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破炉
青雾山的晨露还没从草叶上滚下来,林墨已经蹲在丹房的破门槛前,把第三炉淬体散的药渣倒在了泥地里。
褐黄色的药渣冒着微弱的白汽,混着昨晚没烧透的木炭灰,散出一股焦苦的怪味。旁边路过的外门弟子张奎挑着水桶瞥了一眼,嗤笑出声:“林墨,这是这个月第几炉废丹了?我要是你,早就卷铺盖下山,省得在青雾仙宗丢这个脸。”
林墨没抬头,指尖蹭过药罐壁上新添的一道裂纹。他三个月前刚满十七,是这青雾仙宗外门里最没存在感的弟子——灵根资质平平,引气入体花了整整三年,如今卡在练气三层半年,连最基础的淬体散都炼不出来,连负责外门杂役的管事都私下说,他这辈子怕是连筑基的边都摸不到。
张奎见他不接话,得寸进尺地把水桶往他脚边一放,浑浊的井水溅湿了林墨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下摆:“跟你说话呢,上次你借我的半瓶聚气散,什么时候还?别以为装聋作哑就能躲过去,后天就是外门小比,你要是拿不出,就把你腰间那块旧玉佩抵给我。”
林墨的手猛地攥紧。那玉佩是他上山前离世的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温润的玉料在他怀里揣了十几年,早浸了体温。他抬眼看向张奎,黑亮的眼底没有半分退缩:“东西没有,你想要,就小比上自己来拿。”
张奎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向来软柿子一样的林墨敢顶嘴,刚要撸袖子动手,远处传来管事的呵斥声,他狠狠瞪了林墨一眼,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挑着水桶晃悠悠地走了。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弯腰去搬空药罐。指尖刚碰到罐身,怀里的玉佩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一股细如发丝的清流顺着他的腕脉钻了进去,瞬间流遍了四肢百骸。他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再回神时,鼻尖突然清晰地捕捉到了药渣里几丝极淡的、本该被焦味盖住的药香——那是淬体散里主药灵草的本味,他之前几十炉都没能提炼出半分。
他猛地想起半个月前在后山乱葬岗捡到这玉佩时的场景,当时它就埋在一具不知哪年陨落的修士的枯骨旁,他只当是个普通的旧物件,随手揣在了身上,没想到藏着这样的异状。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丹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浅绿色布裙的少女端着一筐新鲜的车前草走了过来,看见满地的药渣,秀眉轻轻皱起:“林墨,你又炼废丹了?王管事昨天还说,再炼废三炉,就要把你调到后山去喂灵鹤了。”
少女叫苏晚,是和林墨同期上山的外门弟子,灵根比他稍好,如今已经是练气四层,平日里总悄悄帮他留半块热饼,是这外门里唯一愿意和他说话的人。林墨看着她筐里沾着晨露的灵草,心里一动,把刚才玉佩的异状压了下去,只开口道:“晚些我去后山再采份药材,今晚再炼一炉,肯定能成。”
苏晚把筐放在门槛边,从袖袋里摸出一小包用黄纸包好的东西塞给他:“这里有半钱我攒的灵草精华,你加进去,成功率能高些。后天小比张奎肯定要找你麻烦,你要是连淬体散都炼不出来,连参赛的资格都保不住。”
林墨捏着那包还带着余温的灵草精华,指尖微微用力。他知道苏晚为了攒这半钱精华,每天天不亮就去后山采药,足足攒了一个月。他刚要开口道谢,远处突然传来外门管事敲锣的声响,尖锐的声音划破了青雾山的晨雾:“所有外门弟子立刻到演武场集合!黑风峡的千年玄参现世,门中要组织队伍前去探宝,练气三层以上弟子皆可报名!”
整个外门瞬间炸开了锅。千年玄参是能直接帮练气弟子冲破瓶颈的奇药,哪怕只分到一点参须,都抵得上苦修半年。张奎一群人立刻挤着往演武场跑,路过林墨身边时还故意撞了他一下,丢下一句“玄参是我们的,你这种废柴连闻味的资格都没有”。
苏晚脸上也露出心动的神色,但很快又摇摇头:“黑风峡里最近不太平,听说有低阶妖兽出没,还有别的小宗门的人埋伏,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林墨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刚才玉佩带给他的那股清流还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之前滞涩在练气三层的瓶颈,居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他抬眼看向苏晚,声音很稳:“我要去。我必须拿到玄参,不然后天小比过不去,我连留在青雾山的资格都没有。”
苏晚看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坚定,沉默了几秒,从袖袋里摸出一把短匕塞到他手里,匕身泛着淡淡的灵光:“这是我去年在坊市买的法器,能破开低阶妖兽的皮毛。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
三个时辰后,林墨混在十几个外门弟子的队伍里,踏进了黑风峡的入口。峡口的风裹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吹过来,两边的山壁上长满了墨绿色的藤蔓,阳光几乎透不进来,林墨怀里的玉佩突然剧烈地发烫,一股陌生的信息直接钻进了他的脑海——
前方三里,有一阶疾风狼,丹炉残片埋在东侧石下,千年玄参的位置,在峡谷最深处的毒雾潭边。
林墨猛地停下脚步,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玉佩,这哪里是个普通的旧物件,这分明是一件能勘破机缘、辨明危机的上古异宝。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张奎回头看见他停着不动,立刻阴阳怪气地喊:“怎么?林大天才这就怕了?现在滚回去还来得及,别等会儿成了疾风狼的粪。”
话音刚落,东侧的藤蔓后面突然传来一声狼嚎,灰黑色的疾风狼猛地扑了出来,锋利的爪子直扑离它最近的一个外门弟子的咽喉。
第二章 狼口夺丹
腥风扑面而来的瞬间,那名外门弟子吓得腿都软了,连手里的法器剑都举不稳。周围的人惊呼着往后退,张奎躲在两个同门身后,还不忘扯着嗓子喊:“快动手!杀了它!”
