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本本刚盖章落桌,莫远舟的一纸协议,紧跟着拍在了我面前。
男人眉眼清冷,周身寒气堪比开了十六度空调,语气公事公办得像在签千万合同:
“许羡琳,说清楚。联姻只为安抚我奶奶,为期一年。对外恩爱,对内陌生,分房居住,互不干涉私生活。”
他抬眼,黑眸淡淡扫我:“最重要的一点——别对我动心。到期和平离婚,互不纠缠。”
我低头瞅了瞅密密麻麻的条款,心里只剩一个字:绝。
不愧是传说中冷血禁欲、油盐不进的莫氏总裁,连结婚都能搞得比工作还严谨。
我家公司濒临破产,全靠莫家联姻救命,我就是个抵债工具人,哪敢痴心妄想爱情?
我拿起笔,刷刷签下名字,态度乖巧又识趣:“莫总放心,专业演妻一年,绝不粘人、绝不越界、绝不纠缠,到期自动下岗。”
莫远舟指尖微顿,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干脆。
他收好协议,薄唇轻启,淡淡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外界所有人都在传,莫远舟娶我纯属被迫。
奶奶病重最大心愿就是看他成家,他心里装着年少白月光,我从头到尾,就是个临时挡箭牌、凑数工具妻。
对此我完全理解,甚至十分赞同。
毕竟,谁会无缘无故娶一个只见过两面、毫无感情的陌生人?
婚后我们搬进莫家别墅,完美践行了“最陌生夫妻”准则。
他住二楼主卧,我住一楼客房。
一天二十四小时,碰面不超过三次,对话不超过五句话。
早上我起来吃早餐,他已经走了;晚上我准备休息,他刚应酬回来。
偶尔客厅偶遇,我俩客气得像合租室友,礼貌又疏离。
我心态稳得一批。
拿钱办事,演戏打工,一年期满跑路,自由又自在,简直完美。
直到一周后的商业酒会。
全场名流云集,灯红酒绿,我穿着正式礼服,乖乖跟着莫远舟应酬。
按照合约剧本:他负责带我入场,我负责端庄得体,全程扮演恩爱夫妻。
应酬大半,莫远舟被合作方老板围住谈事,我嫌吵闹,独自躲在露台吹风摸鱼。
刚掏出手机刷短视频,身后忽然凑过来一道油腻的影子。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眼神黏糊糊落在我身上,语气轻浮:
“这位是莫太太吧?莫总忙着呢,没人陪你多无聊,不如陪我喝一杯?”
我下意识往后退,礼貌拒绝:“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不会可以学嘛!”男人得寸进尺,直接伸手要碰我的胳膊,“嫁进莫家还这么拘谨?说不定莫总根本不疼你,不如跟我玩玩……”
这话刚落,一股极低的冷气压瞬间笼罩整个露台。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腕骤然被人轻轻拽住。
下一秒,我直接被带入一个宽阔温热的怀抱里。
莫远舟站在我身前,脊背挺拔,侧脸冷得吓人,周身气场冷得能冻死人。
他抬眼看向那个男人,声音低沉刺骨:“我的太太,轮得到你消遣?”
男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轻浮笑意彻底僵死,慌忙摆手:“莫、莫总,我开玩笑的!误会,纯属误会!”
“玩笑?”
莫远舟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压迫感直接拉满。
“我的妻子,你也敢随便开玩笑?”
短短一句话,直接把对方吓得脸色发白,连连道歉,灰溜溜跑了。
露台瞬间安静下来。
我站在他身后,一脸懵。
不是???
合约第一条大字标红:互不干涉私生活,互不插手对方社交。
人家就跟我搭两句话,你直接下场护短?
我轻轻扯了扯他的西装衣角,小声提醒:“莫总,协议写了,你不能管我私事的。”
莫远舟身体一僵。
他缓缓回头,刚才满身戾气瞬间收敛,硬生生变回那副冷淡禁欲模样。
他若无其事松开我手腕,耳根却悄不可察地泛红,语气硬邦邦找补:
“公共场合,影响莫家形象。我只是维护公司脸面,不是管你。”
我:“……”
行,你说的都对。
维护脸面,需要把人护得这么紧?需要气场杀全场?需要醋味飘满整个露台?
