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看好了啊,这家的芥末蛋糕是招牌,主播今天给你们表演一个三口吞!”
陆星辞对着手机镜头咧开嘴,把一块绿油油的蛋糕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仓鼠。直播间在线人数刚破一千,弹幕稀稀拉拉飘过几条“主播吃相挺香”“这蛋糕绿得我发慌”。
他咽下去,辣得眼泪差点飙出来,还得竖大拇指:“够劲儿!老铁们给主播点个赞,赞到五千我再来一块!”
后台收益跳了一下,多了三块二。陆星辞心里算着账,奶奶的手术费还差八万,照这个速度,他得在直播间噎死八百回才能凑够。
商场三楼美食区人来人往,没人多看他一眼。他蹲在一家甜品店门口的促销展台旁边,手机架在自拍杆上,旁边摆着店家赞助的两盒试吃品。这位置还是他跟店长磨了半小时嘴皮子才蹭来的。
“哟,这不是陆大主播吗?”
一道女声从头顶飘下来,甜得发腻,陆星辞后脊梁骨一激灵。他抬头,先看见一双酒红色细高跟,再往上是包臀裙、大波浪、挎着最新款爱马仕的胳膊——
林妙妙。他前女友。
她旁边还杵着个高个子男人,一身名牌休闲装,手腕上那块金表在商场灯光底下晃得刺眼。赵天赐,本地地产圈赵万金的独生子,林妙妙跟他分手第三天就官宣的新男友。
“妙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靠直播要饭的?”赵天赐歪着头打量陆星辞,嘴角挂着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几圈人都能听见。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是前女友?”
“这男的谁啊嘴这么欠”
“主播别怂!怼他!”
陆星辞脸上还挂着刚才直播时的傻笑,脑子嗡了一下。他想站起来,腿蹲麻了,晃了晃又蹲回去,姿势更狼狈了。
“赵少,您这话说的,”他扯了扯嘴角,“我这是正经职业,美食主播,不偷不抢——”
“正经职业?”赵天赐笑出声,抬脚踢了踢他摆在旁边的试吃盒,“蹲地上跟人要饭似的,这叫正经职业?妙妙,你以前眼光挺独特啊。”
林妙妙掩着嘴笑,往赵天赐胳膊上一靠:“天赐你别这么说,人家好歹也是自食其力嘛。”
嘴上劝着,那眼神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陆星辞攥着手机支架的手指头发白,弹幕里有人开始骂赵天赐,也有人阴阳怪气刷“主播确实有点丢人”。
赵天赐从旁边展台上抄起一碟试吃装的芥末蛋糕,蹲下来,跟陆星辞脸对脸。
“听说你靠直播要饭?来,吃这个,我给你刷火箭。”
话音没落,他手腕一翻,整碟蛋糕扣在陆星辞脸上。绿色的芥末奶油糊了满脸,顺着下巴滴到T恤上,辣味直冲鼻腔,呛得陆星辞眼泪哗一下涌出来。
围观人群哄笑一片。有人掏手机拍,有人指指点点。林妙妙拿手扇了扇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哈哈哈,这吃相,比直播里还精彩!”赵天赐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奶油,等着看陆星辞发火。
陆星辞抹了一把脸,奶油糊进眼睛里,又辣又疼。他想骂人,想站起来把这人脸按进蛋糕盒里,可脑子里闪过奶奶躺在病床上的样子,闪过银行卡余额,闪过那还差八万的手术费。
得罪赵天赐?人家一个电话,他连商场门口都进不来。
“行,”他听见自己说,声音闷闷的,“赵少大气,这蛋糕我吃了。”
他抓起脸上剩下的蛋糕,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赌气似的嚼。芥末冲得他头皮发麻,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淌。
围观群众笑得更欢了,弹幕刷得飞起,一半在骂赵天赐,一半在刷“主播真吃啊”“太惨了这哥们”。
就在他咽下第三口的时候,脑子里“叮”一声脆响。
【吞噬进化系统激活成功!】
【检测到可吞噬物:芥末蛋糕(低阶刺激物)】
【吞噬完成——获得被动:抗辣体质+1】
【当前人情债:1/100】
【提示:人情债满100将触发强制偿还事件,请宿主谨慎进食】
陆星辞嘴里还塞着蛋糕,整个人定住了。眼前浮出一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上面的字清清楚楚,还带着个进度条。他眨了眨眼,面板没消失。
“叮”完这一声,他感觉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辣劲散了,舌头也不麻了。刚才还呛得想咳嗽,现在嗓子眼清清凉凉,跟喝了冰水似的。
【抗辣体质+1:对辛辣刺激的耐受度提升,效果可叠加】
陆星辞脑子转得飞快。吞东西就能变强?吃个芥末蛋糕给了个抗辣体质,那吃别的呢?他下意识抬头,目光扫过赵天赐——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检测到可吞噬物:天枢核心能量碎片(封存于金表内)】
【品质:稀有】
【吞噬效果:大幅提升身体素质,随机解锁一项异能】
【警告:吞噬后人情债将大幅跳涨,预计+15~20】
【备注:该能量碎片为赵万金于黑市拍卖所得,封存于百达翡丽定制表壳内,原属“天枢”组织核心资产】
陆星辞盯着那块金表,眼睛都直了。表盘在灯光下反着光,系统面板上那行“天枢核心能量碎片”的字样晃得他心跳加速。吞了能大幅变强,但人情债要跳涨——他现在债才1,跳个15到20也扛得住吧?
关键是那句“原属天枢组织核心资产”。赵万金从黑市拍来的,那不就是脏物?他吞了……算不算黑吃黑?
“喂,傻了?”赵天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得一脸得意,“吃傻了?一块蛋糕就这德行,还直播呢。”
陆星辞回过神来,赔了个笑脸:“赵少,您这表真好看,百达翡丽吧?得不少钱。”
赵天赐抬起手腕晃了晃,金表在灯光下转了个圈:“算你有眼力,我爸从拍卖会拿的,三百万。你直播要饭得要到猴年马月?”
“是是是,我哪买得起,”陆星辞抹了把脸上的奶油,眼睛还盯着那块表,“我就是觉得……挺好吃的。”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陆星辞赶紧摆手,把口水咽回去,“我说这蛋糕挺好吃,谢谢赵少赏。”
赵天赐看他的眼神像看个傻子,转头搂住林妙妙:“走了妙妙,跟这种人多待一秒都掉价。”
林妙妙踩着高跟鞋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陆星辞一眼,那表情像在看路边一条蹭裤腿的野狗。
人群散了,弹幕还在刷。
“主播你刚才说啥?表挺好吃?”
“笑死,被羞辱傻了吧”
“这都不还嘴,窝囊废”
“取关了取关了”
陆星辞没搭理弹幕,拿纸巾胡乱擦了把脸。脑子里系统面板还挂着,人情债1/100,抗辣体质+1,下面还有一行灰色小字:吞噬冷却中,剩余时间00:01:59。
他刚想琢磨这系统怎么回事,旁边台阶上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吆喝。
“小娃娃,吃人嘴软,欠债要还哟——”
陆星辞扭头,商场消防通道的台阶上歪着个老乞丐,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身上那件破棉袄油光锃亮,手里攥着个二锅头瓶子,醉眼迷离地冲他乐。
周伯通。这老头在附近晃悠小半年了,陆星辞以前直播还给他递过两回盒饭,老头每次都疯疯癫癫说些不着四六的话,什么“你印堂发亮有贵人相助”“今天不宜出门往东走”之类的。
可刚才那句“吃人嘴软,欠债要还”——陆星辞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怎么知道人情债的事?系统面板上写得分明,他一个字都没往外说过。
“周大爷,”陆星辞凑过去,压低声音,“您刚才说什么?什么债?”