没人敢第一个冲上去。一阶疾风狼的速度比练气四层的修士还快,锋利的狼爪连普通的低阶法器都能抓破,贸然上前只会先送命。
林墨却动了。玉佩传来的清晰画面里,疾风狼左前爪下的旧伤是它的死穴,他攥着苏晚给的短匕,脚下踩着最基础的青雾步,身形像一道轻影从人群侧边掠了出去。狼爪擦着他的耳根扫过,带起一阵刺痛,他侧身避开,短匕精准地扎进了疾风狼左前爪的旧伤里。
疾风狼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嚎,庞大的身躯猛地歪倒。周围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十几把法器剑同时刺进了狼的要害。温热的狼血溅在林墨的道袍上,他收回短匕,指尖微微发麻——刚才那一下的时机、角度,完全是玉佩传入他脑海的,他甚至没来得及细想,身体就已经做出了最正确的动作。
“可以啊林墨,平时藏得够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张奎从人堆后面走出来,盯着林墨手里还沾着狼血的短匕,眼神阴了一瞬,没说什么,转身就往峡谷深处走,脚步明显快了不少。
苏晚跑过来,伸手擦了擦林墨耳根被狼爪刮出的血痕,眉头皱得紧紧的:“你不要命了?刚才但凡偏一点,你的喉咙就被它抓破了。”她从袖袋里摸出一瓶疗伤的药膏,往他伤口上轻轻抹了一点,指尖都带着点抖。
林墨笑了笑,没解释玉佩的事,只低声道:“它扑过来的时候,总得有人动手。不然等它伤了人,我们谁都走不出这段路。”他刚才借着杀狼的机会,已经悄悄按照玉佩的指引,在东侧的岩石下挖出了那片丹炉残片——残片上刻着细密的聚灵纹路,握在手里,周围的灵气都在往掌心涌,比他用了半年的聚气袋效果强十倍。
队伍继续往峡谷深处走,越往里走雾气越浓,地上的草叶都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色,是常年瘴气浸染的痕迹。走在最前面的人突然停了脚步,前方的空地上倒着三具穿着邻山黑云宗服饰的弟子尸体,咽喉处有清晰的牙印,旁边还散落着几个空的储物袋。
“前面不止有疾风狼,还有别的东西。”有人声音发颤,打起了退堂鼓,“我们就十几个外门弟子,连个筑基师叔都没跟着,真要碰到二阶妖兽,全得死在这。”
人群里立刻起了骚动,一半人当场转身就要往回走。张奎急了,刚要开口劝,林墨突然开口:“现在往回走才是死路。刚才那只疾风狼肯定是放哨的,它的同伴就在附近盯着我们,我们分散走,只会被逐个追上。只有一起往玄参的位置走,找到玄参的同时,说不定能找到前人留下的避瘴法器,才有机会全身而退。”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苏晚立刻点头附和,剩下的人犹豫了片刻,终究是舍不得千年玄参的诱惑,咬咬牙继续往前。又走了小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一汪泛着淡绿色的潭水出现在眼前,潭边的岩石缝里,一株巴掌大的玄参正泛着淡淡的灵光,参须上还挂着晨露,正是他们要找的千年玄参。
几乎是瞬间,所有人都红了眼,争先恐后地往前冲。张奎冲在最前面,手里的长刀直接往身边一个同门的后背劈过去,嘴里喊着:“玄参是我的!谁也别抢!”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几个人当场就动起手来,法器碰撞的脆响在峡谷里回荡。林墨没往前挤,玉佩的警示在脑海里疯狂作响——潭水下面有东西。他一把拉住正要往前冲的苏晚,往后急退数步,下一秒,潭水轰然炸开,一条水缸粗的黑鳞巨蟒从水里窜了出来,血盆大口一张,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弟子吞进了嘴里。
是二阶的玄水蟒!实力堪比人类练气大圆满的修士。所有人都吓傻了,站在原地忘了动。巨蟒尾巴一甩,扫飞了三个躲闪不及的弟子,猩红的竖瞳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那株千年玄参上——这玄参本就是它守了几百年的猎物。
张奎脸都白了,转身就往峡谷入口跑,跑得太急,被地上的藤蔓绊倒在地。巨蟒猛地转头,巨大的蛇头朝着他咬了过去。张奎吓得闭紧了眼,以为自己死定了,却听见“铛”的一声脆响,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林墨站在他身前,手里握着那片刚挖到的丹炉残片,残片上的聚灵纹路亮起淡金色的光,硬生生挡住了巨蟒的毒牙。他胳膊被震得发麻,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转头对着还在发愣的众人大喊:“攻击它七寸!那里是它的死穴!我挡着它,你们动手!”