我心里偷偷偷笑,嘴上乖乖点头:“懂了,是我考虑不周,下次注意。”
莫远舟眸光落在我脸上,停留两秒,不自然移开,转身迈步就走。
背影看着,居然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我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冰山总裁?禁欲大佬?
我看是口是心非第一名。
最先打破合约的,根本不是我,是他自己!
1.
自从酒会那件事之后,我算是彻底摸清莫远舟的真实属性了。
表面:高冷、禁欲、理智、绝不动情、公私分明。
背地里:醋精、双标、护短、占有欲爆棚、随时随地偷偷越界。
而且他越界还特别爱找借口,每一条都离谱到我想笑。
第二天早上,我起晚了,匆匆下楼准备随便吃两片面包垫肚子。
保姆端上早餐,满满一桌子丰盛早点。
我刚拿起一块豆沙包,手腕忽然被轻轻按住。
莫远舟坐在我对面,眼神淡淡扫过我手里的包子,语气一本正经:
“太甜,容易发胖,影响莫太太形象。”
我:???
大哥?
我胖不胖,跟莫家形象有半毛钱关系?合约也没规定我不能吃甜的啊!
我试图争取:“我就吃一个,不影响。”
莫远舟眸光微沉,直接把豆沙盘端走,换了一碟无糖粗粮馒头推过来:
“吃这个。端庄、得体、不上镜显肿。”
我看着寡淡无味的粗粮馒头,欲哭无泪。
行吧,职场打工,服从老板安排。
我默默啃起馒头。
结果下一秒,我眼睁睁看着他,慢条斯理拿起我刚才想吃的豆沙包,一口一口吃得优雅又从容。
我:“……”
我不吃是影响形象,你吃就不影响?
双标被你玩明白了是吧!
我憋着笑看他:“莫总,你不怕发胖影响形象吗?”
莫远舟动作微顿,眼神波澜不惊,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我是男人,不需要维持外形人设。你是莫太太,需要。”
我服了。
这借口,比我的期末论文还能扯。
吃完早餐我准备出门逛街,跟闺蜜约好去商场放松。
刚换好鞋子,身后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去哪?”
我回头:“出去逛逛街,买点东西。”
莫远舟淡淡开口:“下午有个品牌晚宴,需要你陪同。”
我一愣:“今天下午?可是没人提前跟我说啊。”
他面不改色:“临时通知。推掉你的私事,以莫家工作为先。”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昨天刚有人搭讪我,今天就临时安排工作,精准掐断我的出门计划?
我眯着眼打量他:“莫总,真是临时通知?”
莫远舟眼神镇定,毫无破绽:“嗯。”
行,我懂了。
哪里是临时工作,分明是临时防桃花!
这人,醋劲大得离谱,还死要面子不承认。
下午晚宴,我乖乖跟着他出席。
全程他分寸拿捏极好,对外温柔绅士,配合拍照、配合秀恩爱,完美扮演宠妻总裁。
一到没人的角落,立马恢复高冷疏离。
我看着他两幅面孔切换自如,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中途休息,我口渴去自助区拿饮料。
刚拿起一杯果汁,旁边两个名媛小声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
“你们看莫总,对莫太太也就那样吧,全程客气得很,根本不贴心。”
“毕竟是联姻工具人啊,他心里白月光谁不知道?听说最近回国了。”
“我赌不出半年,他俩肯定离婚,莫太太就是个过渡品。”
我听得津津有味,甚至忍不住点头附和。
说得对!
我俩本来就是合约夫妻,年底准时离婚,各奔东西,完美收官。
我心态稳得不行,转身准备回去。
一回头,直接对上莫远舟沉沉的眼眸。
他不知站在身后多久,周身气压低得可怕,脸色黑得彻底。
那两个名媛瞬间闭嘴,吓得赶紧溜走。
空气瞬间安静。
我眨巴眨巴眼:“莫总?你怎么了?”