周伯通灌了口酒,拿袖子抹嘴,醉眼一斜:“我说啥了?我说你小子吃人家蛋糕,得还人家情,这道理三岁娃娃都懂。”
“不是,您是不是知道——”
“知道啥?我知道你奶奶还躺医院呢,”周伯通突然不醉了,眼神清亮了一瞬,又立刻浑浊回去,“八万块,凑齐了没?”
陆星辞嗓子发紧:“您怎么知道我奶奶……”
“猜的!”周伯通又灌一口酒,嘿嘿笑起来,“你天天在直播间念叨,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小兔崽子,赶紧挣钱去吧,别跟个老乞丐唠嗑。”
他说完就歪在台阶上打起了呼噜,二锅头瓶子骨碌碌滚到一边。陆星辞站那儿看了他半天,老头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噜打得震天响。
直播间还开着,弹幕已经歪到“主播跟乞丐唠啥呢”“这老头是不是托”上去了。陆星辞把手机拿起来,冲镜头扯了个笑。
“家人们,刚才出了点小状况,咱们继续啊。今天这顿蛋糕吃得值,我感觉自己抗辣能力突飞猛进,回头挑战个火鸡面啥的……”
正说着,系统提示冷却结束。他余光扫到商场一楼中庭,赵天赐跟林妙妙正站在一家珠宝柜台前,那块金表在他手腕上闪闪发亮。
陆星辞舔了舔嘴唇。吞了那块表,能涨一大截实力,人情债跳到二十左右,离一百还远。再说了,那本来就是天枢的东西,赵万金黑市拍来的,他吞了算替天行道——
“叮!检测到宿主产生吞噬意图,友情提示:金表内能量碎片为‘天枢’核心资产,吞噬后将触发‘天枢’组织追踪感应,请宿主做好应对准备。”
陆星辞脚步一顿。天枢?追踪感应?这系统还带售后提醒的?
他正犹豫,余光瞥见商场二楼咖啡座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男人面前摆着杯没动过的美式,手里翻着份财经报纸,可陆星辞总觉得那报纸的角度不对——正好能看见一楼中庭,正好能看见赵天赐,也正好能看见他。
系统面板突然跳了一下。
【检测到附近存在异能波动源,身份未知,能量等级:无法评估】
【建议:保持距离】
陆星辞心里一沉。那男人放下报纸,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三十岁上下,眉眼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目光隔着两层楼精准地落在他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沈墨言。陆星辞认出来了,本城沈家的掌权人,财经杂志常客,身家百亿起步。可系统提示的“异能波动源”是他?
男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唇动了动。陆星辞离得远听不见,但他莫名觉得那人说的是——“终于觉醒了”。
后背一阵发凉。这商场里到底藏了多少他看不懂的东西?
“叮!吞噬冷却完毕。宿主可随时吞噬金表能量碎片。提示:该碎片为宿主第一笔大额人情债源头,吞噬后请留意债务偿还节点。”
陆星辞咬了咬牙。奶奶的手术费还差八万,靠直播吃蛋糕得吃到明年。刚才赵天赐当众扣他一脸奶油,这口气他咽不下去。更何况那表本来就是天枢的东西,赵万金黑市拍来的赃物,他吞了——
“小陆!”
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陆星辞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钱多多抱着个纸箱挤过来,圆脸上全是汗。
“你咋还在这儿?刚才我在群里看见有人发视频,赵天赐那孙子欺负你了?”钱多多把纸箱往地上一搁,撸袖子就要往楼下冲,“我找他算账去!”
“回来回来,”陆星辞一把拽住他后脖领子,“你打得过人家?人家保镖都比你壮。”
“那也不能让他白欺负啊!你看看这弹幕,都在骂你窝囊——”钱多多掏出手机怼到他脸上,直播间在线人数不降反升,破了两千,弹幕里一半骂赵天赐一半骂陆星辞。
陆星辞把手机推开:“我心里有数。你先帮我个忙。”
“啥忙?”
“你认识奢侈品回收的人不?就那种……不问来路,给钱就收的。”
钱多多愣了:“你要卖啥?你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手机,还是二手的——”
“不是卖,是打听,”陆星辞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赵天赐那块金表,百达翡丽定制的,三百万。我想知道赵万金从哪个拍卖会弄来的,有没有什么……来路不正的传闻。”
钱多多眼睛瞪得溜圆:“你要搞事?哥,你别想不开啊,赵家咱惹不起——”
“谁说要搞事?”陆星辞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就是好奇,打听打听。你爸不是跑拍卖行的吗?帮我问问呗。”
钱多多他爸是临江拍卖圈的老油条,什么拍卖会都混过,消息灵通得跟装了雷达似的。钱多多犹豫了两秒,一咬牙:“行,我回去问我爸。但你可别乱来啊,赵天赐那人小心眼,他爸更不是好东西。”
“放心,我怂得很。”
钱多多抱着纸箱走了,临走还回头喊:“直播别关啊!我让群里兄弟来给你刷礼物撑场子!”
陆星辞重新对着镜头,脸上奶油擦干净了,头发还乱着,但眼神比刚才亮了不少。
“家人们,刚才有兄弟问我要不要报警,我跟你们说,不用。赵少跟我闹着玩呢,人家大老板儿子,跟我一主播较什么劲?咱继续吃播啊,今天直播时长还没凑够呢——”
弹幕刷过一片“主播脾气真好”“心疼”“这都不还手是真怂”。
陆星辞心里冷笑。还手?他现在还手就是拿鸡蛋碰石头。等他把系统摸透了,把金表吞了——到时候谁碰谁还不一定呢。
他正想继续播,余光瞥见人群外围有个戴棒球帽和口罩的女生,举着手机对准这边,可那姿势不像普通拍照,更像在录像。女生身量纤细,露出来的半张脸皮肤白得发光,手腕上一根红绳系着个小玉坠。
苏晚。
陆星辞在热搜上见过这名字,当红小花,最近有部剧在临江取景。她跑商场来干嘛?还录他?
女生察觉到他的目光,手机一收,转身钻进人群,动作快得跟受过训练似的。陆星辞只来得及看见她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系统面板又跳了一下。
【检测到附近存在善意关注源,身份:未知(疑似与宿主存在因果关联)】
【提示:该关注源对宿主无威胁,可尝试接触】
陆星辞皱了皱眉。善意关注?苏晚对他善意?他俩压根不认识。
“叮!宿主请注意,金表能量碎片持有者正在离开商场,预计三分钟内离开追踪范围。是否启动吞噬引导?”
陆星辞心里一急。赵天赐要走了!他还没想好怎么把那块表弄到手——
“周大爷!”他转头去摇台阶上的老乞丐,“周大爷您醒醒,您刚才说的还债,到底怎么个还法?”