没人再犹豫,所有人都捏起法术,往巨蟒的七寸位置砸过去。苏晚捏出的冰丝咒精准地缠在了巨蟒的眼睛上,巨蟒痛得疯狂扭动,林墨握着短匕,借着它扭动的力道,纵身跃起,短匕狠狠扎进了它七寸的缝隙里。
巨蟒发出一声震天的痛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张奎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林墨,眼神复杂,刚才那点抢玄参的心思早就被吓没了。有人刚要伸手去摘那株千年玄参,峡谷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拍掌声,几个穿着黑云宗服饰的修士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筑基初期修士,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青雾山的外门弟子倒是有点本事,居然能杀了我的玄水蟒。把玄参、蟒丹和你们的储物袋都留下,我可以给你们个全尸。”
所有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们十几个练气弟子,面对一个筑基修士,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山羊胡修士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眼神落在苏晚身上,露出一抹淫邪的笑:“小丫头长得不错,要是愿意跟我回黑云宗,我倒是可以留你一条命。”
林墨往前一步,把苏晚护在身后,掌心的丹炉残片越来越烫,玉佩里传来一段新的信息——玄水蟒的蛇洞里,藏着一枚前人留下的筑基丹。他盯着山羊胡修士,突然开口:“你想要玄参可以,但我有个消息告诉你,蛇洞里面藏着不止一件宝贝,你要是杀了我们,永远别想找到具体位置。”
山羊胡修士挑了挑眉,显然动了心。他不怕这些练气弟子耍花样,抬手放出一道灵气锁,把所有人的灵力都封了大半,才示意林墨带路。林墨转身往巨蟒身后的蛇洞走,指尖悄悄掐了个苏晚教给他的传讯咒,一道微不可查的灵气丝弹进了苏晚的掌心。
蛇洞比想象中宽敞得多,洞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把里面照得透亮。最里面的石台上,果然放着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山羊胡修士眼睛一亮,快步冲过去,伸手就要开盒子。就在他指尖碰到盒盖的瞬间,林墨猛地把手里的丹炉残片砸向洞壁上的机关,洞顶瞬间落下无数巨石,封死了洞口的同时,也把山羊胡修士的退路彻底堵死。
“你找死!”山羊胡修士怒极反笑,筑基期的灵气轰然爆发,一掌朝着林墨拍了过来。林墨不闪不避,侧身绕到石台前,一把掀开盒子,里面的筑基丹泛着浓郁的灵光,他抓过丹药,直接塞进了嘴里。
狂暴的药力瞬间在经脉里炸开,林墨疼得浑身肌肉都在抽搐,他知道,现在只要撑过这股药力,他就能直接从练气三层冲破到筑基期。而对面的筑基修士,此刻脸上的神色已经从暴怒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看见林墨腰间的那枚玉佩,那是百年前在整个修真界都掀起过腥风血雨的、青元道人的遗物,万象佩。
没等他反应过来,洞外突然传来青雾山筑基师叔的呵斥声——苏晚刚才借着林墨的传讯咒,早就把消息传了出去。巨石被外面的同门合力移开,阳光照进洞里,山羊胡修士看着林墨手里泛着灵光的丹炉残片,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铁板。
林墨站在原地,任由筑基的药力在经脉里冲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之前滞涩的瓶颈彻底破碎,灵气在经脉里循环流转,练气四层、五层……一路冲破到筑基初期的门槛。他抬眼看向脸色煞白的山羊胡修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黑风峡的机缘,从他捡到万象佩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和黑云宗的人没有半点关系。
第三章 筑基风波
青雾山的李师叔踏进蛇洞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黑云宗的赵长老面色铁青站在原地,林墨浑身裹着刚冲破瓶颈的灵气光晕,指尖的丹炉残片泛着淡淡的聚灵金光。
他原本接到苏晚的传讯,以为外门弟子在黑风峡遇了险,赶过来支援,却没料到能撞见这种场面。他扫了一眼地上玄水蟒的尸体,又看了看石台上残留的丹香,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挡在林墨身前,对着赵长老拱了拱手,语气里不带半分退让:“赵师兄,黑云宗的人擅自闯我青雾山属地,伤我外门弟子,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你倒是先倒打一耙?”
赵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来是听说千年玄参现世,偷偷摸过来想捡便宜,没料到栽在一群练气小辈手里,此刻被抓了现行,要是真动起手来,他一个筑基初期,未必是常年驻守黑风峡的李师叔的对手。他狠狠瞪了林墨一眼,撂下一句“咱们走着瞧”,带着剩下的黑云宗弟子,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危机一解,林墨体内狂暴的药力再也压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栽倒下去。苏晚快步冲过来扶住他,指尖碰到他的脉搏,才松了口气——脉象稳得很,只是药力太猛,他需要闭关消化。
回到青雾山外门的第二天,林墨直接闭关了。万象佩在他识海里缓缓流转,帮他梳理着体内乱窜的筑基灵气,原本至少要三个月才能稳固的筑基初期境界,他只用了七天就完全稳住了。等他推开房门走出来时,院门口蹲了一排外门弟子,看见他出来,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林哥,你可算出来了!李师叔昨天已经传了话,直接升你进内门,还给你安排了独立的洞府!”
