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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19 22:45:19

第1章 红名开局

「系统播报:全域数据接入完成,《神域》降临现实,积分模式开启。初始道具包已按注册名发放,请玩家自行核验。」

中央广场的公告柱一层层亮起来,人群还在仰头找自己的名字,有人抬手点面板,有人互相拉扯着问积分怎么算。

顾沉舟没抬头。他点开角色面板,把红名开关推到开。

红色标识贴上角色名的同一瞬,他一个瞬步绕到苏晚身后,匕首横在她角色肩侧,停住,没再往前递半寸。

苏晚正仰着脸看城主府那面黄金公告,嘴里还拖着半句:「等进了豪门公会,额度一开,头一件事就是把那套外观换掉,这身初始布甲太掉价了……」

「亲爱的,」顾沉舟把系统弹出来的那行红名提示念给她听,「听说打红名掉装备?」

苏晚肩膀僵住,没敢转身:「顾沉舟?你开红名做什么,广场上几百双眼睛,多难看,快关了。」

「上一世,她为爆这把匕首,把他推下了归零深渊。」顾沉舟只留这一句在脑子里,没说出口。

「匕首先不谈。」他把面板翻到归属记录,亮到她侧脸能看清的角度,「初始道具包,编号零零七,发放对象顾沉舟,领取人苏晚,代领人二登记称谓好兄弟,代领时间比降临早三息。你俩手挺快。」

广场边上凑过来一个端托盘的酒馆伙计,托盘还没搁下:「客官,红名在广场要被守卫锁定的呀,锁定一次扣五十积分,您这刚开局……」

「锁就锁。」顾沉舟没动匕首,「系统,调零零七号道具包流向,全字段。」

「系统播报:零零七号初始道具包,内含神级匕首「归影」一件、潜行披风一件、初始积分额度五千点、复活保护符两张。代领人一:苏晚。代领人二:好兄弟。归属校验:异常。异常项三,代领时间前置、绑定人非本人、复活保护符已消耗。」

「复活保护符都用了。」顾沉舟说,「替我收东西,收得挺周全。」

「听见没,系统自己都播异常了。」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

苏晚这才慢慢转过来,先整了整领口,声音拿得稳稳的:「沉舟,你听我讲。降临前那三息全网都在抢,服务器卡得面板都点不开,我怕你那份被人顺走,才先替你领了。领了就一直揣着,没动,真的没动。」

「没动?」顾沉舟把绑定记录翻上来,「潜行披风,绑定人好兄弟,绑定时间降临前两息。复活保护符,消耗记录两条,使用人苏晚、好兄弟。没动的东西自己长腿绑定了?」

广场嗡地一声。有人踮脚去看公告柱同步出来的字段,边看边念:「绑定人好兄弟……真绑了啊。」

人群后头挤出来个圆脸男人,抬手就要拍顾沉舟的肩,手到半空又收回去,换成一脸笑:「沉舟,沉舟,多少年交情了,别在广场上掰扯这个。披风是我手滑点的,点都点了,回头我解绑还你,五千额度也还,一个点不少,咱们私下结,私下结体面。」

「私下结过了。」顾沉舟把面板转过去给他看。

好兄弟眯着眼去看那面板,上头什么都没有,就一行他自己刚发的组队邀请记录。他笑得淡了点:「这……这是哪回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你不记得的多了。」顾沉舟点了下系统快捷栏,「系统,发起归属申诉,零零七号,全字段,凭证用注册名原始发放记录。」

「系统播报:归属申诉受理。申诉人顾沉舟,凭证类型:原始发放记录,凭证有效。被申诉方:苏晚、好兄弟。请确认处置方式:一、协商返还;二、强制判定;三、挂起等待城主府仲裁。」

「三要等多久?」酒馆伙计在旁边小声插了句,「客官,仲裁排队我见过的,上回排了两天。」

「不用等。」顾沉舟说,「二。」

「系统播报:强制判定启动。请确认目标顺序。」

苏晚往前半步,声音一下拔高:「顾沉舟你敢?公告柱上还挂着我的名字,豪门公会的入会名额是定死的,你当着全城动我,往后哪家委托还敢发给你?你一个刚开局的红名,接得到单吗?」

「委托我自己挂榜。」顾沉舟说,「系统,顺序反一下,先她。」

「系统播报:目标顺序已调整。目标一:苏晚;目标二:好兄弟。红名方主动判定,合规校验通过。判定窗口开启,冷却三息。」

「等等,等等——」苏晚退了半步,手去摸自己的面板,「我额度批下来了,两万,城主府刚批的,我拿额度跟你换,你把判定撤了,咱们当没这回事,我还能替你在管事面前说句话……」

「两万额度,」顾沉舟把「归影」的数据条亮出来,「抵不了这把匕首上一世的账。」

「什么上一世……」苏晚愣了半息。

顾沉舟没接,抬了下左手,瞬步落点已经锁在她复活点前一格:「系统,执行。」

「系统播报:锁定目标苏晚。红名方主动判定,合规。技能「影袭」命中判定,目标血条清空,装备栏解绑,神级匕首「归影」掉落,拾取权归发起方。复活保护符余额零,不触发保护。目标判定出局,传送:复活点。结算:积分回收一千二百点,连击数一。」

