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共坐龙椅惊群臣
我和宋吉安穿越到古代,一个成了落魄皇子,一个成了宫廷小吏。
吉安替我挡箭,我替吉安挨板子。登基那天,吉安笑着把玉玺递给我,小声道:“终于可以当甩手掌柜啦。”
我却一把把吉安拉到龙椅上,与我并坐,“朕与吉安共天下”。
我只能封吉安为丞相,加封寿安王。
群臣炸了:“陛下莫非要效仿哀帝,有断袖之癖。”
金銮殿上熏香缭绕,我坐在龙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底下朝臣跪倒一片,刚才的封赏旨意念完,殿内静得能听到我的心跳声。
“陛下!”终于,一个老臣颤巍巍地抬头,“这、这赏赐,比当年董贤犹有过之,臣等……不敢奉诏!况且陛下与寿安侯同坐龙椅,这,这简直有违君臣之道,天理不容呀!
陛下三思,这非明君之相,这恐有亡国之患!”
“朕非明君,亡国之兆”我笑了一下,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们若是觉得朕不配,大可再去寻一个明君,来配你们。”
“陛下!臣有负皇恩,若是陛下执意如此,那臣只能去找先帝谢罪。”说完就要往柱子上撞。
“司空大人放心,您若是真去了,朕感念你的忠义,让你全家下去陪你一同去侍奉先帝,然后追封你们一家。到时青史留名也是一段佳话。”
一听这话,司空一下就晕了过去,可能是觉得朕皇恩浩荡。朕挥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退朝。我拉着吉安的手一起走回去。
没人再敢吭声。
我看见有几个年轻官员互相交换眼神,那意思明摆着——陛下果然有龙阳之好,要不然不能这样。我猜他们心里已经在编排我和宋吉安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了。
走出大殿时,我听见背后有人小声嘀咕:“这寿安王,怕不是要翻天……”
翻天?我差点笑出声。这天早就被我和宋吉安翻过了。
吉安总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就像当年在东宫里,所有人都当我们是两个等死的废物,吉安拍着胸脯说:“阿竹,咱们得活下去,还得活得比谁都好。”
那是永安三年的事。我,孙远竹,二十一世纪社畜,一场车祸醒来变成了大周朝最不受宠的三皇子。宋吉安比我惨,穿成了一个在宫中的小内侍,谁都能使唤。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冷宫的墙角。吉安被按在地上打,我走过去制止,在吉安抬头的时候,我看清了,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被车撞的,当时我们还在想着怎么装扮我们的小家,一辆大货车突然失控,撞了过来。
再睁眼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好在我们是两个人,可以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抱团取暖。我把吉安要到我的宫里当差,这样也算是住在一起。完成了我们上一世的愿望。
“以后咱们就是一个人了。”吉安搂着我,理直气壮地说,“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活得久。”
确实活得久了。我们一起读书,一起习武,一起在那些嘲笑和欺凌中长大。因为我的母亲早就死了,我的舅舅远在边境,京中无人助我。
只有吉安,无时无刻不在陪我。吉安替我挡过剑,那道疤现在还在左肩上;我替吉安挨过板子,因为吉安为我冲撞了父皇的宠妃。我们像两个真正的亲人,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厮杀出一条血路。
“阿竹,你说咱们要是真的一辈子穿不回去怎么办?”有一次吉安问我,那是在我们差点被毒死后。
“那就留下来,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我说。
我们做到了。十年的时间,从一个没人要的皇子到一个王朝的皇帝,另一个成了丞相。我们改革吏治,整顿军备,让这个腐朽的国家重新焕发生机。我们以为一切都在变好,直到那些流言蜚语开始蔓延。
“陛下今日又宿在寿安王府了。”
“寿安王进宫都不用通传,直接去陛下的寝殿。”
“听说寿安王生病,陛下亲自喂药……”
朝堂上的眼神越来越怪异,奏折里开始出现“龙阳之好”“后宫空置”之类的字眼。我烦得要命,宋吉安却笑得前仰后合。
我看着宋吉安,开始哈哈大笑,就像我们高中时一样,就不能看见对方笑。否则你不笑到肚子疼是停不下来的。
“行了,别笑了,你知道外面都怎么传的吗?”