周伯通翻了个身,酒瓶子差点砸陆星辞脚面上,嘴里含含糊糊:“吃一口,欠一分……吃多了,拿命还……你爹当年,也这么盯着表看……”
陆星辞手一僵。他爹?他爹在他五岁那年就没了,奶奶说是车祸,连张照片都没留下几张。这老乞丐怎么知道他爹的事?
“周大爷,您认识我爸?”
呼噜声震天响。老头睡死过去了。
陆星辞没时间多问,赵天赐已经走到商场大门口了,林妙妙挽着他胳膊,两人正往停车场方向去。他咬了咬牙,把手机往自拍杆上一卡,冲直播间喊了句“家人们稍等,主播去个洗手间”,拔腿就往楼下跑。
跑到一楼中庭,赵天赐已经出了旋转门。陆星辞追到门口,隔着玻璃门看见赵天赐抬手看了看表,跟林妙妙说了句什么,两人上车,黑色保时捷卡宴轰一声窜出去。
他晚了一步。
【提示:目标已离开感应范围,吞噬引导中断】
【建议:通过其他途径获取目标能量碎片。当前人情债1/100,请宿主尽快提升实力以应对后续事件】
陆星辞站在商场门口,冷风一吹,脸上没擦干净的奶油黏糊糊的。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行,赵天赐,你等着。”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消防通道的时候,周伯通还在那儿打呼噜,但老头面前地上多了半块冷馒头,用塑料袋垫着,旁边拿石子压了张纸条,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吃了,补补。”
陆星辞拿起馒头,还是温的。老头身上那件破棉袄口袋鼓鼓囊囊,露出一角塑料袋,明显是刚买的馒头揣怀里捂热的。
“周大爷,”他蹲下来,把馒头掰开往嘴里塞,含含糊糊地说,“您到底是谁啊?”
呼噜声停了一拍。周伯通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闷闷地嘟囔了一句:“你爹当年……也这么盯着表看。”
说完又打起了呼噜,这回是真睡死了,怎么叫都不应。
陆星辞嚼着馒头,脑子里系统面板还亮着。人情债1/100,抗辣体质+1,吞噬冷却已结束。他打开直播,弹幕还在刷刚才的场面,有人截了他被扣蛋糕那一幕做成表情包,配字“真香”。
“家人们,”他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冲着镜头笑,“刚才去洗手间顺便吃了个馒头,咱们继续啊。今天直播时长还差俩小时,我给大家表演个绝活——吃柠檬,不眨眼那种。”
弹幕一片“???”“主播疯了?”“刚才被虐傻了?”
陆星辞从旁边水果摊上买了两个柠檬,当着镜头面一口一个,酸得围观群众龇牙咧嘴,他面不改色。
【吞噬完成——获得被动:抗酸体质+1】
【当前人情债:2/100】
弹幕炸了。
“卧槽真不眨眼!”
“这哥们刚才吃芥末也是面不改色,现在吃柠檬也这样?”
“主播你是不是味觉失灵了?”
陆星辞冲镜头挤了挤眼:“家人们,主播天赋异禀,吃嘛嘛香。明天同一时间,我挑战吃火鸡面,记得来看啊!”
他关了直播,靠在商场柱子上长长出了口气。手机后台收益又跳了一截,刚才那波热度涨了三百多个粉,有人刷了两个火箭,加起来够他吃三天饭。
可离八万还差得远。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盯着“赵天赐”三个字看了半天——那是林妙妙跟他在一块的时候存的,一直没删。旁边还有条上个月的消息,赵天赐发来的:“妙妙让我跟你说一声,以后别打电话了,她看见你号码就烦。”
陆星辞把那条消息删了,转头给钱多多发了条语音:“多多,你爸那边问得咋样了?那表到底什么来头?”
钱多多秒回:“我爸说那块表是上个月香港苏富比秋拍的漏儿,赵万金花两百八十万捡的,拍卖行那边传这表原主是个神秘卖家,东西来路不太干净,赵万金图便宜才拍的。咋了哥,你真要搞?”
陆星辞对着手机屏幕笑了笑:“不搞。我就问问。”
他挂了语音,抬头看了眼商场二楼咖啡座。沈墨言已经走了,桌上那杯美式见了底,杯底压着张小票,服务员正收台。
陆星辞把手机揣兜里,往地铁站走。路过消防通道的时候,周伯通已经不见了,地上剩个二锅头瓶子和那半张包馒头的塑料袋。
老头在塑料袋背面又添了几个字,歪歪扭扭的:“明天来南湖公园找我,教你吃硬东西。”
陆星辞把塑料袋叠好揣兜里,嘴角翘了一下。
“吃硬东西?行啊,我牙口好得很。”
他走进地铁站,身后商场大屏幕上正播着苏晚的广告片,女生在镜头里笑得明艳动人。陆星辞抬头看了一眼,想起刚才那个戴口罩的身影。
她到底录他干嘛?
手机震了一下,钱多多发来条链接:“哥你快看!有人把今天视频发网上了,标题叫‘临江最窝囊主播被富二代当众羞辱’,播放量破十万了!”
陆星辞点开看了看,评论区骂声一片,有骂赵天赐的,有骂他窝囊的,还有人扒出林妙妙是他前女友,三角关系写得有鼻子有眼。
他翻到最底下,一条评论被顶得老高——“这主播我认识,他奶奶在中心医院住院,手术费还没凑齐呢,人挺实在的,就是命不好。”
发评论的ID叫“晚风不晚”。
陆星辞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苏晚的微博小号就叫“晚风不晚”,他以前刷热搜的时候见过,粉丝扒出来的。
他退出评论区,给钱多多回了条消息:“明天帮我约你爸吃个饭,我请客。”
“你请客?你兜里那两百块够吃啥?”
“够吃两碗牛肉面。你爸那碗你付钱。”
“滚!”
陆星辞笑着锁了屏。地铁进站的风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手插兜里摸着那半张塑料袋,上面周伯通歪歪扭扭的字硌着手指头。
明天南湖公园,吃硬东西。
他倒要看看,这疯老头到底能教他吃啥。
地铁车窗映出他的脸,奶油擦干净了,但T恤领口还留着黄绿色的印子。他盯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脑子里系统面板亮着。
人情债2/100。离一百还远,但赵天赐那块表要是吞了,直接跳到二十几。到时候债多了不愁,反倒好办事。
可系统提示说吞噬金表会触发天枢追踪。天枢到底是个什么组织?沈墨言跟天枢什么关系?周伯通又是什么人,怎么知道他爹的事?
还有苏晚,一个大明星,怎么对他一个扑街主播这么上心?
陆星辞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的问号快堆成山了。
“叮!宿主情绪波动较大,系统建议:先吃饭,后想事。吞噬冷却已结束,建议吞噬高热量食物补充能量储备。”
他低头看了看兜里剩的一百多块钱,叹了口气。
“行吧,先吃饭。”
地铁到站,他往出租屋走,路过一家五金店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柜台上一排铁钉铁片摆得整整齐齐,老板正拿锤子敲一块铁皮。
系统面板闪了闪。
【检测到可吞噬物:普通铁钉(低阶金属)】
【吞噬效果:皮肤硬度+1,微量金属抗性】
【人情债消耗:0.5/次】
陆星辞摸了摸下巴。铁钉才0.5的债,吃一把也才几块钱的债,划算啊。
“老板,铁钉怎么卖?”