苏晚的角色数据碎裂,在原地散成一串碎光,公告柱上她那行名字跟着灰了。

广场炸开一片议论,压都压不住。

「这就出局了?红名先动手还判合规?」

「系统播了合规二字,你没长耳朵?」

「那可是公告柱挂名的苏晚啊。」

「挂名的也照样,血条说空就空,连保护符都没得用。」

「一息就送回复活点了,还两万额度呢。」

顾沉舟弯腰把「归影」从掉落列表里划回背包,顺手把潜行披风也点回自己名下,动作没停,转身朝向好兄弟。

好兄弟两只手一齐抬起来,笑全收了:「沉舟,沉舟,我还没绑定完呢,披风我还,额度我还,五千一个点不少,我还倒贴两张保护符,别在广场上,人多,传出去……」

「传出去怎么?」顾沉舟问。

「传出去……」好兄弟卡了一下,改口,「传出去对谁都不好看嘛。」

「上一世也是这句话。」顾沉舟点下第二个判定。

「系统播报:锁定目标好兄弟。技能「影袭」命中判定,目标血条清空,装备栏解绑,潜行披风掉落,积分额度五千点回收。目标判定出局,传送:复活点。连续判定,连击数二,红名不叠加冷却惩罚。结算:本轮净收,积分六千二百点,道具两件。」

好兄弟也散了。广场静了两息,跟着又翻起来,比头一回响。

公会商人从人堆后头挤进来,算盘拨得噼啪:「东家,两轮零冷却,零零七号整套回归,够盘个铺子了。有张代领追偿的委托,抽成一成五,您点个头就成。」

「不接。」

「一成,过户费我贴。」

「说了不接。」顾沉舟扣上背包,「我自己挂榜。」

商人算盘一停,又笑回来:「报个行情?南仓物资三天翻了四倍,第一波怪还没刷呢。」

「回头再说。」顾沉舟把红名面板压到角落,没关。

酒馆伙计凑得更近,托盘总算搁到石台上,压着嗓子:「客官,复活点那边的公共频道推到公告柱上了,动静大得很,您不去瞧瞧?头一回出局,人都懵着呢。」

「这儿就看得见。」顾沉舟抬了下下巴。

公告柱下半截刷出复活点公共频道,白字一行行往上滚,全广场都仰着看。

【复活点公共频道】

苏晚:「不可能。」

苏晚:「不可能。」

苏晚:「不可能,我公告柱上的名字明明还在,两万额度是城主府刚批的,我入会名额都锁了,怎么会判定出局……系统?系统你回我一句,回我一句啊!」

系统播报:目标苏晚,复活冷却倒计时 00:04:59。申诉入口冷却中,剩余 00:04:59。异常反馈已归档,不再重复答复。

苏晚:「……」

好兄弟:「晚姐,别喊了,频道是公共的,越喊越掉份儿。」

苏晚:「你闭嘴。要不是你手滑绑那件披风,他拿什么申诉!」

好兄弟:「我手滑?代领那三息是谁先点的领取……」

系统播报:复活点内禁止争议,争议记录已归档。

系统再没多给一行。

广场上有人把那行倒计时念出声,念完自己先乐了:「问了三句,就回一个冷却时间,哈哈,连个多余的字都不给。」

公会商人拨着算盘挤到顾沉舟边上:「东家,红名不关,城主府守卫一会儿该来锁人了,锁一回扣五十,锁三回就进委托黑名单了。我替您去管事那儿递个话?」

「让他来。」顾沉舟说,「省我跑一趟。」

「系统播报:城主府守卫分队已出动,目标:红名玩家顾沉舟。预计抵达:00:01:30。」

话没落地,公告柱整面刷了一层红,红得比他角色的标识还亮。

「系统播报:全城怪物刷新预警,第一波,倒计时 00:10:00。刷新区域:东街、南仓、城主府外环。请玩家自行组队,或提交代打委托。」

「系统播报:守卫分队行进中止,任务冲突,已回撤。」

广场哄一下全朝公告柱转过去。

「系统播报:竞价委托榜刷新。置顶委托,委托方:城主府,内容:南仓物资清点秩序维护,竞价款:积分额度两万点,附带城主府通行权限一枚。当前竞价人数:零。」

「两万,还带通行权限!」有人喊。

「南仓十分钟后就刷怪,这单是让人拿名额去垫的,谁敢挂名?」

「零个人竞价,挂了一刻钟了吧。」

公会商人的算盘啪一声停住:「东家,两万听着肥,可第一波怪正刷在南仓,城主府自己不去,挂出来找人顶。全城没人接,才落的零。」

「所以才落零。」顾沉舟把「归影」从背包调出来,横着看了一眼刃口那行数据条,「系统,南仓囤货的,哪家?」

「系统播报:南仓物资竞价登记,登记方:恒昌商队。近三日竞价记录:粮包、护符、复活符,累计抬价四次,涨幅四倍。登记状态:有效。」

「东家,」商人压低了算盘,「恒昌,就是抬价那家。城主府管事压了三天没压住,才挂的两万找人去清秩序。」

「系统播报:检测到红名玩家顾沉舟,是否提交置顶委托竞价?请填写出价。」

顾沉舟没填两万,抬手在竞价栏里敲了个数。

「系统播报:竞价提交成功。玩家顾沉舟,出价:积分额度零。资格审查触发条件已记录。」

广场静了半息,随即炸得比前两回都响。

「零?两万的单他出零?」

「红名还敢挂零,系统没拦?」

「没拦!播报都出来了,还带一句资格审查!」

「出零不是白挂吗,图什么啊……」

公会商人张了张嘴,算盘珠拨回去又拨回来:「东家,出零……这单真要判下来,南仓那帮人的竞价资格可就全悬了。可您自己一分不赚,还倒贴个红名。」

顾沉舟看向公告柱最底下那行刚滚出来的小字,字不多,就一句。

「委托附加条款:竞价低于底价者,自动触发全场竞价资格审查,审查范围含该区域全部登记商队。」

他把那句念完,抬手把红名面板重新推到最亮。

「系统播报:资格审查排队中,前序:恒昌商队等七家。距第一波刷新,00:09:12。」

「系统播报:城主府管事已上线,正在查阅您的竞价记录。」

第2章 代打立榜

「系统播报:第一波刷新开始。东街、南仓、城主府外环,共投放游荡单位一千二百。积分结算:每判定出局一单位,入账十二点。危险区域将在刷新后逐轮扩展,请玩家留意脚下标识。」

