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下午五点半,一颗直径四百米的陨石准时砸穿江城,全城人读档重回早上七点半。
唯独林野,带着前1000次被烧成灰的记忆,在第1001次早读铃响时一脚踹翻了讲台。
全班都当他熬夜熬疯了。直到他摸出老年机,算准三秒后教导主任的假发套会挂上门框铁钉;直到他顶着七窍流血的剧痛,强行把班里五个公认的“怪胎”拉进循环记忆。
十个小时,四十五个高三学生,一座焊死铁门的顶层教学楼。 外星先遣机甲空降操场?
拆了微机室微波炉搓电磁脉冲雷炸瘫它! 外星母舰护盾打不穿?拉断全城八十万户民用总闸,把千万千瓦高压电全灌进天台土造轨道炮! 17:29:58,倒计时跳到最后一秒,林野双手死死攥住击发拉杆,炮口直指漆黑云层: “全城停电,高三(二)班,开炮!”
1 第1001次早读,我踹翻了讲台
早读预备铃刚在走廊尽头炸响,我猛吸进一口混着粉笔灰和韭菜盒子的浊气。
肺管子火辣辣地疼,胸口那股被外星等离子光束瞬间气化的灼烧感还没散干净,右手食指已经碰到了课桌抽屉里冰凉的液压剪。
第1001次。
我抬起眼皮,视网膜右上方,一行血红小字正一秒一秒往下蹦:
【距离陨石撞击还剩:09:59:58】
讲台上,班主任张建国背对着全班,捏着半截白粉笔,在黑板上刷刷画着导数压轴题的辅助线。
我没翻课本,也没摸手机打110。
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刺响。我一步跨出过道,右脚蹬地窜上讲台,抬腿就是一脚。
“砰!”
实木讲台横着飞出去两米多,重重撞翻第一排课桌,保温杯和教案砸了一地。
张建国手里的粉笔断成两截,刚惊愕地侧过半张脸,我的左手已经卡住他后颈往下一按。“咚”的一声,他半个身子死死贴在了绿黑板上。
“林野!你疯了?!”张建国老脸涨成猪肝色,脖子青筋暴起,双手拼命往后掰我的手腕,“大清早吃错药了?快松手!”
全班四十五个人全傻了。前排两个女生捂着嘴不敢出声,后排几个趴着补觉的男生猛地抬头,睡眼惺忪地盯着讲台,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懒得跟老班废话,右手顺着他西装下摆往腰间一摸,扯下那串黄铜钥匙。拇指一拨,挑出第三把带蓝标的铜钥匙,顺势抬膝一顶,把张建国推进讲台旁边的杂物堆里。
动作快得没半点多余晃荡。同样的路数,我在第412次、第689次、第903次循环里早练成了本能。
“都给我听好了!”
我踩上翻倒的讲台,弯腰扯开脚边的双肩包拉链,哗啦一声倒出三张红蓝铅笔画的江城地下管网图、两卷加厚绝缘胶带、一把断线钳,还有五盒拆封的碱性电池。
“现在早上七点三十一分。十个小时后,下午五点半,一颗直径四百米的陨石会准时砸穿江城中心。”
教室里静了两秒。
三排靠过道的体育委员赵大虎“噗嗤”笑出声。这小子一米八五,练田径的,平时在班里横惯了,这会儿双手抱胸靠着椅背,上下打量我:
“林野,昨晚网吧通宵把脑子烧坏了吧?还陨石撞击,你怎么不说外星人打过来了?赶紧把老班扶起来磕个头,兴许还能留个全尸。”
班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原本绷紧的气氛松了下来。
“就是,昨晚肯定又偷看科幻小说看魔怔了。” “敢对老班动手,等会儿王秃子巡楼过来直接给他办退学!”
张建国从杂物堆里爬起来,扶正歪掉的眼镜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吼:“林野!你给我滚下来!我现在就给政教处打电话,让你爸妈过来领人!”
“别费劲了,江城所有民用基站还有三分钟就会被高频电磁波锁死。”
我从校服兜里摸出一部老式按键诺基亚,拇指按亮屏幕,扬手扔向赵大虎:“接住,念备忘录第一行。”
赵大虎抬手接住手机,低头扫了一眼屏幕,皱着眉念出声:“七点三十二分十秒,教导主任王德发会推开后门,抓三排靠窗的李伟偷吃韭菜盒子……”
话音刚落。
三排靠窗位置上,正缩着脖子往嘴里塞最后一口韭菜盒子的胖子李伟动作僵住,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瞪圆了眼睛看我:“卧槽,野哥你长透视眼了?”
下一秒,“砰”的一声,教室后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挺着啤酒肚、梳着油光水滑偏分头的教导主任王德发背着手站在门口,三角眼往教室里一扫,精准锁死三排靠窗位置,唾沫星子横飞地咆哮:
“李伟!大清早躲在后排啃韭菜盒子,当我鼻子失灵是吧?整条走廊都是你的韭菜味!滚出来罚站!”
全班的笑声瞬间卡在喉咙里。
四十五颗脑袋齐刷刷扭向后门,又猛地转回来盯着讲台上的我,眼神跟见了活鬼没两样。
赵大虎手一哆嗦,诺基亚差点砸在课桌上,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干巴巴挤出一句:“蒙、蒙对的吧?王秃子每天早读都巡楼,李胖子天天吃韭菜盒子,这谁猜不到?”