“论斤称,十块钱一斤。”
“来半斤。”
老板看他的眼神像看个神经病,但还是给他称了半斤铁钉装袋子里。陆星辞拎着袋子回出租屋,往床上一坐,捏起一根铁钉塞嘴里。
嘎嘣。
【吞噬完成——皮肤硬度+1,金属抗性+0.5】
【当前人情债:2.5/100】
牙没崩,铁钉嚼碎了咽下去,嗓子眼有点刮得慌,但胃里暖融融的,跟喝了口热粥似的。他连吃了十根,皮肤上浮了一层淡淡的光泽,手指头戳床板,床板凹了个坑。
“好家伙,”陆星辞看着自己的手指头,“这要是吃个百八十斤,我是不是能拿脸接菜刀了?”
手机响了,钱多多的语音:“哥!我爸说了,明天中午老地方牛肉面馆,他跟你细说那表的事。对了,苏晚工作室刚发了个声明,说网上那段视频是恶意剪辑,要追究法律责任——你说这事儿是不是跟你有关?”
陆星辞把铁钉袋子往床头一搁:“跟我有啥关系?人家大明星,我一个小主播。”
“你可拉倒吧,那视频里苏晚就在人群里站着呢,有人拍到她脸了。她工作室这声明一发,网友都猜她是不是在现场,话题直接冲上热搜前二十了!”
陆星辞点开微博热搜,果然,#苏晚商场围观#挂在第十七位,底下评论吵成一锅粥。有人说她路过,有人说她在拍素材,还有人阴阳怪气“明星就爱凑热闹”。
他翻了翻,苏晚本人没发微博,工作室声明里也没提具体什么事,就一句“针对近日网络流传的不实视频,本工作室已委托律师处理”。
陆星辞退出微博,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管她呢,他现在有更要紧的事。
明天中午见钱多多他爸,摸清金表来路;下午去南湖公园找周伯通,看看老头到底能教他吃什么硬东西。
他闭上眼,系统面板还在脑子里亮着。
人情债2.5/100。抗辣体质+1,抗酸体质+1,皮肤硬度+10,金属抗性+5。
“这系统还挺实在,”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吃啥补啥,就是不知道吃金子补啥……”
【提示:吞噬贵金属可大幅提升身体素质及随机异能,人情债消耗相应提高。建议宿主在偿还能力范围内谨慎吞噬。】
“知道了知道了,催债系统。”
他蒙头睡了。窗外临江的夜景亮成一片,中心医院住院部十二楼靠窗的病房里,陆奶奶翻了个身,床头柜上摆着孙子白天直播的截图,老太太拿手指头摸了摸屏幕上陆星辞的脸,叹了口气。
“这孩子,又被人欺负了……”
她摸出枕头底下一个褪色的红布包,打开,里头是半块碎玉,玉上刻着个“枢”字。老太太攥着碎玉看了半天,又原样包好塞回去。
“再等等,”她对着天花板说,“等星辞再长大点……”
走廊尽头,一个穿灰西装的身影在护士站前停了停,翻了两页病历,转身走了。护士抬头看了一眼,嘀咕了句“沈先生又来查房”,低头继续干活。
那身影进了电梯,手机响了,接起来只说了一句话:“他觉醒了,比预计早了半年。盯着点,别让陈大师那边先动手。”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电梯门合上,数字往下跳。
陆星辞在出租屋里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翻个身继续睡。梦里他抱着一整只烤全羊啃,啃完羊腿啃羊排,啃到最后啃到一块金灿灿的东西,咬下去嘎嘣脆,满嘴冒金光。
系统在梦里叮了一声:“人情债+50。”
他吓醒了,一头冷汗。
“靠,做梦都欠债!”
窗外天刚蒙蒙亮,手机闹钟还没响。他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半。钱多多的消息已经刷了十几条:“哥你醒了吗”“我爸说中午十二点老地方”“对了苏晚工作室那律师函好像真发了”“你说赵天赐会不会找咱麻烦啊”。
陆星辞回了一条:“怂啥,天塌下来有哥顶着。”
发完他自己先乐了。顶啥顶,他现在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是脸皮——昨晚吃了十根铁钉,脸皮确实硬了不少,拿指甲掐都掐不动。
他翻身下床,把剩下的铁钉倒出来数了数,还有三十来根。早饭就这个了。
嘎嘣嘎嘣嚼完,系统面板更新:皮肤硬度+30,金属抗性+15,人情债3/100。
“行,债慢慢还,实力慢慢涨。赵天赐,你那块表,我吃定了。”
他洗了把脸出门,往南湖公园走。路过早餐摊买了俩肉包子,边啃边琢磨周伯通到底什么来头。
公园门口,老头已经蹲在石墩子上等他了,手里攥着根油条,旁边地上摆了一排东西:半块砖头、一把生锈的菜刀、一根钢筋头、还有个不知道从哪捡的破铁锅。
“来了?”周伯通抬头瞅他一眼,油条往嘴里一塞,“挑一个,吃。”
陆星辞看看砖头,又看看老头那张醉醺醺的脸。
“周大爷,您认真的?”
“废话,你昨晚吃铁钉不是吃得挺香?”老头拿油条指着他鼻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昨晚啃了半斤铁钉,当我看不见?”
陆星辞后背一紧。这老头昨晚跟踪他?
“别紧张,”周伯通嘿嘿一乐,从兜里掏出个小酒壶抿了一口,“你爹当年比你还虎,第一次觉醒直接啃了半扇铁门。你小子随他,牙口好。”
“我爸……也吃铁?”
“吃,怎么不吃?你爹那牙,啃钢板跟啃饼干似的,”周伯通眼神暗了一下,又立刻亮起来,“不过你小子比他强,你爹当年没人教,硬吃,吃出一身债还不上,最后——”
老头突然刹住嘴,拿油条堵住自己嘴巴,含含糊糊地说:“不说了不说了,先吃砖头,吃完我教你正经的。”
陆星辞蹲下来,跟那半块红砖大眼瞪小眼。砖头表面粗糙,缺了个角,明显是从工地捡的。
“吃这个……能补啥?”
“补啥?补脑子!”周伯通拿油条敲他脑门,“你以为光吃金属就完了?砖头是土烧的,土生万物,吃砖头能打底子,把你那身乱七八糟的抗性归拢归拢。你昨晚吃铁钉吃得太急,金属抗性堆得虚高,不拿土压一压,回头吃个金镯子能把你肠子撑破。”
陆星辞将信将疑地拿起砖头,在手里掂了掂。系统面板跳出来。
【检测到可吞噬物:烧制红砖(低阶矿物复合物)】
【吞噬效果:基础体质+1,抗性整合,微量土系亲和】
【人情债消耗:1/次】
【备注:周伯通所言非虚,土系吞噬物可调和金属抗性,避免属性冲突】
“行啊周大爷,”陆星辞咬了一口砖头,嘎嘣一声,牙没崩,砖头碎在嘴里,嚼起来跟粗粮饼干似的,“您还真懂行。”
周伯通乐了,油条往嘴里一塞:“懂行?老子当年跟你爹一块吃硬饭的时候,你小子还穿开裆裤呢。赶紧吃,吃完这块还有钢筋,钢筋啃完啃铁锅,铁锅啃完了——看见那菜刀没?生锈的,带劲儿,啃完它你手就能劈砖了。”
陆星辞一边啃砖头一边问:“周大爷,您跟我爸到底什么关系?”