莫远舟盯着我,眼神幽深:“你听得很开心?”
我诚实点头:“挺真实的啊,本来就是合约婚姻,年底就散,很合理。”
话音落下,莫远舟脸色更黑了。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薄唇紧抿,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不爽:
“许羡琳,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
我:???
不是大哥?
这合约是你自己亲手写的!一年到期离婚是你定的规则!
现在反问我想不想离婚?
你是不是有点太双标了!
我哭笑不得:“这是当初的约定啊,我遵守合约而已。”
莫远舟沉默。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又气又无奈,最后只冷冷丢下一句:
“以后少听别人乱讲。”
说完转身就走,背影看着居然有点赌气。
我站在原地,彻底笑疯。
冰山总裁人设,彻底崩了。
2.
自从那次对话之后,莫远舟的越界行为,越来越肆无忌惮。
嘴上依旧高冷疏离,行动上恨不得把“我超喜欢你”四个字写在脸上。
以前我俩纯纯合租室友模式,零交流零互动。
现在,他每天准时回家、准时吃饭、准时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
甚至开始莫名其妙管我各种小事。
我熬夜追剧,他会准时敲门:“十一点了,睡觉。”
我喝冰奶茶,他直接没收:“生理期不准碰凉的。”
我低头玩手机不看路,他会伸手拽住我后领,语气嫌弃:“走路不看路?笨。”
嘴上嫌弃,动作却温柔得离谱。
最搞笑的是,他每次越界之后,都要强行找补一句官方理由。
“我只是不想我的合约妻子身体出问题,影响我面子。”
“我只是维持莫家太太的良好状态。”
“我只是不想临时换合作演员。”
我:好好好,你都是为了工作。
这天周末,我闺蜜约我出门撸串喝酒。
难得放假,我激动得早早换好衣服,化了美美的妆。
刚下楼,就看见莫远舟坐在客厅沙发上,穿着家居服,姿态慵懒。
他抬眼扫了我一眼,眼神瞬间定格,淡淡开口:“去哪?”
“跟朋友出去玩,撸串!”我开心回答。
莫远舟眸光微沉:“男的女的?”
“全是女生!”我保证。
他沉默两秒,一本正经:“晚上外面不安全,我让司机送你。”
我一愣,有点受宠若惊:“不用这么麻烦吧,我自己打车就行。”
“合约期间,你的安全归莫家负责。”他理由满分,无可反驳。
行吧,大佬说了算。
结果司机送我到地方,刚坐下没多久,闺蜜碰了碰我胳膊,一脸吃瓜表情:
“羡琳,你老公是不是跟着你呢?门口那辆黑色宾利,停半小时没动了!”
我:“???”
我探头一看,果然!
莫远舟的专属座驾,安安静静停在烧烤店门口。
我当场笑喷。
好家伙!
嘴上放我自由出门,背地里全程尾随盯梢!
怕我遇到男生?怕我偷偷私会?怕我脱离他视线?
高冷总裁,背地里干的事,怎么这么幼稚!
我忍不住给他发消息:
【莫总,你在门口盯我吗?】
对方秒回,极其淡定官方:
【路过,处理工作。】
我:哈哈哈,你路过烧烤店处理工作?
谁家工作,周末晚上蹲烧烤摊门口?
我故意逗他:
【那你慢慢处理工作,我等下可能还要去酒吧蹦迪,很晚回家哦。】
消息发出去,对面足足沉默五分钟。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的时候,手机震动。
只有短短一句:
【地址发我,我来接你。不许去酒吧。】
我憋笑憋到肚子疼。
醋精总裁,彻底藏不住了。
我乖乖发地址,没过十分钟,黑色宾利稳稳停在店门口。
莫远舟亲自下车,身姿挺拔,穿着干净衬衫,气场全开。
他走进满是烟火气、乌烟瘴气的烧烤店,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所有人都看呆了。
大佬怎么会来这种市井小店?