“张奎昨天特意把他攒的十瓶聚气散送过来了,就在你洞府门口放着,说之前是他狗眼看人低,求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人群里的张奎挠着脑袋站着,脸上满是不好意思。经过黑风峡那一战,他是真服了林墨——人家不仅有本事杀二阶妖兽,连筑基丹都能硬生生抢到手,这种人未来的成就根本不是他能比的。
林墨笑了笑,没接那些聚气散,只拍了拍张奎的肩膀:“之前的事早过去了,往后好好修炼,比什么都强。”他转头看向站在人群后面的苏晚,少女穿着浅绿色的道裙,手里拎着一个食盒,正笑着看向他,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暖得像初春的风。
进了内门的洞府,苏晚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几碟用灵米做的点心,还有一壶温好的灵谷酒。“我特意给你做的,庆祝你筑基成功。”她把酒杯递给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掌心,立刻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收了回去,耳尖泛起一点淡红,“之前我还总担心你在黑风峡出事,现在好了,你成了内门弟子,往后我们在宗门里,也能有更多资源好好修炼了。”
林墨接过酒杯,指尖蹭过她的手背,心里一动。这几个月来,从外门丹房的半块热饼,到黑风峡里递过来的短匕,再到最后冒着风险帮他传讯求援,苏晚的心意他从来都不是没察觉。他刚要开口说什么,洞府的门突然被人敲响,内门的管事站在门外,神色带着几分急促:“林师弟,掌门传讯,让所有新晋筑基的弟子立刻去大殿集合,三日后青雾秘境开启,要挑选人进去探险夺宝。”
青雾秘境是青雾山每十年才开启一次的小秘境,里面藏着无数低阶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甚至有上古修士留下的传承,每年进去的弟子,只要能活着出来,修为大多能涨一大截。林墨刚到内门,就赶上了秘境开启的日子。
大殿里已经站满了新晋筑基的弟子,掌门坐在主位上,扫过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林墨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赞许:“林墨,你黑风峡杀玄水蟒、击退黑云宗修士的事,李师叔都跟我说了。这次秘境开启,凶险不少,你手里有奇遇,我给你一个特权,你可以挑选一个同门和你组队。”
几乎是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墨身上。不少女弟子脸颊泛红,偷偷往他这边看,谁都知道跟着一个有本事的人进秘境,活下去的概率能大上不少,拿到宝贝的机会也多。林墨没半分犹豫,转头看向站在人群门口的苏晚,开口道:“我选苏晚。”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有人露出失望的神色,也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苏晚才刚到练气七层,连筑基都没到,带她进秘境,纯粹是拖后腿。人群角落,一个穿着青色法袍的男修士眼神阴冷地盯着林墨,指尖攥得咔咔响。他叫周琦,是内门长老的亲孙子,早就追求苏晚很久了,之前苏晚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现在林墨当着所有人的面选了苏晚,相当于直接打了他的脸。
散会后,周琦拦住林墨的去路,挡在他和苏晚面前,脸上挤出一抹假笑:“林师弟倒是好眼光,不过秘境里刀剑无眼,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他故意往苏晚身边靠了靠,“苏晚,跟我组队,我保你拿到至少一株千年灵草,跟着他一个刚筑基的小子,进去了只能喂妖兽。”
苏晚往林墨身后躲了躲,抬头看向周琦,语气没有半分退让:“我愿意跟林墨一起,不用你假好心。”
周琦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狠狠瞪了林墨一眼,撂下一句“秘境里见”,转身就走。林墨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万象佩——他能感觉到,周琦身上藏着一件阴邪的法器,进了秘境,肯定会找他们的麻烦。
三日后,青雾秘境的入口准时开启。厚重的灵光大门缓缓打开,里面弥漫着浓郁到几乎凝成水的灵气,几百个筑基弟子鱼贯而入。林墨牵着苏晚的手,落地时已经站在了一片茂密的灵草林里,万象佩刚一接触秘境的气息,就疯狂地运转起来,无数机缘的位置在他脑海里清晰浮现。
“往东边走三百步,有一株冰魄花,对你的冰属性灵根大有好处,能帮你直接冲破到练气大圆满,甚至有机会顺势筑基。”林墨指着东边的方向,笑着对苏晚说。苏晚眼睛亮了亮,跟着他往东边走,刚绕过一棵巨大的古树,就看见周琦带着三个跟班堵在前面,手里拎着一把泛着黑气的骨刀,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林墨,我等你很久了,把万象佩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也能留苏晚一命。”
林墨把苏晚护在身后,手里的丹炉残片泛出金光。他早就料到周琦会在这里埋伏,只是没料到对方居然知道万象佩的存在。看来这青雾秘境里,藏着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周琦挥了挥手,三个跟班立刻从三面围了上来,法器的灵光把周围的灵草都压得弯了腰。林墨没半点惧色,万象佩的信息在脑海里飞速闪过——周琦手里骨刀的破绽在刀柄处,左边那名修士的灵力半个时辰内会有一次短暂的停滞,身后的古树树洞里,藏着一只刚孵化出来的二阶冰蚕,正好是苏晚冰属性功法的最好养料。
他对着苏晚低声说了一句“等会儿看我信号”,身形猛地窜了出去,丹炉残片带着聚灵的金光,直接砸向最左边那名修士的面门。
第四章 秘境双生
金光擦着那名修士的鼻尖扫过,他吓得往后急退,手里的长剑乱挥,灵力果然像万象佩提示的那样,瞬间断了半息。林墨抓住这个空隙,指尖凝出刚学会的青雾剑法,剑风扫过对方的手腕,法器直接“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剩下两个人见状,一左一右夹击过来,林墨脚下踩着玄妙的步法,身影在两棵古树之间穿梭,故意把他们往树洞的方向引。周琦站在原地,拎着骨刀冷笑,以为林墨是怕得要逃,刚要追上去,就看见苏晚捏着冰丝咒,数十道透明的冰丝突然从树后窜出,精准地缠在了他的脚踝上。