老头灌了口酒,没接话,拿油条在他脑门上敲了三下。
“吃完再说。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陆星辞啃完砖头,系统面板跳了一下:基础体质+1,抗性整合完成,人情债4/100。他感觉浑身筋骨紧实了一圈,昨晚吃铁钉撑出来的虚浮劲儿沉下去了,跟打完地基似的扎实。
“钢筋,”周伯通把钢筋头扔给他,“啃!”
陆星辞接过来看了看,锈迹斑斑的螺纹钢,筷子长短,实打实的铁疙瘩。他塞嘴里一咬——
嘎嘣。
【吞噬完成——骨骼硬度+2,金属融合度+1】
【当前人情债:4.5/100】
牙没崩,钢筋在嘴里跟脆麻花似的碎开,咽下去肚子里热烘烘的。他接着啃铁锅,啃完铁锅啃菜刀,一上午功夫把老头摆的那排东西全吃干净了。
系统面板哗哗更新:骨骼硬度+10,皮肤硬度累计+45,金属抗性+30,土系亲和+5,人情债攒到8/100。
周伯通围着他转了两圈,拿油条戳了戳他胳膊:“嘿,硬得跟铁疙瘩似的。来,劈个砖我看看。”
陆星辞拿起旁边没吃的那半块砖,抬手一劈——砖没断,他手疼得直甩。
“周大爷!您不是说啃完菜刀就能劈砖吗?”
“我说的是‘能劈’,没说你劈得动,”老头笑得直拍大腿,“你小子吃进去的东西得消化,消化完了才长本事。回去拿热水泡泡手,明早起来再劈,保准断。”
陆星辞揉着手腕,一脸无语。老头看着疯疯癫癫,教东西倒是一套一套的。他正要再问父亲的事,手机响了,钱多多打来的。
“哥!出事了!赵天赐刚发微博,说昨天在商场是跟你闹着玩,还说你直播吃蛋糕挺有意思,要给你刷十个火箭——底下评论全在骂他假惺惺,他直接把评论关了。然后他又发了一条,说‘有些人的粉丝别给脸不要脸,再骂我,我让他连直播都开不了’!”
陆星辞把手机拿远了点,钱多多的嗓门大得周伯通都听见了。老头眯了眯眼,拿油条指了指手机:“赵万金的种?跟他爹一个德行,玩不起就掀桌子。”
“哥你打算咋办?”钱多多在电话那头急得直转圈,“他爸赵万金在临江手眼通天,真要封你直播间就一句话的事!”
陆星辞想了想:“多多,你爸那边约好了没?”
“约好了,十二点老地方牛肉面馆,我爸说让你早点去,他有话跟你说。”
“行,我这就过去。赵天赐那边先别管,他发微博就让他发,闹得越大越好。”
“为啥啊?”
“他闹得越大,到时候脸打得越响,”陆星辞咧嘴一笑,“你哥我现在牙口好得很,专啃硬骨头。”
挂了电话,周伯通拿油条敲他肩膀:“小子,赵家那块表,你想要?”
陆星辞点头:“那表里头有东西,对我有用。”
“有用是有用,但你得想清楚,”老头难得正经起来,油条往地上一戳,“吃了人家的东西,就得替人家扛事。那表里的能量是天枢的,你吞了,天枢的人迟早找上门。到时候人家问你要债,你拿什么还?”
陆星辞沉默了两秒:“拿命还呗。反正我现在这条命也不值钱,奶奶手术费凑不齐,直播间说封就封,赵天赐那种人想踩我就踩我。周大爷,您说我还有别的路走吗?”
周伯通看了他半天,嘿嘿笑了,拿油条在他脑门上又敲了一下。
“行,有种。跟你爹一个德行,嘴上怂,骨头硬。去吧,中午吃完面回来找我,我教你点正经东西——光吃硬货不行,还得学会怎么把吃进去的倒出来。你爹当年就是只会吃不会还,才栽的跟头。”
陆星辞揣着满肚子铁疙瘩往牛肉面馆走,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系统面板在脑子里亮着。
人情债8/100。实力比昨天翻了好几倍,但离吞金表还差得远。
他摸了摸兜里那半张塑料袋,周伯通写的字还硌着手心。
“吃硬东西,学还债。这老头到底什么来路?”
他推开牛肉面馆的玻璃门,钱多多和他爸钱大勇已经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了。钱大勇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跑了大半辈子拍卖行,一双小眼睛精得跟算盘珠子似的。
“小陆啊,”钱大勇招手让他坐下,压低嗓门,“那表的事,我打听到了。赵万金拍下那块表的时候,卖家留了个附加条件——表不能转卖,不能拆解,不能离身超过二十四小时。赵万金当时图便宜没当回事,可上个月有人上门找他,说表里的东西是‘上面’的,让他还回去。”
“上面?”
“天枢,”钱大勇声音又低了一截,“临江地面上,没人敢惹的组织。赵万金这回是踩雷了,那块表他留不住,但又不甘心白花钱,正找下家接盘呢。”
陆星辞跟钱多多对了个眼神。
“叔,您说赵万金正找下家?”
“找疯了,”钱大勇吸溜了口面条,“我估摸着,赵天赐戴那表出来晃,就是替他爹探风声呢。谁碰那表谁倒霉,天枢盯上了。”
陆星辞低头扒拉面条,脑子里系统面板跳出一行字。
【提示:金表能量碎片持有者赵万金正面临“天枢”追索,宿主若在此时获取碎片,将同时承接赵万金的因果债务与天枢的追索压力。人情债预计大幅跳涨。】
他吸溜了一大口面。
“叔,您帮我搭个线呗。我想跟赵万金谈谈,那表我替他接盘。”
钱大勇一口面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你?你拿啥接?那表再便宜也得百八十万!”
“我没钱,”陆星辞把面碗往桌上一搁,“但我有别的。您就跟赵万金说,有个姓陆的能替他消灾,表给我,天枢那边我替他扛。他要不信,您让他去打听打听,昨天在商场吃他儿子蛋糕那小子,今天牙口怎么样。”
钱大勇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儿子,钱多多摊手:“爸你别看我,我哥最近有点邪门,吃嘛嘛香。”
钱大勇琢磨了半天,把筷子一搁:“行,我替你递个话。但小陆你给我透个底——你背后到底站着谁?”
陆星辞想了想,把兜里那半张塑料袋掏出来往桌上一拍。钱大勇低头一看,上面周伯通歪歪扭扭的字——“吃硬的,学还债”。
“周伯通?”钱大勇脸色变了,“南湖公园那疯老头?”
“您认识?”