“往下翻,念第二行。”
赵大虎咽了口唾沫,手指发抖地按了一下方向键,盯着屏幕念:“七点三十二分四十五秒,王德发转身训斥李伟时,假发套会被门框上的生锈铁钉勾掉,露出头顶三根毛,随后捂着光头仓皇逃窜……”
“扯淡!王秃子那头秀发飘逸了十几年,怎么可能是假——”
赵大虎话没说完。
后门口,王德发正黑着脸揪住李伟的后衣领往外拽,刚一转身,头顶猛地往后一仰。
“刺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在死寂的教室里格外清楚。那顶油光水滑的黑色偏分假发套,死死挂在了后门框那颗挂卫生检查表的生锈铁钉上,晃晃悠悠。
王德发的头顶光溜溜一片,晨光下反着油亮的光泽,正中央孤零零竖着三根细毛。
王德发愣了两秒,伸手往头顶一摸,摸了个空。
“啊!我的头套!”
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教导主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双手死死捂住反光的光头,连李伟都顾不上管了,夹着尾巴顺着走廊狂奔而逃。
整个高三(二)班彻底没了声,连窗外树梢上的麻雀叫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大虎僵硬地低头看着手里的诺基亚,又缓缓抬头看我,整张脸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张建国也张大嘴巴,扶着眼镜框的手僵在半空。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蓝标铜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前1000次循环,所有路我都试绝了。
前五十次,我疯狂打110、打市长热线、在网上发帖预警,结果要么被当成精神病按进派出所,要么帖子刚发出去三秒就被底层协议直接抹除。后来我偷了家里的车连夜往外省逃,可无论开出多远,下午五点半一到,天幕准时撕裂。砸下来的根本不是陨石,而是一艘横跨百里的暗金色外星母舰降下灭世光束,方圆五百公里瞬间气化,连骨灰都剩不下。
第301次到第1000次,我一个人潜进高校实验室和军工仓库,想自己造出能打穿母舰护盾的武器。十个小时太短了,一个人不吃不喝不眨眼,也绝不可能同时搞定弹道演算、电网劫持、超导提纯和重炮组装。
直到第1000次循环最后一秒,灭世光束吞没我的刹那,视网膜左下角终于跳出一行淡蓝色微光:
【检测到宿主精神韧性突破极限,解锁隐藏权限:记忆共享名额(0/10)。】 【警告:每同步1名目标,宿主脑神经负荷永久+10%,超过10人将触发不可逆脑死亡。】
单靠我一个人必死无疑。
可这个看似普通的高三(二)班里,藏着五个足以撬动整座城市工业和科研命脉的怪物。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食指依次点向教室里的五个角落。
“陈默、苏清月、周小川、陆沉、夏晚星,你们五个,立刻站起来。”
2 脑神经撕裂!五名隐藏大佬集结
被点到名的五个人同时一愣。
第一排最角落里,戴着酒瓶底厚眼镜、常年全校倒数第一的陈默推了推镜框,眼神躲闪地缩起脖子;
第二排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常年霸占全市联考第一的学霸苏清月微微蹙眉,合上手里的《高等数学》;
最后一排垃圾桶旁边,正盲拧五阶魔方的胖子周小川停下了手指;
刚从体校转学过来不到一个月、右臂打着厚重石膏趴在桌上补觉的陆沉缓缓抬起眼皮,眼底带着一股戾气;
靠窗位置,正安静在素描本上画着复杂几何线条的转校生夏晚星,握着铅笔的手顿住了。
在全班师生眼里,这五个人毫无交集,甚至有三个是公认的“吊车尾”。
但把江城每个角落都翻了个底朝天的我,比谁都清楚他们剥开伪装后的底牌。
陈默,暗网排名第七的顶级黑客“Ghost”,去年冬天无声无息黑进过省电网模拟调度系统,只因为懒得写寒假作业;
苏清月,十八岁破格拿下国际奥林匹克物理竞赛满分金奖,大脑心算速度堪比小型超算,任何流体力学和电磁偏转公式,看一眼就能给出最优解;
周小川,三代军工机械世家出身,爷爷是重型火炮研究院退休总师,这胖子六岁起就在车床边玩大,闭着眼睛能手搓误差小于零点零一毫米的精密伺服电机;
陆沉,右臂石膏里根本没骨折,里面藏着全国青少年散打锦标赛无差别级冠军的爆发力,家族更是百年特种合金锻造世家;
夏晚星,父亲是西北某绝密航天动力基地总工程师,书包夹层里就藏着一张微型高能聚变电容的拓扑草图。
这五个人,就是我第1001次循环破局的全部筹码!
“林野,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清月冷静地站起身,声音清脆却带着审视,“你提前算准了教导主任的动向,这确实反常。但光凭这一点,不足以证明十小时后会有世界末日。”
“用嘴跟你们解释一遍至少要二十分钟,而且你们也不会信。”
我站在讲台上,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没有半秒犹豫,狠狠按向自己的太阳穴。
“系统,开启记忆同步!目标:陈默、苏清月、周小川、陆沉、夏晚星,五人全开!”
“嗡!”
提示音落下的刹那,我的大脑被人强行塞进了高速运转的绞肉机!
