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谁准你拿救命药装大款的?
周蕊尖锐得意的笑声穿透教室门板,几乎要掀翻高三七班的天花板。
宋宁刚从江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复查回来,背着书包走到后门口,鼻尖就撞进一股异样的甜腻薄荷味,其间还夹杂着药片被嚼碎后特有的淡淡苦涩。
讲台前围了足足三层人,周蕊站在正中央,手里高高举着一个银灰色的马口铁盒,像在展览什么稀世珍宝。
“宋宁这病秧子平时小气得要命,藏在抽屉最底下的高级进口糖,一颗都舍不得拿出来!”周蕊扬起尖下巴,画着眼线的眼睛里满是刻薄的讥弄,“今天本小姐替她大方一回,见者有份,大家可千万别客气!”
“谢谢蕊姐!” “还是蕊姐敞亮,宋宁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没想到抽屉里还藏着好东西呢。” “这糖凉幽幽的,就是嚼碎了有点发麻发苦,还挺特别的!”
男生女生们嘴里嚼着、手里攥着浅绿色的小药片,争先恐后地拍着周蕊的马屁。
宋宁的心脏重重一沉,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几步冲到自己的座位前。
原本挂在书桌抽屉上的铜色小锁被硬生生撬得变形扭曲,断裂的锁舌歪在一旁,抽屉深处被翻得一片狼藉,原本用来垫药的吸水棉被踩在地上,沾满了黑脚印。
那个防潮避光的铁盒,此刻正空荡荡地躺在周蕊脚边的讲台缝隙里。
盐酸普萘洛尔片,整整一百片,全没了。
那是她控制室上性心动过速的处方救命药,健康人一次吞下两三片,足以让心率断崖暴跌到休克猝死!
周蕊见她冲过来,非但没有半分心虚,反而双臂环胸,挑衅地冷笑一声:“哟,病秧子回来了?不就是吃了你几颗破糖吗,瞧你那副要吃人的穷酸样!大不了本小姐赔你十块钱!”
宋宁没有大吼大叫,更没有扑上去撕扯。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教室后门,抬手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扣,“咔哒”一声反锁死。
紧接着,她穿过过道快步走到前门,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同样将前门反锁,拔出钥匙攥进手心。
“宋宁你发什么疯?”周蕊皱起眉头,嘲弄地嗤笑起来,“你把门锁上干嘛?怎么,还想把我们全班关起来挨个搜身抢回去啊?”
周围几个吃得正欢的男生也哄笑起来:“就是啊宋宁,几颗糖而已,至于吗?”
宋宁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按亮屏幕,直接点开免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了 120。
盲音仅仅响了半声便被接通,接线员温和的声音在死寂的教室里回荡:“您好,江宁市急救中心,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宋宁语速极快,吐字却清晰如刀:“江宁一中高三七班,发生群体性剧毒处方药误服事件。四十二名学生刚刚嚼服了大剂量非选择性受体阻滞剂盐酸普萘洛尔片,面临急性窦性心动过缓、心输出量骤降及心搏骤停风险,请立刻调派至少十辆配备除颤仪和洗胃设备的急救车赶往学校教学楼!”
接线员的声音瞬间拔高:“收到!我们立即启动特级群体抢救预案,请保持电话畅通,切勿让误服人员剧烈运动!”
挂断 120 的同一秒,宋宁修长的手指直接拨通了 110。
“江宁一中高三七班,有人撬锁盗窃管制处方药品并聚众投毒分发,涉嫌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请刑警立刻出警封锁第一现场!”
两通电话打完,前后不到三十秒。
周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拍着讲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叫急救车?还叫警察?哈哈哈哈!宋宁你真是穷疯了装大尾巴狼!”周蕊一脚踢飞脚边的空铁盒,金属撞击在讲台铁皮上发出刺耳巨响,“不就几颗破薄荷糖吗?也配叫救护车?老娘今天就站在这儿,看警察来了抓谁!”
周蕊的话音还没落下,站在讲台最前排、一口气嚼了整整五颗药片的体育委员赵鹏,身体猛地剧烈摇晃起来。
前排刚嚼碎三颗药的体育委员赵鹏突然脸色煞白,扑通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上。
第002章 刚才笑得有多欢,现在洗胃有多惨
课桌被他庞大的身躯撞得轰然倾斜,书本试卷哗啦啦散落一地。
“赵鹏你装什么装?配合宋宁演小品呢?”周蕊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冷笑,“宋宁给你开多少出场费啊,值得你这么拼?”
地上的赵鹏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爬起来。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咙深处发出濒死野兽般漏气的嗬嗬声。原本黝黑红润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惨纸一样的灰败,嘴唇更是迅速泛起触目惊心的乌紫色。
“冷……我心口好冷……”赵鹏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豆大的虚汗瞬间湿透了校服后背,“喘不上气……我的心跳……好像停了……”
寂静在一瞬间撕裂开来。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第二排的班长王浩突然捂住胃部,喉头猛地一阵剧烈痉挛,哇的一声吐出大滩绿莹莹的黏稠苦水,整个人软绵绵地顺着课桌滑跌在过道里,四肢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
吃过药片的学生们接二连三地惨叫起来。
“我的胸口好闷!像压了一块几百斤的大石头!” “头好晕,眼前全发黑,我想吐……哇!” “手抖得握不住笔了,救命,救命啊!”
整间教室瞬间沦为人间地狱。女生们瘫在椅子上痛哭失声,男生们趴在地上剧烈干呕,刺鼻难闻的呕吐物酸臭味与药味混合在一起,迅速灌满了每一个角落。
他们终于惊恐地意识到,刚才自己争先恐后嚼碎吞下去的,根本不是什么进口高端薄荷糖,而是真正能要人命的处方猛药!
“催吐!快催吐啊!” 不知是谁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原本不可一世的众人彻底崩溃。
无数人疯了一样把两根甚至三根手指往自己的嗓子眼里死命抠,干呕声、呛咳声和桌椅撞击声混杂在一起,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有人甚至直接抓起桌上的脏抹布往嘴里塞,企图把吃进去的药渣全抠出来。
讲台上的周蕊彻底吓傻了。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烂泥一样顺着讲台边缘滑瘫在地,刚做好的精致美甲在铁皮上刮出刺耳的尖鸣。
“不……不可能的……”周蕊面无人色,牙齿打战的声音像敲小鼓,原本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怎么会这样……我真的以为那是糖……谁会把要命的药装在铁罐子里啊……”
宋宁背靠着被反锁的后门,神情自始至终没有半点波澜。
她举起手机,将镜头对准瘫在地上涕泪横流的周蕊,对准满地打滚狂吐绿水的跟班们,清晰、稳定地录下了每一个人的面孔与惨状。
同桌李晓涵瑟瑟发抖地躲在墙角,两只手死死捂住外套口袋,看着宋宁的背影,眼里满是惊魂未定。
楼下操场上,凄厉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已经呼啸而至,撕破了校园午后的宁静。
紧接着,走廊里传来杂乱慌张的脚步声,校医拎着抢救箱气喘吁吁地撞开门窗,班主任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而年级主任张主任则阴沉着脸冲了进来。
满地的狼藉与呻吟让张主任眼皮狂跳,但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死死定格在神色自若举着手机的宋宁身上。
张主任疾步上前一把抓向宋宁的手机,厉声咆哮:“谁让你报警的?快把录像删了!”
第003章 想抢手机捂盖子?刑警就在你身后!
他的指尖几乎要擦到宋宁的手机屏幕,眼底燃烧着急于遮掩丑闻的狂怒。
高三保送审查在即,全市重点高中的荣誉评比就在本周,高三七班要是爆出群体服药中毒乃至闹出人命的特大丑闻,他这个分管纪律的年级主任别说提拔副校长,头上的乌纱帽都得当场摘掉!
宋宁脚步向后微退半步,手腕灵活一翻,将手机稳稳揣进校服内侧口袋,拉链顺手一拉到底。
“张主任,四十二个学生现在心跳骤降、面临心肌缺血和心搏骤停,你不让急救人员进场检伤,第一反应是抢受害者的手机删证据?”宋宁语气平淡,目光却像两把手术刀直刺张主任的眼睛。
张主任脸色涨得通红,唾沫星子乱飞:“你懂什么大局!马上就要高考了,全校名誉重于一切!这不过是同学之间互相开玩笑分了点零食误食,学校内部调查批评、私下调解就行,你把救护车和警察全叫来,是想把整个江宁一中都毁了吗?!”