“左右不过是传臣狐媚惑主,陛下昏庸无度,日日与宦官厮混,还有一条无后。这怎么桩桩件件都是冲着动摇您的根基来的。
其实除了您与我的关系过密以外,你干的还不错。”
“那是,也不看是谁和谁联手。”我骄傲的看向宋吉安。
“吉安,你的家人找到了吗?”
“那当然了,陛下让我找,我肯定要好好找,况且这天下多的是有人想做我的家人。
你看一对父母,一个哥哥 ,一个妹妹怎么样。”吉安笑着说。
“够了,够了,再这最后一把火,就熟了。”
“那很美味了。”说着吉安的肚子就叫了起来。
“传膳传膳,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2 满朝逼帝立皇后
次日早朝
朝堂上窃窃私语:“听说了吗,昨天陛下又和寿安王睡在一起了。”
“什么,这简直有辱斯文,陛下如此荒诞,至万民于何地……”
“这若是上行下效,可如何是好”,
另一个大臣连忙接话,“陛下这样一定是因为陛下还没娶妻。”
“是啊,是啊,要是陛下娶妻,有皇后娘娘管着,陛下肯定就长大了,不会这么荒唐。”
于是在早朝上,朝中出奇的一致。
御史大夫出列,今天也不参朝臣,也不骂皇帝了:“臣有本奏”。
我还是头回看见御史大夫今天这么稳重,嘴角勾了勾:“请讲。”
“陛下,今国君已定,只是国母还未曾定下,这于子嗣无益。动摇国本,臣请陛下立后充实后宫,以繁衍子嗣,保我朝根基,使我朝江山后继有人。”
话音刚落,“臣附议”,满殿大臣齐刷刷的跪下来。
我真想让吉安一起来看,便让吉安上前来,对着吉安说:“你看看,满朝文武何时如此团结过。”我朝吉安使了个眼色,吉安秒懂,面上笑得不行,语气还得硬憋着“既然如此,那臣也同意。”
众大臣一听这话,满脸的喜色。还没等他们高兴几秒,想出要推荐谁做皇后的时候。
“臣有本奏”,吉安又开始说。
“爱卿请讲。”
“臣有一失踪多年的妹妹,几日前与臣相认,臣自知愧对于她,还请陛下给她一个容身之所。”
“爱卿所言,朕自然应允,爱卿放心,朕自然会好好对待你的妹妹。来人,拟旨,着令丞相之妹入宫伴驾,封为皇后。”
“不可呀,陛下,丞相之妹流落民间多年,容貌品行皆不可查,如何能担国母职责。”
我内心无语,你们选皇帝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只要是皇帝血脉就行,无论他的才能。
“众卿皆是这样想吗?”