五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穿颅骨,顺着脑神经往深处钻去。眼前瞬间炸开刺目的血红,剧痛顺着脊椎轰然炸开,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噗!”
喉头一甜,我死死咬紧牙关,两道滚烫的鼻血狂涌而出,嘴角也溢出一缕血丝,一滴滴砸在白色校服领口上,晕开大片猩红。
视网膜左下角,淡蓝色警告框疯狂闪烁:
【脑神经负荷:50%!警告!一次性同步五名目标,宿主已触及人类痛觉耐受临界点!】
我双手死死撑住翻倒的讲台边缘,指节泛出青白色,硬生生顶着那股足以让人当场休克的剧痛,脊背没有弯下一寸。
教室里的五个人同时遭到十万伏高压电击般猛地往后一仰,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前1000次循环里,下午五点半天幕撕裂的绝望、暗金色母舰遮蔽太阳的压迫感、灭世光束降下时高楼融化的惨状、全班四十五个人在火海中化作飞灰的剧痛,整整一千次死亡的完整记忆,毫无保留地灌进了他们五人的脑海!
“呕!”
胖子周小川第一个撑不住,弯腰扶着课桌剧烈干呕,脸色惨白,豆大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淌,瞬间浸透后背。
陈默一把扯下厚底黑框眼镜,双手死死抓着头发,向来怯懦的眼睛里布满骇人的血丝,声音发颤:“那艘黑金色的母舰……大气层外的双层能量偏转护盾……我们死了……我们在火海里死了整整一千次?!”
苏清月单手撑着桌面,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刚跑完三千米一样。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讲台上满脸是血的我,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剧烈震颤:
“林野……这种被生生烧成灰的痛苦……你一个人,整整扛了一千次?!”
夏晚星眼角滑下两行生理泪水,顾不上擦,手指颤抖着拉开书包暗格,抽出一叠画满电路符号的牛皮纸拍在桌上,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我爸书房保险柜里的微型聚变电容原理图我全背下来了!只要有高纯度无氧铜芯和液氦超导线圈,我能把瞬时放电功率拉到峰值,绝对能打穿那层护盾!”
最后一排,陆沉一声不吭。
他缓缓抬起右臂,左手抓住石膏边缘,手臂肌肉猛地一鼓。
“咔嚓!”
厚重的医用石膏被他单手生生震碎,石膏碎块哗啦啦掉了一地。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爆出一连串炒豆子般的脆响,原本懒散的眼神变得野性十足,抬头朝我咧嘴一笑:
“野哥,废话少说。第1001次,怎么干?”
看着瞬间进入战备状态的五个人,我抬袖狠狠抹掉脸上的鼻血。
其余三十九名同学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彻底镇住了。平日里唯唯诺诺的陈默眼神锐利得吓人,清冷的学霸苏清月呼吸急促,打石膏的陆沉徒手捏碎石膏,讲台上的我满脸鲜血却稳如磐石。
“全班听令!”
我举起那把蓝标黄铜钥匙,声音在教室里炸响:“现在开始,高三(二)班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不信的,现在可以走出这道门,我绝不拦着;信我的……”
我抓起地上的江城地下管网图拍在黑板上,拿起半截粉笔在江城一中教学楼的位置狠狠画了一个血红的叉:
“赵大虎!带十个力气大的男生,把教学楼三楼到顶楼的所有铁门全焊死,搬课桌堵死楼梯口,一只苍蝇也不准放上来!”
“周小川!带十五个人,跟我撬开微机室和物理实验室的大门,把里面一百二十台电脑的电源模块、电容、纯铜散热管全拆下来!”
“陈默!去微机室主控台,黑进江城市供电局后台调度系统,下午五点二十五分之前,把城西三个工业区的高压主干线全并网导流到咱们学校地下变电站!”
“苏清月、夏晚星!跟我上楼顶,你们负责算电磁轨道加速模型和聚变电容并联电路!”
我扫视全班,一字一顿吼道:
“今天下午五点半之前,我们要在这座教学楼楼顶,亲手造出一门能打穿大气层的电磁轨道炮!”
安静的教室里,不知是谁重重喘了一口粗气。
体育委员赵大虎第一个双眼通红地吼出声,抄起脚边的实木凳子狠狠往地上一墩:“妈的!横竖都是死,老子信野哥!兄弟们,抄家伙,干了!谁敢上来捣乱,老子一板凳拍飞他!”
“干了!听野哥的!” “走!撬实验室门去!”
四十五名高三学生瞬间沸腾,没有一个人离开教室,所有人在三十秒内分成四支队伍涌出教室,朝着楼上和走廊两侧狂奔而去!
3 杀机暗藏!撕碎伪装的外星寄生体
上午八点十五分,整个高三教学楼顶层彻底封锁。
楼梯口的防火铁门被周小川带着人用金工实习室搬来的电焊机焊成了铁板一块,后面顶着三十多张灌满水的消防桶和实木课桌。
物理实验室里,实验台全被推到墙边,腾出空旷的操作区。
苏清月和夏晚星并肩站在黑板前,两支粉笔飞快移动,三重积分、洛伦兹力加速公式和等离子体边界条件一行行写满黑板,粉笔头断了一根又一根,两人额头上全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轨道长度必须控制在十二米以上,否则初速度达不到三十马赫,弹丸穿过平流层时就会被空气摩擦彻底烧融!”苏清月头也不回地大喊,“周小川,车床那边的无氧铜导轨打磨好了没有?”