瘫在讲台边的周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张主任的西裤腿嚎啕大哭。
“张叔叔!张主任救我啊!”周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鼻涕眼泪,“是宋宁陷害我!是她故意把毒药放在抽屉里引诱我拿的!她就是看我不顺眼,想故意杀人害死全班同学!全班都是被她害的啊!”
班主任也在一旁擦着冷汗帮腔:“宋宁,赶紧把钥匙交出来,把手机视频删了,有什么事情等把学生送校医室,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慢慢谈?”宋宁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弧。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直直指向讲台上方正对着教室后排的黑板边缘。
在那厚厚的木质边框凹槽里,一枚极其隐蔽的金属微型针孔正散发着规律的微弱红光。
“张主任,自从开学我的课本和水杯屡次被偷被倒墨水之后,我就自费向学校后勤处报备,安装了这枚二十四小时直连云端服务器的防盗针孔记录仪。”宋宁看着面色僵硬的张主任,字字诛心,“不仅刚才周蕊暴力撬锁、在讲台上狂笑着分发药片的全过程被高清录下,就连您刚才冲进来抢夺手机、要求删视频捂盖子的话,也一字不漏地实时上传到了云端直播平台。”
宋宁扬了扬手中的备用接收器:“您猜,现在在线观看这场闹剧的网友和公证人员,一共有多少个?”
张主任伸在半空中的手猛地僵死,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淌了下来,整张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难看得像吞了一只死苍蝇。
“你……你居然敢在教室里装监控……”张主任结结巴巴,恼羞成怒地扬起巴掌就想往黑板上砸。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黑板,走廊拐角处便传来一阵沉重而极其威严的战术皮靴踏地声。
砰的一声巨响,被宋宁反锁的前门被从外面用专业工具利落破开。
几名身穿黑色特警执勤服、荷枪实弹的警员瞬间散开控制了走廊通道,为首的中年男子面容如刀削斧凿,眼神凌厉如鹰,直接亮出带着国徽的警官证。
“江宁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陈峰!”陈队长声音冷硬如铁,目光横扫全场,“刚才是谁要擅动第一现场证据?!”
张主任高举的手僵硬地垂在半空,喉咙咕噜一声,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队长根本不听任何校方的寒暄,一挥手,身后的法医与刑侦技术人员迅速拉起明黄色的警戒隔离带,取证相机咔嚓咔嚓闪烁不停。
散落一地的浅绿色药渣、被砸扁变形的银灰色马口铁罐、被暴力扭断的铜锁,全部被戴着白色手套的技术刑警装进透明物证袋编号封存。
躲在墙角的同桌李晓涵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半截带着水钻的断裂发卡,小跑着递到陈队长面前:“警察叔叔……这是周蕊撬宋宁抽屉时折断掉在地上的,我亲眼看见她撬的!”
周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陈队长将发卡封入物证袋,转身从腰间掏出一副冰冷锃亮的金属手铐,径直走向浑身颤抖如筛糠的周蕊。
陈队长拿出冰冷锃亮的手铐走向周蕊:“周蕊,你涉嫌盗窃及危害公共安全,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004章 救护车拉走全班,警车请她一人单间
冰冷沉重的金属环“咔哒”一声咬合在一起,紧紧箍住了周蕊纤细的手腕。
手铐合拢的脆响在死寂的教室里尤为清晰,像是一记重锤,直接砸碎了周蕊最后的侥幸。
“放开我!凭什么抓我!”周蕊疯了一样拼命蹬腿挣扎,尖叫声凄厉得像杀猪,“我没犯法!我只是在讲台上请大家吃了个糖,连碰都没碰到宋宁,凭什么拷我?!我爸是周德发!我爸认识你们局长!你们动我试试!”
陈队长面容冷峻如磐石,手腕稍稍一扣便制住了周蕊的乱踢乱打,声音没有半分起伏:“你年满十六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至于你爸是谁,回审讯室对着笔录慢慢交代!”
此时,教学楼外排山倒海般的急救鸣笛声连绵成片。
整整十二辆闪烁着蓝红暴闪灯的救护车直接开进了学校田径操场,数十名身着荧光急救背心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提着便携式心电监护仪,急匆匆地冲上了高三七班所在的四楼走廊。
“快!量血压测脉搏!” “心率三十八!严重窦性心动过缓,立即建立静脉通路,注射阿托品!” “四班、五班、六班全部回教室回避,不要围观!”
各楼层的护栏旁早已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学生和任课老师,趴在栏杆上惊骇地张大嘴巴。
往日里不可一世的高三七班,此刻像是刚被敌机轰炸过一般。昔日跟在周蕊屁股后面狐假虎威的狗腿子们,一个个面色青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吐着刺鼻的绿泡沫,被医护人员像搬面袋一样死死绑在担架上推了出去。
周蕊被两名持枪刑警一左一右押送着走下楼梯,整个人发丝散乱,狼狈得像刚从烂泥塘里捞出来的落水狗。
穿过阳光刺眼的学校操场时,她一眼看到了站在香樟树荫下的宋宁。
宋宁依旧穿着那身洗得略微泛白的蓝白校服,身形虽显单薄,但脊背挺拔如苍松,双手随意插在口袋里,眸光清澈如雪,冷冷俯视着被押送前行的周蕊。
周蕊心头的恐惧瞬间被极致的怨毒吞噬,她像一条被逼入绝境的疯狗,猛地朝着宋宁的方向前扑,被手铐扯得皮开肉绽也在所不惜。
“宋宁!你非要把我毁了吗?!”周蕊歇斯底里地嘶吼,唾沫星子在阳光下乱飞,“大家都是三年同班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为什么要做得这么绝?!你一个罐子不贴毒药标签,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宋宁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插在兜里的手都没有拿出来。
她居高临下地迎着周蕊猩红疯狂的视线,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注定的判决书。
“做绝?”宋宁扯动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嘲弄,“你趁我不在撬烂我的锁,偷走能救我命的药,在讲台上装阔气立人设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是同班同学?”
宋宁走近半步,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全校围观师生的心坎上:“你不知道那是药,你就敢撬柜子分给全班吃?!不知者不罪,不是你肆意妄为的护身符!进铁窗慢慢反省吧!”
全场师生一片哗然,看向周蕊的目光只剩下鄙夷与唾弃。
刑警不再给她撒泼的机会,毫不客气地架住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塞进了闪着红蓝警灯的防爆警车后座,砰的一声关死了车门。
警车拉响长鸣,带着周蕊绝尘而去。
随后,十二辆救护车亮着刺目的警灯,排成长龙呼啸着驶出校门,直奔市第一人民医院。
年级主任张主任站在操场风口处,金丝眼镜掉了一半,双腿抖得像筛糠,连扶栏杆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宋宁则在刑警陈队长的陪同下,从容坐上了负责协查取证的警用巡逻车后座,前往公安分局补全口供。
急救车队一路风驰电掣冲进市区主干道,然而此时高三七班的家长微信群,却突然彻底暴雷。
周蕊的母亲刘艳香在群里连发了十几条六十秒的长语音,声泪俱下地颠倒黑白,尖叫着宋宁在班里恶意投毒要把全班孩子害死。
第005章 恶人先告状?反手让你磕掉大门牙
语音在几十个受害者家长的手机里接连炸响,整个江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的走廊瞬间化为风暴中心。
急诊洗胃室那扇厚重的防撞铁门根本关不住里面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四十多条插着成人胃管的中毒学生被牢牢按在抢救床上,洗胃机马达轰鸣,混合着活性炭与胆汁的绿色腥臭黏液从胃管里不断狂喷而出,塑料洗胃桶接满了一桶又一桶。
宋宁在分局做完初步问询笔录后,跟着两名民警来到急诊科做血样复核。
刚走到洗胃室外的候诊长椅旁,长廊尽头便传来一阵高跟鞋暴躁踏地的脆响。
周德发挺着啤酒肚,脖子上的粗金项链晃晃荡荡,身旁跟着浓妆艳抹、满身名牌丝绸长裙的刘艳香,身后还簇拥着七八个刚从各自单位赶来的受害者家长。
刘艳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椅上平静翻看病历的宋宁,又看见自家女儿周蕊正戴着手铐坐在斜对面的民警看护椅上抽泣,胸腔里的泼妇邪火轰然冲上了天灵盖。
“小贱蹄子!就是你害得我女儿被抓!”刘艳香双眼赤红,张牙舞爪地朝着宋宁狂冲过来,“有妈生没妈养的下贱坯子,敢算计我周家的千金,看我不撕烂你这张烂嘴!”