“找死!”周琦怒喝一声,灵气猛地迸发,想挣断冰丝,却没察觉到身后的树洞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一只通体雪白的二阶冰蚕猛地窜出来,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冰冷的寒气瞬间钻进他的经脉,他浑身的动作都僵住了。
林墨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丹炉残片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那把泛着黑气的骨刀直接脱手飞出。周琦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埋伏,居然在短短片刻就被破了。他刚要捏碎腰间的传讯符喊人,林墨已经点在了他的肩颈穴位上,封死了他的灵力。
三个跟班见首领被制住,吓得转身就跑,瞬间钻进了密林里。苏晚蹲下身,看着那只乖乖趴在她掌心的冰蚕,它的身体暖乎乎的,正亲昵地蹭着她的指尖。她抬头看向林墨,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它居然愿意跟着我。”
林墨笑了笑,从周琦的储物袋里翻出不少低阶灵草和灵石,还翻出了半枚残破的秘境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秘境核心的位置——那里有一座上古修士留下的洞府,里面藏着能让筑基修士直接突破到金丹的聚灵池。
“我们往核心区走。”林墨把地图折好收进怀里,牵着苏晚的手往密林深处走。万象佩一路都在给他指路,避开了好几处能吞人的迷魂阵,还顺手捡了不少旁人漏掉的灵草。苏晚怀里的冰蚕时不时吐出一丝寒气,帮她梳理体内的灵气,没走到核心区的洞府门口,她就顺势冲破了练气八层,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上古洞府的石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门口守着两个石傀儡,看见有人靠近,立刻挥舞着石拳砸了过来。林墨和苏晚背靠背站着,一个用丹炉残片牵制傀儡的动作,一个用冰丝咒冻住傀儡的关节,打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把两个石傀儡彻底击碎。
推开石门的瞬间,浓郁得几乎凝成液体的灵气扑面而来。洞府的正中央,一个半人高的玉池里盛满了乳白色的灵液,池边的石台上,放着两本泛着灵光的功法,还有一对刻着鸳鸯纹路的同心环法器。旁边的石壁上刻着几行字,是当年留下洞府的那对双修道侣的手书:“吾二人困于此秘境三百年,得万象佩指引才得破境,留此聚灵池与功法,赠有缘人,愿后来者,道心同契,共赴长生。”
林墨和苏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动。原来万象佩的前主人,就是这对上古道侣,他们留下的机缘,根本不是给一个人的,是给两个心意相通的有缘人的。苏晚走到聚灵池边,指尖碰了碰灵液,温润的灵气瞬间钻进她的经脉,她再也压不住积攒了许久的瓶颈,直接坐下来开始筑基。
林墨守在她身边,用万象佩帮她梳理灵气,帮她挡住了筑基时最容易走火入魔的心魔。整整三个时辰过去,苏晚身上爆发出柔和的灵光,练气九层的壁垒彻底破碎,稳稳地踏入了筑基初期。她睁开眼,看见林墨正温柔地看着她,脸颊一红,拿起石台上的同心环,把其中一只递到林墨手里。
没有多余的告白,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的灵气顺着同心环连在了一起,功法自动流转,形成了最契合的双修循环。林墨的筑基初期瓶颈也顺势松动,借着聚灵池的药力,一路冲到了筑基大圆满,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就在两人沉浸在突破的喜悦里时,洞府的石门突然被暴力炸开。周琦带着十几个内门弟子站在门口,他刚才解开了被封的穴位,还联合了几个同样想抢洞府机缘的同门,此刻看着聚灵池里的灵液,眼睛都红了。“把聚灵池、功法和万象佩都交出来,我留你们全尸!”周琦手里多了一把威力更强的中阶法器,脸上满是疯狂的神色。
十几个筑基修士一起动手,整个洞府的地面都在震颤。林墨把苏晚护在身后,万象佩的力量彻底展开,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整个洞府的机关布局,石壁上的符文在他眼里再也没有秘密。他捏动法诀,石壁上突然射出无数灵光箭,瞬间逼退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苏晚催动刚得到的冰属性功法,整个洞府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地面上结出厚厚的冰面,不少人脚下打滑,摔得人仰马翻。
混战打了整整一个时辰,聚灵池里的灵液都快要耗尽,周琦看着自己带来的人折损了大半,终于红了眼,掏出长老给他的禁术符箓,就要引爆和林墨同归于尽。就在符箓亮起黑光的瞬间,洞府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整个秘境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十年的开启时限到了,秘境要自动封闭了。
一股巨大的传送力量裹住所有弟子,周琦眼看着自己就要被传送出去,不甘心地伸手去抓林墨腰间的万象佩,指尖刚碰到玉佩的边缘,就被传送力量甩了出去。林墨和苏晚手牵着手,在灵光里稳稳落地,已经回到了青雾山的秘境广场上。
掌门看着几乎满载而归的林墨和气息稳固在筑基期的苏晚,脸上的赞许都快溢出来了。周琦被传送出来的时候,浑身是伤,储物袋里的宝贝早就被混战里的人抢光了,长老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孙子,气得当场拂袖而去。
秘境结束后的第三个月,林墨和苏晚在青雾山所有内门弟子的见证下,结为了双修道侣。两人在山后的洞府里闭关,借着聚灵池剩下的灵液和上古功法,只用了半年时间,林墨就顺利冲破瓶颈,引来金丹雷劫。
九道紫色的天雷劈在洞府上空,林墨握着万象佩,在雷劫里稳固境界,当最后一道天雷散去的时候,他的丹田内,一枚金灿灿的金丹缓缓旋转,金丹期成了。苏晚守在他身边,借着雷劫的余威,也跟着踏入了金丹初期。
消息传开,整个青雾山都震动了。青雾山近百年来,从来没有弟子能在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双双踏入金丹。掌门亲自把他们请到主峰,赐下了核心弟子的令牌,还把整个青雾山最适合修炼的灵脉洞府分给了他们。
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黑云宗就打上门来了。赵长老带着十几个金丹期的修士,堵在青雾山的山门口,指名道姓要林墨交出万象佩,不然就要踏平青雾山。山门前的护山大阵被黑云宗的法术轰得不断震颤,不少低阶弟子都吓得脸色发白。