“臣等附议。”
“这,宋卿怎么看。”
“臣出身卑微,幸得陛下赏识才有今日,臣只是想让妹妹入宫侍奉,为君分忧,并无私心,只要陛下给臣妹一个安身之所,臣就感激涕零。”
“罢了,就先封你妹妹做昭仪 皇后之下第一人。于三日后入宫。也不好亏待了她。至于选皇后之事,这事,此事事关重大,便交于掖庭来办,一定要好好选。”
众臣原本想再劝,但看见我的脸色也不好再说什么。
没过两天,吉安又找到了,失踪多年的父母,和哥哥。朕以他们为国育才为由,将吉安的父亲任命为少府,赐爵关内侯掌管山海地泽之税,也就是掌管朕的私房钱;将吉安的哥哥任命为执金吾,保卫皇城,掌管兵器库。封吉安的母亲为平安君。
朝野上下,震惊不已,宋家可谓权倾一时,许多事直接由丞相决断,而不决于上。
无论民间还是朝堂,议论纷纷。
3 暗布宠臣演失宠
朕与丞相一起在书房议事,我突然想到,我跟你整点特产怎么样。
在吉安疑惑的眼神里,我把写好的圣旨摊开。
“朕允许你在朕的陵墓旁边修建房子,到时候朕要是死在你前面,你就得搬到这来给朕守陵,到时候你死了,就把你一起塞进朕的坟墓里。”
“我想了想,自古权臣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我先给你留下免死诏书,万一你以后干坏事被人捅出来了,我又不在了,就让你给我守陵去。还有再给你一块矿,不好不好,这在历史上也是有前车之鉴的,还是给你多留点地。这才是硬通货,这是朕给的,哪怕下一个皇帝上位了也不好给夺走。
你把这些都收好,算了算了,要不到时候让你的孩子继位吧。你倒是快生个孩子,你的就是我的。无论男女,都是未来的皇帝,朕这就把圣旨都写好。
还有还有,万一朕以后犯病,猜忌你,朕再写一份诏书,到时候你就拿到我面前,直接砸我脸上。朕再给你给你一些兵权,到时候你直接反了就行。就先这样,到时候我想到了再补充。”
吉安抱着一堆圣旨,好笑的看着我:“你今天怎么了。”
“这是朕给你买的保险,你就好好收着吧。对了,最近是不是有很多人给你送礼,你就随便答应几个人,把名单给我拿来,我到时候有用,你就看着吧,我让他们贪。一些宝贝都拿过来,再看看怎么分,我先挑,剩下的才是你的。”
“是,陛下。”吉安好笑的看我,还装模做样的行个礼。
“行,你先下去吧。”我挥挥手要赶走。
宋吉安的妹妹进宫了,我们三个时常待在一起。
宋韶儿向吉安撒娇:“你看。” 吉安抬头就看到宋韶儿的脸上被画满了墨汁,上面写着大笨蛋。
而我正装模作样的看奏折,其实根本没憋住笑,宋韶儿直接 就坐起来要打我,我肯定不能让她打,就在屋里跑。
“吉安快看看你的好妹妹。”我边跑边喊。
吉安一脸无语,“好了,你们两没一个正经的。今天的事都做好了?”
一听这话,都沉默了。宋韶儿去看账本了,她自从进宫以来,查出不少亏空。怪不得后宫要有皇后呢,那群人实在是太贪了,要不是皇宫的地皮搬不走,估计他们也得搬走。
“对了,朕听说你最近很忙,要不朕找点女官帮帮你?”
宋韶儿一听这话耷拉着的头瞬间就抬起来了:“好啊,谢陛下,妾就先原谅陛下了。”
“朕把这事交给你了,要是干得好,朕就把你想要的那个砚台赏给你。”
“妾不是宠妃吗?怎么要个砚台还得干活。”抱怨道。
“嘿嘿,那不一样,你有能力当然得多干。”我拍拍她的肩膀,一副很欣赏的样子。
“行行行,说不过您,妾只能老老实实的干活。”宋韶儿无语。
朕转头看向吉安:“吉安,显然现在的朝堂不是朕的朝堂,你看看,满朝文武有几个是真听我的话的,朕好几天前下的令,到现在还没有动。
我想着要不趁现在朝堂稳定,你帮我一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挑眉道。
宫中逐渐出现流言:现在谁不知道陛下对宋氏兄妹宠爱非常,大小宋常常共同侍奉。宋家的人更是身兼要职,你说这样下去,还有林相什么事。
谁知道呢,咱们还是别说了。
一时间朝野内外 宋家的权势达到了巅峰 ,而两朝老臣的林相却门庭冷落。
可变化来的很快 ,听宫里当值的说,最近陛下不爱和宋昭仪在一起了,很长时间没召见了。
朝堂内外又传出来各种留言:
要不说君恩似流水。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听说陛下又得了两个宠臣 ……
男的女的?