尖锐刺耳的辱骂声在走廊里炸开,刘艳香两只染得通红的水晶长甲直直冲着宋宁的眼球和脸颊狠抠下来。
身旁的年轻民警刚要伸手去拦,宋宁眼神却极其冷静。
她甚至没有从长椅上站起身,只是在上半身微微向后靠紧墙壁的一瞬间,双腿轻巧收拢,看准刘艳香由于惯性冲刺过猛的角度,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顺势向左侧敏捷地滑步侧闪!
刘艳香整个人完全刹不住车,狠狠扑了个空。
她脚下的十公分细高跟鞋在水渍未干的地砖上猛地一滑,整个人以极其滑稽的狗吃屎姿态向前栽倒,面门直直撞在了走廊中央那具沉重的铁质移动输液架上!
哐当一声巨响!
输液架被撞得七零八落横飞出去,刘艳香那张画着浓妆的脸结结实实磕在台阶边缘坚硬的大理石棱角上。
“噗——”
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刘艳香满嘴鲜血狂喷,两颗染着刺目鲜红的大门牙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当当两声清脆地砸在瓷砖地上,滚进了垃圾桶旁。
“啊啊啊!我的牙!我的脸!”刘艳香捂着血流不止的下巴在地上疯狂打滚嚎哭,鼻涕眼泪混合着浓妆口红抹了一地,丑陋得如同一只褪了毛的母鸡。
“艳香!”周德发暴怒如狂,满脸横肉剧烈抽搐,猛地扬起醋钵大的粗黑拳头,咬牙切齿地朝着宋宁的头顶狠狠砸下,“小杂种你敢害我老婆!老子今天弄死你!”
然而,那只裹挟着恶风的拳头还没砸到宋宁眼前,半空中便猛地探出一只布满粗茧、沾着黑色机械机油的大手!
咔嚓一声闷响!
那只大手宛如铁钳一般,死死扣在了周德发肥硕的手腕脉门上,硬生生将那记重拳拦截在半空,半分也寸进不得!
宋宁的父亲宋建国身穿一套磨损发白的国企蓝色帆布工装,胸口还别着机修车间的工牌,额头上满是汗水,风尘仆仆却站得稳如泰山。
这个平日里在车间老实本分、对谁都客客气气的普通工人,此刻双眼圆睁,眉宇间爆发出猛兽护崽般的狂怒凶光。
宋建国手腕猛地发力一拧,疼得周德发杀猪般大叫一声,肥硕的膝盖不自觉地往地下一沉。
“周老板,带着你的钱滚回你的工地去,”宋建国声音沉厚如铁,将宋宁死死护在自己身后,“在江宁市,动我宋建国的女儿一下试试!”
家委会几名极品家长趁机围成铁桶阵,堵住宋家父女去路,叫嚣着宋宁必须赔偿全班几十万洗胃医药费。
第006章 装糖盒叫杀人?护士亲妈携药监打脸
带头的家委会主任何母一步跨上前,涂着浓艳眼影的脸上全是蛮横与刻薄,指着宋宁鼻尖的手指几乎要戳进她的眼珠里。
“宋宁!你年纪轻轻的,心思怎么能恶毒到这种地步?!”何母扯着尖锐的公鸭嗓,唾沫星子在急诊走廊的惨白日光灯下乱飞,“既然是心脏病救命药,医院开药难道没有正规药瓶吗?你为什么非要把它装在铁糖罐里?!你这就是故意的!故意放在桌上引诱同学们误吃,这是赤裸裸的投毒杀人!”
捂着鲜血淋漓的嘴巴、坐在地上的刘艳香含糊不清地漏风嚎叫:“对!呜……说得对!她就是杀人犯……全班四十多个人,洗胃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每个人至少赔一万!四十多万今天拿不出来,你们宋家三口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医院大门!”
围观的七八个家长群情激愤,推搡着朝前挤,有人甚至拿出手机对着宋宁的脸疯狂拍照,企图用人多势众把宋家生吞活剥。
宋建国将女儿严严实实挡在背后,像一座沉默的大山,任凭那些肮脏的唾沫与指责砸在自己胸膛上,粗糙的大手青筋暴凸,没有后退半寸。
就在这时,抢救区厚重的工作门被两名值班护士一把推开。
“谁在这里聚众闹事破坏医院抢救秩序?!”
一道清亮而极其威严的声音穿透喧嚣。
市一院心血管内科副主任护师林秀琴大步走来。她身着干练笔挺的洁白护士服,头发挽成一丝不苟的整齐发髻,手中紧紧抱着厚厚一叠带有国家药监总局红头印章的文件与大红病历档案,周身散发着在三甲医院急救一线沉淀二十余年的逼人气场。
“妈!”宋宁轻唤了一声。
林秀琴快步走到女儿身旁,仔细打量了宋宁红润正常的面容,确认女儿没有受到任何生理伤害后,紧绷的眉心才微微舒展,随即猛地转过身,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何母与地上的刘艳香。
“谁告诉你们那是糖盒?!”林秀琴将手中的文件重重拍在分诊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瞪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林秀琴抽出第一份红头检验报告,直接摔在何母眼前,“盐酸普萘洛尔片属于非选择性受体阻滞剂,化学结构中的芳香环对四百纳米以下的短波紫外线极度敏感,见光两小时就会剧烈分解氧化失效!国家药监局在处方药避光储存规程中明确规定,此类心律失常急救药物,必须储存于遮光避潮的高密度马口铁容器内!”
林秀琴指向物证袋里那个扁平铁盒的底部:“罐体底部的激光内凹防伪钢印,清清楚楚写着国家药典避光防护等级一类标准!这是医院心血管专科特配的医用遮光罐,上面没有任何糖果标识或商业包装,你们孩子强行撬断私人储物铜锁,把别人救命的处方药抢走吞下肚子,现在倒怪受害者保管太专业太合规?!”
何母被这一连串无懈可击的专业药理术语震得脸色煞白,举着的手指剧烈颤抖,僵在半空中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急诊科主任带着几名主治医生大步走上前,看了看报告,冷声补刀:“林护士长出具的所有医疗规范完全属实!我们急诊科抢救几十个误服学生已经忙得焦头烂额,在医院急诊大厅围攻殴打受害者家属、颠倒黑白胡搅蛮缠,信不信我们马上调取医院安保监控,直接以寻衅滋事让警方把你们全部拘留?!”
原本气焰嚣张的极品家长们瞬间作鸟兽散般缩回了脖子,连连后退,走廊里只剩下刘艳香断断续续的漏风抽泣声。
就在全场极品阵脚大乱、哑口无言的当口,年级主任张主任满头虚汗地抱着公文包气喘吁吁冲了进来。
张主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书推到宋宁眼前,催促她赶紧签字拿周家赔的一千块钱私了。
第007章 千元私了保名额?胸前录音全网公放!
纸页上白纸黑字印着《学生突发事件校内互助与免责谅解书》,上面不仅要求宋宁承诺撤回公安机关的一切报警与指控,甚至还厚颜无耻地写着“本人自愿承担保管不当之过失”。
“宋宁,老师这是为了你好!”张主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端起那副居高临下的官僚派头,“这件事情如果闹进司法程序,整个高三七班的高考政审全得亮红灯!你也是高三学生,保送强基计划的专家组马上进驻学校,档案上记上一笔社会纠纷,哪个顶尖大学敢要你?退一步海阔天空,周总深明大义,愿意当场补偿你一千块钱营养费,以前的小打小闹就此一笔勾销!”
被宋建国按在长椅上的周德发缓过劲来,吐了一口浓痰,从皮包里哗啦啦掏出整整厚厚一捆尚未拆封的百元大钞,啪的一声重重砸在急诊调解室的玻璃茶几上。
“嫌一千少?这里是一万整!”周德发用食指指着宋建国和宋宁的鼻子,唾沫飞溅,“拿着钱,带着你们这穷酸的一家三口滚蛋!只要在谅解书上把字签了,等蕊蕊出来,我周德发在江宁教育局有的是关系,回头托人给你闺女安排个本地专科保送!要是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信不信老子动用所有关系,让你们全家在江宁寸步难行!”
