,一旦失败,神魂直接碾碎!”
“不硬碰。”林晚摇头,“我不是毁掉枷锁,我只是改一句话。”
她转头看向沈珩铺在地上的阵图,阵纹已经在天道威压下摇摇欲坠。
“我们不改‘飞升献祭’这句话,我们改:唯有天道主动接引的飞升,才触发献祭。我自行选择、自主开启的飞升,不受此条约束。”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
沈珩瞳孔微亮。
抓到漏洞了。
天道的枷锁是死板的条文判定,它没有设置“兜底条款”。只要条文加上这一句,枷锁的处决条件就被死死框住。
以后她修为再高,想修炼就修炼,想突破就突破。
哪天她真的想要飞升,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天道安排的献祭。她可以选择飞,也可以选择永远不飞。
主动权,全部拿回自己手里。
“阵图撑不住多久了!”沈珩低声提醒,天空之中,乳白色的接引灵光已经隐隐开始汇聚,在云层后翻滚。
天道已经在准备,等进度条拉满,直接强行接引。
林晚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先天道体的本源力量。
温润磅礴的金色道韵从她身上流淌而出,化作笔尖。
沈珩立刻催动阵图,所有收集百年的阴材、符纹一同亮起,托住这一缕本源之力,朝着那层无形的枷锁靠近。
“拦住它!”大长老下意识抬手,灵力蓄在掌心。
可目光落在林晚那张明明害怕,却不肯认命的脸上,他的灵力缓缓散了。
阿砚当年,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林晚,愿意拿神魂冒险,只为争取一个自己说了算的机会。
他,拦不动了。
云层里的天道意志察觉到他们的意图,怒意升腾,威压陡然暴涨!
【违规改写,予以惩戒!】
狂风席卷秘境,碎石漫天乱飞。
沈珩的屏障“咔嚓”一声,裂开细密的纹路。
林晚咬着牙,本源力量一笔一划,刻在枷锁的规则纹路之上。
就差最后一笔!
【飞升倒计时进度:95%!】
距离飞升红线,只剩一步之遥!
11 第11章:我命由我,飞升我说了算!
接引灵光在云层里翻涌咆哮,白茫茫的光芒几乎要铺满整片秘境。
【飞升倒计时进度:95%】
红线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天道一把拽走,拖进献祭之中。
沈珩的灵力屏障裂纹越来越多,灵力震荡得他指尖发麻,却依旧死死撑住,给林晚护住一片安稳的空间。
“稳住,最后一笔!”
林晚凝神,先天道体的金色本源化作软而坚韧的光丝,落在天道枷锁的纹路之上。
她没有粗暴打碎枷锁,只是小心翼翼,添上那一行新的判定。
唯有天道接引的飞升,才触发献祭。修士自主选择开启的飞升,不受此条约束。
嗡————!
无形的枷锁猛地震颤一下,整座秘境跟着抖了抖。
天上蓄势待发的接引灵光,忽然僵在了半空。
天道意志暴怒的意念席卷而来,在所有人识海里轰鸣:
【规则篡改!驳回!】
可这一次,失效了。
枷锁的条文已经更新完毕。它本身只约束“天道接引飞升”的情形,林晚钻的是条文本身的逻辑空隙,不是正面摧毁天道根基。天道没有对应的惩戒条款,硬生生卡壳了!
云层里刺眼的白光慢慢暗淡下去,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潮水一般缓缓褪去。
【提示:枷锁判定更新成功。】
【飞升倒计时,停止指向献祭。】
林晚盯着脑海里的面板,那个催命一样的倒计时数字,不再代表死亡预告。
它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修为进度条,安安静静停在95%。
不再是“到点就要死”,只是单纯记录她的修为深浅。
林晚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紧绷的劲儿一松,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成了!
沈珩撤掉快要崩碎的灵力屏障,眼底难得透出一丝浅淡笑意。
一旁的大长老怔怔看着半空消散的灵光,手里攥着的封道石“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盼了百年,想借献祭反噬天道,却从来没想过还有这样一条路。
不用牺牲,不用赌那万分之一渺茫的机会,直接把献祭的触发条件给锁死。
“原来……还能这样。”大长老声音干涩,心里那根压了百年的执念,轰然放下。
阿砚没能等到的生路,林晚闯出来了。
其余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半晌说不出话。
活了几百年,第一次看见有人跟天道玩文字漏洞,还玩成功了。
秘境里渐渐恢复平静,四处飘荡的灵气依旧,可落在林晚身上,再也没有那种步步紧逼的窒息感。
灵气想吸就吸,不想涨修为,她摆烂不动也无妨。生杀大权,终于回到她自己手里。
秘境开启时限快要到了,传送的微光开始在空间边缘亮起。
一行人顺着通道往外走。
回到青云宗,一众弟子还在热火朝天交流这次秘境的收获。
“我摘到灵果,直接突破一层!”
“可惜没找到封道石,不然就赚翻了!”
大家看见林晚出来,依旧习惯性好奇地打量她,等着看她是不是又得到什么惊天机缘,马上要一飞冲天。
结果就看见林晚慢悠悠溜到灵药园的角落,找了块干净石头一蹲,摸出一颗普普通通、一点灵气都不带的野果子啃得津津有味。
沈珩缓步走到她身边,站在一旁,低声问:“枷锁已经改好了,现在不怕灵气了,要不要好好修炼?慢慢变强,以后想飞升,由你自己决定。”
林晚咬了一口果子,晃了晃脑袋,一脸惬意。
“不急不急。卷了这么久,先好好苟几年舒服日子再说。”
修仙界人人拼命内卷,抢机缘、冲境界、盼飞升。
只有她,先天道体在手,飞升自由,却只想蹲在边上吃瓜看别人卷。
远处高台,大长老望着那个蹲在树下啃野果的小姑娘,轻轻笑了。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