你怎么这么说,
不是说陛下是断袖吗
这……确实,好像是。
“听说了吗,寿安王失宠了,最近都不见寿安王,还把寿安王送出宫了。”
“就是,当时两个人可是形影不离,君恩果然如流水……”
“陛下身边多了两个美男,常伴君侧,连宋昭仪最近都不召幸了,之前都是宋氏兄妹侍奉在身侧的。”
“原来陛下真有断袖之癖啊。”
“听说宋相这些天来处处受到皇上的训斥。”
“这不今天陛下又把宋相叫进宫训斥了一番,茶盏都碎了,这肯定是动了大气的”。
4 抄尽权相满门财
第二天早朝,吉安果然和林相吵起来了。朝堂上两派吵得不可开交,还有一个吃瓜派。嗯,朕记住了。
朕只能让吉安先回家歇两天,朕这两天也好好歇歇,朝政都交给林相了,朕真觉得朕天生就是享福的命。忽略前面受的苦,好吧忽略不了,朕只能是个劳碌命,看来上天都要朕做个明君。
吉安没走几天,林相就想趁他病,要他命,弹劾吉安二十多条大罪,这么厉害。
朕先压下来,表现的很是不舍,毕竟朕是个优柔寡断重情的皇帝。
没过两天,就传来了朕的新宠要和大长公主抢地盘 这还没抢过。
你要问朕怎么知道的,还是公主带着驸马来告状了。
可是朕真的喜欢这两个人,容貌不必说,身材不必说 ,说话声音也好听。
只好让姑姑再选一块地,这两人趴在朕的膝头,带着哭腔 ,眼泪汪汪:“陛下,这块地是臣早就看上了的,是大长公主后来的,臣只是想和公主好好说 结果公主竟然动起了手。”
“嗷,是姑母先动的手,那你也不能打伤姑母的驸马 还让人跟在他们的马车后面追着骂呀。”朕像安抚猫一样,顺着他的背脊。
“臣知错了,还请陛下责罚。”他的眼角微红,好不可怜。
“是该好好罚你, 你今天要好好服侍朕,将功补过 。”朕调笑道。
林相有时也拖着自己的身体来看我,说要帮朕,又是那番说辞。左右不过是说朕的年纪小,处事多有不妥,说要帮朕分忧。
朕看他年纪这么大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忍痛同意。窝在后宫里享了几天福。
“听说宋相这些天来处处受到皇上的训斥。”
“这不今天陛下又把宋相叫进宫训斥了一番,茶盏都碎了,这肯定是动了大气的”。外面的人都这么传,但事实是:
“看见了吗,全靠同行衬托,你看看你最近的名声多好,倒是苦了朕了,老是被御史大夫骂,他还夸你呢。”朕倒在吉安怀里,看着吉安收集到的罪证。
“他会夸我,他可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吉安一脸的不信任。
“你见过他给过谁好脸色,一天天的连朕也是照骂不误。”我都已经习惯了。
“陛下最近过得可是很滋润呢,怎么还好意思躺在臣的怀里诉苦呢。”吉安戏谑道。
我连忙抱住吉安的脖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们都是假玩,只有跟你是真玩。”
“最近陛下的两个新宠风头无两呀,臣听说,他们都敢和您的姑姑抢地方,那其他的百姓更是不用说了。”吉安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那就先记下来,他们蹦哒不了多久了,只是还要在苦一下你,你找他们的事,朕先给你停职,你直奔林祥老家,查清楚他到底贪了多少。还有,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呀,朕的江山还等着要后继有人呢。”
“这是急不得,还得看缘分。”吉安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今天是不是太安静了。”我满屋子搜索。
转一圈,只舍得甩了一个杯子。“文物减一”吉安突然来这么一句。
“你是不是真找打,还不快走,要不然走不了了,得笑死在这。”不知怎么,两个人就这样趴在桌上笑,还不敢发出声音,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绝对不是我想笑,我只是陪吉安笑罢了。
朕把吉安赶出京城去了,放任林相掌管朝堂,对林相提出的修建宫殿也是不反对了,林相说要举荐的官员也是立刻走马上任了。这朝堂俨然是林相的一人堂了。凡是政令,官员选拔朕都看不见。
有一天朕无聊想批一下,直接就被拉回去了。这怎么不算间接实现了当年想躺着赚钱的梦想,可是朕怎么感觉脖子凉飕飕的,感觉龙袍都忽闪忽闪的。
果然最懂朕的还是吉安,吉安悄悄的进宫了。
“吉安,你知道咱们两个这样像什么吗?”