调解室里不少受害学生家长看着那一整叠红彤彤的现金,眼中露出贪婪与羡慕,纷纷跟着劝说起来:“宋宁,一万块钱抵你爸小半年工资了,见好就收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宋宁没有看茶几上的钞票一眼,更没有去接那张荒谬绝伦的免责书。
她微微低下头,抬手轻轻解开了校服领口上那枚看似普普通通的金属工牌胸针。
胸针背面,一枚极其微小的蓝色指示灯正在悄无声息地闪烁。
宋宁指尖在胸针边缘用力一按,蓝牙连接的蜂窝数据信号瞬间穿透急诊科无线网,直接接驳进了分诊台那台大功率公共呼叫广播音响!
刺啦一声刺耳的电流啸叫后,张主任那油腻而充满威胁意味的私密通话原声,以震耳欲聋的音量在数百名病患与家属头顶上方轰然回荡开来!
“周总放心,只要那五十万工程转包款打到我小舅子账上,宋宁那个病秧子根本翻不起风浪!” “明天只要她在谅解书上签字,我就把责任全推在她自己乱放毒药上;她要是不识相敢报案,我德育处直接以品德败坏取消她的强基保送,让她连大学都没得念!”
死寂。
整个急诊大厅与调解室在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指责宋宁的家长们惊呆了,端着药盘路过的护士们停下了脚步,输液大厅里上百名输液的市民齐刷刷转过头,惊骇鄙夷的目光宛如无数柄利剑,齐刷刷插在张主任的脸上。
张主任脸上的血色瞬间抽空,嘴唇哆嗦得像秋风中的枯叶,疯了一样扑上去想要拔掉广播电源:“关了!快关了!这是伪造的!这是 AI 合成的!”
“不用拔了,音频源文件已经作为职务犯罪与权钱交易证据,直接同步抄送给市纪委监委信访举报平台。”宋宁眼神冷漠如冰霜。
就在张主任双腿发软滑倒在地的瞬间,调解室的防撞门被大力推开。
刑警陈队长带着两名身穿白大褂的法医大步迈入,手中挥动着新鲜出炉的红头法医鉴定书,直接砸在周德发肥硕的胸口上!
“别动!江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定加急毒理报告!”陈队长声音如雷霆炸响,“由于误服大剂量普萘洛尔,高三七班学生赵鹏、王浩出现重度窦性心搏骤停合并缺血性休克,临床医学判定已达轻伤二级!本案正式定性为危害公共安全与盗窃刑事案件,任何非司法途径的私了协议一律视为违法阻碍执法!”
陈队长面容冷峻地掏出盖有鲜红印章的刑事拘留通知书,当场宣布周蕊已被看守所正式刑事拘留。
第008章 看守所红头刑拘,受害家长反噬暴捶周家
红头文件的棱角在周德发眼前晃动,烫金的国徽与鲜红的公安分局公章刺痛了暴发户浑浊的双眼。
“刑事拘留……怎么可能判刑拘……”周德发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骨髓,踉跄着后退两步,手里的路虎车钥匙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与此同时,走廊外传来金属手铐拖曳在地面上的刺耳刮擦声。
两名身穿深蓝制服的干警一左一右扣押着周蕊走向特制警用押运车。昔日风光无限的七班班花披头散发,校服上沾满了呕吐物与鼻涕眼泪,整个人几乎是被拖着前行。
“爸!妈!救我啊!”周蕊隔着押运车后窗的防暴铁丝网,双手拼命拍打着加厚钢化玻璃,哭喊声撕心裂肺,“我不要进看守所!里面全是杀人犯!爸你不是有钱吗?你花钱保我出去啊!我笔录里都说了,是班长和赵鹏非逼着我分糖的,跟我没关系啊!”
周蕊这声哭嚎原本是为了脱罪,却顺着半开的急诊大厅侧门,清晰无比地传进了每一个洗胃室门外家长的耳朵里。
恰在此时,洗胃抢救室的大门被护士推开。
班长王浩坐在轮椅上被推了出来,手背上扎着粗大的输液留置针,面色白得像纸,胃管拔出后嘴角还残留着黄绿色的胆汁血迹。
王浩的母亲哭扑上去:“儿子!你怎么样了啊儿子!”
王浩虚弱地咳嗽着,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嘶哑而绝望:“妈……周蕊在撒谎!是她在讲台上说宋宁藏着好东西,逼着我们每一个人吃,谁不吃谁就是不给她面子,以后在班里就孤立谁……她刚才在警察面前居然说是我们逼她的?!”
这一句话,宛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扔进了火药桶。
原本就因为孩子洗胃遭罪而心疼得发疯的四十多名中毒学生家长,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他们为了讨好周家有钱有势,在班级群里跟风捧臭脚;甚至刚才还帮着周家指责宋宁,结果换来的居然是周蕊在笔录里直接倒打一耙,要把他们的亲生骨肉推出去替她顶罪当共犯?!
“黑心烂肺的畜生!害了我儿子还想拉我儿子垫背!” “王八蛋!你女儿自己撬柜子偷药,现在反过来咬我们孩子?!” “退钱!赔医药费!赔误工费!”
狂暴的怒吼瞬间淹没了整个门诊走廊。
四十多个眼睛通红的家长再也抑制不住滔天的怒火,甚至连何母都调转枪头,尖叫着领着一大帮中年妇女,像潮水一样疯狂扑向周德发与瘫在地上的刘艳香!
“打!打死这俩包庇畜生的老杂碎!”
十多只手同一时间揪住了刘艳香那头昂贵的大波浪卷发,刺啦一声脆响,那顶价值数万元的高定真发发套被生生薅了下来,露出一块块斑秃稀疏的头皮。刘艳香身上的名牌真丝长裙被扯成了碎布条,珍珠项链断裂崩飞,散落一地的珍珠被几十只脚踩得粉碎!
“别打了!杀人啦!救命啊!”刘艳香捂着血肉模糊的嘴巴在地上疯狂翻滚惨嚎。
周德发刚想挥拳还手,七八个身材魁梧的男家长已经冲上前,一人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他肥硕的大肚腩上。
咔嚓一声脆响,周德发脖子上那条拇指粗的大金链子被生生扯断,名牌西装被撕成破布,鼻梁上挨了一记重重的铁拳,鼻血登时像开闸的泉水一样狂飙而出!
几十名家长从急诊室一路推搡、围殴、撕扯,将周家夫妇像两头待宰的肥猪一样一路暴揍打出了医院门诊旋转门,直打到外面的露天出租车广场上!
走廊里重归宁静,只剩下一地的碎布、断链与狼藉。
宋建国轻轻拍了拍宋宁的肩膀,布满老茧的大手温暖而有力:“宁宁,不怕,天塌下来爸给你顶着。”
林秀琴也温柔地替女儿整理好被风吹乱的衣领,眼底满是骄傲:“走,回家,妈给你炖鸡汤喝。”
宋宁挽住父母的胳膊,轻轻点了点头。在灿烂的夕阳余晖下,一家三口并肩走出医院,平静地坐上回家的出租车。
而在医院广场的绿化带旁,鼻青脸肿的周德发像条死狗一样爬进了奔驰车里。
鼻青脸肿的周德发钻进奔驰车里拨通黑产推手电话,咬牙切齿地要买全网热搜把宋宁造谣成杀人犯。
第009章 恶毒水军买热搜?反手公证全网索赔
二十万黑金顺着地下钱庄的隐蔽账户,像肮脏的毒液一般瞬间注入了网络黑产的水军池中。
周一清晨,阳光刚刚穿透薄雾,各大社交网络平台的同城热搜榜与校园论坛上,一条血红刺目的词条以极其诡异的速度空降热搜榜首:
#江宁一中恶毒病秧子投毒谋害四十二名同窗#
帖子里赫然贴着宋宁穿着校服的日常偷拍照片,尽管眼部做了敷衍的马赛克处理,但家庭住址、父母工作单位甚至门牌号都被人肉得一清二楚。
文案极尽恶毒之能事,将周蕊撬锁分药描绘成了“同桌之间友善分享零食”,而把宋宁在铁罐里放救命药污蔑成了“因嫉妒同学健康,心理扭曲设下剧毒陷阱钓鱼执法”。
成千上万条由水军脚本与被煽动的键盘侠发布的谩骂如恶浪般席卷评论区:
“小小年纪心肠就这么歹毒,建议直接死刑!” “她爸是国企工人,她妈还是护士?难怪能弄到这种害人的毒药,全家都不是好东西!” “听说她有心脏病?这种祸害怎么不早点猝死啊!”