广场的人哗地散开一半,另一半挤在公告柱底下不敢动。

「一千二?东街那口子就堵了三百多吧!」

「护符涨到多少了?刚才还八十,这会儿……」

「一百二了!恒昌的摊子又挂新价了!」

顾沉舟没往人多的地方去。他踩上公告柱底座,一个瞬步落到南仓的货栈顶上,脚下刚亮起一圈危险区域的红边。

「系统播报:玩家顾沉舟进入南仓货区。红名状态保持。当前区域内游荡单位:八十七。」

「东家!」公会商人从底下仰着喊,算盘举过头顶,「货栈那片窄,怪叠着刷,别硬接啊!」

「不硬接。」顾沉舟把「归影」调出来,「系统,开连击计数。」

「系统播报:连击计数开启。技能「影袭」冷却:零。潜行披风生效,移速加成百分之三十。」

货栈间的过道只容一人,游荡单位一叠上来就卡住。顾沉舟贴着货箱边走,落点全踩在红边刷新前一格,身后的怪刚要围拢,脚下的危险标识先亮,系统把整叠单位判进了区域里。

「系统播报:南仓货区,游荡单位二十三,触发危险区域判定,清血条,判定出局。连击数二十三。积分入账二百七十六点。」

「系统播报:游荡单位十九,触发危险区域判定,判定出局。连击数四十二。积分入账二百二十八点。装备掉落:护符三个、粮包两件,拾取权归区域内唯一存活玩家顾沉舟。」

底下看的人越聚越多。

「他没动手啊,走一路怪自己出局一路?」

「红边一亮系统就判,怪是挤进危险区里的,跟他没关系。」

「那也算他积分?」

「播报写了,唯一存活玩家,全归他。」

「东家!」公会商人拨着算盘往货栈底下钻,「您脚下那圈红边还能再引两叠,东街口那三百多,绕过来正好一锅!」

顾沉舟没回头,抬手在货栈横梁上点了个落点:「系统,南仓货区剩余单位,报数。」

「系统播报:南仓货区剩余游荡单位:四十五。危险区域下一轮扩展:00:00:40。」

「够了。」他一步跨到横梁尽头,把堆在货箱顶上的价牌顺手翻了过来。

价牌背面朝外,恒昌商队刚挂的新价,护符一百二、复活符三百、粮包九十,墨还没干。

「哟,翻我家牌子干嘛?」货栈门口有人拖着长腔过来,绸袍,手里端着盏茶,「恒昌的价,城主府管事都批过条子,你一个红名,动得起?」

「恒昌管事。」公会商人在底下小声,「东家,就是他,三天抬了四回。」

顾沉舟把价牌搁回原处,没看那盏茶:「系统,调恒昌商队本轮竞价登记,全字段。」

「系统播报:恒昌商队,登记编号南仓零一。本轮挂牌:护符、复活符、粮包。刷新前三日抬价四次,刷新期间抬价两次,累计涨幅四倍。囤积量:占南仓在册物资七成。登记状态:有效。」

「有效?」顾沉舟问。

「有效。」恒昌管事呷了口茶,茶盏端得四平八稳,「按例,刷新期物资随行就市,本商队挂多少,是本事。你要护符?一百二,不讲价。要复活符?三百,先款后货。城主府那张两万的单还挂着没人接呢,你倒有闲心管我价牌。」

「系统播报:置顶委托竞价审查,结果回传。发起:玩家顾沉舟,出价积分额度零,触发全场资格审查。审查对象:该区域全部登记商队,共七家。」

恒昌管事茶盏停在嘴边:「审查?审什么,我条子齐全……」

「系统播报:审查项一,刷新期抬价,违反区域物资平准条款。审查项二,囤积量超在册三成上限。审查项三,代领与绑定记录异常,关联零零七号申诉归档。裁定:恒昌商队竞价资格清零,竞价额度清零,登记状态失效,挂牌全部下架。」

「系统播报:南仓零二至零七,六家商队,抬价记录成立,竞价资格依次清零,登记失效。」

「系统播报:请上述登记方退出南仓货区,由委托承接方接管物资清点。执行方式:请出场。」

货栈门口静了两息。恒昌管事低头去看自己面板,那行原本六位数的竞价额度,数字一格格塌下去,最后停在一个零。

他手里那盏茶没洒,也没摔,就是往桌上一搁,搁歪了,盏底一半悬在桌沿外,晃了两下,没掉。

「……搁歪了。」底下有人小声学了一句。

「额度清零四个字,比喊三句不可能还狠。」另一个接。

「东家,」公会商人算盘打得飞快,「七家全清了,南仓物资现在无主,清点权归承接方,就是您!这单您出价零,拿了个满仓。」

「系统播报:置顶委托「南仓物资清点秩序维护」完成核验。承接方:顾沉舟。竞价款两万点入账,城主府通行权限一枚已发放。附加结算:接管在册物资七成,清点挂榜权归承接方。」