“什么?”
“像故事里的偷情男女,咱们私奔吧。”
“你又犯病,谁私奔带着一堆文件。”吉安一脸无语的看着我,又抱了一堆文件,放到我面前。
“没事干就接着看,别犯病了。”
“看来明天就要上班了,这几天躺的我都不想上班了。”
“你再不上班,就再也没有上班的机会了。”吉安一句话就让我闭嘴了。
次日上朝,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朝了。要不是今天要搞事,我早睡着了。呜呜呜,昨天一晚上没睡。我偷瞄了吉安一眼,很是精神。根本没有这样的人,熬一夜还能这么精神。
再往下一看,很明显朝臣看见我们都很正震惊呀。尤其是林相,朕好像看见他的眼睛了,要知道,他的年纪很大了,平时眼都眯成一条缝了。朕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他的眼睛了,上一次还是先帝死的时候。看出来这真的很让他震惊了,按照他的想法,我应该在长乐宫里醉生梦死。
“朕体恤林相为国为民,不忍您太劳累了,所以朕亲自来了。”我笑眯眯道。
“臣多谢陛下体恤,但为何宋相无召回京。”
“宋相不是无诏回京,是朕想宋卿了,召回京的。”吉安微微红了脸。
“陛下下令怎么绕过臣。”林相的声音不由得大了一些。
“宋相说有要事,大家先听一听再做判定。”
吉安直接出列,根本不理那些要射穿的目光。“陛下,臣出京城,路遇百姓告状,数千人跪在路旁,求一个公道。臣不忍朝廷被抹黑,只能接下这份血书。上面写满了林祥的罪状,臣不敢隐瞒还请陛下定夺。”
万民血书被呈上来,一间屋子竟然不能完全展开。只好绕朝臣一圈,让他们都仔细看看。
“林祥,你还有何话说!”朕怒喝道。“枉朕这么信任你。你自己看。”
一、窃弄国柄,鬻爵卖官,败坏铨选旧制;
二、贪黩无度,夺民田产,盘剥四海苍生;
三、纵子肆恶,家奴横行,凌辱官吏庶民;
四、树党蔽主,排陷忠良,使言路断绝;
五、克扣军饷,颠倒刑狱,边政国法俱废;
六、私蓄亡命,缮甲治器;
七、营建逾制,妄信谶纬,怀不臣之心;
八、外通匪寇,私传书信,预结外援;
九、毁谤君上,散播流言,动摇朝野;
他自知已无力回天,只能颤巍巍的起来请罪。
朕想了想,还是留了他一条命,抄没所有财产。
至此三朝老臣,权倾一时的林相的时代落幕了。听说他最后自尽了。
我和吉安只能继续收拾他留下的烂摊子和钱袋子。林党倒台了,还空出来好多的职位,朕又选拔了一批寒士接下来又是一番励精图治。
5 平叛推恩削藩王
这么一弄,朕也是个有钱的皇帝了。在皇宫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朕也要出去走走。“吉安,出去玩吧。”
吉安从一大堆奏折里抬头,不去。
“你去吧,你不去我觉得没意思。你怎么回事,到了这你也不愿意陪我出去。”我拉着“你去吧,你不去我觉得没意思。你怎么回事,到了这你也不愿意陪我出去。”我拉着吉安的胳膊。
“行啊陛下,你看看我这这么多事物,你帮我写点。早处理完,我们也好早出去。这本来就是你的活,都推给我,你还想怎么办。”
“行吧行吧,都搬来给我,累死我算了。”我可怜巴巴的看着吉安。
两人就开始埋头苦写,“不是我说,我不是皇帝吗,我怎么还要上晚自习呢?”我趴在桌子上,很无力的看着桌子上的文件。
“行啦,这比晚自习好多了,没人悄悄的走到你后面,不会一抬头看到监控。”
“说的也是”,顺手剥了个橘子递给吉安。
正在这时,有宫人来报,吴王率军已经到皇城了。他们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说要除奸臣,护朝纲。
我看着吉安,“这是冲你来的,你说朕要不把你绑了给他送过去,也许,还能退兵,再怎么说,他们都是朕的亲人啊。”