刺耳的叫骂声甚至蔓延到了现实生活中。
早上七点半,宋宁家老式居民楼的铁防盗门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刺鼻的红色油漆顺着门缝淋漓而下,门把手上被人用死结挂了一只白菊花圈,楼道墙壁上被喷涂了巨大的血红大字:“杀人偿命,滚出江宁!”
宋建国刚推开门缝,看到眼前的场景,浑身气得剧烈发抖,双眼赤红如血,抄起门后的铁扳手就要冲下楼去揪人:“这群畜生!敢这么欺负我闺女,老子跟他们拼了!”
“爸,别去。”
一只白皙而沉稳的手轻轻按住了宋建国的胳膊。
宋宁站在父亲身后,神情平静得仿佛门外被泼油漆的不是自己的家。
“键盘侠喷出来的每一口唾沫,都是他们亲手送给自己的人生污点。”宋宁神色从容地拿出手机,对着门上的红油漆、花圈以及喷漆痕迹进行了全方位无死角的高清多角度拍照取证,“脏了手不值当,法律会教他们做人。”
她转身坐回书桌前,啪嗒一声掀开笔记本电脑。
市法律援助中心派来的公益刑辩律师杜远已经早早赶到客厅。
在杜律师专业软件的协助下,宋宁熟练地登录了司法区块链电子证据存证平台。
指尖在机械键盘上翻飞如残影,每一条造谣帖的发帖时间、IP地址所属地、浏览量破十万的转评赞截图,全部被赋予了国家授时中心认证的司法可信时间戳,一键生成具有不可篡改效力的公证保全电子证书!
“宋同学,你的法律素养甚至超过了我手底下的实习律师。”杜远看着屏幕上整整齐齐的三千多页电子证据公证书,忍不住扶了扶眼镜赞叹道。
不仅如此,杜远带来的技术团队顺着水军发帖的底层服务器逆向追踪,精准截获了公关推手与“德发建筑劳务”财务人员之间的微信对话记录,以及那笔分批转账二十万元的完整银行流水单据!
“证据链百分之百闭环。”杜远当场在笔记本上打印出名誉权侵权起诉状与刑事自诉状,“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及司法解释,转发超过五百次即构成情节严重,周德发及幕后水军推手,一个都别想逃过公诉!”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网安大队队长的电话直接打进了宋宁的手机:“宋宁同学,证据我们已经同步接收!省公安厅发起跨省集群战役,涉案的地下黑公关窝点刚刚在邻省被我们全部端掉,抓获犯罪嫌疑人二十三人!”
挂断电话,宋建国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松弛下来,看着镇定自若的女儿,眼眶微红。
林秀琴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走过来,给宋宁递上一杯热牛奶。
就在一家人准备收拾餐具时,防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极慌乱的敲门声。
门缝底下塞进一张被泪水打湿的信封,上面是同桌李晓涵颤抖的字迹,写着她带齐了所有证据想为宋宁出庭作证。
第010章 同桌硬核实名爆料,绿茶假面彻底粉碎
宋建国快步拉开防盗门。
门外的过道里,身材瘦小的李晓涵缩在楼梯拐角处,浑身打着哆嗦,黑框眼镜上蒙着薄薄的白雾,校服袖口被她自己的手指死死揪成了麻花。
“晓涵,快进来喝口热水。”林秀琴连忙把小姑娘拉进屋内,关上了防盗门。
李晓涵站在温暖的客厅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唇咬得发白。
她颤抖着解开羽绒服拉链,从贴身内袋里掏出一支用密封袋包得严严实实的旧录音笔,以及半截带着闪亮水钻的黑色金属发卡。
“宋宁……对不起,我之前太害怕了……”李晓涵的声音带着剧烈的哭腔,“周蕊平时在班里威胁过我们,谁要是敢向老师打小报告,她就让她爸叫校外的混混在放学路上堵人……可是昨天晚上,我看到网上全是在骂你害人,我一整夜都睡不着!那是你的救命药啊,明明是她撬开你的锁硬抢去发给大家的!”
李晓涵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一阵杂乱的书桌碰撞声后,周蕊那跋扈刺耳的原声伴随着肆无忌惮的大笑,清清楚楚地在客厅里回荡开来:
“李晓涵你少在这儿装圣母!宋宁那病秧子回来怎么哭都没用!” “她天天把这铁盒子藏在抽屉最深处,肯定是好东西!大家尽管嚼,见者有份,就算真吃出什么毛病来,我爸有的是工程款和关系,分分钟赔得起,轮得到她一个低保户在这里指手画脚?!”
录音戛然而止。
杜远律师眼中光芒大盛:“周蕊主观上明知是针对特定疾病的贵重药剂,依然强行非法占有并散布,这直接坐实了她主观上对危害结果放任的间接故意!”
宋宁倒了一杯温热的红枣茶递到李晓涵手中,轻声说道:“晓涵,你没有做错任何事,站出来需要天大的勇气,谢谢你。”
李晓涵握着温热的茶杯,眼底原本的怯懦一点点被坚定取代。
在杜律师与市公安局刑警的依法见证与保护下,李晓涵坐在了客厅的白墙前,面对高清摄像机镜头,摘下了厚重的黑框眼镜。
“大家好,我是江宁一中高三七班的李晓涵,也是宋宁的同桌。针对网上流传的投毒谣言,我作为案发现场的唯一全程目击证人,自愿公开所有原始证据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镜头前,李晓涵平静而清晰地展示了周蕊作案时折断的定制水钻发卡、微痕比对报告、班级群长期辱骂威胁的聊天记录、以及刚才那段震撼人心的现场录音!
上午十点,江宁市公安局官方账号与江宁发布联合发布了这段长达五分钟的实名澄清视频。
视频一经发布,宛如九天惊雷,直接炸穿了全网各大平台的服务器!
播放量在短短半小时内突破五千万,两小时内播放量破亿,转发评论高达数百万条!
曾经充斥着恶毒咒骂的评论区在一瞬间被彻底涤荡:
“我的天哪!大反转!恶人先告状!” “太恶毒了!撬锁偷救命药还把人逼到这份上?!” “向宋宁同学道歉!向这位勇敢站出来的同桌女孩致敬!” “严惩周蕊!彻查周家背后的黑恶势力!”
全网数千万正义网民的怒火在这一刻汇聚成了海啸,周德发花二十万买来的黑热搜,反而成了将周家送上全民审判席的催命符!
涉嫌造谣诽谤的几十个大V账号被平台永久封禁,异地抓捕的黑公关头目被押解回江宁。
然而,在江宁一中那间弥漫着名贵雪茄烟味的行政楼教导处办公室内,最后一丝困兽之斗的阴霾却并未消散。
张主任关紧门与周德发密谋,说明天上午的保送评审终审答辩上一票否决宋宁,把名额直接给周德发的外甥。
第011章 暗箱调换保送名额?纪委当堂带走张主任
次日上午九点,江宁一中行政楼第二多功能会议厅。
长条形红木会议桌两侧,端坐着来自清华大学、复旦大学等顶尖高校的自主招生及强基计划考核专家组。
宋宁身着洗得干干净净的整洁校服,端坐在答辩席中央。面对专家组提出的关于非线性动力学模型与法理学逻辑演进的高难度交叉问题,她思维敏捷、条理分明,粉笔在移动黑板上书写出的推导公式如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一丝停顿。
“非常精彩!”主考的高校法学院资深教授眼中异彩涟涟,率先放下手中的评分笔鼓起掌来,“高中阶段就能将数理建模严谨性与现代法学底层逻辑结合得如此透彻,全国奥赛数学省一等奖第一名果然实至名归,我们专家组一致给出专业最高评分!”
全场响起一片低低的赞许声。
然而,坐在校方代表评审席最中央的张主任,脸色却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死海。
他猛地一拍红木桌面,端起保温杯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震响,硬生生打断了专家组的掌声。
“等一下!我作为江宁一中德育处主任兼保送领导小组副组长,行使校方一票否决权!”张主任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尖刻地拔高,“大学招录尖子生,立德树人才是第一位的!宋宁同学这段时间在校内外引发巨大的恶性社会舆情,导致学校名誉蒙受重大损失,思想品德综合考评严重不合格!”