他径直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我桌上的烤串和啤酒,眉头紧锁:
“喝凉酒?吃这么辣?”
我抬头看他:“偶尔放松嘛,又不经常吃。”
他沉默两秒,直接拿走我手里的啤酒,换成温热的柠檬水。
语气依旧高冷:“对胃不好。”
闺蜜在旁边疯狂挤眉弄眼,一脸嗑到了的表情。
我尴尬得脚趾扣地。
大佬,你真的太越界了!
你这样,我很难继续相信你只想跟我演戏!
吃完东西,他载我回家。
车上气氛安静温柔。
路过江边夜景,晚风透过车窗吹进来,格外舒服。
我忍不住侧头看他认真开车的侧脸。
平时冷冰冰一个人,此刻线条温柔得不像话。
我忍不住试探:“莫总,你是不是……有点太照顾我了?”
他目视前方,指尖微紧,语气淡淡:
“合约夫妻,该有的体面照顾。”
我轻笑:“可你对我的照顾,早就超出体面范围了。”
他车身微稳,沉默好久。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低声开口,声音很轻:
“许羡琳,我只是……不习惯身边有人。”
我一愣。
他继续道:“既然结了婚,就好好扮演。别总想着随时脱身。”
这话听着冷淡,我却莫名听出了一丝舍不得。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这人,绝对暗恋我!
3.
就在我默默看穿莫远舟口是心非的小心思,准备佛系演戏、坐等他主动摊牌的时候。
全网传言的白月光,真的回国了。
当天下午,热搜悄咪咪挂了条词条:
【莫远舟白月光苏语然回国】
我刷到的时候,正在客厅吃水果。
我瞬间坐直,吃瓜精神拉满。
嚯!
正主终于上线了!
难怪他一直对外冷漠禁欲,难怪所有人都说我是替代品,原来真的有白月光!
我瞬间脑补出一万字替身文学剧本。
我一边吃瓜一边感慨:挺好挺好。
等白月光彻底回归,大佬动心,主动跟我提离婚,我完美退场,拿钱跑路,无痛结束婚姻,简直双赢!
我心态好得不行,甚至有点期待。
结果当天晚上,莫远舟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状态极其不对劲。
脸色阴沉,周身气压极低,进门一句话不说,径直上楼。
连每天例行的、偷偷瞟我两眼的操作,都没了。
我心里了然:懂了,白月光回来了,大佬心绪大乱。
我十分懂事,绝不掺和人家白月光的爱恨情仇,全程低调隐身。
晚饭我乖乖自己吃,吃完自己收拾,绝不主动找他说话,完美恪守工具人本分。
可我不找事,事偏偏找我。
第二天,莫家奶奶忽然打电话过来,语气开心:“羡琳啊,语然回国了,晚上一家人一起吃个饭,你跟远舟一起回来。”
我:“???”
不是???
白月光回国,喊我这个正牌妻子一起吃饭?
这是什么修罗场名场面!
我当场头皮发麻,想拒绝,又不敢违逆奶奶。
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晚上,莫家老宅。
一进门,我就看到了传说中的苏语然。
温柔漂亮、气质温婉、笑起来软软的,难怪是所有人心中的白月光。
她看见我,礼貌微笑:“你好,我是苏语然,我和远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我也礼貌回应:“你好,我是许羡琳。”
全程我心态平稳,礼貌得体,绝不争风吃醋,绝不尴尬局促。
毕竟我是合约妻子,本来就是外人,人家青梅竹马才是一对。
饭局刚开始,亲戚们就开始有意无意撮合苏语然和莫远舟。
“语然回来正好,小时候你俩多般配啊。”
“远舟当初要不是为了奶奶,怎么会随便结婚。”
“说到底,还是语然跟远舟最配。”
句句戳我替身身份。
换做别的女主,估计当场委屈落泪、当场尴尬破防。
但我!全程淡定干饭!
好吃!太好吃了!