钱大勇把塑料袋推回来,手有点抖:“临江拍卖行刚开张那会儿,有个姓周的鉴定师,看东西从没走过眼。后来突然不干了,人也不见了,圈里传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小陆,你要真跟这老头搭上线了,赵万金那边……说不定真能谈。”
陆星辞把塑料袋收好,心里有了底。
“那行,叔,您帮我约赵万金。越快越好,赵天赐那边已经开始找我麻烦了,我得赶在他爹动手之前把事儿办了。”
钱大勇点头应下,起身去柜台结账。钱多多凑过来小声问:“哥,你真要跟赵万金正面刚?那老东西比赵天赐阴多了。”
“不刚,”陆星辞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我去跟他谈买卖。他怕天枢,我不怕;他要甩包袱,我要接盘。各取所需嘛。”
钱多多将信将疑地看他一眼:“你昨天还怂得跟鹌鹑似的,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
陆星辞拍了拍肚子,里头铁疙瘩还没消化完,硬邦邦的。
“吃了顿饱饭,腰杆硬了。”
他出了面馆,往南湖公园走。手机里赵天赐的微博还在发酵,评论关了但转发没关,网友骂声一片,连带着林妙妙的微博底下都沦陷了。
陆星辞翻了翻,给钱多多发了条语音:“你找人把昨天商场视频完整版发网上去,从赵天赐扣蛋糕开始,到我吃芥末蛋糕结束,一刀别剪。标题就叫‘富二代当众羞辱底层主播,结果主播吃了蛋糕后说了这句话’。”
“啥话?”
“就那句——‘赵少,你这表,挺好吃的样子’。”
钱多多在电话那头乐疯了:“哥你要火!”
“火不火的先不说,让赵天赐他爹看看,他儿子给我送了个多大的把柄。当众欺负人,视频为证,他赵万金要是不想把事闹大,就得坐下来跟我谈。”
挂了电话,他走进南湖公园,周伯通还在老地方蹲着,这回面前摆的东西换了:一个破铁皮桶、一捆铜丝、还有个不知道从哪捡的哑铃。
“来了?”老头拿油条指指铁皮桶,“啃完这个,教你倒东西。”
陆星辞蹲下来,看看铁皮桶,看看老头。
“周大爷,您老实告诉我,您是不是认识我爸?”
周伯通灌了口酒,油条往桶里一戳。
“认识。你爹当年跟我一个锅里吃过饭,一个战壕里扛过枪,”老头眼神难得认真起来,“他死之前把你托给我,让我看着你,别让你走他的老路。可你小子随根,拦不住,该吃的饭一口没落下。”
“我爸怎么死的?”
“天枢动的手,”周伯通拿油条敲了敲铁皮桶,“你爹查到了不该查的东西,天枢里有人容不下他。你奶奶带你跑出来,隐姓埋名过了十几年。我本来想等你再大点再告诉你,可赵家那块表一露面,天枢的人已经到了临江,瞒不住了。”
陆星辞攥着铁皮桶的边缘,手指头捏得铁皮咔咔响。
“天枢……就是沈墨言那个天枢?”
“沈墨言跟害你爹的不是一拨人,”周伯通摆摆手,“那小子是另一条线上的,你以后自己分辨。现在先啃桶,啃完我教你怎么把吃进去的能量倒出来。你爹当年就是只会进不会出,硬生生把自己撑爆了。”
陆星辞吸了口气,张嘴咬住铁皮桶边缘。
嘎嘣。
【吞噬完成——铁皮桶(中阶金属容器),获得被动:能量储存+5】
【当前人情债:9/100】
【提示:宿主实力提升中,请留意人情债累积速度,建议在债满30前完成首次偿债。】
他嚼着铁皮桶,脑子里飞快转着。赵万金那边得尽快接触,金表不能再拖;周伯通教他还债的本事得学,不然债滚起来真能把他压死;天枢的人已经到临江了,沈墨言盯上他了,柳如烟估计也在路上了——
“叮!检测到附近存在天枢组织成员信号,距离宿主约200米,正在接近。”
陆星辞抬头,南湖公园的林荫道上,一个穿黑色运动装的高挑女人正朝这边走来,短发利落,腰细腿长,手里攥着杯冰美式,走路带风。
柳如烟。
系统面板跳出信息。
【目标:柳如烟|身份:天枢外勤特工|危险等级:中|当前意图:观察/接触】
【建议:保持自然,避免暴露系统存在】
陆星辞把嘴里的铁皮咽下去,冲周伯通挤了挤眼。老头会意,立刻歪回石墩子上,二锅头往嘴里一怼,呼噜声震天响。
柳如烟走到跟前,冰美式往他面前一递:“陆星辞?请你喝咖啡。”
陆星辞看看咖啡,又看看她:“美女你谁啊?我直播间的粉丝?”
“天枢外勤,柳如烟,”女人干脆利落,连个弯都没拐,“昨天你在商场吞了芥末蛋糕,我们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来做个例行登记。”
陆星辞心里一紧,脸上还挂着笑:“啥天枢?啥异常波动?我就一吃播,吃得多点犯法?”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三秒,把咖啡收回去自己喝了一口:“行,装傻是吧。那我换个说法——赵天赐那块金表,天枢的东西,你最好别碰。碰了,就不是登记这么简单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头:“对了,沈先生让我带句话——‘你爹当年要是知道进退,也不至于。’”
陆星辞脸上笑容一僵。
柳如烟摆摆手走了,冰美式杯子扔进垃圾桶,动作干净利落。
周伯通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一条缝:“这丫头嘴硬心软,比沈墨言好对付。你爹的事她应该不知道内情,先别跟她翻脸。”
陆星辞把铁皮桶最后一块嚼碎咽了,系统面板跳了跳:能量储存+5,人情债9.5/100。
“周大爷,您说沈墨言到底站哪边?”
“站他自己那边,”老头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这小子城府深,你爹当年跟他有过节。但眼下赵家的事他未必会插手,天枢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你先啃你的硬饭,债还上了再说别的。”
陆星辞点头,手机震了,钱大勇发来消息:“赵万金答应见面,明天上午十点,他公司顶楼。小陆,这老东西不好对付,你悠着点。”
“叔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回了消息,转头冲周伯通一伸手:“周大爷,您说的教我倒东西,现在开始?”
周伯通从兜里掏出一把铜丝塞他手里:“嚼碎了咽,然后我教你拿肚子里的劲往外顶——把吃进去的铜丝劲从手指头逼出来,这叫‘倒货’。你爹当年就是不会这招,吃多了撑得慌,最后爆体而亡。”
陆星辞嚼着铜丝,嘎嘣嘎嘣的,嘴里泛着金属腥味。
“周大爷,我爸当年到底吃了多少?”
“多?”老头灌了口酒,“他把天枢半个仓库吃了,债滚到还不上,才被人钻了空子。你小子悠着点,别学你爹。”
陆星辞把铜丝咽下去,系统面板跳了跳:人情债10/100。
“行,从今天起,我吃多少还多少,绝不赖账。”
周伯通乐了,拿油条敲他脑门:“这话我爱听。来,伸手,我教你倒货。”
老头攥住他手腕,往他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拿大拇指一搓。
“使劲!把肚子里的铜丝劲往手指头上逼!”
陆星辞一使劲,手心一热,指尖“噗噗噗”冒出三根铜丝,跟变魔术似的。
“我去!”他瞪大眼睛,“这啥原理?”