“快了!还差最后两根!”隔壁金工操作间里,周小川满脸机油,正操纵精密车床削切一根手臂粗细的紫铜方棒,金属碎屑四下飞溅,“按你给的公差标准,误差绝不超过零点零二毫米!”
另一侧的临时机房里,陈默面前架着三台拆掉外壳、直接接上液冷散热的顶配主机,十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出残影,屏幕上绿色代码流疯狂刷新。
“野哥,我摸进市供电局底层防火墙了!”陈默嘴里叼着棒棒糖,眼神发亮,“再给我二十分钟绕过物理隔离网关,我就能接管城西变电站的十二条十万伏高压主干线!”
我站在实验室中央,用液压剪将一捆捆拆出来的工业级高压电容并联在一起,汗水顺着下颌线不断往下滴。
就在这时,在走廊里巡逻警戒的陆沉推开实验室门,压低声音快步走到我身边,眼神死死盯着门口的磨砂玻璃:“野哥,不对劲。”
我手里的液压剪一顿:“怎么了?”
“刚才楼梯间下面有动静。”陆沉眉头紧锁,右手按在腰间别着的半米长实心铁棍上,“脚步声很重,穿了皮鞋,可我贴在门缝边听了十秒,外面没有呼吸声,也没有心跳声。”
我心头猛地一沉,抬眼看向视网膜右上方的血红倒计时:【08:42:15】。
坏了!光顾着抢时间攒材料,差点忘了前1000次循环里,上午八点四十左右必然会发生的一场致命危机!
外星母舰在正式降临前二十四小时,就已经向地球各大城市提前投放了数十只侦察型“血肉寄生体”。这些怪物会吞噬人类并伪装成对方的模样,一旦侦测到城市里出现异常的高能电磁波动,就会顺着电网波纹摸上门来清除威胁。
江城这一只,就潜伏在江城一中的教职工里!
之前的循环里,只要我在实验室启动大功率电容测试,这只寄生体就会准时找上门来,把整层楼的人撕成碎片。
“咚、咚、咚。”
实验室厚重的防盗铁门被人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敲响了三下。
门外传来教导主任王德发那特有的公鸭嗓:“林野,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把门打开,私自破坏学校公物、剪断配电箱线路,你们这是要被开除学籍送少管所的!”
实验室里的嘈杂声瞬间停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门口,几个搬运电容的男生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电容摔在地上。
楼道里搬运消防水带的赵大虎探出头来,压低声音:“野哥,是王秃子!估计是戴好假发回来找场子了,我出去拿几张红票子把他打发走?”
“都别动!谁敢靠近门口半步,谁死!”
我一把按住赵大虎的肩膀,声音冷得像冰:“门外不是王德发。王德发七点半被勾掉假发后羞愤得直接翻墙出校门去医院做植发咨询了。站在门外的,是披着他皮的怪物!”
话音刚落,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门缝下面缓缓渗进来一股腐烂臭鱼烂虾混合着铁锈的腥臭味!
“嗤啦!”
厚达三毫米的防盗门钢板被五根漆黑锋利的骨爪从外面硬生生撕开一道半米长的口子!门缝里,一只布满血丝的暗黄色复眼死死盯住了黑板前的苏清月!
“发现高智商碳基生命体,具备武器研发威胁,执行抹杀!”
门外的“王德发”发出一声两块生锈铁片摩擦般的嘶吼,整个身体猛地膨胀一倍!黑色西装被暴涨的肌肉撑爆,化作一头两米五高、浑身覆盖暗绿色几丁质甲壳的狰狞节肢怪物,一脚踹飞扭曲的防盗门,轰然撞进实验室!
“啊!”几个站在前排的女生发出凄厉的尖叫,双腿发软往后跌倒。
“退到实验台后面!陆沉,左翼!赵大虎,掀翻前面那排大理石实验台!”
我没有半分慌乱。前1000次循环里,我被这畜生撕碎过不下三十次,它的每一个攻击前摇、每一处甲壳接缝弱点,我都刻在骨子里!
怪物落地的瞬间,身后一条布满倒刺的墨绿色尾鞭横扫而来,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抽向最前排来不及躲闪的周小川!
“滚开!”
陆沉双目赤红,怒吼一声,借着助跑整个人贴地滑铲而出,右腿如战斧般狠狠踹在怪物左腿膝关节内侧。那是它外骨骼唯一没有覆盖厚重甲壳的软肋!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怪物庞大的身躯重心一偏,尾鞭擦着周小川的头皮掠过,抽在旁边的铁皮仪器柜上,厚重的铁皮柜瞬间被抽成两半,玻璃器皿炸了一地!
怪物吃痛咆哮,两只镰刀般的巨大前肢高高举起,朝着倒在地上的陆沉狠狠劈下!
“就是现在!泼液氮!”
我早有准备,双手抱起脚边两个实验用低温液氮罐,拇指拧开泄压阀门,迎着怪物张开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用尽全力砸了过去!
“哗啦!”
零下196度的白色液氮化作寒流倾泻而出,精准灌进怪物的口腔、胸腔和前肢关节!