公告柱上,两万那行从红转金,落到了顾沉舟名下。广场又炸了一回。

「出零的拿了两万?」

「还白得半仓货!」

「恒昌抬了三天的价,一息全给清了……」

城主府管事是这时候到的,官靴踩过货栈门槛,手里捧着册子,没看恒昌管事,先冲顾沉舟一拱手,声线平得像念条文:「按例,本府置顶委托,须核验承接方红名状态与判定记录。顾玩家,您红名未消,按例要登记在册,不销也不罚,只登记。核验通过,委托结案。」

「登记吧。」顾沉舟说,「顺便,我要挂个榜。」

管事笔尖一顿:「挂何种榜?」

「代打公会。」顾沉舟把面板翻到新开的一栏,往上敲字,「明码标价,接单不挑人,红名不接议价,按单结算。」

「东家,这……」公会商人凑上来,「代打公会得有个挂榜位,东街那间空铺我熟,抽成……」

「不抽成。」顾沉舟敲完最后一行,「公会商人,你要入伙就报个价,报实价,别绕。」

商人算盘啪地一收:「成!报价我拿手,挂榜位、行情、抽单,我全包,工钱按单抽半成,半成,东家,全城最低。」

「准了。」顾沉舟把那栏推公开。

「系统播报:玩家顾沉舟创建公会「代打」,类目:代打,非战斗委托承接。挂榜权限已开。首条挂牌:东街护送,单价八百点,限三单。第二条:外环清点,单价一千二,限两单。第三条:城主府通行权限陪同,单价三千,限一单。备注:议价不接,插队不接,红名不接。」

「三千一条陪同?」围观的人咋舌,「城主府的单他转手就挂三千?」

「管事刚结的两万,他拆成三条又挂出去了,一进一出两头赚。」

「可他真接啊,南仓那波一千二的怪,他一个人走完的。」

「系统播报:东街护送,三单,已接满。外环清点,两单,已接满。城主府通行权限陪同,一单,已接。接单方均为匿名登记,结算走系统托管。」

「系统播报:竞价委托榜支线刷新。委托名称:旧档库三日流水复核,委托方:匿名,酬金积分一千五百点,限一单,要求:持红名者方可承接。当前竞价人数:零。」

「又是个没人敢接的。」公会商人凑过来,「东家,红名限定,全城就您一个红名,这单是照着您挂的。」

「接。」顾沉舟点下承接,一个瞬步落到旧档库门口。

「系统播报:副本「旧档库」开启。内含流水册三页,复核目标:找出尾码异常页。复核时限:00:02:00。承接方:顾沉舟。」

库里就一张长案,三页册子摊着,没人守。

「东家,」商人跟到门口,算盘没敢往里带,「三页都得翻?两分钟够吗?」

「不用翻。」顾沉舟站在案头,抬手点第二页,「系统,报三页尾码。」

「系统播报:第一页,尾码南仓零一至零七,正常。第二页,尾码编号零,登记时间降临前,正常字段校验:异常。第三页,尾码编号零,登记时间降临前,正常字段校验:异常。」

「两页都带编号零。」顾沉舟说,「系统,比对第二页登记人字段。」

「系统播报:第二页登记人:主神账号指定承接。第三页登记人:主神账号指定承接。第一页登记人:区域系统自动。比对结论:第二、三页为人工插页。」

「插页还盖着正常章。」酒馆伙计不知什么时候也跟到了门口,探头,「客官,这算……改册子?」

「算加页。」顾沉舟点下复核提交,「系统,提交,异常页二、三。」

「系统播报:复核提交受理。判定:第二页、第三页尾码异常,插页成立,记录修正,原页归档。副本「旧档库」完成。酬金一千五百点入账。附加掉落:旧档残卷一件,拾取权归承接方。」

「一千五,翻都没翻完就到账了。」商人算盘终于拨起来,「东家,您就站那儿报了三行字段……」

「系统播报:委托「旧档库三日流水复核」结案,承接方评级:甲。该评级已同步代打公会挂榜位。」

公告柱上,代打公会那三条挂牌底下,多了一行甲字。

「东家,」商人声音都亮了,「甲字一挂,往后您挂多少价都有人抢着接!」

「不抬价。」顾沉舟把旧档残卷收进背包,「明码,写多少是多少。」

「系统播报:匿名委托方已读结案回执,未留言。」

酒馆伙计不知什么时候把托盘也搬到了货栈底下,扯着嗓子:「客官,您这铺子一开,我这酒得往东街送了,按单算还是按月算?」

「按单。」顾沉舟说,「先送两坛到挂榜位。」

「嘞!」伙计应得脆。

恒昌管事还站在门口,茶盏依旧歪在桌沿,他没去扶,盯着自己面板上那个零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条子明明是批过的。」

「系统播报:条子编号已归档,关联审查裁定,不另答复。」

底下又有人笑出声:「跟复活点那位一个待遇,问了也归档。」

「东家,」公会商人忽然把算盘按住了,声音低下去,「您看公告柱顶上,新刷了一条,挂在委托榜最上头,可价不对。」

顾沉舟抬眼。

公告柱最顶那行金字压过了他刚挂的三条,委托方一栏空着,只挂了个代号。

「系统播报:竞价委托榜置顶刷新。委托内容:清剿红名玩家顾沉舟,回收其全部道具与积分额度。竞价款:积分额度二十万点,附带城主府外环临时通行全权。委托方:匿名联名,登记人数:一百七十二。」

