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电竞文,破镜重圆,竹马搭档】现代电竞圈,背景为战术竞技手游《绝地防线》。
周野(ID:昼夜):突击手。性格桀骜不驯,直球热烈,操作凶悍。曾是陆珏最锋利的刀,后因误会决裂,转队后成为联盟新王。
陆珏(ID:鹿决):指挥位/狙击手。清冷隐忍,心思深沉,习惯将一切扛在肩上。周野的竹马搭档。
两人从青训营时期便是形影不离的搭档,却因一场涉及战队存亡与第三方挑拨的误会,在夺冠后彻底决裂。两年后在综艺重逢,恨海情天谈不上,大概是不甘心,放不下...
(避雷处:只会写第三人称,为爱发电,小白文笔,想到哪里写哪里)
1.
演播厅的冷气开得很足,像极了那个决裂的冬夜。
周野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正播放着那档名为《再见朋友》的预热宣传片,画面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正站在高原下,穿着厚实的冲锋衣,神色依旧清冷如雪。
陆珏。
这两个字在周野心头滚过,带起一阵迟滞了两年的钝痛。
“周队,还有五分钟上场。”助理探头进来提醒,看到周野阴沉的脸色,识趣地缩了回去。
周野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他是如今联盟炙手可热的明星选手“昼夜”,是无数粉丝眼中的野王,不是当年那个被陆珏一声不吭踢出首发名单、像条丧家犬一样离开的少年了。
录制现场灯光璀璨。
主持人正在热场,气氛热烈。周野作为压轴嘉宾登场,台下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他挂着标志性的桀骜笑容,挥手致意,直到目光扫过嘉宾席的最末端。
那里坐着一个人。
陆珏似乎瘦了,下颌线锋利得有些过分。他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视线穿过层层人群,与周野撞了个正着。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与纵容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周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涌上的是更猛烈的怒火。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具挑衅意味的笑,大步走过去,径直坐在了陆珏身边的空位上。
“好久不见啊,陆队。”周野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听说你最近手伤复发了,还能打得动枪吗?”
全场寂静。
导播显然没料到开场就是修罗场,镜头猛地推近,给了两人一个特写。
陆珏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松开。他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锋芒毕露的青年,声音低沉而平稳:“好久不见,昼夜。我现在打得还行,不需要你操心。”
“是吗?”周野身体前倾,侵略性十足地逼近陆珏,“那当初把我赶走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硬气?怕我抢了你的指挥权,还是怕我……”
“周野。”陆珏打断了他,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那是压抑的痛楚,“这是节目,别闹。”
“别闹?”周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陆珏,是你先招惹我的。当年你说我们是最佳搭档,说会一直一起打下去,结果呢?你转身就把我卖了个干净!现在装什么清高?”
他死死盯着陆珏,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陆珏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都过去了。”
“过不去。”周野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陆珏,这辈子都过不去。”
录制被迫中断。
2.
后台走廊,周野烦躁地踢了一脚垃圾桶。
“周野。”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周野身体一僵,没有回头。
陆珏走到他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声音有些沙哑:“刚才……对不起。我不该提手伤的事。”
“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周野猛地转身,将陆珏逼到墙角,双手撑在他耳侧,将他困在狭小的空间里,“陆珏,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我拼命训练,拼命拿冠军,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你面前,看你后悔,看你痛苦!”
陆珏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倒映着周野愤怒的脸。他忽然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周野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
“我知道。”陆珏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我知道你恨我。周野,只要你解气,怎么样都行。别……别不理我。”
周野愣住了。
他看着陆珏泛红的眼眶,看着这个向来高傲清冷的男人此刻露出的脆弱神情,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陆珏,你是个混蛋。”周野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却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双苍白的嘴唇。
带着惩罚,带着怨恨,也带着失而复得的疯狂。
陆珏没有躲,反而顺从地闭上眼,抬手紧紧抱住了周野的腰,像是抱住了他全世界唯一的救赎。
3.
第二章:综艺直播事故
录制恢复后,导演组显然吸取了教训,安排了一个户外团队任务环节——《绝地防线》联名综艺的“海岛生存挑战”。
嘉宾们被分成四组,周野和陆珏被强行分到了一组。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节目组搞事情啊!】
【昼夜和鹿决一组?这是要现场打起来吗?】
【我赌五毛钱,周野会把陆珏扔在岛上不管!】
周野看到分组结果,脸色黑得像锅底。他瞥了一眼身旁的陆珏,冷哼一声,率先走向任务区。
陆珏默默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节目组发的地图,神色平静。
第一个任务是“泥潭夺旗”。两人需要穿过一片泥泞的沼泽地,夺取对面的旗帜。
周野穿着白色运动服,站在泥潭边缘,眉头紧锁。他最讨厌脏东西。
“怕脏?”陆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关你屁事。”周野别过脸。
陆珏没再说话,只是走上前,试了试泥潭的深度,然后回头看向周野:“跟在我后面,踩着我的脚印走。”
周野愣了一下:“你——”
话没说完,陆珏已经踏入了泥潭。
泥水瞬间没过了他的小腿,溅起一片浑浊。陆珏面色不变,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给周野留出了一条相对干净的路径。
周野站在原地,看着陆珏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泥潭比想象中更难走。走到一半时,周野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
“小心!”