张主任抽出一份早已打印盖章的文件,冠冕堂皇地扬在半空中:“基于校风校纪原则,我代表学校正式提议取消宋宁同学的保送推荐资格!由本次综合素质考评第三名的刘浩同学顺位替补上报!”
高校专家组的教授们齐齐皱起眉头,面露不悦:“张主任,网络舆论警方早已出具官方澄清通报,宋宁同学是纯粹的受害者与见义勇为者,品德何来不合格?你们学校的评价标准未免太荒唐了!”
“这是我们一中内部的自主推荐权,属于中学的内部事务,专家组无权干涉!”张主任态度强硬蛮横,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得逞的狞笑。
就在他拿起公章,准备在否决裁定书上强行盖戳的一瞬间!
轰的一声巨响!
会议室两扇厚重的隔音雕花大门被外力猛地推开!
四名身穿笔挺深色西装、胸前佩戴着鲜红党徽与监察徽章的中年男子大步跨入,周身带着凛冽肃穆的威严气场。走在他们身后的,正是腰佩手枪、神情冷厉的刑警副大队长陈峰!
张主任手中的印章啪嗒一声滑落在地,砸得粉碎。
“张海波!”
为首的区纪委监委第一纪检监察室主任亮出加盖公章的红头立案决定书,声音如平地惊雷在穹顶炸响:“江宁区纪委监委正式通知你,你涉嫌利用分管后勤工程与学生评优职权,在江宁一中新建宿舍楼及外立面改造项目中,多次收受德发建筑劳务法人代表周德发巨额商业贿赂共计现金五十三万元!并在本次保送推荐工作中私相授受、篡改学生综合档案、干涉国家招生大局!”
监察人员一步上前,直接扣住了张主任颤抖的胳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现依法对你采取留置审查措施!”
张主任整个人像被天雷劈中,双腿剧烈一软,直接从高背真皮皮椅上滑跌在大理石地板上,金丝眼镜摔裂在脚边,大滴大滴的冷汗把领口浸得透湿。
“我……我冤枉……这是污蔑……”张主任面如死灰,嗓子干瘪得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陈队长冷冷上前一步,将一份鲜红的江宁市政法委表彰决定书郑重递交到高校专家组组长手中。
“各位专家,江宁市见义勇为评定委员会与市教育局刚刚联名批复决定:宋宁同学在重大突发公共安全事件中,临危不乱、秒锁教室、精准报案处置,果断挽救了整整四十二名学生的生命健康,全票评定为‘江宁市见义勇为模范青年’并通报表彰!她的政审与道德档案完全优异!”
高校老教授站起身来,眼眶湿润,紧紧握住宋宁的手:“好孩子!身处逆境而不屈,面对不公而有勇!你的清华保送推荐表,我们专家组全票签字确认!”
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张主任被两名纪检人员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庄严的会议大厅。
而此时,在数公里之外的德发建筑劳务公司大厦后门,刺耳的警笛声早已将整条小巷围得水泄不通。
周德发刚从后门鬼鬼祟祟钻出,迎面便撞上了冰冷的警枪红外准星与锃亮的手铐。
第012章 蓝底白字权威定性,周家全线暴雷瘫倒
两名身穿黑色战训服的刑警闪电般前扑,一招利落的反关节压制,直接将周德发那两百斤重的肥硕身躯狠狠按在布满污水的水泥地上。
“别动!涉嫌行贿罪、重大工程安全责任罪与寻衅滋事罪,依法对你执行刑事强制措施!”
冰冷的手铐瞬间合拢,周德发怀里揣着准备潜逃境外的六本假护照和三块金条哗啦啦散落进污水坑里。这个昔日在江宁市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黑心包工头,此刻面贴着臭水沟,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连一句求饶的整话都吐不出来了。
当天傍晚,江宁市公安局官方账号、江宁区纪委监委与市教育局联合发布了那张代表着最高国家权威的“蓝底白字”联合警情通报。
通报内容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犯罪嫌疑人周某(女,高三学生)因涉嫌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盗窃罪,经检察机关批准,已依法正式执行逮捕并提起公诉; 江宁一中原德育处主任张某波涉嫌职务犯罪与受贿罪,已被留置并开除党籍、公职; 犯罪嫌疑人周某发因涉嫌非法行贿、破坏公共秩序、雇佣网络水军从事黑产造谣,已依法合并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经校党委会研究并报市教育局批准,对周某给予开除学籍、永久注销高考考籍之处分!
蓝底白字一出,江宁沸腾,全网数亿网民奔走相告,各大官媒点赞转发破百万!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特权与谎言构筑的堡垒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连根拔起!
与此同时,位于江宁南郊的周家豪华独栋欧式别墅门前,三辆贴着法院执行局标识的警车呼啸而至。
法院执行法官带着法警,当着围观数百名市民的面,依法在两扇贴金罗马雕花大门上贴上了交叉的白纸红印封条。
德发建筑劳务旗下的全部对公账户、周家夫妻名下的八套房产、五辆豪车全线被司法冻结查封。
曾经每天围着周家转悠、奉承巴结的远房亲戚与生意合伙人一夜之间人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被拖欠了整整两年血汗钱的几十个施工队民工与材料供应商,他们敲着铁锅,在别墅外墙上用红色油漆刷满了“还我血汗钱”的愤怒大字。
而在江宁区第一看守所那间阴暗冰冷的封闭式女子监舍内。
周蕊穿着土黄色的看守所号服,呆滞麻木地坐在水泥通铺边缘,昔日精心护理的光滑卷发早被剪成了参差不齐的齐耳短发。
当监区走廊上方的广播喇叭逐字逐句宣读江宁一中对她“开除学籍、永久取消高考考籍”、其父周德发涉嫌重罪被收押的通报时,周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猛地凸出。
“开除学籍……取消高考……我爸也被抓了……”周蕊喃喃自语了两声,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虚荣的神经彻底崩断了。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绝望到非人的尖叫从监舍深处炸开。
周蕊像发了羊癫疯一样疯狂抓挠自己的脸皮,在脸上抠出一道道血痕,整个人失控地向前狂冲,一头重重撞在监舍那面冰冷的防撞海绵墙上,随即像死猪一样滑倒在马桶旁的潮湿地砖上,捶地痛哭,涕泪横流:“我没有大学读了……我一辈子全毁了啊!”
女管教民警冷冷站在铁栏外,手握催泪喷雾,声音威严而漠然:“抓紧站起来整队!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在监规面前哭没有用!”
夕阳如金,斜斜洒在江宁区人民检察院宽敞明亮的案件承办室内。
宋宁端坐在接待椅上,执笔在厚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意见书末尾,笔力遒劲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主诉检察官将厚厚一沓整理装订成册的案卷郑重合上,抬头看向眼前这个清澈从容的年轻女孩。
检察官合上卷宗告知宋宁,周家请了省内顶级刑辩律师,准备在开庭时以自愿服药做无罪抗辩。
第013章 审前长廊集体下跪?抱歉我不做圣母
面对周家最后的垂死挣扎,宋宁只是淡淡一笑,将委托代理授权书平整地推给身旁的杜远律师:“杜律师,按照最高刑期准备公诉与附带民事质证材料,我们法庭上见。”
下周三清晨,细雨初歇,冬日薄阳从灰云中透出微光。
江宁区人民法院大门口与安检通道两侧,早已拉起了明黄色的警戒隔离线。全国数十家主流新闻媒体的摄像机长枪短炮林立,数百名自发前来的市民与受害学生家长挤满了台阶。
宋宁挽着父母的手臂,刚刚跨过法院外围的安检旋转闸机,一道刺耳凄厉的哭嚎声便毫无预兆地在长廊台阶上炸响!
“宁宁啊!宋宁同学啊!”
头发枯黄如乱草、缺了门牙说话漏风的刘艳香,身上穿着满是褶皱的旧外套,宛如一个疯婆子一样扑倒在湿漉漉的大理石地砖上。
在她身后,七八个周家的亲戚呼啦啦齐刷刷拉起一条三米长的白布横幅,上面用黑漆歪歪扭扭地写着:“救救十八岁无知少女,给高三孩子留条活路!”