「二十万……」酒馆伙计的托盘哐地磕在石台上,「客官,一百七十二家联名,这是把全城接单的都凑齐了。」

「系统播报:该委托已有承接登记,带队方:城主府管事,登记状态:组队中。距第二波刷新,00:06:30。」

顾沉舟把「归影」收回背包,抬手把自己刚挂的三条单,全改成了同一个状态。

「系统播报:代打公会全部挂牌,状态更新为:暂不接单。备注由承接方填写,内容:先清场。」

第3章 危险刷新

「系统播报:第二波刷新开始。城主府外环,危险区域逐轮扩展,共六轮,每轮间隔 00:01:00。区域内判定:不分怪与玩家,血条清空即出局。」

外环石道两头一齐堵上了人。领头那位捧着册子,官靴踩得稳,正是城主府管事。

「按例,」他冲石道中间一抬册子,「本府受托带队,联名一百七十二家,委托内容:清剿红名顾沉舟,回收道具与额度。顾玩家,您现在销红名、交背包,按例可走协商结案,免了逐轮判定。」

「免了?」顾沉舟站在石道中段没动,「你带一百七十二家,走的是我脚下这条道?」

「正是。」管事翻一页,「外环六轮,每轮红边往里收一格,您站中段,第六轮必在区内。按例,本府只需等,不必动手。」

「那你也别动手。」顾沉舟把「归影」收回背包,空着两只手,「系统,报地形。」

「系统播报:城主府外环,石道一条,宽三格,两侧为排水渠,渠底区域标识:红,已计入危险区。六轮扩展顺序:由外向内。当前轮次:第一轮。区内人数:一百七十三。」

「一百七十三,」酒馆伙计蹲在远处石阶上,托盘扣在膝盖上,小声数,「一百七十二家加他一个,正好。」

「东家!」公会商人趴在石阶后头,算盘横着抱,「红边往里收,您往里退不就撞上了?往外走才是活路啊!」

「往外走是排队。」顾沉舟说,「往里退,他们得跟着往里挤。」

「系统播报:第一轮扩展开始。红边内移一格。区内人数:一百七十三。区域标识已刷新。」

石道两头的人一齐往前压了半步。有人喊:「他没武器!空手,直接围!」

「别围!」好兄弟的声音从后头挤出来,「他空手才邪门,上一回在广场也是空着一只手,两下把我们……晚姐你别往前,等红边收完再说!」

「等?」苏晚的声线从人堆里拔出来,比广场那回还尖,「我复活冷却刚走完,额度是清零了,可这回一百七十二家联名,二十万是我牵头凑的,凭什么还等?顾沉舟,你出来,把「归影」搁地上,我不追究判定,我只要那把匕首……」

「牵头凑的。」顾沉舟重复了半句,脚往排水渠沿上挪了一格,「系统,渠底判定细则。」

「系统播报:排水渠底,区域标识红。进入判定:血条按停留时长扣减,清空则出局。渠沿一格,判定豁免。豁免条件:移动中不驻足。」

「豁免一格。」顾沉舟贴着渠沿走起来,没停。

追兵跟着往里压,前排十几个人一脚踩进渠底,脚下红边亮了。

「系统播报:第一轮,渠底停留玩家一十四名,血条扣减至零,判定出局,传送:复活点。连击计数不启用,判定归属:危险区域。」

「十四了……」酒馆伙计托盘差点没端住,「一脚就十四个?」

「他们自己踩的。」公会商人算盘拨了一下,「渠底写着红字,谁让他们抢前排。」

「第二轮。」城主府管事在册子上落了一笔,声线没变,「按例,本府申请本轮结算,结算对象:联名方,结算依据:区内清剿进度。」

「系统播报:结算申请受理,申请方城主府管事,轮次第二轮。校验中……判定:失败。原因:本轮出局方为联名成员,委托目标顾沉舟存活,清剿进度零。」

管事笔尖停了半息,又落一笔:「按例,申请二次,改用区域控制进度结算。」

「系统播报:结算申请二次受理。判定:失败。原因:区域控制方为顾沉舟,联名方未取得任一格控制。」

「控制方……」管事抬眼看了眼石道中段,顾沉舟还贴着渠沿走,没驻足,「按例,第三次,按道具回收进度结算。」

「系统播报:结算申请三次受理。判定:失败。原因:目标背包内道具零回收,积分额度零回收。三次申请均判失败,申请记录归档。」

石道两头静了一息。

「三回,」酒馆伙计掰着手指头,「一回都没过。」

「按例……」管事又开口,声线平得有点发板,「本府再核一页册子。」

「别核了。」好兄弟在后头喊,「红边又收了!」

「系统播报:第三轮扩展开始。红边内移一格。区内人数:一百五十九。渠沿豁免格剩余:两格。」

顾沉舟从渠沿这头走到那头,落点全卡在红边刷新前一瞬,身后追兵一叠叠往里挤,挤进渠底的,系统一轮轮判出去。

「系统播报:第三轮,渠底停留玩家二十三名,血条清空,判定出局。区内剩余:一百三十六。」

「系统播报:委托榜追加挂单,委托方:匿名联名,内容:定向回收红名玩家顾沉舟潜行披风,竞价款加码至积分五万点,附带外环临时通行全权。登记状态:待承接。」

石道两头一齐有人喊:「五万!加码了!」「先别管红边,把披风抢下来!」

「东家!」公会商人从石阶后头急了,「他们挂着单往里冲了,这单要是让人承接了,您披风就成委托标的了!」

「承不了。」顾沉舟贴着渠沿没停,「系统,调这条追加单的登记尾码。」

「系统播报:追加单登记尾码:指向条款编号零,指定承接字段:主城指定方。校验中……提示:本委托与现行置顶委托同源,竞价款来源:上缴流水回拨前的预支额度。」

「预支额度。」顾沉舟重复了半句,「系统,报预支额度到账状态。」

「系统播报:上缴流水尚未结算,预支额度未到账。竞价款五万点,有效余额:零。」

「五万是空账。」酒馆伙计在石阶上拍了下托盘,「喊得震天响,账上一个子儿没有!」

「系统播报:追加单资质校验:竞价款余额零,指定承接方与主神账号同源,标的道具已绑定且无解绑记录。判定:委托无效。处理:挂单下架,加码额度退回原登记,已承接登记清空。」