陆珏反应极快,猛地转身,一把拽住周野的手臂,将他拉向自己。
周野稳稳地撞进陆珏怀里,鼻尖萦绕着陆珏身上熟悉的淡淡雪松味。他下意识地伸手环住陆珏的腰,稳住了身形。
两人贴在泥潭中央,姿势暧昧。
陆珏的手臂紧紧箍着周野的腰,另一只手撑在他背后的泥墙上,将他整个人护在怀里,自己的半边身子却浸在了泥水里。
“没事吧?”陆珏低头看着他,呼吸有些急促。
周野抬头,对上陆珏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冷漠,只有纯粹的担忧。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青训营的宿舍里,陆珏也是这样,在他发烧时整夜守着他,用湿毛巾给他降温。
“……没事。”周野别开脸,声音有些闷,“放开。”
陆珏松开手,退后一步,身上的运动服已经沾满了泥点。
周野看着他湿透的半边身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傻不傻?不会躲开吗?”
陆珏笑了笑,笑容很淡:“你摔了,手会疼。”
周野的心脏又是一紧。
他想起自己右手腕的旧伤,那是当年为了救陆珏,从二楼跳下来时摔的。陆珏竟然还记得。
两人沉默着走到对岸,夺下旗帜。
回到休息区时,节目组安排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陆珏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两片止痛药,递到周野面前:“你的手腕,是不是又疼了?”
周野盯着那两片药,愣住了。
这是他习惯吃的牌子,连剂量都是他习惯的。陆珏竟然一直随身带着。
“你怎么会有这个?”周野声音有些哑。
“一直带着。”陆珏平静地说,“怕你手伤复发。”
周野看着陆珏,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起这两年,自己无数次在深夜里疼醒,身边却再也没有人递来一片止痛药。
他接过药,就着陆珏递来的水吞了下去。
“谢谢。”他说,声音很低。
陆珏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周野会说谢谢。他垂下眼,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不客气。”
这一幕被直播镜头完整记录下来。
弹幕彻底疯了:
【等等???我是不是看错了?陆珏随身带着周野的止痛药??】
【周野摔下去的时候陆珏第一个冲过去挡泥水!这他妈是恨海情天??】
【我宣布我磕到了!这俩绝对有情况!】
【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分手??】
4.
休息结束后,导演组宣布下一个任务:双人四排模拟赛。
周野和陆珏戴上耳机,坐在游戏设备前。
游戏加载界面,陆珏忽然开口:“周野。”
“干嘛?”
“这把,我架点,你冲。”陆珏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熟悉得让周野鼻尖发酸,“就像以前一样。”
周野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
就像以前一样。
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搭档,一个冲锋陷阵,一个架枪掩护,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一起从青训营打到职业联赛,一起拿下第一个冠军,一起在领奖台上相拥而泣。
“……嗯。”周野低声应道。
游戏开始。
陆珏的狙击枪一如既往地稳,每一次开镜都精准地锁定敌人,为周野清理出安全的冲锋路线。周野的突击也依旧凶悍,每一次拉枪线都恰到好处,给陆珏创造出完美的输出环境。
两人仿佛回到了两年前,回到了那个属于“昼夜”和“鹿决”的时代。
最后一波圈,敌人还剩两个。
周野残血,躲在石头后面。陆珏的狙击枪子弹耗尽,切换手枪掩护。
“我拉你。”陆珏说。
“别过来!”周野低喝,“有狙!”
话音未落,陆珏已经冲出掩体,吸引了敌人的火力。
“陆珏!”周野瞳孔骤缩。
下一秒,他猛地起身,枪线拉出,精准地击倒了瞄准陆珏的敌人。
“砰!”
最后一声枪响,游戏结束。
胜利。
周野摘下耳机,转头看向陆珏。
陆珏也在看他,眼底带着笑意,像极了当年夺冠时的模样。
“配合得不错。”陆珏说。
周野看着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拽住陆珏的衣领,将他拉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陆珏。”周野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情绪,“你到底想怎样?”
陆珏看着他,眼神认真而坚定:“我想回来,站在你身边。”
周野的心脏猛地一跳。
“当年是我错了。”陆珏继续说,声音有些颤抖,“我不该瞒着你,不该把你推开。这两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周野,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周野盯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他想起这两年的日日夜夜,想起自己无数次在梦里喊陆珏的名字,想起自己拼命训练就是为了证明给陆珏看——没有你,我也能拿冠军。
可他从来没想过,没有陆珏的冠军,一点也不快乐。
“……当年是你先推开的。”周野咬着牙,声音哽咽,“陆珏,你真的好狠,在你心里 把我当什么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我做不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是你欠我的。”
“我知道。”陆珏伸手,轻轻擦去周野眼角的湿意。
周野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猛地伸手,抱住陆珏,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陆珏,你要是再敢骗我,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陆珏紧紧回抱住他。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到看不清:
【我哭了呜呜呜破镜重圆是真的!】
【所以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不管了!给我锁死!钥匙我吞了!】
导演组看着飙升的收视率,笑得合不拢嘴。
5.