林墨站在苏晚身边,看着山门外乌泱泱的黑云宗修士,指尖的万象佩微微发烫。他知道,金丹期的这道坎,躲是躲不过去的。这一次,他要和苏晚一起,并肩站在青雾山的山门前,把所有来犯的敌人,全部打回去。
第五章 金丹扬威
山风卷着黑云宗修士的呼喝声撞在护山大阵上,泛起层层涟漪。青雾山的掌门带着一众长老站在山门后,脸色凝重——宗门里满打满算才五个金丹期长老,对面黑云宗足足来了十二个,实力差了一倍还多。
赵长老站在黑云宗队伍最前面,身后跟着黑云宗的宗主,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青雾山识相的,就把林墨和万象佩交出来,再割让东边三座灵矿,我今天就饶你们全山弟子不死。不然等我破了护山大阵,鸡犬不留。”
不少青雾山的弟子都露出了惧色,几个保守的长老低声劝掌门:“要不就把林墨交出去?为了一个新晋弟子,搭上整个宗门的性命,不值得。”
掌门还没开口,林墨往前一步,站到了山门最前面,隔着灵光屏障看向赵长老,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想要万象佩,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当年黑风峡的账,今天正好一起算。”他侧头对掌门拱了拱手,“掌门,给我一炷香时间,我来破他们的阵。”
几个长老立刻反对,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子,怎么可能对抗十几个金丹修士?林墨却已经拉着苏晚的手,催动了同心环的力量。两人的金丹灵气瞬间连在一起,万象佩从林墨怀里飞出来,悬浮在半空中,散出万丈金光。
万象佩的力量彻底展开,林墨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黑云宗整个阵营的灵力运转轨迹——谁的灵力最弱,谁的阵眼位置最致命,谁的法器有破绽,全部清晰得像刻在他眼前。他捏动法诀,护山大阵的灵光顺着他的指尖流淌出去,不再是被动防御,反而化作无数金色的剑影,直接朝着黑云宗的阵营刺了过去。
所有人都傻了。没人能想到,一个刚踏入金丹期的小子,居然能引动护山大阵的核心力量。黑云宗宗主脸色一变,立刻喝令所有人结阵,十二道金丹灵光连在一起,化作一道黑色的巨盾挡在前面。可金色剑影落在黑盾上,像烧红的烙铁落进雪地里,瞬间就融化了一大片。
林墨牵着苏晚的手从山门里走出来,两人的身影被金光裹着,直接冲进了黑云宗的阵营里。苏晚的冰属性功法全力展开,地面瞬间结出千里冰原,几个金丹初期的黑云宗修士脚下一滑,动作瞬间慢了半拍。林墨手里握着用万象佩力量凝聚出的金色长剑,剑风扫过,直接挑飞了三个人的法器,在他们的肩头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混战只持续了半柱香,黑云宗的阵营就被彻底冲散。赵长老吓得转身就跑,林墨的剑影瞬间追上他,在他后心拍了一掌,直接把他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金丹都差点碎裂。黑云宗宗主又惊又怒,亲自冲上来,金丹后期的灵气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一掌朝着林墨的天灵盖拍过来。
林墨不闪不避,万象佩飞到他身前,挡下了这一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往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借着这股力道,把剑直直刺向对方丹田的位置。苏晚的冰丝咒同时缠上了宗主的手腕,寒气钻进他的经脉,让他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空隙,林墨的剑精准地刺在了宗主金丹的薄弱处。黑云宗宗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金丹直接被震得裂开了一道缝隙,修为瞬间暴跌到金丹中期。他再也不敢恋战,捂着伤口,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狼狈地逃出了青雾山的地界。
整个青雾山的山门前,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所有弟子都看着林墨,眼里满是崇拜。掌门快步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我青雾山出了个天纵奇才!”
经此一役,林墨的名字传遍了整个西南修真界。无数小宗门派人带着厚礼来青雾山交好,甚至连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宗门青云宗,都派人送来请柬,邀请林墨和苏晚去参加三年后的修真界大比。
接下来的三年,林墨和苏晚一边在宗门里修炼,一边借着万象佩的指引,在周边的秘境里探险夺宝。他们在陨星谷找到了能稳固金丹的星髓,在寒潭底下得到了上古冰属性的传承,苏晚的修为一路冲到了金丹后期,林墨更是摸到了金丹大圆满的门槛。
大比的日子快到的时候,林墨和苏晚收拾好行囊,告别了青雾山的众人,往青云宗的方向赶去。路上要经过一片绵延千里的十万荒山,传闻山里有上古元婴修士的墓穴,不少修士都赶过去碰机缘。两人刚走进荒山的范围,万象佩就突然剧烈地发烫,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林墨的心头。
前面的山谷里,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林墨和苏晚悄悄绕过去,看见几个元婴期的邪修正在围攻一个青云宗的长老,那长老浑身是血,眼看就要撑不住了。林墨刚要动手救人,邪修的首领突然转头看向他们的方向,阴恻恻地笑了:“正愁找不到两个金丹期的上好炉鼎,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十几个邪修瞬间围了上来,其中有两个是元婴初期的修士。林墨把苏晚护在身后,指尖的万象佩飞速运转——他能清晰地看见,山谷深处的墓穴入口,就在邪修首领的身后不远处,墓穴的机关马上就要触发,一旦打开,里面的上古尸煞会冲出来,把所有人都撕成碎片。
林墨没有半分退缩,握紧了苏晚的手。他知道,这十万荒山,就是他冲破元婴的机缘所在。
第六章 元婴破煞
山谷里的阴风裹着邪修身上的腥气扑面而来,青云宗的长老捂着流血的伤口,看见突然冒出来的林墨和苏晚,眼里闪过一丝绝望——两个金丹期的小辈,根本不可能挡得住十几个邪修,今天所有人都得葬在这里。