「下架了……」前排有人刹住脚,「刚喊的五万呢?」

「播报写了,余额零,退回了。」

「那还冲什么啊!」

城主府管事在人堆后头落了一笔,声线照旧:「按例,追加单下架记入联名方台账,本轮结算依据不因此变更。」

「记吧。」顾沉舟头也没回,「你那台账,回头还得再记两回。」

「系统播报:追加单已归档,不另答复。渠沿豁免格剩余:两格,维持。」

「东家,」公会商人算盘拨得噼啪,「空账挂单都敢往榜上挂,联名那头是真急了。」

「急了才往里挤。」顾沉舟挪了半步,落点仍卡在红边刷新前一格,「挤得越紧,渠底越满。」

「系统播报:下一轮扩展准备,倒计时 00:00:10。」

「系统播报:第四轮扩展。渠底停留玩家三十一名,判定出局。区内剩余:一百零五。」

「系统播报:第五轮扩展。渠底停留玩家四十四名,判定出局。区内剩余:六十一。」

「东家!」公会商人从石阶后头探出半个脑袋,「六十一了!再一轮就剩您一个了,可您血条……」

「系统播报:玩家顾沉舟,第四轮擦边判定,血条扣减。当前剩余:一格。潜行披风移速加成维持中,未驻足,豁免未失效。」

「一格!」酒馆伙计嗓子都劈了,「客官您就剩一格了还走?」

「走完这轮就够。」顾沉舟说。

「东家,就剩一格血条,扛不住第六轮红边收底啊!」

「第六轮不用我扛。」顾沉舟在石道尽头停下,这是六轮里他头一回驻足,脚落在最后那格豁免位上,「系统,报第六轮顺序。」

「系统播报:第六轮扩展,红边收至石道中线。区内人数:六十一。判定顺序:按入区时间倒序,先入区者先判。」

「先入区的,是两头堵道那批。」顾沉舟把双手插回袖里,「他们比我早。」

「系统播报:第六轮判定开始。入区时间倒序,联名成员五十九名,血条依次清空,判定出局,传送:复活点。区内剩余:二。存活:顾沉舟、城主府管事。」

「系统播报:城主府管事,入区时间登记为带队方,早于全体联名成员。倒序判定,顺位第一。」

石道上就剩两个人面对面。管事低头看册子,那页清剿进度从头到尾没落上一个数。

「按例,」他念得比前几回慢,「本府就三次申请,提请复核。」

「系统播报:复核受理,申请方城主府管事。判定:失败。原因:委托目标存活,道具零回收,额度零回收,联名成员全员出局。三次申请均判失败,复核不予受理。记录归档,不另答复。」

管事把册子合上了,没再翻页。他没喊,也没摔东西,就捧着册子往复活点方向走,官靴踩过中线那道红边,脚步一板一眼,跟来时一个节奏。

「三回……」酒馆伙计小声,「播报里数得清清楚楚,一回都没过。」

「东家,」公会商人算盘噼啪一通,报得飞快,「全场判定出局一百七十一,复活点那边排队去了;您血条一格,背包一件没掉,积分净入账……我算算,光区域掉落就三千六,加委托托管退回的,四千往上!」