房间的灯只开了一半,屏幕上的《绝地防线》还在跑分,陆珏却已经摘下了耳机。
他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周野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陆珏低着头,手指按在太阳穴上,呼吸有些乱。他的脸色白得不太正常,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连握着水杯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陆珏?”周野皱眉走过去,“你怎么了?”
陆珏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抬起头,眼底有一瞬间的失焦。
“没事。”他说,“老毛病。”
周野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当年青训营时,陆珏为了练指挥,经常把自己逼到极限。有一次他连续训练了三十个小时,直接晕在训练室里,醒来后第一句话还是“下一把复盘什么时候开始”。
那时候周野守在他床边,气得一晚上没跟他说话。
后来陆珏答应他,再也不会这样了。
“你刚才在练什么?”周野伸手去碰他的额头,触到一片滚烫,“发烧了?”
陆珏偏头躲开。
这个动作很轻,却像一根刺,扎得周野心口一疼。
“不关你事。”陆珏声音很哑,“周野,你现在不是我们队的人,别管我。”
周野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陆珏,忽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
“行。”他说,“我不管你。”
他转身就走。
可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周野猛地回头。
陆珏已经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陆珏!”
周野冲过去,一把将人扶起来。
陆珏的体温高得吓人,皮肤却冷得发颤。他半睁着眼,眼神涣散,嘴里含糊地念着什么。
周野俯身去听。
“……别走。”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
周野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咬着牙,把陆珏打横抱起,快步走向休息室。
“你他妈最好别有事。”周野低声骂,“陆珏,我……”
话没说完,怀里的人忽然动了。
陆珏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衣领,力气大得不像病人。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克制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带着罕见的慌乱。
“周野。”他哑声说,“别丢下我。”
周野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陆珏,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我没丢下你。”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发颤,“我一直都在。”
陆珏似乎没听清,只是死死抓着他的衣领,不肯松手。
6.
周野把他放在床上,转身去拿退烧药和湿毛巾。可刚走两步,手腕就被拽住了。
陆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半撑着身体,眼神执拗地看着他。
“别走。”他又说了一遍。
周野站在原地,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
“陆珏。”他说,“你现在在说胡话。”
“我没有。”陆珏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这两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没有把你赶走,你会不会……还在我身边。”
周野没有回头。
“当初是你自己走的。”陆珏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我让你滚,你就真的滚了。周野,你从来都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我怎么看?”周野猛地转身,眼眶通红,“你把我踢出首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不配跟你搭档。陆珏,你让我怎么回头?”
陆珏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野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把退烧药和水放在床头。
“先把药吃了。”他说,语气硬邦邦的,“等你好了,我们再算账。”
陆珏没动。
他只是看着周野,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周野被他看得心烦意乱,索性坐在床边,端起水杯,把药递到他嘴边。
“张嘴。”
陆珏乖乖张嘴,把药吞了下去。
周野拿毛巾给他擦汗,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很仔细。他擦到陆珏的脖颈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喉结。
陆珏的身体猛地一颤。
周野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你脸红什么?”周野别开脸,耳根却也在发烫。
“发烧。”陆珏低声说。
“哦。”周野敷衍地应了一声,继续给他擦汗。
擦着擦着,陆珏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周野。”他说,“我想跟你道歉。”
周野的动作停住了。
“当年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陆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战队高层有人想让你打假赛,你拒绝了,他们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他们说,如果我不把你踢出首发,就让你终身禁赛。”
周野的手微微发抖。
“我没办法。”陆珏闭上眼睛,“我只能让你恨我。恨我,总比被禁赛好。”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周野看着陆珏,看着这个曾经被他恨了两年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愧疚,忽然觉得所有的愤怒都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你他妈……”周野的声音哽咽,“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答应吗?”陆珏睁开眼,看着他,“周野,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妥协的人。”
周野咬着牙,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猛地俯身,把陆珏紧紧抱进怀里。
“混蛋。”他骂道,声音闷在陆珏的颈窝里,“陆珏,你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凭什么不告诉我!”
陆珏抬手,轻轻回抱住他。
“对不起。”
周野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7.
十一月的风带着凉意,吹过PEL基地的玻璃幕墙。
转会期的消息像潮水一样涌来,wb超话、小虎、某音,到处都是"爆料"和"小道消息"。
周野坐在ZN基地的会议室里,手指划着手机屏幕。
【爆料:ZN昼夜合同到期,多支战队接触中,疑似转会!】
【内部消息:NQ鹿决手伤复发,或选择退役?】
【转会期第一天:各大战队大名单预测,ZN/NQ阵容变动引关注】
周野的指尖停在"NQ鹿决"四个字上。
陆珏。
他已经两个月没跟这个人说过话了。
上次见面还是综艺录制,那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之后,两人各自回了战队,默契地没有再联系。
像是把那个夜晚当成了梦。
"周队。"助理敲门进来,"经理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周野收起手机,起身。
ZN的经理老陈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摆着几份文件。看到周野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周野坐下,没说话。
老陈叹了口气:"转会期的事,你也知道了。合同到期,战队想跟你续约,但……"
"但什么?"