“嘶!”
怪物发出凄厉惨叫,动作瞬间僵硬,体表墨绿色黏液在超低温下发出“咔咔”脆响,眨眼凝成厚厚的白霜,厚重甲壳因为剧烈热胀冷缩出现一道道细密裂纹!
“苏清月,高频声波发生器!频率调到18500赫兹,功率拉满!”
我反手从工作台上抄起一根刚车削好、重达三十多斤的实心纯铜导轨,双手死死握紧,对着旁边的陆沉大吼:“陆沉,托我一把!”
“起!”
陆沉从地上暴起,双手十指交叉托住我的脚底,全身爆发力倾泻往上一送!
实验室角落里,苏清月一巴掌拍下高频声波发生器的红色启动按钮!
“嗡!”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恐怖高频声波骤然炸响,玻璃窗瞬间震碎,怪物那层被液氮冻得脆如玻璃的甲壳在高频共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裂纹瞬间蔓延至整个头颅!
我借力腾空跃起两米多高,人在半空,双手抡圆那根三十斤重的纯铜导轨,照着怪物眉心正中央那道裂纹狠狠砸了下去!
“给老子碎!”
“轰!”
冰屑与暗紫色晶体血液漫天飞溅!
这头足以在三分钟内团灭一支特种小队的外星侦察寄生体,连第二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头颅连同上半身被硬生生砸得粉碎,化作一地冒着白气的碎冰渣轰然倒地!
死寂。
整间物理实验室鸦雀无声,只有高频声波关闭后耳膜里的嗡鸣在回荡。
我落地后拄着沉重的纯铜导轨喘着粗气,一脚踢开脚边的怪物残骸,蹲下身从碎冰渣里抠出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暗紫色光芒的菱形晶核。这是制造破盾穿甲弹的核心材料!
握着冰凉的晶核站起身,我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全班同学:
“看到了吗?这就是下午五点半要降临的东西。现在,还有谁觉得我在开玩笑?”
赵大虎咽了一大口唾沫,狠狠抹掉脸上的冷汗,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铁棍:“我操……野哥牛逼!兄弟们,别愣着了,继续干!今天咱们连外星人都屠了,还怕造不出个大炮?!”
“干!赶紧组装轨道炮!”
整个实验室再次沸腾,所有人红着眼睛冲回岗位,连几个刚才吓哭的女生也擦干眼泪,主动跑过来帮忙搬运绝缘胶带和铜线。
我握紧手里那颗暗紫色的外星晶核,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第一道鬼门关过了,接下来,我们要在教学楼天台上,造出一把捅破天的弑神之矛!
4 手搓神兵!天台上的超导轨道炮
下午两点十五分,视网膜上的血红倒计时跳到了:【03:15:00】。
高三教学楼顶层天台彻底变了模样。
天台正中央,十二米长的重型钢架底座被二十四根膨胀螺栓死死锚固在承重梁上。底座上方,四根经过镜面抛光的无氧紫铜导轨平行延伸,外侧缠绕着一圈圈高温超导带材,周围架设着六组足有一人高的工业级聚变电容矩阵,粗如儿臂的高压绝缘电缆盘踞在水泥地上,直通天台边缘的配电竖井。
“弑神者”一代微型超导电磁轨道炮,正式合龙!
“最后一组聚变电容并联焊点检测完毕!绝缘电阻合格!”夏晚星摘下护目镜,白皙的小脸上蹭了两道黑灰,手里攥着父亲书房拓扑图的手抄稿,嗓音沙哑,“只要前端电流输入稳定,这组电容阵列能在零点零零三秒内释放出超过五亿焦耳的瞬时脉冲能量!”
旁边,周小川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大口灌着矿泉水,肥硕的胸口剧烈起伏:“妈的,老子这辈子没这么拼过!一百二十台电脑电源、实验室全部储能模块,外加楼下配电房拆出来的三台主变压器铜芯,全填进去了!”
苏清月站在临时搭建的防风测算台前,手里捏着半截铅笔,目光死死盯着笔记本电脑上跳动的卫星轨道模拟曲线,眉头越皱越紧:“林野,硬件组装虽然完成了,但我们现在面临两个死局。”
我走过去,抹掉额头上混着机油的汗水:“说。”
“第一是电能缺口。”苏清月指着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曲线,“学校地下变电站的额定最大输出功率只有两千千瓦,而要将弹丸加速到突破大气层、击穿母舰核心所需的三十五马赫,我们需要在五秒钟内聚集起至少三百万千瓦的瞬时峰值功率,这相当于半座江城市的全部用电负荷!强行从学校变电站抽电,第一毫秒就会把整栋教学楼的地下电缆烧成一团焦炭。”
“供电的事,交给我。”
天台角落的遮阳棚下,一直戴着降噪耳机的陈默突然摘下耳机,苍白的脸上泛起近乎病态的亢奋。他面前的三台液冷主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正沿着江城三维电网地图疯狂蔓延,最终全部汇入代表江城一中的红色坐标!
“过去四个小时,我利用前1000次循环里记住的七个市政维护漏洞,彻底黑进了江城市国家电网主控调度中心。”陈默十指在键盘上重重一敲,调出一份最高权限指令界面,“我已经在底层代码里植入了强制负载转移协议。下午五点二十九分整,我会强行拉断城西三个重工业区、城南商业中心以及全城八十万户民用电网的总闸,把整座城市五秒钟内的全部高压电能,顺着地下十万伏超高压主干线,一滴不剩地定向导流进咱们学校的地下变电站!”