见到宋宁走过来,刘艳香带着那群亲友团呼啦啦跪成了一大片,膝盖砸在坚硬的地砖上咚咚作响,甚至连头上的假发都顾不上扶,对着宋宁的方向就是一通狂磕!
“宁宁!阿姨给你磕头了!阿姨给你全家当牛做马认罪!”刘艳香嚎啕大哭,双手拼命抓向宋宁的裤脚,“蕊蕊那孩子不懂事,她就是爱出风头啊!她才刚过完十八岁生日,要是判了实刑去坐牢,这辈子全毁了啊!我们把家里剩下的铺面全卖了,赔你们家五十万、一百万!求求你在刑事谅解书上签个字吧,给你同学留条生路吧!”
身旁两个年轻亲戚甚至举着手机镜头开启网络直播,试图用集体下跪的道德枷锁将宋宁死死钉在冷血无情的耻辱柱上。
走廊两旁不少围观的市民见状,眼神中隐隐闪过一丝动摇与不忍,窃窃私语声四起。
然而,宋宁站在原地,脊梁笔挺得像一杆刺破苍穹的标枪。
她没有后退半步,甚至连神色都没有半分局促与慌乱。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地磕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刘艳香,目光冷冽清澈得如同一汪寒潭。
“现在想起她才刚满十八岁了?”
宋宁的声音不高,却清脆冰冷得穿透了整座法院长廊,让所有的哭嚎声骤然一窒。
“当初周蕊拿着螺丝刀和发卡,暴力撬开我挂了锁的书桌抽屉时,她怎么没想过她已经满十八岁了?”
宋宁抬起脚步,一步步走下台阶,直逼刘艳香的眼前,字字诛心:“她把一百片能让我当场心搏骤停猝死的处方急救药掏空,在讲台上像扔垃圾一样分给全班同学嚼碎咽下、换取她那虚伪廉价的众星捧月时,她想过我能不能活过十八岁吗?!”
宋宁眼神如电,逼视着那几个举着摄像头的亲戚:“如果今天倒在血泊里、躺在市一院冰冷停尸房里的人是我宋宁,你们这群人,会跪在我白发苍苍的父母面前磕头偿命吗?!你们只会欢天喜地庆祝那个讨厌的病秧子终于死了吧!”
一席话,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剖开了周家这群人丑陋虚伪的心肠!
全场数百名围观群众与媒体记者如梦初醒,鄙夷与唾弃的斥责声如狂潮般瞬间倒向周家:
“说得太对了!杀人未遂还有脸在这儿道德绑架?!” “当初分药害人的时候多嚣张,现在知道下跪卖惨了?!” “法不容情!绝不能签谅解书!”
宋宁冷冷抽回裤脚,声音斩钉截铁,在风中掷地有声:“收起你们廉价的眼泪和横幅!法律不是做买卖的菜市场,法网之下,只有罪与罚!我的回答永远只有四个字:绝不谅解!”
值班法警在这一刻雷霆出动,威严地拉开警戒线,强行将拉横幅闹事、扰乱司法秩序的周家亲友团全部带离管制!
刘艳香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张着缺了门牙的血口,绝望得两眼翻白。
宋宁昂首挺胸,挽着父母,在无数媒体镜头与市民敬佩的目光中,迈向那座庄严肃穆的第一审判庭。
九点整,法庭大门轰然合拢。
随着审判长法槌的轻轻一击,被告人羁押通道那扇沉重的黑色铁门发出刺耳的滑轨声。
被两名法警严密押解出庭的周蕊戴着沉重脚镣走上法庭,与原告席上目光坚定的宋宁在空中轰然对撞。
第014章 庭审激辩碾碎狡辩,四十二份受害口供呈堂
仅仅过去了不到一个月,周蕊整个人早已脱了相。
她身上穿着暗淡无光的橙灰色看守所马甲,手脚上的特制铁镣每挪动一步都发出沉闷冰冷的铿锵声。原本那张骄横跋扈的脸庞凹陷枯槁,眼眶乌黑下陷,当触碰到宋宁那双平静如深潭的明眸时,周蕊浑身本能地狠狠一哆嗦,仓皇地低下了头。
“江宁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一庭,现在开庭!”
审判长手中庄严的法槌清脆敲响,回音在挑高十米的宏伟审判大厅内久久回荡。
公诉人霍然起立,手持厚重的起诉书,声音洪亮威严,响彻全场:
“被告人周蕊,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在明知被害人宋宁患有器质性心脏病、储物柜内保管有特定救命处方药的前提下,公然实施秘密窃取行为;并在公共教室内聚众分食具有严重心脏抑制毒理活性的管制药品,导致整整四十二名未成年学生急性中毒,其中两人构成轻伤二级、三人构成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同时触犯第二百六十四条,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予以严惩!”
话音刚落,周家斥巨资从省城聘请的知名辩护律师猛地站起身来,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语调圆滑地开始诡辩: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持有根本异议!被告人周蕊案发时尚属刚成年心智不成熟阶段,其主观初衷仅仅是出于青春期少年的爱炫耀心理与同窗分享善意;涉案药盒外观精美小巧,既无任何有毒有害的红色警示骷髅标识,也无任何严禁食用的醒目字眼!所谓危害公共安全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意外事件!且服药系同学们自主选择的自愿行为,请求法庭判决被告人无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席上的周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放声大哭,对着审判席连连磕头卖惨:“法官大人!我真的不知道那是药!我以为是进口薄荷糖才分给大家的!我是好心办了坏事啊!”
旁听席上的家长们顿时一阵骚动,不少人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
原告席上的杜远律师冷冷一笑,缓缓站起身:“审判长,针对辩护人所谓好意分享与意外事件之辩解,原告代理人申请当庭出示国家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修复的黑板针孔原始声频影像证据!”
审判长微微颔首:“准许播放。”
法庭正中央那块巨大的高清投影屏瞬间亮起。
画面中,清晰无比地还原了那天午后周蕊站在讲台上的每一个狰狞表情。
音响设备中,周蕊那跋扈刺耳、尖锐无比的原声在整个法庭大厅内炸响开来:
“宋宁这病秧子小气得很,藏在抽屉底下的药肯定贵!见者有份,大家使劲嚼!吃出事来怕什么?我爸有的是工程款和关系,分分钟赔得起,轮得到她一个快死的人指手画脚?!”
这一段未删减的原始录像犹如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抽在辩护律师的脸上!
“辩护人所谓的好心分享,就是当众辱骂同窗为快死的人?所谓的不知道是药,就是明确叫嚣吃出事来我爸赔得起?!”杜远律师字字千钧,厉声质问,“这是毫无主观恶意的分享,还是肆无忌惮践踏他人生命尊严的故意放任?!”
不仅如此,公诉人紧接着出具了第二组致命铁证。
整整四十二份由市公证处与公安法医共同见证、由高三七班全员四十二名中毒受害者在病床上亲笔书写的控告书与鲜红指印被投射在大屏幕上!
班长王浩、体育委员赵鹏、学习委员李晓涵……每一个受害学生与家长的泣血陈词清清楚楚:
“周蕊长期在班内搞霸凌小团体,分药时强行塞进课桌,声称谁不吃就是看不起她,逼迫全班服下!” “要求法庭依法严惩周蕊,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调解与谅解!”
旁听席上四十多名家长在这一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悲愤,齐刷刷站起身来,声泪俱下地当庭控诉:“法官大人!我们不接受和解!要求顶格判决这个霸凌凶手!”
全场群情激愤,证据链无懈可击。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辩护律师满头虚汗如浆,握着辩护词的双手剧烈颤抖,面对如山的铁证,再也吐不出半句狡辩之词,灰头土脸地瘫坐回椅子上。
被告席上的周蕊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人色,双腿打战,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倒在椅背上,大颗大颗的绝望眼泪顺着脸颊狂涌而下。
审判长法槌清脆敲响,法庭重归肃穆。
休庭三十分钟后,合议庭三位审判员神情庄严地重新步入法庭,全体起立。
审判长手中威严的法槌高高悬起,合议庭休庭评议完毕重新入庭,宣布对被告人周蕊一案进行公开宣判。
第015章 三年半实刑铁窗泪,两百万赔偿判到破产
偌大的第一法庭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死死聚焦在那柄悬停在半空中的紫檀木法槌上。
啪!