"但NQ那边,托人递了话。"老陈看着他,"陆珏想见你一面。"
周野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找你做什么?"
"不知道。"老陈说,"但他说,是关于新赛季组队的事。"
周野沉默了几秒。
"时间地点。"
"今晚八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基地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以前青训营的时候,两人经常偷偷溜出来喝咖啡。
周野到的时候,陆珏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脸色比综艺上看起来更差了些。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美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听到脚步声,陆珏抬起头。
两人对视。
"坐。"陆珏说。
周野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什么事?"
陆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周野面前。
周野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份转会意向书。
受让方:ZN。
转让方:NQ。
标的选手:陆珏(ID:鹿决)。
周野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想转会来ZN。"陆珏的声音很平静,"新赛季,我想跟你一起打。"
周野盯着那份文件,忽然笑了。
"陆珏,你觉得我会信吗?"他抬起头,眼神冷了下来,"当年是你把我踢走的。现在你说你想来ZN?ZN的指挥位已经有人了,你来了打什么?替补?"
"我可以打自由人。"陆珏说,"位置我都可以让。"
"让?"周野嗤笑一声,"陆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微了?当年那个说'指挥位只能有一个'的人是谁?"
陆珏的脸色白了一分。
"周野,我知道你在怪我。"他说,"但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我不想再听。"周野打断他,站起身,"陆珏,转会期不是过家家。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把我当什么?"
他转身要走。
"周野。"陆珏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我的手伤,复发了。"
周野的脚步顿住了。
"医生说我可能打不了太久了。"陆珏继续说,"我不想带着遗憾退役。我想……再跟你拿一次冠军。"
周野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
8.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过了很久,周野才开口,声音很轻。
"陆珏,你知道ZN和NQ是死对头吗?"
"我知道。"
"你知道转会操作有多复杂吗?NQ不可能轻易放你走。"
"我知道。"陆珏说,"NQ的经理已经跟我谈过了,只要我能找到下家,他们愿意放行。"
周野转过身,看着陆珏。
"为什么是ZN?"他问,"联盟那么多战队,你为什么非要来ZN?"
陆珏看着他,眼底的光温柔而坚定。
"因为你在。"他说,"周野,我这一生,只想跟你搭档。"
周野的心脏猛地一颤。
他看着陆珏,看着这个曾经被他恨了两年的男人,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真诚和恳求,忽然觉得所有的防线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走回座位,拿起那份转会意向书,看了一眼,然后从包里掏出笔,在受让方代表签字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ZN的经理那边,我去谈。"周野说,声音还有些哑,"但陆珏,我丑话说在前面——"
"嗯。"
"来了ZN,你就是我的搭档。"周野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来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你走。"
陆珏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好。"他说。
周野收起文件,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陆珏。"
"嗯?"
"手伤的事,别瞒着我。"周野说,"再敢瞒我,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陆珏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
"不会了。"他说。
周野推门离开,风灌进来,吹得陆珏面前的咖啡杯微微晃动。
他拿起手机,给NQ的经理发了一条消息:
【找到了。下家是ZN。】
消息发出去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夜色很深,路灯的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脸上,映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三天后,PEL官方发布转会公告:
【经友好协商,原NQ战队选手陆珏(ID:鹿决)正式转会至ZN战队。新赛季,他将与周野(ID:昼夜)重新组成搭档,共同征战PEL 2027春季赛。】
公告一出,全网炸了。
【卧槽!!!鹿决去ZN了???】
【野鹿重组!!!我的青春回来了!!!】
【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俩绝对有故事!!!】
【不管了!野鹿锁死!钥匙我吞了!】
ZN基地,周野看着手机上的公告,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点开陆珏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欢迎回家,陆队。】
几秒钟后,消息提示音响起。
陆珏回复:
【嗯,回家了。】
周野看着那四个字,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9.
第三章:重逢赛场
ZN基地的训练室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键盘敲击声。
周野戴着耳机,盯着屏幕上的阵容界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紧张?"