周围几个搬运电缆的男生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卧槽……拉断全城电闸?陈默你这是直接把整座城市的电全偷过来开炮啊!”
“反正五点半之后城市都没了,留着电给外星人照明吗?”陈默推了推黑框眼镜,嘴角一咧,“不过地下主干线根本扛不住这种超负荷洪流,从拉闸到电缆彻底熔断,我们只有七秒钟的窗口期。”
“七秒钟,足够开炮了。”我点点头,转头看向苏清月,“第二个死局呢?”
“弹丸,和命中率。”苏清月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普通的钨合金穿甲弹在三十五马赫的初速度下,出膛瞬间就会与稠密的低空大气发生剧烈摩擦,不到一秒就会气化成一团等离子火球,连平流层都穿不过去。即便能穿过大气层,外星母舰外围还有一层厚达三米的偏转能量护盾,根本打不穿。”
“破盾穿甲弹,我给你们车出来了。”
沉闷的脚步声响起,陆沉大步走了过来。他赤着上半身,精壮的肌肉上沾满了金属切削液和汗水,双手捧着一个厚重的铅制防辐射盒。
打开盒盖,一枚长达四十厘米、通体呈流线型三棱锥状、散发着幽幽暗紫色冷光的诡异金属弹丸静静躺在里面。弹丸表面刻满了微米级的螺旋导流凹槽,在午后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寒芒。
“就是早上那只外星寄生体体内挖出来的核心晶核。”陆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用金工车床的高精度金刚石刀头,严格按照苏清月算出来的流体力学模型车削出来的。这玩意儿的密度是贫铀合金的四倍,表面自带天然生物力场,不仅抗烧蚀,而且对同源的外星能量护盾有极强的穿透性。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苏清月接过那枚冰凉沉重的暗紫色晶核穿甲弹,小心翼翼走到轨道炮后膛,推开闭锁机构,将弹丸精准嵌入四根无氧紫铜导轨的磁悬浮卡槽中,随后重重拉下机械闭锁杆!
“咔嚓!”
金属咬合的清脆声响,让天台上所有人的心弦同时绷紧。
“至于命中率……”苏清月转过身,盯着我,“外星母舰的护盾全时段开启,唯独在下午五点二十九分五十五秒,也就是它降下灭世光束前五秒,母舰底部正中央的暗金色装甲板会向两侧滑开,暴露出内部负责散热的反物质核心。那是它全身唯一没有护盾覆盖的死穴,可散热口开启的时间,只有短短三秒。”
“三秒……”我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抬头望向已经开始泛起诡异暗红色的天空。
前1000次循环里,我无数次在绝望中仰望过那道三秒钟开启的死亡之门。
“炮管仰角已经根据地球自转偏向力和高空风速锁定死角,误差不超过零点零零一度。”我拍了拍冰凉的轨道炮身,扫视天台上的全班同学,“现在,距离五点半还有不到两小时,所有人检查防冲击掩体、固定沙袋、给液氦冷却管线加压……”
“野哥!快看天上!”
话音未落,站在天台西北角负责高空瞭望的体育委员赵大虎突然发出一声变调的惊呼!
5 先遣机甲空降!血肉筑起的防线
我猛地冲到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旁抬头望去。
原本还算明亮的午后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被浓稠如血的暗红色乌云彻底吞噬!云层深处,三道刺眼的幽蓝色空间涟漪剧烈扭曲,紧接着,十二个黑点撕裂云层,拖着长长的离子尾焰,朝着江城中心城区狂暴俯冲而来!
其中三道幽蓝色尾焰,笔直地锁定了能量反应最剧烈的江城一中!
视网膜右上方的倒计时疯狂跳动:【00:48:12】。
“该死!是外星母舰的先遣清道夫机甲!”苏清月脸色瞬间煞白,“它们提前侦测到了我们天台上的聚变电容阵列!”
“轰!”
第一声巨响在百米外的学校操场上炸开!
一具高达十米、通体覆盖暗银色流线型装甲、双臂挂载双联装等离子速射炮的外星先遣机甲重重砸在操场中央!水泥跑道蛛网般龟裂塌陷,狂暴的气浪掀翻了四周的篮球架,烟尘冲天而起!
另外两具先遣机甲在半空中喷射反向推进器,伴随着刺耳的金属轰鸣,直接重重落在了对面实验楼的楼顶天台上,与我们所在的教学楼天台直线距离不到四十米!
两具机甲头部独眼般的猩红传感器齐刷刷锁定了我们天台中央的电磁轨道炮,肩部的等离子速射炮瞬间亮起刺眼的蓝光!
“一旦被等离子炮击中,超导导轨瞬间就会报废!”周小川急得双眼通红,大吼道,“现在电容组的基础预充能只有65%,根本没法提前开炮!”
“不能让它们靠近轨道炮半步!”