法槌重重落下,发出沉凝如雷霆般的脆响!
“全体起立!”
审判长声音庄严肃穆,宣读声响彻云霄: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蕊无视法律,秘密窃取他人处方药品并在公共场所散布分发,致使多名未成年人急性中毒并造成两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
“综合考量被告人主观恶性、作案动机、危害后果及庭审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蕊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依法送交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
“二、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周蕊之法定监护人周德发、刘艳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害人宋宁及四十二名受害学生连带赔偿洗胃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二百一十八万六千四百元整!逾期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
宣判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达千钧的铁锤,狠狠砸碎了周家最后的黄粱美梦!
“三年六个月……实刑……两百多万……”
被告席上的周蕊喉咙深处爆出一声非人的凄厉悲鸣,整个人双眼一翻,下半身瞬间传来一阵湿热骚臭,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吓得大小便失禁!
“我不去少管所!我不坐牢啊——!”
周蕊像发了狂的疯狗一样在地板上乱蹬乱抓,但两名早已准备就绪的女法警没有给她任何撒泼的余地,冷硬利落地一左一右扣住她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拖着瘫软的周蕊迅速消失在冰冷的铁门之后!
旁听席上的受害学生家长们瞬间爆发出如雷般的欢呼与掌声,不少母亲喜极而泣,紧紧相拥!
而坐在旁听席最边缘取保候审的周德发,在听到两百一十八万连带赔偿和强制拍卖所有房产车辆的判决指令时,那张肥硕油腻的脸庞瞬间由猪肝色转为紫黑。
“两百多万……我的钱……我的公司啊!”周德发捂住胸口剧烈喘息,眼珠暴凸,喉头猛地一甜,噗的一大口殷红鲜血直接喷在了前面的椅背上!
扑通一声,两百斤的肥胖躯体像一堵坍塌的土墙重重砸翻在过道里,嘴角歪斜,大口吐着白沫,当场突发急性脑梗死昏厥过去,被急救人员用担架床狂奔着抬出了法院侧门!
刘艳香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着刚冲出法院安检大门,门外守候已久的四十多名家长与闻讯赶来的二十多家材料供应商、催债包工头便怒吼着一拥而上!
“抓住这个老赖婆子!” “还钱!今天不把两百多万赔偿吐出来,你休想离开法庭半步!”
愤怒的人群瞬间将刘艳香围得水泄不通,扯头发的、抓衣服的、扔臭鸡蛋的混成一片。刘艳香那件昂贵的高定大衣被当场撕扯得稀巴烂,整个人在冬日的冷泥浆里摸爬滚打,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绝望哀嚎!
周家,彻底家破人亡,倾家荡产,万劫不复!
宋宁挽着父亲宋建国与母亲林秀琴的臂弯,神色平静从容地跨出了法院高大威严的青灰色大理石台阶。
午后的金阳刺破重重阴霾,洒在她的发丝与脸颊上,暖意融融。微风轻拂,长久以来压在全家胸口的那块巨石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连空气都透着前所未有的甘甜与自由。
杜远律师微笑着走上前,与宋宁一家重重握手道贺:“正义从不缺席,宋宁,属于你的美好人生才刚刚开始!”
宋建国和林秀琴眼眶泛红,紧紧拥抱着失而复得的平静生活。
就在一家三口漫步在洒满阳光的人行道上时,宋宁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清脆欢快的铃声。
省心血管病医院的主治主任打来电话,激动地通知宋宁国家资助的心脏射频消融微创根治方案审批正式落地。
第016章 少管所里踩缝纫机,清华红榜璀璨新生
次日清晨,省心血管病介入中心的手术指示灯准时亮起微红。
在局部麻醉与微创射频导管的精准定位下,附着在宋宁心脏房室结附近的异常折返旁路被微米级冷热消融能量彻底阻断。
一个半小时后,刺目的无影灯缓缓熄灭。
主刀的国宝级心血管专家摘下无菌口罩,笑意盈盈地推开手术室自动感应门,对着快步迎上来的宋建国与林秀琴重重颔首:“手术极其顺利!病灶电生理旁路彻底清除,宋宁的心脏跳动频率与心肌供血指标已经完全恢复至健康青少年的标准水平!她再也不需要服用任何抗心律失常药,可以像所有普通孩子一样,肆意奔跑,逐梦远航!”
门外的宋建国与林秀琴抱头痛哭,喜极而泣的泪水打湿了衣襟。
病床上,宋宁缓缓睁开清澈的双眼。
她轻轻将右手掌心贴在自己的左侧胸膛前,感受着皮肉之下那一记记沉稳、有力、蓬勃跳动的脉搏,嘴角绽放出一抹如释重负的明媚笑颜。
而与这片温馨光明截然相反的,是数十公里之外高墙电网森严耸立的江宁省未成年犯管教所。
沉重压抑的劳动改造车间内,数百台电动缝纫机发出单调死板的轰鸣声。
曾经不可一世的校霸周蕊,此刻头发被剃成贴着头皮的极短板寸,身上套着土黄肥大的粗布劳改号服。
她满脸泪痕,手忙脚乱地用双手将一块块粗糙的帆布劳保手套往针板下推送。
咔哒一声脆响,锋利坚硬的工业缝纫机针头由于操作不当猛地击穿了布料,直接刺穿了周蕊右手食指的指甲盖,殷红的鲜血顿时汩汩涌出!
“啊——!”周蕊痛得尖声惨叫,捂着鲜血淋漓的手指抱头痛哭。
“九五二七号!站起来大声报告了吗?!”巡视的女警官厉声喝止,神情严肃冰冷,“抓紧按压止血回工位!今天分配给你的两百双手套指标完不成,取消本月的会见资格!”
周蕊浑身一颤,哭得直抽噎,眼底深处只剩下麻木与悔恨。
她的父亲周德发因严重脑梗导致半身不遂常年瘫痪在床,母亲刘艳香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每天在菜市场捡烂菜叶度日,而她自己,档案上清清楚楚盖着三年六个月的刑事犯罪前科印记,所有考公、考编、升学的通道被永久焊死!
这一刻,周蕊终于明白,当她在讲台上肆意狂妄地把别人的救命药当成炫耀的玩物时,她亲手将自己埋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时光飞逝,盛夏七月如期而至。
江宁市的上空艳阳高照,蝉鸣阵阵,连风里都泛着栀子花的甘甜清香。
一辆墨绿色的中国邮政特快专递专车,伴随着欢快嘹亮的鸣笛声,一路减速稳稳停在了宋宁家楼下的单元门前。
邮递员捧着一份沉甸甸、烫着金边红底的大红特快信封,满头大汗却笑容满面地快步跑上二楼:“宋宁同学在家吗?清华大学法学院录取通知书到了!”
防盗门轰然拉开,宋宁双手稳稳接过了那份象征着全国最高法学殿堂的录取通知书。
烫金的清华二校门在盛夏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上方是用朱红小篆印就的两个大字:宋宁!
楼下的小区花园里,邻居街坊与社区居委会敲锣打鼓,拉起了一条横跨主干道的巨大红底横幅:“热烈祝贺本社区见义勇为优秀学子宋宁荣登清华大学法学院榜首!”
江宁一中大门口,巨幅的高考升学喜报顶端,宋宁的名字光芒万丈,引得成千上万的家长和学子驻足赞叹。
同桌李晓涵穿着粉色的裙子跑上楼来,手里捧着一束灿烂金黄的向日葵,兴奋地扑进宋宁怀里:“宁宁!我也考上省政法大学了!以后我们要一起当维护正义的大律师!”
收拾行囊的前夕,宋宁坐在洒满月光的明亮书桌前。
她拉开最顶层的储物抽屉,轻轻拿出了那个陪伴了她数年、曾经历过风暴与考验的银灰色马口铁盒。
铁罐已被林秀琴洗得干干净净、擦拭得锃光瓦亮,在柔和的台灯光晕下散发着温润坚毅的金属质感。
宋宁将它端端正正地安放在书架最高层的陈列格中央,宛如一座警醒人心的微型正义丰碑。
窗外繁星璀璨,夏风拂起宋宁额前细软的发丝。
心药只能救一时之急,而唯有清醒与法治,才能救一人一生。
宋宁背起盛满梦想与热忱的书包,推开房门,迎着初升的万丈朝阳,步履坚定地迈向全新而光明的璀璨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