老宅的厨师手艺绝了,我难得吃大餐,专心干饭,两耳不闻窗外事。
别人议论我、对比我,我完全不往心里去。
反正都是假的,我又不吃醋、不伤心,没必要内耗。
可我淡定,有人不淡定了。
全程沉默吃饭的莫远舟,脸色越来越黑。
他看着我一心干饭、毫不在意、完全不吃醋的样子,眼神阴沉得吓人。
终于,在亲戚又一句“远舟和语然才是天造地设”落下时。
莫远舟放下筷子。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他,等着他默认、顺势承认旧情。
结果,莫远舟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声音清晰、掷地有声:
“我已婚。”
“我的妻子,是许羡琳。”
一句话,直接镇住全场。
亲戚瞬间闭麦,尴尬得不敢说话。
苏语然脸上的笑容,也微微僵住。
我嘴里还含着一口菜,当场愣住。
不是???
你干嘛突然官宣!
演戏不用这么卖力啊!
莫远舟眼神落在我脸上,深沉又认真,一字一句:
“这场婚姻,不是应付,不是演戏。我莫远舟的太太,只有许羡琳一个。”
全场死寂。
我彻底懵了。
大佬,你越界越得太彻底了!
吃完饭,大家散场。
苏语然单独拉住莫远舟,轻声问:“远舟,你真的……对她动心了?你以前不是……”
话没说完,莫远舟直接打断,语气干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我从未对任何人动心,除了许羡琳。”
我站在不远处,清清楚楚听见这句话。
心脏猛地一跳。
原来不是白月光意难平。
是他蓄谋已久,只中意我一个。
4.
回去的路上,车里安静得离谱。
我偷偷侧头看莫远舟。
他侧脸紧绷,眼神直视前方,心绪明显不平静。
我憋了一路的疑问,终于忍不住开口:
“莫总,你刚才在老宅,演得有点太真了吧?”
他淡淡开口:“不是演。”
我一愣:“啊?”
他忽然靠边停车。
夜色笼罩车身,路灯光影斑驳。
他转头看向我,黑眸深邃滚烫,再也没有平时的冷淡疏离。
“许羡琳。”
他第一次认真喊我的全名,语气郑重又认真:
“这场联姻,从来不是奶奶逼我,也不是临时应付。”
“是我主动求来的。”
我瞳孔地震:“……什么?”
他看着我眼底的震惊,薄唇微启,缓缓坦白所有真相。
“我认识你很多年了。”
“很早之前,就喜欢你。”
“你家公司出事,是我唯一能光明正大娶你的机会。”
“那份一年离婚协议,是我故意写的。”
我彻底懵了:“你、你故意写的?为什么?”
他眼神温柔又无奈:
“我怕吓到你。”
“你性格散漫自由,讨厌束缚,我如果直接表白、强势追求,你一定会躲得远远的。”
“我只能用合约婚姻,把你留在我身边,慢慢靠近你。”
我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大脑宕机三秒。
合着!
从头到尾!
我以为的交易、我以为的演戏、我以为的被迫联姻、我以为的临时婚姻!
全是他蓄谋已久的暗恋套路!
我一直以为我是打工演妻,原来我才是被套路的那个人!
我哭笑不得:“那你之前还天天装高冷、装不在意、装只想演戏?”
他耳根微红,难得露出一丝窘迫:
“我怕太明显,被你看穿。”
我:“……”
大佬,你装得也太像了!
全网白月光传闻、全程疏离克制、各种划清界限、各种合约警告!
骗得我团团转!
我气笑了:“那你还天天管我吃饭、管我熬夜、尾随我出门、吃各种莫名其妙的醋?”
他坦然承认,眼神直白又炙热:
“忍不住。”
“看着你不在意我、看着你一心只想到期跑路,我就控制不住想闹脾气、想吃醋、想占有你。”
我彻底没话说了。
原来最纯情的暗恋,藏在最高冷的冰山总裁身上。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又紧张,小心翼翼问:
“许羡琳,合约是我写的套路,但我的喜欢是真的。”
“你能不能……不要等到一年到期了?”