陆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刚做完理疗,手腕上缠着白色的绷带,脸色比之前好了些,但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黑。
"谁紧张了。"周野别过脸,"我就是……"
话没说完,教练老陈推门进来。
"都准备好了?今晚打NQ,首发名单已经提交了。"
周野的手指顿了一下。
NQ。
陆珏的老东家。
也是他曾经待过、又被他亲手离开的地方。
"嗯。"陆珏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准备好了。"
周野瞥了他一眼。陆珏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周野注意到,他放在鼠标上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
"手怎么样?"周野压低声音问。
"没事。"陆珏说,"撑得住。"
周野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老陈已经拍了拍手。
"出发。"
比赛场馆里人声鼎沸。
ZN和NQ的队服一黑一白,在选手通道里擦肩而过时,两边的选手互相点头致意,气氛说不上友好,但也谈不上剑拔弩张。
直到周野和陆珏走到NQ队长面前。
那是个年轻选手,叫林川,ID是"川流"。他曾经是陆珏在NQ的替补,陆珏走后,他接过了指挥位。
"陆队。"林川看着陆珏,眼神复杂,"欢迎回来。"
陆珏点了点头,没说话。
林川的目光转向周野,笑了笑:"周队,今天手下留情。"
周野扯了扯嘴角:"赛场上见。"
两人走过通道,灯光渐亮,观众席上的尖叫声瞬间涌来。
【ZN!ZN!ZN!】
【鹿决!鹿决!鹿决!】
周野听到自己的名字和陆珏的名字交替响起,心脏跳得有些快。他侧头看了一眼陆珏,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陆珏的眼神很平静,但周野读懂了里面的意思。
——就像以前一样。
周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第一局比赛开始。
地图是海岛。
ZN的跳点是P城,NQ的跳点是军事基地,隔海相望。
周野落地后迅速搜刮装备,耳机里传来陆珏的声音。
"昼夜,西侧两个,南侧一个。"陆珏的指挥简洁而清晰,"我先架,你拉枪线。"
周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节奏,太熟悉了。
他拉出枪线,陆珏的狙击枪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砰!"
西侧的敌人应声倒地。
周野迅速补掉南侧的敌人,动作流畅得像是刻在肌肉记忆里。
"漂亮。"陆珏说。
周野嘴角勾起一抹笑:"你也不差。"
第一局,ZN以12个淘汰吃鸡。
第二局,NQ调整了战术,开始针对ZN的跳点。林川的指挥很激进,几次差点把ZN逼入绝境。
但陆珏总能提前预判。
"他们要绕后。"陆珏的声音很稳,"昼夜,跟我走。"
周野毫不犹豫地跟上。
两人在圈边架住位置,等NQ的人冲过来时,陆珏一枪爆头,周野顺势扫射,瞬间清掉三人。
"卧槽!这配合!"解说席上,解说激动地喊起来,"昼夜和鹿决,这就是曾经的冠军搭档!太默契了!"
观众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周野和陆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10.
第三局,决胜圈。
ZN和NQ在山顶废墟遭遇,双方都只剩两人。
周野残血,躲在石头后面。陆珏的狙击枪子弹还剩一发。
"我去吸引。"陆珏说。
"别过来!"周野低喝,"林川在架你!"
话音未落,陆珏已经冲出掩体。
"陆珏!"
周野瞳孔骤缩,猛地起身,枪线拉出,精准地击倒了瞄准陆珏的敌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陆珏的狙击枪响了。
"砰!"
最后一个敌人倒地。
比赛结束。
ZN获胜。
选手摘下耳机,场馆里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周野转头看向陆珏。
陆珏也在看他,眼底带着笑意,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
周野忽然站起身,走过去,一把将陆珏拉进怀里。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尖叫。
陆珏愣了一下,随即抬手回抱住他。
"打得不错。"周野在他耳边低声说。
"你也是。"陆珏的声音带着笑意。
两人分开时,周野注意到陆珏的手腕在微微发抖。他皱了皱眉,压低声音:"手怎么了?"
"没事。"陆珏说,"打完再说。"
赛后采访环节。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过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
"恭喜ZN获得胜利!首先请昼夜选手说一下今天的感受。"
周野接过话筒,目光扫过观众席,最后落在身边的陆珏身上。
"感受?"他笑了笑,"就是……很高兴能跟我的最佳搭档重新站在同一个赛场上。"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尖叫。
主持人笑着转向陆珏:"那鹿决选手呢?回到ZN,跟昼夜重新搭档,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珏接过话筒,沉默了几秒。
他的目光看向周野,眼神温柔而坚定。
"我想说,"他缓缓开口,"我回家了。"
周野的心脏猛地一颤。
他看着陆珏,看着这个曾经被他恨过、也爱过的男人,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真诚,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痛苦都是值得的。
主持人还想说什么,周野忽然伸手,从陆珏手里拿过话筒。
"还有一件事。"他说,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新赛季,我要跟这个人一起拿冠军。"
他转头看向陆珏,眼神炽热。
"陆珏,你听到了吗?"
陆珏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扬起一个笑容。
"听到了。"他说。
周野笑了,把话筒塞回陆珏手里,然后当着全场观众和直播镜头的面,伸手握住了陆珏的手。
十指相扣。
全场沸腾。
【我死了!!!野鹿是真的!!!】
【十指相扣!!!我磕疯了!!!】
【冠军我要,人我也要!!!周野你太会了!!!】
【这就是电竞圈最甜情侣档!!!锁死!!!】
陆珏的手被周野紧紧握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有些恍惚。
他想起两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夜,他亲手把周野推开,看着那个少年红着眼眶离开,背影决绝。
他以为自己再也等不到这一天了。
可现在,周野就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当着全世界的面,说要跟他一起拿冠军。
陆珏反握住周野的手,握得很紧。
"周野。"他低声说。
"嗯?"
"真好。"
周野看着他,笑了。
11.