邪修首领舔了舔染血的刀尖,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抬手就放出一道黑色的噬魂爪,直抓林墨的丹田,想直接把他的金丹挖出来炼药。林墨把苏晚往旁边一推,万象佩的金光瞬间撑开一道屏障,硬生生挡住了这道攻击。他借着反震的力道往后急退,故意往墓穴入口的方向引:“想抓我?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进墓穴。”
邪修们眼睛都红了,他们追踪这个元婴墓穴追踪了好几年,没想到入口居然就在这里。所有人都忘了眼前的两个金丹小辈,一窝蜂地跟着林墨往墓穴入口冲,生怕晚一步就被别人抢了里面的元婴传承。
林墨算准了时机,在最后一个邪修冲进墓穴的瞬间,捏动了万象佩指引的机关。厚重的石门轰然落下,把青云宗长老挡在了外面,也把所有邪修和他们一起封在了漆黑的墓穴里。墓穴的洞壁上瞬间亮起幽幽的绿光,无数尸毒从石缝里渗出来,走在最前面的两个邪修来不及躲闪,沾到尸毒的手臂瞬间就化成了黑水。
“你找死!”邪修首领怒极反笑,直接催动了元婴的力量,整个墓穴的地面都在震颤。林墨和苏晚背靠背站着,同心环的力量开到最大,两人的灵气完全交融在一起,化作一道双色的灵光屏障,把所有涌过来的尸毒都挡在了外面。万象佩在半空中旋转,把墓穴里的机关、尸煞的位置、甚至藏在最深处的元婴传承台,全部清晰地展现在两人眼前。
“往左边走,第三间石室有克制尸毒的千年火莲,拿到它就能烧光所有尸煞。”林墨拉着苏晚的手,避开邪修的攻击,往石室的方向冲。邪修们在后面紧追不舍,一路上触发了不少墓穴里的上古机关,折损了大半人手,只剩下首领和两个元婴初期的手下,红着眼跟在他们身后。
冲进石室的瞬间,石台上的千年火莲正燃着赤红色的火焰。林墨刚要伸手去摘,邪修首领就冲了进来,一掌拍向他的后心。苏晚立刻甩出数道冰丝,缠住对方的脚踝,冰寒的寒气顺着对方的经脉往上钻,暂时拖住了他的动作。林墨趁机摘下火莲,往空中一抛,火莲瞬间炸开,漫天的赤色火焰席卷了整个墓穴,沾到火焰的邪修和尸毒瞬间就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飞灰。
最后只剩下邪修首领,他浑身的皮肤都被烧得溃烂,被逼到了传承台边,疯狂地引爆了自己的元婴,想拉着林墨和苏晚同归于尽。巨大的爆炸冲击波把两人震得倒飞出去,林墨把苏晚护在身下,后背撞上石壁,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就在他意识恍惚的瞬间,丹田处的金丹突然剧烈地旋转起来,墓穴里残留的元婴灵气、火莲的火焰、爆炸的余威全部被他吸进了体内。
卡在金丹大圆满许久的瓶颈,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林墨的丹田内,金色的金丹缓缓裂开,一个缩小版的、泛着金光的元婴从里面飘了出来。四周的天地灵气疯狂地往他身上涌,整个墓穴都在跟着他的气息震颤。他抬手挥出一道灵光,直接把邪修首领残留的最后一点残魂彻底抹除。
苏晚坐在他身边,借着爆炸散逸的精纯灵气,也顺势冲破了金丹后期的壁垒,丹田内的金丹缓缓融化,同样凝聚出了自己的冰属性元婴。两人前后脚踏入元婴期,墓穴里的上古传承台自动亮起,两道灵光分别落在他们的识海里,是当年留下墓穴的元婴修士的毕生功法心得。
等他们扶着彼此推开墓穴石门走出去的时候,守在外面的青云宗长老都看傻了。他本来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甚至做好了等石门打开给两人收尸的准备,没想到两个金丹小辈进去走了一圈,居然双双破境到了元婴期。长老对着林墨深深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感激:“林道友大恩,我青云宗没齿难忘。大比之上,我定要向全修真界宣扬道友的威名。”
三人一路同行,往青云宗的方向赶。路上长老把修真界大比的情况全部告诉了林墨——这次大比几乎所有大宗门都来了,不少元婴期的天才弟子都会参赛,其中最有希望夺冠的,是青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弟子楚昊,年纪轻轻就到了元婴中期,背景深厚,眼高于顶,从来没把同阶修士放在眼里。
等他们抵达青云宗山门的时候,大比已经快要开始了。广场上站满了来自各个宗门的修士,看见两个陌生的年轻元婴修士跟着青云宗长老走过来,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楚昊站在人群最前面,扫了林墨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转头对着身边的同门冷笑:“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参加大比了,刚踏入元婴期,也敢来这里丢人现眼。”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到林墨耳朵里。苏晚刚要开口反驳,林墨轻轻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他走到大比的签到台,签下自己的名字,指尖的万象佩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楚昊的身上,藏着一件不属于这个下界的仙界残宝,这件东西,就是他突破到元婴中期的最好机缘。
大比的第一轮抽签,林墨的对手正好是楚昊。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觉得林墨死定了,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打赌,林墨能不能在楚昊手里撑过三招。
站在比武台上,楚昊拎着自己的中阶仙剑,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小子,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我可以留你一条胳膊,不然等会儿动起手来,我怕把你打死,别人说我以强欺弱。”
林墨没说话,只是缓缓抽出了自己的长剑。比武台的护罩缓缓升起,楚昊的元婴中期灵气瞬间全开,凌厉的剑风直扑林墨的面门而来。
第七章 名动修真界
凌厉的剑风刮得林墨的道袍猎猎作响,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惊呼,不少人都别过脸,觉得这刚入元婴的青雾山弟子下一秒就要被劈成重伤。
可林墨脚下的步法轻飘飘地往后一错,刚好避开了这必杀的一击。楚昊的剑劈在比武台的石板上,直接劈出一道半尺深的裂痕。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能躲开自己的先手,脸上的戏谑变成了愠怒:“有点本事,看来我刚才倒是小看你了。”
他手腕一转,仙剑挽出无数剑花,元婴中期的灵气全力催动,整个比武台都被青色的灵光裹住。这是青云宗的招牌高阶剑法青云九式,楚昊已经练到了第八式,同阶修士里很少有人能接下三招。