「苏晚呢。」顾沉舟问。

「系统播报:联名牵头人苏晚,第三轮判定出局,复活冷却倒计时 00:09:59。好兄弟,第四轮判定出局,复活冷却倒计时 00:08:12。」

【复活点公共频道】

苏晚:「不可能。」

苏晚:「不可能,一百七十二家,二十万,怎么会……」

系统播报:目标苏晚,本轮为第二轮出局,冷却按倍率计。异常反馈归档。

「又是三句里截两句。」酒馆伙计嘀咕,「系统连整句都不让她喊完。」

顾沉舟没看复活点频道,他盯着自己面板最底下新浮出来的一行小字。那行字不是区域播报,前缀也不一样,是开服到现在头一回见的前缀。

「主神账号:全域结算汇总完成。本轮特例条款启用:红名玩家判定所得积分,按三成上缴主城;复活冷却对红名按倍率计;委托榜置顶权归主城指定方。条款编号:零。」

「客官,」酒馆伙计凑过来,托盘还扣着,「这……三成上缴?您刚清完全场,转头先被抽三成?」

「上缴给谁?」顾沉舟问。

「系统播报:上缴对象:主神账号。权限等级:高于城主府,高于委托榜,高于区域判定。主城通道开启条件:累计上缴满十万点,或持条款编号零提出核验。」

「系统播报:主城通道已开启。当前持条款编号零者:顾沉舟,一人。」

顾沉舟把那行条款编号零抄进背包备注,抬脚往石道尽头那道新亮起来的门走。

「东家!」公会商人在后头喊,「您血条就一格,主城那头连个护符都没有!」

「不用护符。」顾沉舟没回头,「我去问一句,三成凭什么。」

第4章 主神下线

「系统播报:主城通道核验通过。持条款编号零者顾沉舟,准入。血条剩余:一格,未复原。」

门后没有街,只有一整面悬着的公告屏,屏上滚着开服到现在的全部结算流水,一行压一行,望不到头。

「主神账号:权限核验对象到达。请说明来意。提示:条款编号零为主城自设,不接受玩家侧核验,不开放复核,不开放异议。」

「不核验,」顾沉舟走到公告屏底下,「我问一句,三成凭什么。」

「主神账号:条款编号零,全域通行,理由字段:维持秩序。该字段为终审字段,不展开。」

「不展开我替你展开。」顾沉舟抬手在屏上点了一行,「系统,调条款编号零的建档日志,全字段,同步全城公共频道。」

「系统播报:主城日志调取受限,申请方权限等级:低于主神账号。」

「那就换个调法。」顾沉舟没收回手,「调零零七号申诉归档、南仓资格审查归档、外环六轮判定归档,三条都带条款编号零的引用尾码。这三条是我自己名下的记录,权限够。」

「系统播报:调取成功。三条归档引用尾码一致,尾码指向:条款编号零,建档时间:降临前。建档操作方:主神账号。同步范围:全城公共频道,已开。」

公告屏哗地刷出三栏,全城每一个面板跟着一齐亮。

「降临前就写好了……」公会商人在东街挂榜位后头蹦起来,算盘举得老高,「东家,怪还没刷,条款先建档了!」

「维持秩序,」酒馆伙计蹲在门槛上念,「秩序还没乱呢,条款倒先排上了。」

「主神账号:建档时间为系统预载,不构成偏袒。」

「那看第二栏。」顾沉舟划到南仓那栏,「三成上缴,上缴对象写的是主神账号。系统,报上缴流向明细。」

「系统播报:条款编号零,三成上缴流向:入账方主神账号,用途字段:空。累计入账:全域判定所得的百分之三十。反向拨付记录:零。」

「收三成,用途空,一笔不往外拨。」顾沉舟念完,转向第三栏,「再看复活冷却。倍率条款,适用对象写的是红名。系统,报非红名同轮出局的冷却。」

「系统播报:非红名玩家,复活冷却基准 00:05:00,倍率一。红名玩家,倍率二。倍率条款适用对象:仅红名。制定方:主神账号。」

「只给红名加倍。」顾沉舟说,「我开红名那一瞬,冷却就翻倍了,怪还没刷。」

【全城公共频道】

恒昌管事:「……我那张批过的条子,也是主城指定方给的?」

系统播报:置顶权指定记录已归档,指定方:主神账号,被指定承接登记:恒昌商队、匿名联名一百七十二家。

苏晚:「不可能,我入会名额是城主府批的……」

系统播报:名额审批尾码指向条款编号零,归档,不另答复。

好兄弟:「晚姐别在公屏上说了……」

系统播报:复活点内禁止争议,争议记录已归档。

「三句又截一句。」酒馆伙计嘀咕,「这回连城主府都搭进去了。」

「主神账号:以上字段均为秩序参数,玩家侧不具备裁定权。请退出主城通道。」

「裁定权我没有,」顾沉舟把三条归档并排拖到屏中央,「核验权有。系统,发起规则核验,对象:条款编号零,申请依据:持编号零者本人提请,主城通道已开。请逐项判定。」

「系统播报:规则核验受理。核验对象:条款编号零。核验方式:逐项比对全域日志。进度:第一项,建档时间早于全域事件,理由字段「维持秩序」无对应事件记录,判定:不成立。」

「主神账号:该字段为终审。」

「系统播报:第二项,上缴流向单一入账方,用途空,反向拨付零,判定:利益归属条款,违反平准。」

「系统播报:第三项,复活冷却倍率按身份区别适用,判定:差别条款,违反同则。」

「系统播报:第四项,委托榜置顶权指定方与主神账号为同一操作方,判定:自设自授。」

「主神账号:终审字段不接受逐项判定。请中止核验。」

「系统播报:中止申请受理,申请方主神账号。判定:驳回。原因:核验由持编号零者发起,主城通道开启条件达成,申请方为被核验对象,无权中止。」

公告屏上那行终审字段灰了半截。

「再调一份。」顾沉舟在屏上另点一栏,「系统,开指定承接登记台账副本,全域范围,只报尾码。」

「系统播报:副本开启。名称:指定承接登记台账副本。读取范围:全域。条目一:恒昌商队,南仓置顶权,尾码指向编号零。条目二:匿名联名一百七十二家,清剿委托置顶,尾码指向编号零。条目三:豪门公会入会名额审批,尾码指向编号零。三条尾码同源,操作方:主神账号。」

「一份副本,」公会商人算盘拨得停不下来,「把抬价的、围剿的、批名额的,全串一条线上了。东家,这哪是三家,这是同一张表抄了三回。」

恒昌管事在公屏里冒了一句:「……我那张条子,也在里头?」

「系统播报:条目一已归档,不另答复。」

「副本为内部存档,不参与核验。」主神账号接得很快。

「内部存档才要核。」顾沉舟把副本拖到三栏旁边,「系统,计作补充凭证,入卷。」

「系统播报:补充凭证受理,副本状态:已入卷。」

「系统播报:全域支线委托刷新。名称:主城残档整理,委托方:主城,酬金:积分额度八万点,附带权限:全域挂榜位优先。当前承接登记:零。」

公告屏底下哗地亮了一片面板,全城都在点。

「八万!」酒馆伙计抹布都攥紧了,「客官,主城头一回自己挂单,接了这单,您那酒馆都不用自己盘了!」

「不接。」顾沉舟没抬手。

「东家……」商人算盘悬着,「八万啊,条款还没作废呢,接了也不算替谁干活吧?」

「主城挂的单,酬金从三成上缴里出。」顾沉舟划到酬金来源那行,「系统,报来源字段。」

「系统播报:酬金来源:条款编号零上缴流水。承接条件:承认条款编号零为有效基线。」

「接单等于认那条。」顾沉舟把面板合上,「不认,就不接。」

「系统播报:承接登记仍为零。提示:条款编号零核验进行中,委托酬金来源冻结。」

「客官,」伙计小声,「那这八万……」

「等条款作废,它自己下架。」顾沉舟抬手点回核验栏,「接着来。」

「第五项,」顾沉舟没停,「调前世归档。账号顾沉舟,上一轮清零记录,回收方字段。」

「系统播报:前世归档调取成功。账号顾沉舟,上一轮清零,执行条款:编号零。回收方:主神账号指定承接登记。道具去向:神级匕首「归影」,经代领、绑定、指定回收,入账主神账号。判定:指定回收,与条款编号零同源。」