我眼神凶狠,反手抄起脚边一根两米长的镀锌钢管,对着全班怒吼:“陆沉!带十个身体素质最好的男生,去死守天台唯一的铁门楼梯口,绝不能让操场上那具机甲冲上来!赵大虎,把早上搬上来的全部消防水带和液氮罐拖到护栏边!苏清月、夏晚星,你们带人用沙袋和铁板护住电容组和陈默的电脑,哪怕天塌下来,数据链和充能也不能断!”
“是!”
“砰!轰隆!”
对面实验楼顶的两具机甲同时开火了!
四道炽热的蓝色等离子光束撕裂空气,擦着天台边缘轰在了右侧的水泥水塔上!厚重的水塔瞬间炸成漫天碎石与水雾,滚烫的开水夹杂着碎水泥块劈头盖脸砸了下来,好几个躲在矮墙后的男生被气浪掀翻在地,手臂被碎石划出一道道血口子!
“卧槽!火力太猛了,根本露不了头!”赵大虎缩在加厚沙袋堆后面,头皮一阵阵发麻,“这玩意儿一炮就能把人轰成渣,咱们拿什么跟它打?!”
“听我口令!”
我半跪在矮墙掩体后,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着前1000次循环里用命换来的交战数据。这十二具先遣清道夫的攻击模式、能量回路弱点、射击冷却间隙,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左前方那具机甲,每次四连发齐射后,左肩下方的等离子散热鳍片会强制打开1.5秒!周小川,把你用微机室微波炉磁控管改出来的电磁脉冲手雷给我!”
周小川立刻猫着腰爬过来,把两颗用绝缘胶带死死捆着高能电容和磁控管的土制铁疙瘩塞进我手里:“野哥,拉环一拔三秒就爆,千万别捏手里!”
“陆沉,掩护我!”
在对面机甲第四发等离子光束轰炸矮墙、碎石横飞的瞬间,我猛地吸气,双腿骤然发力,整个人直接翻身跃出矮墙掩体!
两道炽热的等离子流擦着我的校服衣角呼啸而过,烧焦的布料味瞬间钻进鼻腔!
我无视耳边尖锐的破空声,凭借1000次循环练就的肌肉反应,在天台边缘连续两个高速变向折返跑,身体在半空中拧出一个倾斜角度,右手拇指狠狠扯掉两颗土制电磁脉冲雷的拉环,腰腹发力,将两颗铁疙瘩精准甩向四十米外的实验楼顶!
“叮当!”
两颗黑乎乎的土制炸弹划过抛物线,不偏不倚,正好卡进了左前方那具机甲刚刚张开的左肩散热缝隙里!
“轰!滋啦啦!”
刺目的幽蓝色电弧瞬间炸开!狂暴的高频电磁脉冲顺着散热口直接灌进了机甲的中央神经中枢!
那具十米高的外星机甲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忙音,头部猩红的传感器疯狂闪烁了两下,“啪”地彻底熄灭,全身所有液压关节瞬间锁死,僵硬地矗立在楼顶,再也动弹不得!
“漂亮!干掉一个!”天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喜吼声。
但还没等欢呼声落下,实验楼顶的另一具先遣机甲已经发出愤怒的电子咆哮!它直接放弃了远程炮击,背部喷射器骤然爆出两团刺眼的蓝色火焰,庞大的钢铁身躯竟然凌空飞跃三十多米的楼间距,带着千钧之势重重砸在了我们教学楼天台的东南角!
“轰隆!”
天台水泥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距离核心电磁轨道炮不到十米!
这具机甲落地瞬间,右臂变形为一柄长达四米的猩红高周波光刃,黑洞洞的左臂速射炮直接顶向了正缩在遮阳棚下疯狂敲击键盘的陈默!
“陈默快躲开!”夏晚星失声尖叫。
“老子全城电网并网协议还差最后三行代码,躲个屁!”陈默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屏幕,十指在键盘上敲得几乎冒出火星,半步都不肯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暴射而出,是陆沉!
他双手死死抓着一根从楼梯间拆下来的两米长实心螺纹钢,脚下借着天台倾斜的排水坡道猛地蹬地,整个人凌空飞起三米多高,在机甲左臂炮口亮起红光的前零点一秒,用尽平生之力,将那根实心螺纹钢狠狠捅进了机甲头部的猩红光学传感器里!
“噗嗤!”
高频电火花疯狂四溅!机甲瞬间失去全部视觉,狂暴地挥起左臂,一巴掌将半空中的陆沉狠狠拍飞出去!
陆沉的身体重重撞在后面的水泥配电箱上,“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右臂无力地垂了下来,却死死咧着满是鲜血的嘴角笑出声:“野哥……它瞎了……快宰了它……”
“好兄弟!”
我双眼瞬间红得要滴出血来!趁着机甲失去视觉、盲目挥舞光刃乱砍的间隙,我反手抄起脚边最后一罐用于焊接受力架的高浓度工业乙炔气瓶,低头贴着地面狂冲过去!
高周波光刃擦着我的头皮劈进水泥地里,切出一道半米深的焦黑沟壑!
我一个滑铲钻到机甲胯下,顺着它装甲接缝处猛地窜上它的膝关节,双手抱起沉重的乙炔气瓶,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塞进了它胸甲散热格栅的缝隙里,随即一脚踹断气瓶黄铜阀门,拔出怀里的防风打火机往后一抛,整个人顺势往后翻滚跃出!
“轰隆隆!”