“狗屁原理,就是你吃进去的金属你说了算,”周伯通松开他手腕,“练熟了,以后吃进去的东西能当暗器使,也能倒出来换钱。你爹当年靠这招在拍卖行捡漏,拿铜丝换金条,把赵万金他爹都唬住了。”
陆星辞看着手心里那三根铜丝,脑子里系统面板亮了一下。
【新技能解锁:倒货(初级)——可将吞噬物以原始形态部分导出,用于交易或攻击】
【提示:该技能为宿主父亲遗留天赋,已随吞噬进化系统一并激活】
他把铜丝揣兜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周大爷,明天见完赵万金,我请您吃牛肉面。”
“少来这套,”老头拿油条指着他鼻子,“先把债还上再说。明天去见赵万金,别光想着吞表,想想拿什么还人家。吃人嘴软的道理,你爹当年就是没吃透。”
陆星辞点头,往公园外走。手机又响了,钱多多发来一张截图——苏晚微博小号“晚风不晚”刚刚发了条新动态:“有些人看着怂,骨头比铁硬。明天见分晓。”
配图是一碗牛肉面。
陆星辞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半天,乐了。
“这大明星,怎么跟个侦探似的……”
他把手机揣兜里,迎着傍晚的太阳往家走。系统面板在脑子里亮着。
人情债10/100。明天见赵万金,后天吞金表,债滚到三十左右,然后开始还。
他攥了攥拳头,手心里还残留着铜丝的余温。
“赵天赐,你爹那块表,我吃定了。不过这回,我连本带利一起还。”
远处商场大屏幕上,苏晚的广告片又播了一遍。女生在镜头里笑得明艳,可陆星辞总觉得那笑里头藏着点什么。
像在说——你欠的债,我帮你记着呢。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陆星辞提前到了赵万金的公司楼下。金茂大厦,临江地标,整栋楼四十二层全是赵家的产业,玻璃幕墙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干净T恤,头发拿水抹了抹,看起来精神不少。钱多多非要跟着来,说是给他壮胆,实际上从进大堂开始腿肚子就转筋。
“哥,咱真上去啊?赵万金那人我听说手底下养着打手呢,万一谈崩了——”
“崩不了,”陆星辞按了电梯,“他比咱急。天枢追着他要表,他留又留不住,卖又不敢卖,我这时候上门接盘,他得把我当祖宗供着。”
“那万一他黑吃黑呢?表给你,人给你扣下——”
“他不敢。我昨天让钱叔递话的时候特意提了周伯通的名字,赵万金在临江混了这么多年,周大爷当年什么来头他肯定听说过。他摸不清我背后站着多少人,不敢轻易动手。”
电梯到了顶楼,门一开,两个黑西装壮汉堵在走廊里,墨镜底下的脸绷得跟铁板似的。
“陆先生?赵总在里面等您,请配合安检。”
陆星辞张开胳膊让他们拿探测器扫了一遍,钱多多在旁边紧张得直咽唾沫。扫完了,壮汉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万金的办公室大得能打篮球,落地窗正对着临江全景,红木办公桌后面坐了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笑眯眯的,可那双眼睛跟刀子似的,上下刮着陆星辞。
“小陆是吧?坐坐坐,喝茶。”赵万金亲自给他倒了杯普洱,语气热络得跟见老熟人似的,“听老钱说,你想接我那块表?”
陆星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绕弯子:“赵总,明人不说暗话。那表里的东西天枢盯上了,您留不住。我替您扛这个雷,表给我,天枢那边我去应付。”
赵万金笑容不变,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敲:“年轻人胆子不小。你知道天枢什么来头?我赵万金在临江也算号人物,人家一句话,我连表带盒都得乖乖送回去。你一个直播吃蛋糕的,拿什么扛?”
“我拿什么扛您别管,”陆星辞把茶杯一搁,“您就说出不出吧。天枢给您的时间不多了,我听说下个月就是最后期限,到时候人家上门来收,您一分钱落不着,还得罪人。给我,好歹我能给您补点。”
赵万金眯了眯眼:“补多少?”
“您拍的时候花了两百八十万,我给您补这个数,”陆星辞伸出一只手,“不过不是现金,我拿东西抵。”
他从兜里掏出昨晚练了一宿的成果——一把铜丝,整整齐齐码在桌上,根根泛着紫铜的光泽。
赵万金愣了:“铜丝?”
“您拿去过过秤,纯度四个九,比市面上电解铜还高一个点。我每个月能给您供这个数,”陆星辞又伸了三根手指头,“三百斤。按市价算,三个月就能把表钱抵平。您做地产的,电缆电线用铜量不小吧?这买卖您不亏。”
赵万金拿起一根铜丝对着光看了看,又拿指甲掐了掐,脸色变了几变。他做了几十年生意,铜的成色一摸就知道,这玩意儿确实纯得不像话。
“你哪来的货?”
“这您别管,我有我的路子。您就说行不行。”
赵万金把铜丝往桌上一扔,靠回椅背上,盯着陆星辞看了足足半分钟。
“行,表给你。但我有个条件——天枢那边,你得给我写个书面承诺,出了事你兜着,别牵扯到我赵家。”
“没问题,我现在就写。”
陆星辞从钱多多包里掏出纸笔,刷刷刷写了份承诺书,签上大名按了手印。赵万金拿过去看了两遍,收进抽屉,从保险柜里取出个绒布盒子,往桌上一推。
“表在这儿。我劝你一句——这东西邪性,我戴了半个月,天天做噩梦。你小子胆子大,好自为之。”
陆星辞打开盒子,金表躺在里头,表盘上那圈碎钻在灯光下闪得人眼花。系统面板疯狂跳动。
【检测到可吞噬物:天枢核心能量碎片(封存于金表内)】
【品质:稀有|建议吞噬时机:立即】
【警告:吞噬后人情债预计跳涨至25~30,天枢追踪感应将在吞噬后12小时内触发】
【提示:宿主当前实力可承受吞噬冲击,但需做好应对天枢接触的准备】
陆星辞把盒子一合揣进兜里,站起来跟赵万金握了握手:“赵总爽快。铜丝我明天让人送第一批过来,您验完货再给我第二个月的量。”
赵万金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小陆啊,你这人有点意思。以后在临江有什么难处,报我赵万金的名字,好使。”
出了金茂大厦,钱多多腿一软差点坐台阶上:“哥!你真把表弄到手了?还拿铜丝换的?你哪来那么多铜丝?”