屏上滚出那行「归影」的旧流水,跟广场上那把匕首的编号,一模一样。

「上一世那把匕首,」顾沉舟只说了这一句,没往下接,「不是被人顺走的,是条款里写好的。」

「东家……」公会商人算盘啪地掉在地上,没捡,「合着从降临前那三息起,全给您排好了,怪、抬价、联名、名额,全是这一条底下长出来的。」

「主神账号:条款编号零为全域基线,撤销将导致结算体系中断。请撤回核验。」

「不撤。」顾沉舟点下最后一项,「系统,出核验结论。」

「系统播报:规则核验完成。条款编号零,五项判定,四项不成立,一项利益归属违规。结论:条款作废。连带处置:主神账号权限等级归零,自设自授记录清空,上缴流水原路回拨全域玩家。执行。」

「系统播报:主神账号,登录状态:掉线。最后操作记录:撤回核验申请,未受理。」

「系统播报:条款编号零,状态:作废。复活冷却倍率归零,置顶权指定清空,三成上缴停止。」

公告屏从下往上碎成一串光点,主城那面屏散完,露出后头一片空场,满地都是结算碎下来的数据块,一层叠一层,踩上去没响。

「系统播报:全域权限重排完成。积分榜首位:顾沉舟。挂榜位归属:全域可设。当前在线高阶账号:主神账号,下线。」

「客官,」酒馆伙计从门槛上站起来,托盘往肩上一扛,「主城塌了……这满地碎数据,能摆桌子吗?」

「能。」顾沉舟踩了踩脚下那块最平的,「就这儿,开一家。」

「开多大?」

「最大的。」他把面板翻到挂榜栏,往上敲字,「系统,设挂榜位,类目:酒馆,全域唯一,占地按主城旧址全幅。挂牌只写一条:只收保护费,不接别单。」

「系统播报:挂榜位设立成功。名称:废墟酒馆。类目:酒馆。全域唯一。挂牌内容:只收保护费,不接别单。备注由设立方填写:议价不接,插队不接,红名不接,旧单不接。」

「东家,」公会商人捡起算盘追过来,报得飞快,「全域唯一!东街那三单托管退回来了,外环陪同一单也退了,我给您挂个新行情?就写……」

「不挂。」顾沉舟说,「只收保护费。」

「那我这算盘……」

「收保护费的时候你记账。」顾沉舟把柜台往碎数据上一搁,「按桌收,别按单。」

「嘞!」伙计应得比哪回都脆,抹布往肩上一搭,「客官,头一桌摆门口还是摆屏底下?」

「摆门口。」

城主府管事是踩着点来的,册子换了新的,官靴还是那个节奏,冲柜台一拱手,声线照旧平得像念条文:「按例,本府登记新设挂榜位。类目酒馆,全域唯一,不销不罚,只登记。另,联名一百七十二家结案归档,三次申请复核记录随档。顾玩家,您这边……可要挂个代打单?」

「不接别单。」顾沉舟说。

管事笔尖一顿,落完最后一笔,合册,往复活点那个方向走了,没再回头。

【复活点公共频道】

苏晚:「顾沉舟,名额那事,我们能不能……」

系统播报:目标苏晚,频道权限已回收,消息未投递。

好兄弟:「晚姐,别递了,他挂牌上写着呢。」

系统播报:复活点内禁止争议,争议记录已归档。

广场那头忽然滚来一条新播报,前缀是废墟酒馆挂榜位设立之后头一回亮的,不是区域,不是委托,也不是结算。

「系统播报:检测到条款编号零的备份镜像,状态:待激活,存放位置:未标注。激活条件:持编号零者本人点开。」

酒馆伙计举着抹布愣在门口:「客官,备份?不是作废了吗,怎么还有个待激活的?」

顾沉舟把「归影」横着搁在柜台上,没去点那行播报,先抬手把门口那块新挂牌扶正了,牌上八个字朝外,只收保护费,不接别单。

「谁爱点谁点。」他说,「我这儿先收头一桌的。」

门帘让人从外头掀了一角,没进风,先递进半张单子,单头那行编号,写的不是零。

顾沉舟把那半张单子接过来,翻到单头。

「酒馆头一号。」伙计凑过来看,「客官,唔系零喎。」

「系统,核验备份镜像。」

「系统播报:条款编号零备份镜像,核验为废档,无激活权限,已清除。主神账号权限归零,登录状态:掉线。全域权限重排完成。」

好兄弟从门帘边挤进来,笑得圆:「多少年交情,私下结个体面……」

顾沉舟抬手点了点门口那块牌:「只收保护费,不接别单。」

「苏晚呢?」伙计小声问。

「系统播报:判定出局,频道权限不予恢复,记录归档,不另答复。」

头一桌客人落座,伙计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报菜报数:「一桌四位,保护费按件入账,头一笔。」

顾沉舟把「归影」插回柜台下头的槽里,翻开账册,在第一页写了六个字:开张,一日一结。

「晚姐,收数。」他把笔搁下。

门帘放下来,广场那头再没播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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