吉安听了这话差点把白眼翻天上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样的话。赶紧去看看吧,到时候给咱们两个都弄死。”
“我觉得这很神圣呀,到时候史书上就会写,昏君和奸臣双双赴死,到时候咱们两个的二创都得每天飞,这怎么不算是永生了呢,到时候他们都知道,咱们两个情比金坚,说不定还是一段佳话,以后所有的文学作品都有我们的影子。哈哈哈。”我越想越高兴,没有性命之忧,全是要青史留名的兴奋。
“有病。”吉安不管我就走了,我跟在后面“什么呀,你听我说,到时候咱们两的篇幅肯定很多,他们肯定会继续添油加醋,这个美味呀。”
“闭嘴吧。”
到了城墙,我看着为首的吴王和后面的五个兄弟,依旧展示人脉。我再看看我后面的,行,有一个舅舅,一个吉安,一个吉安的哥哥。那又怎样,打架又不是人多就能赢。
下面的都是朕的手下败将,失败者联盟吗。
下面的人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朕都是皇帝了还要听他们的说教吗。
“来人,放箭,生死不论。”朕一声令下,城墙上万箭齐发,很明显,他们没想到朕这么不按套路出牌,来不及反应,乱成一团。这下好了是真“社死”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他们被包了饺子。
吴王被射成刺猬了都,其他几个都还好,窟窿比较少。
真就想不明白了,他们这一路走得这么容易,甚至一个人都没杀,因为我都招呼好了。就没怀疑过吗,还一路收编,真服了,这还能来得及吗。
我就说不能溺爱孩子吧,要不是我那个便宜爹,老是夸他这个钢铁宝贝儿子,也不至于这么傻,其实是老头子害怕聪明人就喜欢这样对他毫无威胁的。被我派去的人一吓就来造反了,还是王妃通情达理,早就派人告诉朕了。
朕也没重罚,也就是收回了王位,又得一块好地,还有把吴国太妃给押进宫来了。
老皇帝是对她们母子不错,还专门留下圣旨,要他们安安全全回去就藩。但是这两人不仅笨还贪,老是仗着老皇帝的宠爱,想卷土重来。但是他们怎么不想想,老皇帝怎么不让他们继位呢。
哎,这个太妃还欠朕一顿打呢(就是她当时诬陷我,害得吉安挨了一顿打),算了,朕怜香惜玉,直接赐死,省得再做妖。
真是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朕本来还想着要怎么削藩,毕竟我这个便宜老爹,对他的其他儿子太好了,绝对不是我眼红这几座矿,和广阔的土地。
想想我那个老爹就是被我气下去的,那我有什么坏心思呢,不就是把我是女孩的事告诉他了吗,谁知道他的心里承受能力太差了,下去享福了,也活该,要不是他这么对我母亲,我没想告诉他的。到时候老爹和他的宝贝儿子在地府里面面相觑,估计老头得气的抽死他。
这里面也有林祥的手笔,他估计没少忽悠他,说到时候把皇位给他,结果他还没动手,就先被拿下了。他们已经深度绑定了,不反也得被削,反了万一还有活路呢。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帮我一把。”我眨巴着眼看向吉安。
吉安一脸嫌弃,“你又憋什么坏招。”
“没什么,朕的亲戚本来就不多了,再这样下去,我就不剩什么了。朕还是很重视亲情的。真的。” 吉安依旧不信任的样子。
“你想干嘛。”
“你看,我想了想,他们敢造反就是因为地太大了,给了他们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导致如此惨案,真实在不忍看骨肉相残,所以我想着让试试推恩令,你还记得吧。”
“这,你想做就做吧,我配合。”
“亲一个,你真好,感觉你是那种我说要砸了皇宫,都跟我一起干的人。你看着,你到时候就这样,然后再那样……你能懂吧”我搂着吉安。
“什么?”