ZN基地的深夜,训练室只剩一盏台灯。
周野推门进来时,陆珏还坐在电脑前练枪。屏幕上的靶场模式已经跑了两个小时,他的右手搭在鼠标上,手腕绷得很紧,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微微泛白。
"几点了?"周野把一杯热牛奶放在他手边。
陆珏没回头:"快了。"
"快了是几点?"周野扫了一眼屏幕右下角,"凌晨三点。"
"再练十分钟。"
"你已经说了三个'十分钟'了。"周野直接伸手关掉了游戏,"起来。"
陆珏终于转过头,看着他:"周野,我手感正好——"
"手感再好也不能熬到三点。"周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油,"手伸出来。"
陆珏愣了一下:"我自己来就行。"
"你那只手连鼠标都快握不住了,怎么涂?"周野不由分说地握住他的手腕,轻轻解开绷带。
绷带下面的手腕比周野想象中更细,皮肤苍白,能隐约看见淡青色的血管。手腕内侧有一道旧疤,是当年青训时训练过度磨出来的,周野记得清清楚楚。
他拧开药油瓶盖,一股浓烈的中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味道……"陆珏皱了皱眉。
"嫌难闻?"周野倒了些药油在掌心,搓热了,才覆上陆珏的手腕,"当年你发烧我守你一整夜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嫌?"
陆珏的动作顿了一下。
周野的掌心很热,药油被揉开后带着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一路蔓延到小臂。他的手法不算专业,但很仔细,每一寸肌肉都被揉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酸痛。
陆珏垂着眼,看着周野低垂的睫毛。台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这个男人曾经是他最亲密的搭档,也是他亲手推开的人。现在他又回来了,带着满身的刺和藏不住的温柔,一点点把他从冰冷的深渊里拉出来。
"疼吗?"周野忽然问。
陆珏回过神:"不疼。"
"骗人。"周野抬眼看他,"你刚才皱眉了。"
"药油味道太冲。"
周野没拆穿他,只是放轻了力道。
他揉得很慢,从手腕到指根,一节一节地捏过去。陆珏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是天生适合握鼠标的手。周野记得这双手曾经在赛场上精准地扣下扳机,也记得这双手曾经在深夜里颤抖着给他递来一片止痛药。
"好了。"周野揉完最后一根手指,拿纸巾擦了擦手,"每天睡前一次,不许偷懒。"
陆珏活动了一下手腕,确实轻松了不少。
"谢谢。"他说。
周野哼了一声,起身把药油塞进他手里:"拿着,明天继续。"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陆珏。"
"嗯?"
"以后十一点必须下机。"
陆珏愣住:"十一点?太早了——"
"不早。"周野回头看他,"你的手伤还没好,练枪可以,但不能透支。"
"可是——"
"没有可是。"周野的语气不容置疑,"十一点我过来检查。如果还在打,我就直接拔你网线。"
门被关上了。
陆珏看着手里那瓶药油,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之后的日子变得规律起来。
每天晚上十一点,周野会准时出现在训练室门口。如果陆珏还在打,他就站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就那么抱着胳膊盯着。
陆珏被他盯得发毛,只能乖乖下机。
"你怎么每天都这么闲?"有一天陆珏忍不住问。
"监督你。"周野说,"你的自律性太差了。"
"我以前也这样。"
"以前我没在。"周野说,"现在我在,就得管。"
陆珏没说话,只是默默收拾东西回房间。周野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那瓶药油。
到了房间,陆珏乖乖伸出手腕。周野揉药油的时候,两人偶尔会聊聊天。聊当天的训练赛,聊新战术,聊以前青训营的趣事。
"你还记得第一次打训练赛吗?"周野说,"你紧张得手都在抖,第一枪直接打飞了。"
陆珏笑了:"你还好意思说,你当时直接跳伞跳到水里去了。"
"那是意外。"
"连续三次都是意外?"
周野被他噎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那会儿刚学,不熟练。"
陆珏看着他笑,笑声很轻,却带着久违的轻松。
周野揉完药油,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陆珏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陆珏。"
"嗯?"
"你还记得青训营的时候吗?"周野说,"那时候我们穷得连外卖都吃不起,经常两个人吃泡面。"
陆珏笑了:"记得。你每次都把鸡蛋让给我。"
"因为你瘦。"周野说,"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是我选定的搭档,要护一辈子的。"
陆珏的心口一热。
"后来我食言了。"周野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把你推开了。"
"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周野转头看他,"我应该更信任你,应该等你解释,不应该就那么走了。"
陆珏伸出手,轻轻握住周野的手。
"都过去了。"他说,"现在我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周野看着他,忽然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晚安,陆队。"
"晚安,周野。"
周野离开后,陆珏躺在床上,手腕上还残留着药油的温度和周野掌心的触感。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这个冬天,好像真的没那么冷了。
有一天晚上,陆珏偷偷熬夜练枪,被周野抓了个正着。
凌晨十二点半,周野推门进来,看到陆珏还坐在电脑前,耳机戴得严严实实,完全没注意到他进来。
周野没说话,直接走过去,拔了网线。
屏幕瞬间黑了。
陆珏猛地回头,看到周野站在身后,脸色不太好看。
"周野——"
"十一点。"周野说,"我说过十一点下机。"
"我忘了看时间——"
"你忘了?"周野拉过椅子坐下,"陆珏,你的手不是铁打的。今天多练一个小时,明天可能就要休息三天。你算过这笔账吗?"