林墨却站在灵光里,万象佩把他的剑法轨迹看得明明白白——每一道剑招的破绽,灵气流转的滞涩点,全部清晰得像摆在眼前。他手里的长剑轻轻抬起,没有硬接,反而顺着对方剑势的缝隙刺过去,剑尖精准地点在楚昊剑脊的薄弱处。
“铛”的一声脆响,楚昊只觉得一股怪异的力道顺着剑杆传过来,他握剑的手猛地一麻,仙剑差点直接脱手飞出去。台下的惊呼声瞬间拔高,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楚昊又惊又怒,咬着牙催动青云九式的第九式,漫天的青色剑影把林墨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从来没有失手过。
林墨却在剑影里笑了。他没有躲闪,丹田内的金色元婴转了一圈,同心环的力量隔着空气和台下的苏晚呼应,双色灵光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硬生生撕碎了所有剑影。他的剑没有指向楚昊的要害,只是轻轻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胜负已分。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几秒,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哗声。楚昊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他盯着林墨,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疯狂,突然从怀里掏出那件仙界残宝——半块泛着银光的仙牌。仙牌一露面,整个比武台的空间都开始扭曲,狂暴的仙力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他居然想靠着仙界残宝的力量,直接把林墨碾成碎片。
台下的青云宗掌门脸色大变,刚要出手阻止,林墨腰间的万象佩突然飞了起来,金色的灵光罩住整个比武台。狂暴的仙力碰到万象佩的金光,像冰雪碰到了烈日,瞬间就消融得干干净净。那半块仙牌像是受到了召唤,直接从楚昊手里飞出来,稳稳落在了万象佩的旁边。
楚昊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瘫坐在地上。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绝对的机缘面前,连半点作用都没有。
大比的裁判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高声宣布林墨获胜。接下来的几场比试,再也没有人是林墨的对手,那些原本看不起他的宗门天才,在万象佩的指引下,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苏晚也一路过关斩将,打进了女子组的前三,冰属性功法冻住了所有对手的法器,让不少人记住了这个容貌清冷、实力强悍的女修。
最终的决赛,没有任何悬念,林墨轻轻松松拿到了大比的头名。青云宗掌门亲自把冠军的奖品——一枚能稳固元婴的元婴果,送到林墨手里,脸上的笑容无比热切,当场就提出要和青雾山结为同盟,往后两宗资源共享,同进同退。
大比结束后,林墨和苏晚没有立刻回青雾山,他们拿着那半块仙界残宝,按照万象佩指引的方向,去了极北的冰原。那里有一处上古传送阵的遗址,残宝就是开启传送阵的钥匙,传闻遗址里藏着能让元婴修士突破到化神的寒玉髓。
极北冰原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温度低到连灵气都快要冻住。两人在冰原里走了半个月,避开了无数冰属性妖兽,终于找到了埋在冰层下的传送阵遗址。遗址的石门刚推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寒气就涌了出来,遗址的最中央,半透明的寒玉髓正悬浮在半空中,旁边守着一只三阶的冰属性麒麟,实力堪比元婴大圆满的修士。
冰麒麟看见有人闯进来,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巨大的爪子直接拍向两人。林墨和苏晚联手和它打了整整一天,从遗址的这头打到那头,苏晚怀里的冰蚕突然飞了出来,它身上的气息和冰麒麟同源,对着冰麒麟叫了几声。狂暴的冰麒麟居然慢慢平静下来,低下头,亲昵地蹭了蹭冰蚕的小脑袋。
原来这只冰麒麟是上古冰蚕的守护兽,感应到了苏晚怀里冰蚕的气息,才停下了攻击。它主动把寒玉髓送到了苏晚手里,还愿意跟着两人走,做他们的坐骑。
两人在遗址里闭关了三个月,寒玉髓的寒气裹着灵气,帮他们一路冲破元婴中期、元婴后期,稳稳地踏入化神期。当两人的化神灵光冲破冰层,冲上极北冰原的天空时,整个西南修真界的灵气都跟着震颤。
消息传回青雾山,整个宗门都沸腾了。近千年来,青雾山从来没有出过化神期的修士,林墨和苏晚直接把宗门的地位,从二流小宗门抬到了和青云宗平起平坐的大宗门。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整个修真界突然开始动荡——空间裂缝不断出现,从里面钻出来不少下界的邪修余孽,他们在各地烧杀抢掠,想收集足够的生灵血气,打开通往更下层魔界的通道。
林墨作为修真界公认的最强新生代,被推举为联军统帅。他带着各宗门的修士,和邪修打了整整十年,收复了所有被邪修占领的领地,最后在魔界通道的入口,亲手斩杀了邪修的首领。这一战之后,林墨的修为一路涨到化神大圆满,距离合体期只差一步之遥。
大战结束后,林墨和苏晚回到青雾山,在宗门后山的灵脉里闭关。借着大战中收集的无数天材地宝,他们只用了五年,就双双冲破化神壁垒,踏入了合体期。之后的几百年里,两人一边四处游历探险,寻找上古修士留下的机缘,一边稳固修为,从合体期到大乘期,一步步走得无比扎实。
整个修真界的修士,都把他们当成了传说。无数年轻修士以他们为榜样,刻苦修炼,整个下界的修炼风气都前所未有的鼎盛。林墨和苏晚的道侣同心环,成了修真界人人羡慕的信物,无数双修道侣都以他们为范本,相携共进。
直到两人的修为都抵达大乘期巅峰,天劫的气息开始在天空中汇聚。他们知道,在这个下界停留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渡过大乘期的最后一次天劫,两人的修为稳稳抵达渡劫期。九道九天玄雷从天空中劈下来,林墨握着万象佩,和苏晚手牵着手,共同扛下了所有雷劫。当最后一道雷劫散去的时候,天空中打开了一扇巨大的、泛着金光的飞升之门。
仙界的灵光从门里倾泻出来,裹住两人的身体。林墨回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青雾山,看了一眼这片他从练气期开始,一步步走过来的下界大地,身边的苏晚温柔地看着他,指尖和他紧紧相扣。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丝毫犹豫,一起踏入了飞升之门。