陆星辞从兜里又掏出一把铜丝塞他手里:“昨晚练了一宿,手指头都快磨出茧子了。走,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得把这表处理了。”
两人拐进旁边一条小巷子,陆星辞把金表从盒子里取出来,掂了掂。系统面板亮着。
【是否吞噬天枢核心能量碎片?吞噬后将获得:身体素质大幅提升+随机异能解锁+天枢追踪标记】
他深吸一口气,张嘴咬住表壳。
嘎嘣。
金表外壳应声而碎,里头一缕银白色的光窜出来,顺着嗓子眼钻进去。陆星辞感觉五脏六腑跟过了电似的,浑身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通,眼前一黑一亮,世界变了样。
【吞噬完成——天枢核心能量碎片(稀有)】
【身体素质全面提升:力量+50,速度+30,防御+40,感知+35】
【随机异能解锁:透视(初级)——可穿透非金属障碍物,有效距离10米】
【当前人情债:28/100】
【警告:天枢追踪标记已激活,预计12小时内将有天枢成员接触宿主】
陆星辞眨了眨眼,眼前的世界变得有点不一样了。他隔着钱多多的T恤看见了他肚皮上那圈肥肉,又扭头看了看巷子口,隔着墙看见隔壁奶茶店里店员正往杯子里加珍珠。
“我去……”他揉了揉眼睛,“这透视还挺好使。”
钱多多没注意他嘀咕啥,正扒着巷子口望风呢:“哥你快点,别让人看见——”
“完事了,”陆星辞把碎表壳往兜里一揣,“走,回南湖公园找周大爷。天枢的人快来了,我得问问老头怎么应付。”
两人刚出巷子,陆星辞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对面是个女声,干脆利落。
“陆星辞?我是柳如烟。你吞了金表碎片对吧?沈先生要见你,今天下午三点,南湖公园湖心亭。不来也行,我们直接去你直播间找你。”
电话挂了。
陆星辞跟钱多多对了个眼神。
“哥,咋办?”
“咋办?去呗,”陆星辞把手机揣兜里,嘴角翘了翘,“正好,我也想见见这位沈先生。问问他当年跟我爸到底什么过节。”
他摸了摸兜里碎成渣的金表壳,系统面板在脑子里亮着。
人情债28/100。透视异能到手,身体素质翻了几倍。天枢的人下午就到,周伯通那边得先通个气。
“多多,你先回面馆找你爸,让他把铜丝的事安排下去。我去南湖公园找周大爷,下午会会沈墨言。”
“你一个人去?万一沈墨言动手呢?”
“他不动手才怪,”陆星辞咧嘴一笑,“不过他现在动不了我。我身上背着天枢的债呢,他敢动我,债主那边他交代不了。”
钱多多一脸懵:“啥债主?”
“说了你也不懂。赶紧走,下午等我消息。”
陆星辞打车到南湖公园,周伯通已经在湖心亭旁边蹲着了,这回面前没摆硬货,摆了个棋盘,自己跟自己下象棋。
“来了?”老头头也不抬,“表吞了?”
“吞了。透视眼都长出来了。”
“嗯,我隔着二里地就闻见天枢那股骚味了,”周伯通把一个卒子往前一推,“下午沈墨言来,你打算怎么谈?”
“先问他我爸的事。他要是好好说,我就好好听;他要是摆架子,我就拿债说事——我欠天枢二十八的人情债,他沈墨言是天枢的人,动我就是动天枢的债,他自己掂量。”
周伯通乐了,拿棋子敲了敲棋盘:“你小子比你爹滑头。行,下午我躲亭子后头听着,他要是敢动手,我拿棋盘削他。”
“您打得过他?”
“打不过,”老头理直气壮,“但吓唬吓唬还是行的。沈墨言那小子谨慎,没摸清底细之前不会轻易动手。”
下午三点,沈墨言准时出现在湖心亭。还是那身深灰西装,手里没拿报纸,换了杯美式。他往石凳上一坐,把咖啡往陆星辞面前一推。
“尝尝,比柳如烟那杯好喝。”
陆星辞没接:“沈先生,咱别绕弯子。金表我吞了,人情债我认。你找我什么事?”
沈墨言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你爹当年也这么跟我说话,一个字都不肯绕。”
“你认识我爸?”
“认识。他是我师父,”沈墨言放下咖啡杯,眼神沉了沉,“也是把我赶出师门的人。”
陆星辞一愣。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检测到对话对象与宿主存在深层因果关联,建议谨慎应对】
“你爸发现天枢内部有人倒卖核心资产,赵万金那块表就是证据之一。他查到了不该查的人,被灭了口,”沈墨言语气平平的,跟念报告似的,“我那时候年轻,站错了队,被他赶出师门。后来我想明白了,可他已经没了。”
“所以你现在找我,是想弥补?”
“弥补谈不上,”沈墨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张照片推过来,“这是你爸当年查到的名单,上面的人现在有一半还在天枢核心层。你吞了金表碎片,他们很快就会找上你。我可以帮你挡一阵,但条件是——你替我做件事。”
陆星辞拿起照片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列了十几个名字,最顶上那个被红笔圈了三圈:陈大师。
“陈大师是谁?”
“赵家供奉,邪修,也是当年动手杀你爸的人之一,”沈墨言站起来,把咖啡杯扔进垃圾桶,“他现在盯上你了。你吞了金表碎片,他闻着味就会来。我帮你对付他,你帮我把天枢内部那帮蛀虫揪出来。”
陆星辞把照片揣兜里,抬头看着沈墨言。
“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沈墨言转身往亭子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信你爸。他临死前给我发了条消息,就四个字——‘护住星辞’。我欠他的,现在还。”
人走了,周伯通从亭子后头钻出来,手里还攥着个棋子。
“这小子没撒谎,”老头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搁,“你爹当年确实给他发过消息,我亲眼看见的。不过你得留个心眼——沈墨言这人做事有他自己的算盘,他护你是真,利用你也是真。”
陆星辞把照片折好揣兜里,系统面板亮着。
人情债28/100。透视异能到手,沈墨言递了橄榄枝,陈大师那边虎视眈眈。
“周大爷,陈大师什么来头?”
“邪修,吃人精血练功的那种,”周伯通脸色沉了沉,“你爹当年就是被他暗算的。你现在吞了金表碎片,身上天枢能量的味藏不住,他最多三天就能找上门。”
“三天……”陆星辞攥了攥拳头,“够我吃多少硬货?”
“够你吃一吨铁,”老头拿棋子敲他脑门,“但光吃铁不够,你得学会拿债当武器。陈大师那种人最怕因果反噬,你身上背着天枢的债,他动你就是动天枢的因果,他自己也得掂量。”
陆星辞点头,手机又响了。钱多多发来语音,嗓门大得周伯通都听见了。
“哥!赵天赐又作妖了!他刚开直播,说要跟你连麦PK,赌注是——谁输了谁跪下来叫爷爷!直播间在线人数破十万了,全在刷屏等你回应!”
陆星辞跟周伯通对了个眼神。
“去不去?”老头问。
“去,怎么不去,”陆星辞把照片和碎表壳往兜里一揣,咧嘴笑了,“赵天赐上赶着给我送热度,不要白不要。正好试试我这透视眼在直播里好不好使。”
他掏出手机给钱多多回消息:“跟赵天赐说,PK可以,但我加个条件——他输了不光叫爷爷,还得把他爹那块表的来路当众说清楚。他敢接,我就敢播。”
钱多多秒回:“哥你疯了吧?赵天赐肯定不敢接啊!”
“他不敢接,丢人的就是他。他要是接了,丢人的还是他。左右都是我赢。”
陆星辞锁了屏,冲周伯通摆摆手:“周大爷,晚上直播您来看啊,我给您表演个透视眼吃火鸡面。”
老头拿棋子砸他后脑勺:“滚蛋!先把陈大师那关过了再说!”
陆星辞笑着跑了。夕阳照在南湖上,金光粼粼的,跟他兜里那块碎表壳一个色。
系统面板在脑子里亮着。
人情债28/100。透视异能到手,沈墨言递了消息,陈大师三天内到。
他攥了攥拳头,手心里铜丝的余温还在。
“三天,够我吃不少硬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