“到时候看我眼色,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懂了。”
“古人的智慧,果然好用,我就说让你学好历史,你看这不穿越就用到了吗。”我朝着吉安笑了笑。
6 双姝身份震近臣
那天我和吉安一起登上城楼,眺望京城。吉安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瞪着吉安。
“笑他们傻呗。”她擦擦笑出来的眼泪,“他们要是知道咱俩都是女的,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不会让他们知道的。”我沉下脸。
在这个时代,女人称帝,想都不敢想。我们花了十年时间建立起来的威信,可能一夜之间就会崩塌。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那天我遇刺,吉安替我挡了一刀,太医赶来时她昏迷不醒。我守在她床边三天三夜,
“只要你醒来,我再也不让你陪我出宫了”我紧紧握住她的手。她缓缓睁开眼睛,“真的?你眼睛肿得像核桃。真丑”
“呜呜呜呜,丑就丑吧。”
那天晚上,我召集了最信任的几个大臣。当他们看到换上女装的吉安和我并肩站在一起时,脸上的表情简直精彩极了。
“这就是真相。”我说,“我和吉安,都是女子。”
沉默。漫长的沉默。
然后,兵部尚书——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忽然笑了:“臣就说嘛,哪有男人长成陛下这样的,俊得不像话。”
“你什么意思?”我挑眉。
“意思是,”他跪下,郑重地磕了个头,“臣等追随陛下,是追随您的才能和德行,与您是男是女无关。寿安王更是国之栋梁,臣等心服口服。”
其他人也纷纷跪下。我愣住了,吉安在我旁边捅了我一下:“发什么呆,快让人起来啊。”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些流言早就被我们一路提拔上来的寒门官员压下去了。他们不在乎皇帝是男是女,只在乎谁能让他们吃饱饭,让国家强盛。
登基第三年,我和吉安一起微服出巡(是她自愿出来的,真不是我强迫的)。路过当年冷宫的墙根时,她停下来,摸了摸斑驳的砖墙。
“阿竹,”她忽然说,“你说咱们还能回去吗?”
“你想回去吗?”
她想了很久,摇摇头:“不想。这里有你,有我们打下的江山。而且……”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回去可没这么漂亮的宫殿住。”
我锤了她一拳,也笑了。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像多年前在冷宫里一样,挤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她问我:“你后悔吗?穿到这个地方。”
“不后悔。”我说,“因为有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是。”
我们之间,是两棵在寒冬里互相依偎的树,是两把在战场上背靠背的剑。是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唯一懂彼此的人。
后来史书上记载,昭元年间,帝与寿安王共治天下,海晏河清,万国来朝。关于他们的关系,史官只留下一句话:
“非兄弟,非君臣,乃生死之交,世之知己。”
至于那些“龙阳之好”的传闻,随着时间流逝,也就慢慢散了。毕竟,一个把国家治理得如此强盛的皇帝,谁在乎她的寝宫里睡的是男是女呢?
只要那个人,是能让她安心背对的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