陆珏低下头,没说话。
周野看着他,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想变强,想跟上节奏。但你得先把手养好,才能打更久。明白吗?"
陆珏点了点头。
"手伸出来。"
陆珏乖乖伸出手腕。周野拧开药油,仔细地帮他揉起来。
揉着揉着,陆珏忽然开口:"周野。"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周野的手顿了一下。
"不为什么,可能习惯了,而且你是我的人。"他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陆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耳根悄悄红了。
"……知道了。"他说。
周野笑了,继续揉药油。
12.
陆珏的生日在十二月。
那天基地里一切如常。
周野照常监督他十一点下机,照常帮他揉药油,照常道了晚安。陆珏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他闭上眼,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周野发来的消息:
【下楼。】
陆珏愣了愣,回复:【干嘛?】
【下来。】
陆珏披了件外套,趿着拖鞋下了楼。
训练室的灯亮着。他推开门,愣住了。
训练室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蛋糕,不大,六寸,上面插着一根蜡烛。蛋糕旁边摆着一个礼物盒,用黑色的包装纸包着,系着红色的丝带。
周野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
"你……"陆珏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生日快乐。"周野说,走过来把打火机递给他,"点蜡烛。"
陆珏接过打火机,手有些抖。他点燃了蜡烛,小小的火苗在昏暗的房间里跳动。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他问。
周野靠在桌边,看着他:"你以前在NQ的时候,我查过你的资料。"
"你查我资料?"
"嗯。"周野说,"你生日那天,我本来想给你发消息,但那时候我们已经不说话了。"
陆珏的心口一酸。
他低下头,看着蜡烛的火苗。
"许个愿。"周野说。
陆珏闭上眼睛。
他的愿望很简单。
——希望周野一直在。
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周野把蛋糕切开,递给他一块。陆珏接过来,咬了一口,是巧克力味的,甜而不腻。
"你喜欢吗?"周野问。
"嗯。"陆珏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巧克力?"
"你以前每次都买巧克力味的。"周野说,"青训营楼下那家蛋糕店,你每周都去。"
陆珏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这个男人,竟然记得这么多细节。
"礼物。"周野把那个黑色盒子推过来,"拆开看看。"
陆珏放下蛋糕,拿起盒子,解开丝带。
盒子里是一块手表。表盘是深蓝色的,像深夜的海,表带是黑色的皮质,低调而精致。表盘背面刻着两个字母:ZY。
周野的缩写。
"我挑了很久。"周野说,"觉得这个颜色适合你。"
陆珏拿起手表,翻来覆去地看。表盘背面除了那两个字母,还有一行很小的字,他凑近了才看清:
【欢迎回家。】
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周野……"
"不喜欢?"周野皱眉,"不喜欢可以换——"
"喜欢。"陆珏打断他,声音有些哑,"我很喜欢。"
他把手表戴在手腕上,刚好合适。表盘贴着他腕上的旧疤,像是一个温柔的拥抱。
周野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看。"他说。
陆珏也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他低下头,不想让周野看到,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这两年他一个人扛着所有压力,手伤、质疑、孤独,他从来没有哭过。可现在,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训练室里,在一块巧克力蛋糕和一块手表面前,他忽然觉得自己所有的防线都垮了。
周野走过来,把他轻轻抱进怀里。
"哭什么。"周野的声音很轻,"搞得像我欺负你一样。"
陆珏埋在他怀里,闷声说:"我以为你忘了。"
"我怎么可能忘。"周野说,"你的生日,我记了三年。"
陆珏的手臂收紧,抱得更紧了。
周野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以后每年我都给你过。"
陆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窗外的夜色很深,训练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蛋糕的甜味和药油的味道混在一起,成了这个夜晚最温暖的记忆。
吃完蛋糕,周野照例帮陆珏揉药油。
陆珏坐在椅子上,手腕上戴着那块新手表,表盘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手伸出来。"周野说。
陆珏伸出手,周野握住他的手腕,仔细地揉起来。揉着揉着,周野的手指碰到了那块手表,轻轻摩挲了一下。
"戴着睡觉不舒服吧?"周野说,"摘下来。"
"不摘。"陆珏说,"我想戴着。"
周野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揉完药油,周野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陆珏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陆珏。"
"嗯?"
"明年的生日,我们一起去海边过吧。"周野说,"你之前不是说想看海吗?"