一团直径超过十米的橘红色巨大火球瞬间吞没了整具机甲!二次殉爆的冲击波将我狠狠掀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轨道炮的钢铁底座上,五脏六腑移了位似的剧痛,喉头一甜,鲜血顺着下巴狂涌而出!
与此同时,楼下楼梯间方向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撞击声和怒吼声,是操场上那具机甲强行撞破教学楼大门冲上了三楼!
“想上来?先从老子尸体上踩过去!”
楼梯拐角处,赵大虎带着二十多个浑身是血的男生,把整整八罐低温液氮全部拧开泼在了楼梯台阶上,紧接着合力推倒了三座灌满水的巨型消防铁柜,死死顶住了正在疯狂往上爬的机甲头部!
6 一炮弑神!17:31 的黄昏
视网膜右上方的血红倒计时,跳到了最后的十秒:【00:00:10】。
头顶的天空已经彻底被黑暗吞噬。
一艘直径超过十公里的暗金色巨型外星收割者母舰,撕裂厚重的暗红色云层,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缓缓压向江城上空!
母舰底部正中央,一个直径超过五百米的幽紫色反物质能量光球正在疯狂凝聚、坍缩,引力波让整座江城所有高楼的玻璃幕墙在同一秒齐齐爆碎,暴雨般倾泻而下!
天台上的狂风呼啸,吹得每个人几乎站立不稳。
“电容充能98%……99%……全城高压电网强制并网启动!”
遮阳棚下,陈默半边身子被飞溅的碎石砸得鲜血淋漓,却死死趴在电脑前,用尽全身最后力气一拳砸下了回车键:
“野哥!江城一千万人的电,老子全给你导过来了!”
“嗡!”
那一瞬间,整个江城陷入了彻底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黑暗!
所有高楼霓虹、十字路口红绿灯、地铁轨道、工厂高炉在同一毫秒全部熄灭!整座城市千万千瓦的狂暴高压电能,顺着地下超高压主干线疯狂涌入江城一中地下变电站,化作六道刺眼欲盲的蓝白色电弧,顺着粗如儿臂的电缆狂暴灌进了天台上的六组聚变电容矩阵!
【充能:100%!超导轨道温度突破临界值!警告!导轨将在三秒后彻底融化!】
我挣扎着从血泊与碎石中爬起来,抬手抹掉糊住眼睛的鲜血,大步冲到轨道炮后方的手动击发台前,双手死死握住了那根冰冷震颤的机械击发拉杆!
天台四周,断了一臂的陆沉用独臂死死撑住倾斜的炮架液压千斤顶;苏清月和夏晚星不顾飞溅的高压电火花,用身体死死抵住剧烈震颤的聚变电容箱;楼梯口浑身冻伤的赵大虎带着男生们拼死顶住铁门,硬生生把最后那具机甲死死挡在了门外!
高三(二)班四十五个人,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头顶苍穹之上,外星母舰底部的幽紫色灭世光球已经凝聚到了极致,毁灭光束即将落下的前一刹那,母舰底部正中央那道厚重无比的暗金色装甲板,果然如苏清月计算的那样,为了排放核心积热,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里面闪烁着璀璨幽蓝光芒的反物质反应堆核心!
窗口期:三秒!
“就是现在!”
我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全身每一块肌肉青筋暴起,双手狠狠拉下了手动击发拉杆!
“给老子开炮!”
“轰咔!”
一声巨响震碎了方圆十公里内的所有云层!
千万千瓦的狂暴电能在一毫秒内全部倾泻在十二米长的无氧紫铜导轨上!狂暴的洛伦兹力瞬间爆发,那枚由外星晶核打磨而成的暗紫色穿甲弹丸,裹挟着一道刺穿天地的蓝白色等离子激流,以超越三十五马赫的速度轰然出膛!
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在教学楼上空炸开,整座天台的护栏被气浪瞬间掀飞!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天台上四十五个满身伤痕、灰头土脸的高三学生仰着头,死死盯着那道拖着长长蓝白色尾焰的流光,狠狠刺破漆黑的云层,精准无比地钻进了外星母舰底部那道三秒即逝的散热缝隙!
“嗤……”
短暂到令人窒息的死寂后,十公里外的平流层深处,母舰核心处猛地爆出一团比正午太阳还要耀眼一万倍的炽白光芒!
“轰隆隆隆!”
惊天动地的殉爆声响彻九霄!整艘横跨十公里的暗金色外星母舰从内部被彻底撕裂,无数燃烧的巨型金属残骸在大气层中剧烈燃烧、解体,那道即将落下的灭世光束在半空中瞬间溃散成无数虚无的光点!
我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重重仰面躺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息。
视网膜右上方,那行折磨了我整整1000次循环、鲜血般刺眼的倒计时,在跳到【00:00:01】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彻底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一行柔和的金色小字缓缓浮现:
【循环已打破。当前时间:17:31:00。】
天边厚重的暗红色乌云散去,一缕久违的、温暖的金色夕阳穿透云层,洒落在满目疮痍却生机勃勃的天台上,洒在每一个少年少女年轻而炽热的脸上。
“赢了……我们真的赢了!”赵大虎第一个跪在楼梯口嚎啕大哭,全班四十多个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欢呼声响彻整个校园。
我躺在地上,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和漫天金色的晚霞,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第1001次循环,老子终于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