“能不能,不跟我离婚?”
晚风透过车窗吹进来,温柔又撩人。
我看着他眼底的紧张、忐忑、小心翼翼。
高冷禁欲、杀伐果断的莫氏总裁,此刻像个等待答案的纯情少年。
我忍不住笑了,眼底发软:
“莫远舟,你套路我一整年,现在才问我愿不愿意?”
他喉结滚动:“我怕被拒绝。”
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笑意明媚:
“那我告诉你答案。”
“合约可以作废。”
“一年到期不用离婚。”
“我不跑路了。”
“我也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了。”
从一次次口是心非的护短,一次次幼稚吃醋,一次次偷偷越界。
我早就心动了。
只是我没想到,这场双向奔赴,藏得这么深、这么甜。
莫远舟眼底瞬间亮起光芒,滚烫又热烈。
他伸手,一把将我拥入怀中,紧紧抱住,仿佛抱到了毕生所求。
他低声在我耳边呢喃,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太好了,羡琳。”
“我的暗恋,终于见光了。”
5.
确认心意之后,莫远舟彻底不装了。
高冷人设当场碎得稀碎,彻底化身粘人宠妻精。
以前:分房睡、零互动、客气疏离。
现在:天天黏我、事事报备、满眼都是我、吃醋更肆无忌惮。
当晚回家,他直接把楼上主卧的东西全部搬到一楼。
理所当然、顺理成章:“不分房了,夫妻该同住。”
我看着他熟练收拾东西的样子,忍不住笑:
“莫总,你变脸真快。”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温柔泛滥:
“只对你变脸。”
以前我吃甜食他要管、熬夜他要管、出门他要管。
现在他直接宠上天!
我想吃甜食,他买一整桌;
我想熬夜追剧,他陪我熬夜,给我剥零食;
我想出门逛街,他亲自全程陪同,拎包付款全包。
双标属性彻底拉满。
别人面前:冷酷无情莫总。
我面前:听话粘人小狗男友。
最搞笑的是,之前全网传闻的白月光苏语然,后来专门找过他。
她不甘心问:“远舟,你真的从来没喜欢过我吗?我们这么多年青梅竹马……”
莫远舟回答得干脆利落:
“只是朋友,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我的心动、我的偏爱、我的例外,从来只有许羡琳一个人。”
苏语然彻底释然,笑着祝福:“那我懂了,祝你们幸福。”
所有替身传闻、白月光谣言,彻底不攻自破。
原来从头到尾,没有意难平白月光。
只有一场藏了很多年、小心翼翼、温柔笨拙的暗恋。
婚后日子越来越甜,搞笑日常天天上演。
以前他高冷寡言,惜字如金。
现在他情话张口就来,温柔又会撩。
早上我醒过来,他会低头吻我额头,轻声说早安。
晚上我睡着,他会轻轻帮我盖被子,安静陪在身边。
遇到别人搭讪我,再也不用偷偷吃醋、暗中提防。
直接光明正大宣示主权,眼神霸道又宠溺。
某次晚宴,又有不长眼的人调侃:“莫总当初联姻只是应付奶奶,没想到真爱上莫太太了。”
莫远舟低头看着身边的我,眼底满是温柔笑意,坦然开口:
“不是没想到。”
“是从一开始,就蓄谋已久,非她不可。”
全场瞬间起哄,甜度拉满。
我抬头看着身边满眼是我的男人,心里满满都是温柔。
当初一纸合约,一年演戏。
我以为是短暂交易,是临时搭档。
却没想到,是他精心策划、蓄谋多年的一生偏爱。
6.
后来我问莫远舟:“你当初为什么非要写一年离婚协议?不怕我真的到期跑路吗?”
他抱着我,轻笑出声,语气温柔又庆幸:
“怕。”
“我赌你心软,赌你会慢慢看见我的真心,赌我能留住你。”
“还好,我赌赢了。”
一纸联姻合约,锁住一场双向奔赴的暗恋。
他始于蓄谋已久的心动,我陷于不知不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