陆珏愣了一下。
他确实说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在青训营的时候,两人躺在宿舍的床上聊天,他随口提了一句想去海边。他以为周野早就忘了。
"说好了。"周野转头看他,"明年,后年,每一年。"
陆珏看着他,眼底映着台灯的光,温柔而明亮。
周野笑了,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晚安,寿星。"
"晚安,周野。"
周野离开后,陆珏躺在床上,手腕上的手表贴着他的皮肤,传来微微的凉意。他抬起手,看着表盘上那行小字——【欢迎回家】。
他把手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这个生日,是他这两年来过得最好的一个。
因为有周野在。
13.告白
PMGC总决赛的最后一局,ZN以15个淘汰吃鸡,总分反超第二名三分,拿下冠军。
比赛结束的瞬间,整个场馆沸腾了。
周野摘下耳机,转头看向陆珏。陆珏也在看他,眼底泛着红,嘴角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我们赢了。"陆珏说。
周野没说话,直接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嗯,我们赢了。"
庆祝宴定在一家餐厅。
ZN全员到齐,加上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坐了满满两大桌。老陈开了几瓶香槟,大家举杯庆祝,气氛热烈得不行。
陆珏平时不怎么喝酒,但今晚被大家轮番敬酒,不知不觉喝了不少。周野拦了几次,但陆珏每次都笑着摇头,说没事。
"真没事?"周野凑近他,低声问。
"没事。"陆珏的脸已经红了,眼睛亮晶晶的,"我高兴。"
周野看着他微醺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没再拦。
酒过三巡,陆珏开始不对劲了。
他平时话不多,冷静沉稳,是队里最靠谱的人。可喝醉之后,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只黏人的猫,一直往周野身边凑。
"周野。"陆珏拽了拽周野的袖子。
"嗯?"
"我渴。"
周野倒了杯温水递给他。陆珏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皱着眉说:"不好喝。"
"那你想喝什么?"
"想喝……"陆珏歪着头想了想,"想喝你杯子里的。"
周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把自己的酒杯递过去。陆珏接过来,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然后咂咂嘴:"嗯,这个好喝。"
旁边的小队员看到了,起哄道:"哟,陆队这是喝醉了撒娇啊!"
陆珏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不许说。"
"好好好,不说。"小队员笑着举手投降。
周野看着陆珏,眼底满是笑意。他伸手揉了揉陆珏的头发:"喝多了就回酒店休息吧。"
"不回去。"陆珏立刻说,往周野身边又凑了凑,"我要跟你在一起。"
周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不回去。"他说,"我陪着你。"
陆珏满意地点点头,头一歪,靠在了周野的肩膀上。
庆祝宴持续到深夜才散。
回到酒店,周野扶着陆珏进了房间。陆珏醉得不轻,走路有些晃,整个人几乎挂在周野身上。
"慢点。"周野扶着他坐到床边,"要不要喝点蜂蜜水?"
陆珏摇摇头,伸手抱住周野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周野。"
"嗯?"
"我好高兴。"陆珏的声音闷闷的,"我们拿冠军了。"
"嗯,拿冠军了。"周野轻轻拍着他的背。
"跟你一起拿的。"陆珏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周野,我好喜欢你。"
周野的呼吸一滞。
他看着陆珏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喉结动了动。
"我知道。"他说,声音有些哑。
"你知道什么?"陆珏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你知道我喜欢你多久了吗?"
"多久?"
"很久了。"陆珏说,"从青训营开始,就喜欢了。"
周野的心口一热。他伸手捧住陆珏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我也喜欢你。"他说,"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
陆珏的眼睛更亮了。他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酒气,甜而热烈。周野愣了一下,随即加深了这个吻,一只手扣住陆珏的后颈,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
陆珏的唇很软,吻得有些笨拙,但很认真。周野被他撩得呼吸急促,舌尖探进去,温柔地纠缠。
两人倒在床上,周野撑在陆珏上方,低头看着他。陆珏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半眯着,嘴唇被吻得微微肿起。
"周野。"陆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声音软软的,"别走。"
"我不走。"周野说,"我陪着你。"
陆珏满意地笑了,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周野帮他脱了外套和鞋子,盖好被子,然后在他身边躺下。陆珏立刻滚过来,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
周野低头看着他熟睡的脸,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晚安,好梦。"他低声说,在陆珏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周野。"陆珏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周野笑了,伸手关灯。
黑暗中,他抱着陆珏,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觉得这个夜晚无比圆满。
冠军拿到了,人也抱在怀里。
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第二天早上,陆珏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被周野紧紧抱着。
他愣了一下,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庆祝宴、喝酒、撒娇、接吻……
陆珏的脸瞬间红透了。
他小心翼翼地想从周野怀里退出来,结果刚动了一下,周野就醒了。
"醒了?"周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臂收紧,把他抱得更紧。
"……嗯。"陆珏不敢看他,"昨晚……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周野笑了:"你说你喜欢我,从青训营开始就喜欢。"
陆珏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说了什么?"他闷声问。
"还说想喝我杯子里的水。"周野说,"还抱着我不让我走。"
"……别说了。"陆珏把脸埋进枕头里。
周野笑得更厉害了,伸手把他从枕头里挖出来,捧着他的脸。
"陆珏。"他说,语气认真,"昨晚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当真了。"
陆珏看着他,心跳加速。
"我也是。"他说,"认真的。"
周野低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陆珏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